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醫字第12號
原 告 陳婌媛
輔 佐 人 黃寶桂
被 告 簡百淞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本院106年度附民字第241號），經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
民國108年5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拾陸萬柒仟貳佰叁拾壹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六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叁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拾陸萬柒仟貳佰叁拾壹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原聲明：（一）被 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見附民字卷第2頁） 。嗣於民國108年5月7日言詞辯論期日，變更第1項聲明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148萬1,89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等語（見本院 卷第129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規 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無醫師資格，竟對外經營福仁牙醫診所，執 行醫療業務，逕自評估伊之健康及牙骨狀況適宜進行植牙手 術，並於104年9月26日、10月10日、11月8日與不知名之訴 外人，為伊陸續植入13顆植體（下稱系爭行為），致伊受有 支出植牙費30萬元之損失，且術後傷口多處發炎、化膿，致 伊受有上下顎骨11顆植體周圍炎、骨髓炎等傷害（下稱系爭 傷害），因而支出植牙費30萬元、醫療費3萬2,151元、冷敷 袋160元、就醫交通費3萬3,780元、看護費6,000元、營養費 4萬6,000元、假牙費用4萬元、輔助膠片及假牙清潔碇費用 9,200元、律師費8,000元，且伊因此痛苦不堪，得請求被告
賠償精神慰撫金100萬元。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 段及第184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148萬1,891元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48萬1,891元（原告請求金額合 計為147萬5,291元，其減縮部分項目後，聲明漏未減縮金額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伊有合法之醫師資格，且未替原告進行植牙手術 ，亦非診所負責人，刑事判決尚未確定，原告提出之醫療費 用單據若非牙科，則應予扣除，原告未提出植牙費之收據， 況且植牙費是由診所負責人林以文收受，伊未收受植牙費用 ；又原告請求慰撫金100萬元太高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擅自執行醫療業務，致 其受有系爭損害，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故原告得請 求被告賠償148萬1,891元，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 辯，是本件應審酌之爭點厥為：㈠原告請求被告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㈡若有理由，被告應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之金額為若干？
㈠、原告請求被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為有理由： 1.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第2項定 有明文。所謂保護他人之法律，亦屬抽象之概念，應就法規 之立法目的、態樣、整體結構、體系價值，所欲產生之規範 效果及社會發展等因素綜合研判之；凡以禁止侵害行為，避 免個人權益遭受危害，不問係直接或間接以保護個人權益為 目的者，均屬之。依此規定，苟違反以保護他人權益為目的 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即推定為有過失，而損害與違反 保護他人法律之行為間復具有因果關係者，即應負損害賠償 責任（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242號判決意旨參照）。 2.原告主張於104年9月26日、10月10日、11月8日，陸續在福 仁牙醫診所植入13顆植體，且術後傷口多處發炎、化膿，致 受有系爭傷害等節，被告並未否認，惟被告辯稱：其為菲律 賓西北大學牙醫博士畢業，且福仁牙醫診所之負責人為林以 文醫師，其未幫原告進行植牙手術，是原告所稱胖的醫生替 原告植牙等語。
