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47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龍輝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秀速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林昱宏律師
被 告 方將任
選任辯護人 陳慧錚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6 年度
易字第422 號，中華民國107 年12月4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8210號、105 年度調偵字
第494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戊○○於民國105 年4 月4 日16時許前某時，將農用自小貨 車停放在屏東縣○○鄉○○村○○路0 ○0 號前產業道路路 旁，並與其子少年陳○德（87年5 月生，姓名年籍詳卷，所 涉傷害罪部分，業經原審少年法庭裁定應予訓誡，並予以假 日生活輔導處分確定）、所聘請之女工丙○○在該產業道路 旁農地噴灑農藥。迨於同日16時許，王俊仁駕駛車牌號碼00 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其妻乙○○及岳母方謝月卿等人、 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其妻柳曉純 等人行經該產業道路，因認遭戊○○所停放之農用自小貨車 阻擋而無法通行，王俊仁乃下車請丙○○通知戊○○移車， 然戊○○表示要等噴灑完農藥才能移車，王俊仁等人在現場 等候約20分鐘後，甲○○遂前往將戊○○所駕農用小貨車上 噴灑農藥之馬達關閉，戊○○、陳○德因而心生不滿，竟與 丙○○共同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聯絡，由戊○○、陳○ 德徒手毆打甲○○之臉部及上半身，丙○○則自後方拉扯甲 ○○之衣領及抓打其後頸部，乙○○見甲○○遭毆打即上前 欲保護甲○○，戊○○明知乙○○在甲○○身旁，仍基於縱
使傷害乙○○之身體，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繼續 向甲○○、乙○○出拳，因而傷及乙○○之右手指，致甲○ ○受有臉、雙頰、耳後多處抓傷痕跡、頸部右肩、雙手前臂 、前胸壁及後背多處傷痕、右腕腫痛等傷害，乙○○則受有 右側手部挫傷、右側無名指挫傷及骨折等傷害。二、案經甲○○、乙○○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東港分局報告臺 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有罪判決部分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 行調查證據程序，且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 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39頁），基於尊重當事人 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現之理念，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 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有罪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和理由
訊據被告戊○○、丙○○2 人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被 告戊○○辯稱：當天是我兒子陳○德先上去與甲○○爭執， 我是拉開我兒子不讓他與人打架，我沒有打甲○○云云；被 告丙○○辯稱：我只是去勸架，對方誤會我去幫忙打架，我 沒有打甲○○云云，經查：
㈠被告2 人共同傷害甲○○之事實，已據證人甲○○於警詢、 偵查及原審證稱：【當天下午我跟家人一起到我姊夫（指王 俊仁）家中田裡種植農作物，在我們進入農地的時候，一開 始戊○○的車子尚未停在阻擋車位的地方，我們要離開的時 候，發現戊○○噴灑農藥的車子停在我們的去向，我們等了 10幾分鐘，在這期間我們一直反覆的通知丙○○，一開始我 們是對著他們3 個人呼喊，請他們先移車，但是整個過程中 只有丙○○前來跟我們反應，我們跟他反應了3 次之後，他 們還是沒有人上來移車，我們一直叫他，他們也沒有做任何 的回應，所以我想有可能是馬達的聲音太大聲，導致我們在 相距2 、300 公尺的地方過程中，他們聽不到我們請他們上
