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簡上字第70號
上 訴 人 蕭廣政
被 上訴人 陳茂盛
陳期賢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7 年9 月13日
本院南投簡易庭107 年度投簡字第51號民事簡易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民國108 年5 月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坐落南投縣○○鄉○○○段○○○○段○00000 ○000000地 號土地（下分別稱系爭699-9 、699-10地號土地，合稱系爭 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由訴外人財政部國有財產署（下稱 國產署）管理。又被上訴人之祖輩於民國47年間起即於系爭 土地上耕作，至70年間由被上訴人接手耕作，並於90年間開 始向國產署辦理承租手續，然因面積不詳之問題，嗣於103 年9 月1 日，始向國產署辦理完成承租，故被上訴人對系爭 土地具事實上管領力。
㈡未料上訴人明知系爭土地為袋地且為被上訴人耕作使用中， 竟於99年間在通往系爭土地之水泥產業道路上，設置如附圖 即南投縣南投地政事務所（下稱南投地政）複丈日期107 年 6 月21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下稱附圖）編號a-b 所示之電動 鐵捲門（下稱系爭鐵門）禁止被上訴人進入。進而將被上訴 人承租之系爭土地上原本栽種之農作物刈除後，並於土地上 挖掘滯洪池並私做堤防，案經被上訴人提出竊佔罪告訴，並 由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 年度上易字第471 號判處有期 徒刑4 月確定。可見上訴人為圖一己私利，在系爭土地上唯 一對外聯絡道路上設置系爭鐵門，並於系爭土地上挖掘如附 圖編號C 所示之滯洪池( 下稱系爭滯洪池) ，及於如附圖編 號B 所示之土地種植地毯草（下稱系爭地毯草），業已妨礙 被上訴人之通行權，以及對系爭土地之支配關係，故訴請上 訴人應拆除系爭鐵門，及填平系爭滯洪池並移除系爭地毯草 ，返還土地予被上訴人。
㈢另上訴人於99年、100 年間起設置系爭鐵門，並阻止被上訴 人進入系爭土地，且設置系爭滯洪池、種植系爭地毯草而無 權占用被上訴人所承租之系爭土地，被上訴人自可請求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787 條、第962 條、第179 條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上訴人應將系爭土
地上之系爭地毯草移除，及系爭滯洪池填平，並將前開占用 之土地返還與被上訴人；上訴人應將坐落同段699-5 地號土 地及未登錄土地上之系爭鐵門拆除；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新臺幣（下同）3,696 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假 執行。
㈣被上訴人於本院之補充陳述：由本院105 年度易字第228 號 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 年上易字471 號刑事判決可證 上訴人確有不法占用系爭土地，且系爭土地為袋地，被上訴 人依法對如附圖編號A 所示之道路（下稱系爭道路）有通行 權存在。
二、上訴人則以：
㈠系爭699 地號土地三面均係深約3 公尺之溪流，僅有訴外人 即上訴人配偶林美雲經合法申請之農路（即系爭道路）可供 通行，且該道路係上訴人於98年9 月間向南投縣政府申請將 該農路作為農業使用，經核准後以鋼筋水泥改善路面，並加 設仿木欄杆以維安全。又系爭道路大部分均坐落於同段69 9-5 、699-4 地號土地範圍內，縱有少部分坐落於未登錄國 有地，上訴人亦於向前手購買後即取得該土地部分之占有， 故依占有狀態及所有權之權能，上訴人本得於系爭道路之路 口設置柵欄管理人車出入，並禁止他人進入上開土地。 ㈡另上訴人於96年9 月以林美雲名義購入同段699 、699-3 、 699-4 、699-5 地號等4 筆土地之前，被上訴人縱有占有使 用系爭土地之事實，然於上訴人買受並占有同段699-4 、69 9-5 地號土地後，系爭土地已完全無對外通行之道路，被上 訴人已喪失系爭土地之事實上管領力，亦非現使用人，故國 產署即不得將系爭土地出租與非現使用人之被上訴人。且被 上訴人向國產署承租系爭土地顯係為阻止上訴人向國產署承 租系爭土地，屬於權利濫用之行為。
㈢上訴人上訴主張：
⒈林美雲於96年9 月購入同段699 、699-3 、699-4 、699-5 地號等4 筆土地後，即未曾見過被上訴人耕作系爭土地，而 被上訴人陳茂盛更是設籍於臺中市○○區○○街000 巷00號 ，並未居住在系爭土地物附近。
