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8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玉季
陳柏伸
黃聖雄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風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
字第6917號、第7226號、第7468號、第7927號），於本院準備程
序進行中，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合議庭裁定由受命
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玉季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物，沒收。
陳柏伸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編號3所示之物，沒收。黃聖雄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物，沒收。 事 實
一、陳玉季、陳柏伸、黃聖雄受僱於蔡雅雯，並與林保華、蔡坤 志（後3人本院另行審結）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 交行為而容留、媒介以營利之單一集合犯意聯絡，由陳玉季 、陳柏伸、黃聖雄等3人，於民國107年1月間某日起至107年 4月18日下午3時38分許為警查獲時止，在蔡雅雯所經營位在 新竹縣○○鄉○○路0號私娼寮門口攬客並介紹消費方式之 方式，容留、媒介越南籍逃逸外勞NGUYENTHI THANH HUYEN 、VO KIM TUYEN、DINH THINGAN（綽號分別為小咪、阿文、 Q）等4名女子，以每節15分鐘，每節新臺幣（下同）700元 至800元或每次1,300至1,500元不等之代價與不特定男客為 性交行為。陳玉季、陳柏伸、黃聖雄則每日自上開女子性交 易所得中收取日薪2,000元之報酬，其餘皆歸上開女子所有 。嗣於經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後，於107年4月18日下午3 時38分許，在上址查獲陳玉季、陳柏伸及黃聖雄等3人及男 客楊証淦、蘇其豐、葉宗明、李世明等男客與上揭4名女子
，並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新竹市調查站、內政部移民署中區事務大 隊新竹市專勤隊移送及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報請臺灣 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被告陳玉季、陳柏伸及黃聖雄所犯之罪，均係死刑、無期徒 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亦非高等法院 管轄之第一審案件，於本院準備程序進行中，被告先就被訴 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 公訴人、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進行簡 式審判程序，是本件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 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 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陳玉季於本院審理中自白認罪（見本 院卷第45頁、第49頁）、被告陳柏伸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 理時均自白認罪（見107偵6917卷一第73頁至第74頁、107偵 6917卷二第117 頁至第119 頁、本院卷第45頁、第49頁）、 被告黃聖雄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認罪（見107 偵6917卷一第70頁至第72頁、107 偵6917卷二第152 頁至第 155 頁），核與證人即男客楊証淦於警詢時之證述（107 偵 7226卷第184 頁至第186 頁）、證人即男客蘇其豐於警詢時 之證述（107 偵7226卷第191 頁至第194 頁）、證人即男客 葉宗明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7226卷第199 頁至第202 頁） 、證人即男客李世明於警詢及偵訊時之證述（見107偵7226 卷第180頁至第182頁、107偵6971卷一第105-1頁至第10 6頁 ）、證人即現場小姐VO KIM TUYEN於警詢時之證述（見107 偵7226卷第153頁至第158頁）、證人即現場小姐DINH THI NGAN於警詢時之證述（見107偵7226卷第166頁至第170頁） 、證人即現場小姐NGUYENTHI THANH HUYEN於警詢時之證述 （見107偵7226卷第141頁至第145頁）相符，此外，復有陳 玉季之LINE聯絡人及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陳柏伸之手機 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黃聖雄之手機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 片、楊証淦之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蘇 其豐之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葉宗明之 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本院107年度聲 搜字第131號搜索票、林保華之法務部調查局新竹市調查站 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及扣押物品目錄表、蔡雅雯之
法務部調查局新竹市調查站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及 扣押物品目錄表、107年4月18日新竹縣○○鄉○○路0號查 獲現場照片、新竹縣○○鄉○○路0號一樓及二樓平面圖、 李世明之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等件（見 107偵6917卷二第114頁至第116頁、第130頁至第131頁、第 166頁至第167頁、第168頁至第175頁、107偵6917卷三第61 頁至第64頁、第69頁至第72頁、第77頁至第80頁、107偵691 7卷四第1頁至第8頁、第9頁至第15頁、107偵6917卷五第175 頁至第208頁、第209頁至第210頁、107偵7468卷第152頁至 第156頁）在卷可佐，另有上開手機扣案可資佐證，足認被 告3人前開任意性之自白均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從而，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3人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陳玉季、陳柏伸及黃聖雄等3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 31條第1項前段之圖利容留性交罪。其媒介之低度行為為容 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起訴書漏載刑法第231條 第1項前段之圖利容留性交罪，惟業據公訴檢察官當庭補充 （見本院卷第45頁），本院自得併予審究。被告陳玉季、陳 柏伸、黃聖雄與共犯蔡雅雯、蔡坤志及林保華等6人間，就 圖利容留性交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 正犯。
㈡又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 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 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 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 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 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 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 第1079號判決參照）。是本件被告3人於107年1月間某日起 至107年4月18日下午3時38分許為警查獲時，期間所為容留 、媒介女子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性交行為以營利之行為， 本質上原即含有反覆實施性質，應論以集合犯之包括上一罪 。