來移車的聲音，我才會將馬達關閉，我一關閉馬達之後，我 就馬上回到我的車上等他們上來移車，接下來戊○○上來就 直接動手往我頭部毆打，他毆打完畢之後，緊接著他兒子從 田裡面爬上來，接續兩人一起毆打我，毆打到一半的時候， 接著丙○○也一起加入，整個過程中我都是被打的份，且沒 有還手毆打他們。我當天的傷都是被告3 個人所造成的】等 情明確（警1 卷第2-6 頁，偵2 卷第13頁，原審卷第319-32 0 頁），核與證人即當天在場之柳曉純、乙○○、王俊仁、 方謝月卿分別於警詢、原審一致證稱：【案發當天因為被戊 ○○他們擋住去路，叫他們移車都不上來，所以甲○○就把 戊○○他們噴農藥的馬達關閉，戊○○從農地上來後就出手 毆打甲○○，他兒子陳○德也上來打甲○○，丙○○是在甲 ○○的背後抓他的脖子及衣服】等情相符（警1 卷第16、19 、21、23頁，原審第204-205 、269-272 、275 、280 -281 頁），並有安泰醫療社團法人安泰醫院（下稱安泰醫院）診 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警1 卷第52頁） 。
㈡乙○○因保護甲○○而遭戊○○打傷乙情，業據證人乙○○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證稱：【當天我有受傷，因為戊○○、 陳○德他們兩人一直徒手攻擊我弟弟甲○○，我上前去阻止 的時候，戊○○沒有因為我去阻止而停手，過程中還是一直 繼續毆打甲○○，是戊○○使我受傷，我是上前去阻止以致 我的手受傷。我有提出兩份診斷證明書給警察，署屏醫院是 當天我受傷去驗傷的，另外1 張是因為我反反覆覆去就診推 拿，醫生說沒有辦法復原，後來是朋友介紹我去這家做第二 次確診，醫生才告訴我是永久性骨折，沒有辦法復原，陳泰 昌診所診斷證明書所載的骨折是當天就已經造成骨折】等語 （警1 卷第19頁，原審卷第205-206 頁），核與證人甲○○ 於原審證稱：【當時在我被他們3 人（指戊○○、丙○○及 陳○德）毆打的時候，我家人都在制止我不要還手及阻止我 不要被他們打，但戊○○在毆打我的過程中揮到我姐姐乙○ ○，造成我姐姐受傷，因為我姐姐為了要保護我不要被他們 毆打，所以我姐姐乙○○被打到】等語（原審卷第320 頁） 、證人王俊仁於原審證稱：【戊○○在攻擊甲○○的時候， 乙○○用手去阻止他們，不讓他們打甲○○，當時他們不管 前面是女生也揮下去了，導致我太太（指乙○○）的手骨折 】等語（原審卷第276 頁）、證人方謝月卿於原審證稱：【 我女兒（指乙○○）就是她弟弟（指甲○○）被打，她要去 勸阻不要打，戊○○就打我女兒】等語（原審卷第287 頁） 均相吻合，並有衛生福利部屏東醫院診( 下稱屏東醫院) 斷 證明書、陳泰昌骨科診所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警二卷第
16、17頁）。
㈢上開告訴人甲○○、乙○○之指述，與證人柳曉純、王俊仁 、方謝月卿證述情均相符合，並無任何矛盾之處，亦未見誇 大或渲染之詞，其等所為不利被告2 人之指證，應堪採信。 參以被告戊○○於警詢供稱：【甲○○自行關掉我貨車上農 藥噴灑器的馬達，這時因無法噴藥，所以我就從田裡走上去 ，到產業道路時我就問甲○○說：「你為甚麼要關掉我的馬 達」，甲○○回我說：「你不讓我車子過，我也不讓你噴藥 」，這時我兒子陳○德也上到產業道路上要求甲○○道歉並 發生推擠】等語（警1卷第8頁），證人陳○德於警詢證稱： 【當天是甲○○關我們的馬達，與我父親戊○○發生爭執， 我跟甲○○就發生打架】等語（警1 卷第10頁），被告丙○ ○於警詢供稱：【甲○○關掉貨車上噴農藥的馬達，這時因 無法噴藥，所以戊○○就從田裡走上去，到產業道路找甲○ ○理論，沒多久我看到他們在推擠，手裡並未拿東西攻擊對 方，後來陳○德也上前理論，我上去就馬上勸架】等語（警 1 卷第10頁），是依被告2 人及陳○德上開所述，被告戊○ ○父子確與甲○○發生爭執、推擠無訛，益徵證人甲○○、 乙○○、柳曉純、王俊仁、方謝月卿上開證述，確與事實相 符而可採信。
㈣被告戊○○父子既與甲○○因噴藥馬達遭關閉之事發生爭執 ，戊○○顯然不滿甲○○逕自將噴藥馬達遭關閉，致其等無 法順利完成噴藥作業，足信被告戊○○父子與丙○○確有出 手毆打甲○○之動機，且被告戊○○於毆打甲○○過程中傷 及乙○○，亦與常情無違，是依證人甲○○、乙○○、柳曉 純、王俊仁、方謝月卿所為不利被告2 人之證述，及行車紀 錄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安泰醫院診斷證明書、屏東醫院診 斷證明書、陳泰昌骨科診所診斷證明書所顯現之事實，被告 戊○○父子及丙○○有共同毆打甲○○、被告戊○○有毆打 乙○○成傷，應堪認定。
㈤被告2人雖以上揭情詞置辯，然查：
1.被告丙○○於警詢時已指證戊○○先與甲○○推擠並互相攻 擊，繼而陳○德始加入推擠，核與告訴人甲○○、乙○○、 證人柳曉純、王俊仁、方謝月卿證述戊○○先毆打甲○○， 陳○德始加入毆打之語相符，前已述明，被告戊○○辯稱係 陳○德先上去與甲○○推擠，其未出手毆打甲○○云云，尚 難採信。
2.告訴人乙○○與甲○○為姐弟關係，乙○○見其弟甲○○遭 被告戊○○父子毆打而上前欲保護之，合於人之常情，被告 戊○○辯稱乙○○未靠近推擠現場，難認與事實相符。又乙
○○係於本件案發當日21時42分至屏東醫院急診室就醫，距 離其遭戊○○傷害之同日16、17時許，扣除用餐及交通時間 ，足認兩者時間密切接近，且所受傷勢與前揭各證人所證戊 ○○傷害乙○○之情節相符，被告戊○○質疑乙○○所受傷 勢非其所為，自難採信。