⒉又國產署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為無效，上訴人也可以向國產 署承租。況且，同段699 、699-3 、699-4 、699-5 地號等 4 筆土地之所有權人為林美雲而非上訴人，則原審判決內容 究竟應如何執行亦屬有疑。並聲明：①原判決廢棄②被上訴 人在第一、二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③第一、二審訴 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原審審斟酌兩造之主張、聲明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認上訴 人無權占有被上訴人所承租之系爭土地，上訴人應將系爭土 地上之系爭地毯草移除，及系爭滯洪池填平，並將前開占用 之土地返還與被上訴人；上訴人應將坐落同段699-5 地號土 地及未登錄土地上之系爭鐵門拆除；上訴人應給付1,637 元 ，及自106年9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本判決得假執行。但上 訴人如以39萬8,427 元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 行；被上訴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並聲明：原判決廢棄；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第一審 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
四、本院之判斷：
㈠經查，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由國產署管理，為袋地無相 鄰接之公路，且由被上訴人於103 年間向國產署承租系爭69 9-9 、及699-10土地為耕作使用，租期為103 年9 月1 日起 至112 年12月31日止，此有國有耕地放租租賃契約書、系爭 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地籍圖謄本、國有土地地理資訊系統 表、現場照片12張等件附卷可稽( 見本院原審卷第23至26頁 、第121 至140 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自應堪信前開事 實為真。
㈡又按法院認應證之事實重要，且舉證人之聲請正當者，應以 裁定命他造提出文書。就(1) 該當事人於訴訟程序中曾經引 用者，(2) 他造依法律規定，得請求交付或閱覽者，(3) 為 他造之利益而作者，(4) 商業帳簿，(5) 就與本件訴訟有關 之事項所作者，當事人有提出之義務。再當事人無正當理由 不從提出文書之命者，法院得審酌情形認他造關於該文書之 主張或依該文書應證之事實為真實，民事訴訟法第343 條至 第345 條分有明文。並依民事訴訟法第367 條規定，該法第 343 條至第345 條規定，於勘驗準用之。查被上訴人復主張 上訴人於同段699-5 地號土地及未登錄土地設有如附圖所示 a-b 之系爭鐵門，及於系爭土地上設有如附圖編號B 所示、 面積147 平方公尺之地毯草區域，及編號C 所示、面積301 平方公尺之滯洪池等情。經原審先於106 年12月21日會同被 上訴人及南投地政所人員至現場勘測，惟上訴人當場以毋庸 配合為由拒卻系爭土地及系爭鐵門現況之勘測；嗣原審另於 107 年6 月14日裁定命上訴人於10日內補正可至現場勘測之 期日，上訴人仍未依期限提出。又本件訴訟涉及通行權及占 有之事實，自有於現場勘驗測量系爭土地之必要，是揆諸前 揭規定，上訴人既無正當理由拒卻勘驗，本院自得審酌一切
情狀，而認被上訴人關於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準此，被上 訴人聲請調閱南投地政106 年1 月23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 圖，作為證明系爭鐵門坐落位置，及系爭滯洪池、系爭地毯 草坐落於系爭土地上之位置及面積，均屬有據。從而，系爭 土地現況及系爭鐵門坐落位置即如附圖所示，是被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亦堪信為真實。
㈢上訴人應將占用之系爭土地，如附圖編號B 、C 所示之系爭 地毯草及系爭滯洪池移除，並返還予被上訴人： 1.按占有人，其占有被侵奪者，得請求返還其占有物；占有被 妨害者，得請求除去其妨害；占有有被妨害之虞者，得請求 防止其妨害。民法第962 條定有明文。又租賃物交付後，承 租人於租賃關係存續中，有繼續占有其物而為使用收益之權 利。故其占有被侵奪時，承租人自得對於無權占有之他人， 行使其占有物返還請求權，此就民法第423 條、第941 條及 第962 條等規定觀之甚明（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176 號判 例參照）。占有物返還請求權之行使，以占有人之占有被侵 奪為要件，此觀民法第962 條之規定自明。所謂占有之侵奪 ，係指違反占有人之意思，以積極之不法行為，將占有物之 全部或一部移入自己之管領而言（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 第656 號判決參照）。被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占有人 ，而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等情。經查，依被上訴人於原 審審理中陳述：「（問：何時開始耕作系爭土地？鐵柵欄何 時施作？）答：... 鐵柵欄於100 年時就已經圍起來，101 年後我們當時使用河道旁之水泥梯下道河床後由河道繞到系 爭土地，後因上訴人拆除水泥梯並加高河道之堤防」等語( 見本院原審卷第232 頁) 明確，核與上訴人於答辯狀中自陳 「... 被上訴人等逕自溪底架設簡易木梯爬上3 公尺提防種 植香蕉樹數株... 」等語( 見本院原審卷第253 頁) 大致相 符，顯見被上訴人確於系爭土地上種植作物，並參以被上訴 人現為系爭土地之承租人，足見被上訴人自屬系爭土地之占 有人甚明。另查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開挖系爭滯洪池，並種 植系爭地毯草，並未經被上訴人同意，顯屬違反占有人即被 上訴人之意思，且上訴人對於系爭土地並無正當使用權源， 即將系爭土地置於己所管領之下，自屬無權侵奪被上訴人對 於系爭土地之占有，是被上訴人主張依占有人之物上請求權 ，除去上訴人對系爭土地使用之妨害，回復系爭土地之原狀 ，並返還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即屬有據。