3.經查，被告未於訴訟中提出醫師合格證明，其於刑事案件準 備程序及審理中陳稱：我沒有牙醫師執照或取得臺灣所核發 可執行相關牙科專業醫療行為之證照等詞（見本院106年度
醫訴字第2號【下稱醫訴字卷】卷一第38頁、醫訴字卷二第 30頁），足見被告未取得合法牙醫師資格等情為真，是被告 抗辯其具有合法之牙醫師資格云云，尚不可採。 4.被告雖於刑事案件中辯稱其係國外大學、獨立學院牙醫學系 畢業，得在醫師指導下為醫療行為云云。惟按實習醫師制度 實施要點第2點「本要點所稱之實習醫師，係指公立或立案 之私立大學、獨立學院或符合教育部採認規定之國外大學、 獨立學院醫學系、中醫學系、牙醫學系畢業，並經實習期滿 成績及格，領有畢業證書，繼續從事實習者。」被告主張其 畢業於菲律賓西北大學，然其未依大學辦理國外學歷採認辦 法等相關規定向衛生福利部申請學歷採認，自非合於實習醫 師制度實施要點第2點規定之實習醫師。又衛福部以107年3 月14日衛部醫字第1070006239號函覆稱：菲律賓西北大學牙 醫學系，非屬醫師法第4條之1所稱之免學歷甄試之9大地區 或國家之外國學歷，又該診所及畢業生並非經本部許可至我 國從事臨床進修或教學之機構或人員，故未符醫師法第28條 但書第1款規定不罰之要件（見醫訴卷一第172頁至第173頁 ），是被告之菲律賓西北大學學歷未經教育部採認，且其未 通教育部學歷甄試，其不得於福仁牙醫擔任實習醫師，有臺 北市政府衛生局105年5月12日北市衛醫護字第10552684600 號函可參（醫訴卷一第167頁至第169頁）。 5.次查，本件臺北市政府衛生局至福仁牙醫診所稽查時，現場 一位身著醫師袍正在牙科治療台上執行醫療業務，當場病患 即為原告，此有衛生局檢查工作日記表、調查紀錄表可參（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4年度他字第2005卷第25頁至第43頁 ，下稱他字卷）。參諸被告於刑事案件準備程序中自陳：我 只有做一個陳婌媛的病人，這個人我認識；我有幫陳婌媛看 診過，但他說要植牙，我就告知會找其他醫師處理等語（見 醫訴字卷一第38頁及第134頁），並佐以原告於刑事案件審 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我在104年9月26日第1次到福仁牙醫 進行植牙手術前，有寄送我的1張牙口全牙X光片給被告，被 告有用LINE跟我說已經評估好，可以植了；104年9月26日第 1次看診時，植入上排6顆植牙的植體，當時是被告打麻藥的 ，除了被告外還有1胖1瘦兩個醫生，是胖的醫生在做植牙， 瘦的在錄影，但植牙溝通都是被告在做；104年10月10日第2 次看診時，植入上排3顆下排2顆植體，當天被告負責打麻藥 、拆線；104年10月24日第3次看診時，被告幫我拆線；104 年11月8日第5次就診時，植入上排牙齒2顆，由被告施打麻 藥；105年2月2日第11次就診時，因門牙處的植牙植體脫落 而回診，被告沒有將脫落的植體裝回，而是在脫落的傷口處
施打麻醉及補骨縫合等語（見醫訴字卷一第268頁至第284頁 ），堪認被告雖非為原告進行植牙手術之人，然被告確實有 為術前評估、施打麻藥、手術後拆線、調整植體等行為。按 醫師法第28條所謂之醫療行為，則係指凡以治療、矯正或預 防人體疾病、傷害、殘缺為目的，所為的診察、診斷及治療 ；或基於診察、診斷結果，以治療為目的，所為的診察、診 斷及治療；或基於診察、診斷結果，以治療為目的，所為的 處方、用藥、施術或處置等行為的全部或一部的總稱。原告 之系爭傷害，係因植牙手術施做不當所致，惟先前之術前評 估亦是影響植牙手術結果之重要因素，衡以原告於進行本件 植牙手術時已64歲，年紀較長，又罹患慢性病，是否適宜接 受植牙手術，自應由具植牙專科技術之人於手術前審慎評估 ，而被告明知自己並無植牙專業技術與能力，卻逕自以原告 提供之牙齒X光片即率爾認定原告適合進行本件植牙手術， 術後致其受有上下顎骨11顆植體周圍骨髓炎等傷害，堪認原 告所受系爭傷害確與被告並無能力進行植牙手術之術前評估 ，即貿然為原告進行植牙手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所 為之診療過程確實有過失，至為明確。
6.是以，被告無合法牙醫師資格，執行醫療業務，違反醫師法 第28條規定，該項規定蘊含防免未具備相關醫療知識技能者 執行醫療業務，侵害病患身體、健康之目的，乃防止危害他 人權益或禁止侵害他人權益之法律，屬於民法第184條第2項 所稱保護他人之法律。揆諸上開說明，被告上開違反醫師法 第28條規定之行為，致原告受有系爭傷害，原告依民法第18 4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㈡、被告應負損害賠償之金額為若干？