3.被告丙○○雖辯稱：伊係為阻止雙方打架而拉甲○○云云， 惟丙○○與甲○○素昧平生，於雙方發生衝突時，其何以未 阻止熟識之戊○○父子，卻貿然阻止甲○○？所辯之情已與 常理相違，再觀諸甲○○所受傷勢有耳後多處抓傷痕跡、後 背多處傷痕，此等傷勢所造成原因均是遭人自後方攻擊而致 ，以被告戊○○父子係正面與甲○○為推擠衝突之情觀之， 其等所為不可能造成甲○○耳後、後背受傷，若丙○○僅為 阻止甲○○，亦不可能造成甲○○耳後、後背受傷，故證人 甲○○、乙○○、柳曉純、王俊仁、方謝月卿稱稱丙○○在 甲○○後方出手抓打之語，應與事實相符，自堪採為認定丙 ○○犯罪之依據。被告丙○○否認犯行，亦無足採。 4.被告戊○○以甲○○提出之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僅錄得雙方 衝突前、後之影像，進而質疑甲○○有刻意掩飾衝突畫面之 舉，惟甲○○已敘明因其配偶柳曉純於雙方衝突時，怕其車 內子女遭波及而將車輛熄火並上鎖等語（偵2 卷第13頁）， 核與證人柳曉純證述相符（警1 卷第18頁），難認甲○○所 述與事實不符。本案被告2 人傷害犯行已堪認定，縱無雙方 衝突過程之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仍無礙本件犯罪事實之認 定。
㈥證人丁○○於本院雖證稱：【我當時從田裡出來看到戊○○ 父子與甲○○3 人在拉扯，我上前把他們拉開，後來警察、 救護車來了，我就走了。過程中我沒有看到何人打何人，也 沒看到丙○○與甲○○拉址】等情，惟其亦說明：【我看到 的時候被告等人已在吵架，之前的事情我沒看到】等語（本 院卷第78-80 頁）。證人丁○○既未全程目睹案發經過，其 證詞尚難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㈦綜上所述，被告2 人所辯均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 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2 人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部分：
㈠核被告2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被 告戊○○係於毆打甲○○之際，傷及乙○○，其對甲○○、 乙○○所為傷害行為無從加以區分，應認係以一行為為之， 是其以一行為同時傷害2 人，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 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處斷。
㈡被告2 人與陳○德就傷害甲○○犯行間，有犯意聯絡、行為
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2 人為本件犯行時均係已滿 20歲之成年人，陳○德（87年5 月生）則為未滿18歲之少年 ，有其等年籍資料在卷可稽，且戊○○為陳○德之父，丙○ ○則為熟識陳○德之人，被告2 人就陳○德於本件案發時為 未滿18歲之少年乙情，應知之甚詳，是被告2 人與少年陳○ 德共同對甲○○為傷害犯行而犯傷害罪部分，應依兒童及少 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加重其刑 。
三、上訴論斷部分：
原審認被告2 人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28條、第277 條 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規定，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 2 人僅因不滿甲○○關閉噴藥馬達致其等無法完成噴藥作業 ，即與陳○德共同對甲○○施加暴力成傷，被告戊○○另不 顧乙○○在甲○○身旁欲保護甲○○，仍率然向甲○○出拳 致乙○○受傷，所為均應予非難，且被告戊○○涉案程度較 丙○○為重，被告2 人均空言否認犯行，又迄未賠償甲○○ 、乙○○所受損害，其等犯後態度欠佳，復衡被告2 人所為 造成告訴人2 人傷勢輕重，及被告戊○○僅於78年間因賭博 案件遭判處徒刑後未再有任何犯罪紀錄，被告丙○○則未曾 受刑之宣告等情，足認其等素行尚稱良好，兼衡被告戊○○ 自陳智識程度為國中畢業，目前務農，與太太、年滿20歲之 陳○德及2 名就讀高中之孩子同住之家庭狀況；被告丙○○ 自陳未就學之智識程度，目前務農，與丈夫及3 已成年之孩 子同住之家庭狀況等一切情狀，就被告戊○○部分量處拘役 50日；就被告丙○○部分量處拘役20日，並均諭知如易科罰 金均以新臺幣1,000 元折算1 日之折算標準。經核原判決認 事用法，核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又原判決既量處2 被告 拘役之輕刑，本件亦無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形，原審未為緩 刑宣告而未另敘明理由，於法並無違背。被告2 人上訴意旨 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参、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甲○○基於傷害之犯意，於上揭時、地出 手推擠陳○德胸部，並掐住陳○德脖子，致陳○德受有前後 胸壁擦挫傷、頭挫傷之傷害。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27 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嫌。