⒉又上訴人雖辯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並無事實上管領力云云。 然依證人即國產署人員林永松於原審審理中結證述：「（問 ：699-9 、699-10地號土地何時承租於被上訴人？有無交付
？）答：699-9 土地於103 年9 月份承租，699-10土地因法 律上原因無法承租，但被上訴人有使用情形，所以國有財產 署有向被上訴人收取使用補償金。699-9 土地當時被上訴人 已經有耕作使用，我們有去現場看，可以進入，有農作。」 等語( 見本院原審卷第233 至第244 頁) 甚詳，益徵被上訴 人對系爭土地具管領力，而為占有人。且上訴人所稱被上訴 人已失其管領力，係因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後，並將性質上 屬於袋地之土地設置阻隔，方始被上訴人無法實際使用亦為 上訴人所自陳( 見本院上訴卷第66頁) ，上訴人卻反辯稱被 上訴人喪失對系爭土地之管領力，且系爭土地為袋地，國有 財產署應無法承租。惟此本屬占有人物上請求權之權利行使 之態樣，即依民法上之占有物返還請求權觀之，本係以占有 人之占有被侵奪為要件，此觀民法第962 條規定至明。是可 知占有人因遭他人不法侵奪或妨害其占有，而占有人始得依 占有人物上請求權返還或除去之，故所謂占有人對於占有物 需具事實上管領力，即係指於受侵奪或妨害前，占有人對於 占有物需具事實上之管領力，而非指占有人行使物上請求權 時，需對於占有物具事實上管領力，否則民法第962 條規定 則形同具文。依上所述，足認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實非可採 。
⒊另上訴人復辯以被上訴人向國產署承租系爭土地為權利濫用 ，並主張國產署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為無效( 見上訴卷第66 頁) 云云。惟按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 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本文定有明文。是上訴人就 此利己事項，自應負擔舉證之責，然上訴人僅泛稱被上訴人 權利濫用云云，而未具體提出相關事證以實其說，本院自無 從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然證人即國產署人員林永松於原審 審理中結證述：系爭699-9 地號土地於103 年9 月份承租， 系爭699-10地號土地因法律上原因無法承租等語( 見本院原 審卷第233 至244 頁) 甚詳，足認被上訴人對於使用系爭土 地有得原權利人之同意，至上訴人主張國產署與被上訴人間 之契約效力之判斷非本案訴訟標的，亦非本案認定被上訴人 主張有無理由之必要事實，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或於答辯狀 中空言指稱「國有財產署... 涉嫌刑法上之公務員業務等載 不實罪」，均無可採。
㈣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將如附圖編號a-b 所示之系爭鐵門拆 除，核屬有據：
1.按土地因與公路無適宜之聯絡，致不能為通常使用時，除因 土地所有人之任意行為所生者外，土地所有人得通行周圍地 以至公路。前項情形，有通行權人應於通行必要之範圍內，
擇其周圍地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第774 條至前條規 定，於地上權人、農育權人、不動產役權人、典權人、承租 人、其他土地、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利用人準用之。民法第 787 條第1 項、第2 項前段、第800 條之1 分別定有明文。 又鄰地通行權為鄰地所有權之擴張，其目的在解決與公路無 適宜聯絡之土地之通行問題，自應限於必要之程度，且應選 擇對鄰地損害最少之處所為之（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 1606號判決參照）。復所謂通行必要範圍內，周圍地損害最 少之處所及方法，應依社會通常之觀念，就附近周圍地之土 地性質、地理狀況，相鄰土地所有人及利用人之利害得失， 斟酌判斷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842號判決參照）。 經查，系爭土地為袋地，又被上訴人乃為系爭土地之承租人 ，業如前述。是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800 條之1 規定準用 同法第787 條第1 項之規定，對如附圖編號A 所示之土地， 主張袋地通行權之存在。又審酌如附圖編號A 所示之土地， 分別坐落於同段699-5 、699- 4地號土地及未登錄土地上， 位處同段699-5 、699-4 地號土地之西南側一隅，且現況為 水泥路面之道路，可供人車通行等情，此有南投地政107 年 6 月21日複丈成果圖、現場照片4 張附卷可參（本院原審卷 第236 頁、第187 至189 頁），是衡酌前開通行路線之面積 、位置、使用現況等因素，該通行路線所佔同段699-5 、69 9- 4地號土地總面積之比例尚小，且該通行路線係沿溪谷通 行，並未將同段699-5 、699 -4地號土地割裂為二，而影響 前開土地整體利用，且該通行路線之現況，為鋪設水泥之路 面而無種植農作物，本屬可供車輛通行使用之情，故應認如 附圖編號A 所示之通行路線，應屬符合系爭土地通行之必要 範圍內，對周圍地侵害最少之通行方法，是被上訴人就附圖 編號A 所示之土地應有通行權存在。