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 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 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3條第1項及 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所謂增加生活上之需 要，指被害以前並無此需要，因為被害以後，始有支付此費 用之必要者而言，故有無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應視被害人被 害以後，實際上有無增加該生活上需要而定（最高法院88年 度台上字第1771號、102年度台上字第1993號判決意旨參照 ）。次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 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參照）。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 無此行為，雖必不生此損害，有此行為，通常即足生此損害
，是為有因果關係，而如無此行為，必不生此損害，有此行 為，通常亦不生此損害，即無因果關係之情形（最高法院87 年度台上字第78號判決意旨參照）。茲就原告各項請求是否 准許及金額若干，分別審酌如下：
1.植牙費：
原告主張因被告無合法醫師資格而執行醫療業務之行為，受 有支出植牙費30萬元之損失等情，並提出估價單及兩造間 LINE對話紀錄為證（本院卷第57頁、第62頁至78頁）。被告 抗辯：上開估價單非其開立，且上開LIN對話紀錄無從得知 原告與何人對話，伊未收受此項植牙費云云。惟查，原告提 出之LINE對話紀錄之電腦紀錄，核與他字卷臺北市衛生局資 料卷一第33頁至第58頁LINE照片相符，佐以被告於刑事案件 準備程序中自陳：我只有做一個陳婌媛的病人，這個人我認 識；我有幫陳婌媛看診過，但他說要植牙，我就告知會找其 他醫師處理等（見醫訴字卷一第38頁及第134頁），足徵原 告提出LINE對話紀錄所指福仁牙醫即為被告本人，是上開對 話確實為兩造間對話無誤。復觀諸LINE對話記錄，「2016. 3.3（福仁牙醫）妳只繳30萬，又沒繳40萬，妳只植14顆， 繳30萬，我一顆平均收妳多少錢？2016.3.19（福仁牙醫） 我本來算10顆40萬，但現在算13顆，才收30萬元等內容」（ 見本院卷第73頁及第76頁、刑事他字卷臺北市衛生局資料卷 一第51頁至第58頁），核予原告提出估價單相符，是被告抗 辯其未收受植牙費用30萬元云云，顯不足採。被告未具合格 醫師資格，不得執行醫療業務，原告倘若知悉上情，則不會 由被告負責植牙手術，是其請求被告賠償30萬元，應予准許 。
2.醫療費及醫材費：
原告主張因系爭行為受傷而支出醫療費用共3萬2,311元等情 ，業據其提出歷次醫療費用明細收據為證（見本院卷第79頁 至第104頁），被告不爭執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及中國 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單據之真正（見本院卷第111頁），然 抗辯與牙科無關之單據應予扣除云云。經查，因被告因無合 格醫師執照，亦無評估植牙手術之專業知識，復安排不明人 士進行不當植牙手術致原告受有系爭傷害，之後屢屢因牙髓 炎、化膿就醫，因植牙手術不當醫生多拒絕後續處理，是原 告陸續向微美牙醫診所、欣尚美牙醫、彰化醫院、彰化基督 教醫院、秀傳紀念醫院、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等就診等，尚合乎常情，其支出醫療費用業 據提出單據，係因系爭行為造成之損害所支出之必要費用， 是原告請求微美牙醫診所、欣尚美牙醫、權美牙醫、彰化醫
院、彰化基督教醫院、秀傳紀念醫院、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 醫院、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等醫療費用（本院卷第79頁至 第104頁，其中新程牙醫之費用150元，應為權美牙醫診所之 誤繕），核屬有據。至於被告辯稱秀傳醫院之單據並無科別 ，無法確認為系爭傷害之醫療費用，惟觀諸單據上診治醫師 為吳成才醫師，依秀傳醫院網路查詢資料為牙科醫師，亦堪 認確實為原告因系爭傷害所生之醫療費用。冷敷袋160元費 用，為被告所不爭執，故醫療費用及醫材費用共為3萬2,311 元（計算式：3萬2,151元＋160＝32,311）。 3.就醫車資：
原告主張因系爭行為受有系爭傷害，支出就醫車資3萬3,780 元等節，被告抗辯原告未提出單據。經查，原告主張搭乘高 鐵及捷運至福仁牙醫診所就診之車資為2萬7,040元、500元 ，搭乘高鐵至臺大醫院就診之車資為6,240元等情。原告主 張至福仁牙醫看診花費高鐵2萬7,040元、捷運費用500元等 ，然觀諸原告提出與福仁牙醫之LINE對話紀錄可知，原告大 多數是搭乘教會的遊覽車，再由被告配偶接送至福仁診所， 是其主張其搭乘高鐵、捷運至福仁診所之交通費用，未提出 任何單據，不能證明受有損害，該部分主張即屬無據。至於 原告因被告為其植牙失敗後，四處就醫遭區域基層牙醫診所 拒絕，因當時牙髓發炎導致牙齦疼痛、食不下嚥，身體十分 虛弱，暴瘦至30公斤左右，是以其從彰化搭乘高鐵北上至臺 大醫院就醫，本院認為尚屬合理，以高鐵標準車廂票臺北彰 化單次票價820元，其至台大醫院就醫三次，來回車資4,920 元（計算式：高鐵820×2×3＝4,920），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4,920元，應予准許。