二、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又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6
1 條第1 項、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 文。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 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之基礎。另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92年台上字 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傷害罪嫌，無非係以被告甲○○ 之供述、告訴人陳○德之指述、證人戊○○之證述、皇安醫 療社團法人小康醫院(下稱小康醫院)就醫證明書為其論據。四、訊之被告甲○○堅詞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我當時是被 戊○○父子打，我沒有推陳○德，也沒有掐他的脖子等語。 經查：
㈠告訴人陳○德於案發翌日至小康醫院就醫，經醫師依陳○德 之自述而出具其受有前後胸壁擦挫傷、頭挫傷之就醫證明書 乙情，固有就醫證明書在卷可稽（警1 卷第53頁）。惟證人 即醫師楊文潮於原審到庭證稱：【就醫證明書上記載「自述 」意思是病人自己告訴我們的。其上記載「前後胸壁擦挫傷 」、「頭挫傷」都是病人告訴我的，因挫傷肉眼不見得看得 出來，所以我無法診斷，我當然只能寫自述。（小康醫院已 經歇業）病歷已不在了】等情，此有審判筆錄及公務電話紀 錄在卷可稽（原審卷第263 、377-381 頁）。是依醫師上開 證詞及病歷已不存在情形下，且告訴人陳○德亦並未提出其 他醫院之就醫證明文件，被告甲○○質疑其受傷真實性及與 本案之關連性，即屬有據。
㈡證人陳○德雖於警詢指稱：【甲○○以手推我的胸膛，當時 我有跌倒，在我站起來後要走向他時，他就用手掐住我的脖 子，他又用腳踹我的肚子】云云（警1 卷第10頁）。惟證人 陳○德於偵查及原審均僅敘及遭被告甲○○掐脖子（偵1 卷 第15頁，偵2 卷第15頁，原審卷第211 頁），且證人戊○○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亦僅證述被告甲○○掐陳○德脖子之語 （警1 卷第8 頁，偵2 卷第14、43頁，原審卷第323 頁）， 又證人陳○德於原審經檢察官詢以：「甲○○除了掐你脖子 以外，還有無對你做什麼事？」，答稱：「沒有。」之語（ 原審卷第211 頁）；經辯護人詢以：「甲○○當天對你做什
麼？」，再次答稱：「他掐我脖子。」之語（原審卷第212 頁），證人陳○德於原審就辯護人詢以遭被告甲○○毆打之 部位時，則語焉不詳（原審卷第215 、216 頁）。是告訴人 陳○德、證人戊○○就被告甲○○除掐脖子之行為外，以如 何方式傷害陳○德之過程未能完整陳述，自難認定被告甲○ ○有推擠告訴人陳○德胸部之舉。再者，觀諸陳○德所提出 之就醫證明書，其上並未載有脖子受傷之診斷，遑論告訴人 陳○德所受傷勢亦無臀部、腹部受傷之情形，自難認陳○德 於警詢所稱因遭被告甲○○推胸膛而跌倒，及被告甲○○用 腳踹肚子之詞為真。是告訴人陳○德於案發翌日經診斷受有 前後胸壁擦挫傷、頭挫傷之傷害，是否即為被告甲○○於本 件案發當日所致，非無疑問。
㈢證人即被告丙○○警詢、偵查均未具體指稱被告甲○○有出 手毆打陳○德之舉，且證人乙○○、柳曉純、王俊仁、方謝 月卿於原審均一致證稱：被告甲○○未出手毆打陳○德等語 （原審卷第205、270-271、276、281-282頁），是依上開證 人所證，均為對被告甲○○有利之證述，無從作為被告甲○ ○犯罪之證明。從而，告訴人陳○德、證人戊○○所為不利 被告甲○○之指證，與告訴人陳○德所提出之就醫證明書上 載傷勢有所未合，自難採為對被告甲○○不利認定之依據。五、綜上所述，告訴人陳○德於案發翌日雖經診斷受有前後胸壁 擦挫傷、頭挫傷之傷害，惟告訴人陳○德、證人戊○○所為 不利被告甲○○之指證尚有可疑，依現有證據尚無法證明被 告甲○○有為傷害陳○德之行為，是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未能使本院之心證達到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被告甲○○是否有傷害犯行，仍有合理懷疑之存在 ，要屬不能證明其犯傷害罪，揆諸前揭說明，自應就被告甲 ○○為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甲○○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核無違誤；檢察官循告訴人陳○德具狀請求上訴意旨，猶 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宇軒提起公訴，經檢察官吳紀忠提起上訴，檢察官張益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國卿
法 官 陳明呈
法 官 施柏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賴梅琴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 條第1 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