2.次按鄰地通行權之性質，為土地所有權人所有權之擴張，與 鄰地所有權人所有權之限制，是以土地所有權人或使用權人 ，如確有通行鄰地之必要，鄰地所有權人或使用權人，即有 容忍其通行之義務，此為法律上之物的負擔（最高法院70年 度台上字第3334號判決參照）。通行權人既經確認有通行權 存在，被通行地之所有人及使用人自有容忍之義務，如有阻 止或妨害之行為，通行權人當得依據民法第767 條物上請求 權之規定，請求予以禁止或排除（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 286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如附圖編號a-b 所示之系爭 鐵門為上訴人所設置乙節，為上訴人所不爭，又系爭鐵門坐 落於如附圖編號A 所示之通行路線之南側入口等情，有履勘 照片4 張及南投地政事務所複丈成果圖即附圖為證。足見系
爭鐵門確已阻礙被上訴人自前揭通行路線出入，且已妨礙被 上訴人行使民法第787 條第1 項前段之袋地通行權，揆諸上 揭意旨，被上訴人自得請求排除干涉。從而，被上訴人本於 袋地通行權及物上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將如附 圖編號a-b 所示之系爭鐵門移除，即屬有據。 ⒊至上訴人復辯稱其本得依所有權及占有之事實設置鐵門云云 。然參酌民法第787 條所規定袋地通行權之立法精神，目的 不僅在調和土地所有人間之利害關係，且在充分發揮土地之 經濟效用，以促進社會整體利益，是鄰地通行權之行使，於 土地所有人方面，為所有權之擴張，於鄰地所有人方面，則 為所有權之限制。準此，被上訴人就附圖編號A 所示之土地 ，既有通行權之存在，則就該部分土地，所有權人之所有權 能，亦因而受有限制，故縱上訴人得同段699-5 、699-4 地 號土地所有權人之同意，允許其設置系爭鐵門，然亦不得為 妨礙被上訴人鄰地通行權之行使，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洵 難採信。
⒋另上訴人上訴主張系爭鐵門及系爭土地所通行之道路即系爭 669-4 及669-5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均為其配偶林美雪所 有，有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在卷可參( 見本院原審卷第193 至205 頁) ，惟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答辯狀稱「被告自得本 於所有權權能在農路入口設置柵欄管制人車出入」( 見本院 原審卷第257 頁) ，顯見其對於其為該袋地上之占有人，且 為阻止或妨害被上訴人通行之行為人，此部分亦為被上訴人 所主張之事實，是被上訴人自得依上開規定向妨害及阻止通 行之人即上訴人主張將如附圖編號a-b 所示之系爭鐵門移除 ，上訴人辯稱土地所有權人為伊太太的，原審判決無效( 見 本院上訴卷第66頁) 云云，顯為法律適用之誤解，此部分上 訴之理由即無可採。
㈤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637 元及相關法定利息，應屬有據 ：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占有人主張其占有被侵 奪，致其不能就占有物為使用收益，依侵權行為之規定，請 求侵奪人賠償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者，必侵奪人確有占有該物 妨礙占有人使用收益，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 424 號判決參照）。復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 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其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 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 害為其要件，故得請求返還之範圍，固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 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惟於審酌對方所受之