4.看護費：
原告主張因系爭行為受有系爭傷害，在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將植體全數清除，住院3天，由親人看護受有相當於看護 費用6,000元之損失等情，為被告所爭執。原告固提出105年 9月8日診字第299806號、105年9月22日診字第306976號診斷 證明書為證（見本院卷第105頁及第106頁），然觀諸上開診 斷證明書之記載內容可知：原告於105年9月1日至同年月3日 間共住院3日，接受上下顎共11顆植體取出手術，病理報告 為腐骨及骨髓炎。原告雖有住院接受植體取出手術之事實， 然尚未造成原告行動上重大不便，需要專人照顧，是其未舉 證其住院期間有看護之必要，是原告此部分請求，自非有據 。
5.營養費：
原告主張因系爭行為受傷而支出營養費4萬6,000元云云，惟
原告並未舉證證明確有必要以及支出費用為若干，此部分請 求，自難准許。
6.假牙、輔助膠片及假牙清潔碇：
原告主張因植牙失敗植體全數清除而必須施作假牙，支出4 萬元等語，被告則抗辯施作假牙費用過高云云。經查，原告 因將植體全數拔除後須施作假牙，有中國醫藥大學病歷可參 ，而原告目前戴有活動假牙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128頁），足認原告確有施作假牙之必要且現戴有活動 假牙。又被告自承：一般人做假牙，上下排約3萬元已足等 語（見本院卷第128頁），則原告雖未提出單據，然被告辯 稱施作假牙費用3萬元，是原告請求施作假牙費用3萬元，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輔助膠片及假牙清潔碇部分，原告未 提出舉證證明此為必要費用，此部分請求，即屬無據。 7.律師費：
原告主張因被告系爭行為因此支出律師費8,000元云云，惟 我國現行刑事訴訟除自訴程序、民事訴訟除第三審程序採強 制律師代理制度外，並不以律師代理為必要，律師費自非屬 訴訟之必要費用，況原告未提出給付律師費之收據，故原告 未證明有支付任何律師費，亦實難認與被告上開侵權行為間 有何相當因果關係存在，是原告此部分請求，洵屬無據。 8.慰撫金：
按精神慰撫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 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 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要旨參照）。 經查，被告未取得合法牙醫師資格而執行醫療業務之行為， 致原告受有系爭傷害，並因而持續就診治療，足見原告精神 上應受有相當之痛苦，請求精神慰撫金自屬有據。爰本院審 酌原告於植牙時將近65歲，因被告未具備合法牙醫師執照， 逕自評估原告適合進行植牙手術，並執行施打麻藥、手術後 拆線、調整植體等醫療行為，安排不明人士為原告植牙，造 成原告上下顎骨11顆植體周圍炎與骨髓炎，期間反覆發炎、 流血，因不當植牙多方奔走四處求醫，造成食不下嚥、營養 不良，消瘦至30公斤左右（刑事卷偵續字第133號卷第94頁 ），於中國醫藥大學進行植體拔除手術方解決其植體發炎之 問題，足見身心受有極大之精神痛苦。復參諸原告為家管， 名下有不動產2筆、股票，財產總額約143萬元等節，此有稅 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佐（見本院調閱資料 卷），被告菲律賓西北大學畢業，名下有不動產數筆、汽車 ，財產總額約50萬元，認原告請求之慰撫金在30萬元之範圍
內應屬適當，逾此部分之請求，尚無從准許。
9.綜上，原告得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共計66萬7,231元（計 算式：300,000＋32,311＋4,920＋30,000＋300,000＝667, 231）。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植牙 費30萬元、醫療費3萬2,311元、就醫車資4,920元、施作假 牙費用3萬元、慰撫金30萬元，共計66萬7,231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自106年9月26日（見附民字卷第33頁）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五、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 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 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詳予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 併此敘明。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4 日
民事第四庭法 官 絲鈺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3 日
書記官 蘇俊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