㈢另查，被告陳玉季前於106 年8 月間，因妨害風化案件，經 本院以106 年度竹北簡字第478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 於106 年10月2 日確定，於107 年1 月1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 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見本院 卷第11頁至第12頁），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 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之罪，為累犯，且查本件並無司法院釋
字第775 號解釋所示，有罪刑不相當之情形，仍應依刑法第 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陳玉季、陳柏伸及黃聖 雄等3人不思以正途賺取錢財，竟貪圖一己私利，大膽從事 媒介、容留女子以從事性交易之行為，危害善良風俗及社會 秩序甚深，並強化對女子之物化觀念，所為非是，惟念被告 陳玉季終能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可；被告陳 柏伸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佳 ；被告黃聖雄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與其 前次犯妨害風化案中，極力否認犯行之態度迥然不同，足認 其犯後態度尚佳，且本件被告3人雖有上開犯行，然其犯罪 期間非長，所生危害非鉅，且渠等亦非該處之主要負責人， 參與犯罪程度不深，並兼衡被告陳玉季平日以收集資源回收 維生，與子同住，尚有房貸待其償還；被告陳柏伸當時無業 ，亟須工作分擔家計；被告黃聖雄因母親生病亟需醫療費用 ，而犯本案等情，及被告3人自述均為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 ，被告陳玉季目前無業、被告陳柏伸目前擔任大貨車送貨司 機助手、月薪1萬8,000元，與家人同住，每月需繳回1萬元 分擔家計、被告黃聖雄目前擔任貨運司機，月薪2萬5,000元 ，尚有母親待其扶養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51頁），其犯 罪之動機、目的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 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㈤沒收：
1.按刑法第38條第2 項規定：「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 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 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經查，本件扣案之如附表編號 1 所示之物為被告陳玉季所有，如附表編號3 所示之物為 被告陳柏伸所有、如附表編號4 所之物為黃聖雄所有，業 經被告3 人於本院訊問時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50頁）， 且供本案犯罪所用，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規定，宣告沒收 。至於扣案如附表編號2及編號5所示之物，雖為被告陳玉 季及黃聖雄所有，惟該2物，均非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 爰不予宣告沒收。
2.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 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又宣告沒收 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 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 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第 38條之2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案被告陳玉季於上
開期間所為犯行，犯罪所得為1萬元；被告陳柏伸於上開 期間所為犯行，犯罪所得3,000元；被告黃聖雄於上開期 間所為犯行，犯罪所得為2萬元，業經被告3人供承在卷（ 見本院卷第51頁），惟因被告陳玉季係因無業，平日以資 源回收維生，且須分擔房屋貸款、被告陳柏伸因無業，亟 需金錢分擔家計；被告黃聖雄因母親生病亟需醫療費用等 情，兼衡被告3人所犯上開犯行係侵害社會法益，與侵害 個人法益之財產犯罪有所不同，本院審酌被告3人為本件 犯行，情有可原，其犯罪所得價值非高，且為維持受宣告 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等情形，若予沒收，顯有過苛之虞， 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3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2項、第38條之2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文如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榮林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6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華澹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6 日
書記官 陳旎娜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31條第1項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0 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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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 號 │ 物品名稱 │ 所有人 │備 註│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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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UAWEI牌手機1支 │陳玉季 │108 年院保字│
│ │ │ │第76號扣押物│
│ │ │ │品清單（見本│
│ │ │ │院卷第24頁）│
├──────┼────────┼───────┼──────┤
│ 2 │平板電腦1台 │陳玉季 │108 年院保字│
│ │ │ │第76號扣押物│
│ │ │ │品清單（見本│
│ │ │ │院卷第32頁）│
├──────┼────────┼───────┼──────┤
│ 3 │IPHONE牌手機1支 │陳柏伸 │108 年院保字│
│ │ │ │第76號扣押物│
│ │ │ │品清單（見本│
│ │ │ │院卷第24頁）│
├──────┼────────┼───────┼──────┤
│ 4 │SAMSUNG NOTE 5 │黃聖雄 │108 年院保字│
│ │手機1支 │ │第76號扣押物│
│ │ │ │品清單（見本│
│ │ │ │院卷第24頁）│
├──────┼────────┼───────┼──────┤
│ 5 │SONY XPERIA手機 │黃聖雄 │108 年院保字│
│ │1支 │ │第76號扣押物│
│ │ │ │品清單（見本│
│ │ │ │院卷第24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