利益時，如無客觀具體數據可資計算，請求人所受損害之數 額，未嘗不可據為計算不當得利之標準（最高法院92年度台 上字第324 號判決參照）。經查，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承 租人即合法權利人，而上訴人於系爭土地設有系爭滯洪池及 種植系地毯草，為侵奪被上訴人對於系爭土地之占有，已如 前述。故依前揭意旨，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返還前開地上 物占用系爭土地而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即屬有據。 2.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給付102 年1 月至107 年6 月間之 不當得利金額為3,696 元等語。然查，上訴人分別係於100 年間栽種系爭地毯草，而於104 年12月間興建系爭滯洪池； 又系爭699-9 、699-10地號土地面積分別為523 、127 平方 公尺，而系爭地毯草占用系爭699-9 、699-10地號土地面積 分別為117 、30平方公尺，另系爭滯洪池占用系爭699-9 地 號土地面積為301 平方公尺；且系爭699-9 地號土地每年之 租金為540 元，而系爭699-10地號土地，每半年之補償金為 66元等情。此有國產署自行收納款項收據3 張、繳款人收執 13張、系爭土地第一類登記謄本、地籍圖謄本、如附圖所示 之複丈成果圖等件附卷為證（見本院原審卷第27至37頁、12 1 至125 頁、第307 至310 頁）；且經原審依職權調取本院 105 年度易字第228 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 年度上 易字第47 1號判決查明屬實。是揆諸前揭意旨，上訴人所有 之系爭滯洪池及系爭地毯草既屬無權占用被上訴人所承租之 系爭土地，則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即屬有據。又查系爭地毯草係於100 年間即已栽種， 則被上訴人自得請求102 年1 月至107 年6 月之不當得利， 是上訴人就種植系爭地毯草占用系爭土地所應給付之不當得 利金額為835 元【計算式：《（117 平方公尺÷523 平方公 尺）×540 元×5.5 年》+ 《（30平方公尺÷127 平方公尺 ）×66元×11期》＝835 元，角不計入】。另就系爭滯洪池 則係於104 年12月間始為興建，故上訴人就此部分無權占用 系爭土地之期間即為2 年7 月，是上訴人就系爭滯洪池應給 付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即為802 元【計算式：（ 301 平方公尺÷523 平方公尺）×540 元×（2+7/12）年＝ 802 元，角不計入】。從而，被上訴人就上訴人無權占用其 所承租之系爭土地部分，於請求不當得利金額為1,637 元範 圍內【計算式：835 元+802元＝1,637 元】，即屬有據。逾 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3.末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給付無確定期限
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 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 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 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第 229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提出之起訴狀，於10 6 年8 月31日送達上訴人，此有本院於原審之送達證書在卷 可稽，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就前開不當得利之金額，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106 年9 月1 日起，按週年利 率5%計算至清償日之金額等節，亦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87 條第1 項、第962 條前段 、中段及179 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應將坐落於系爭土地上 之系爭滯洪池、系爭地毯草填平移除，並返還所占用之土地 予被上訴人；及拆除系爭鐵門；暨訴請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1,637 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均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即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為被 上訴人部分勝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請求就原判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均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項 、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永祥
法 官 朱慧真
法 官 許凱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廖佳慧
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