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08年度聲再字第63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張育成
上列聲請人因強盜案件，對於本院106年度上訴字第 1216號，中
華民國107年1月10日確定判決（第三審案號：最高法院107 年度
台上字第3603號；第一審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
第1091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6539
、20607號、105年度偵緝字第1041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
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本件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張育成（下稱聲請人）聲請意旨 略以：因發現確實之新事實或新證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2 0條第1項第6款規定聲請再審：
㈠依同案被告王文鴻民國106年5月30日之親筆信，聲請人非王 文鴻所述綽號「小可」之人（下稱「小可」），聲請人未與 王文鴻共犯強盜罪：上開親筆信載述：「我真的不認識張育 成、張育成也不是我見過洋酒行的『小可』」、「我偵查時 指認相片時，有說指認相片看不清楚，無法指認。檢察官後 來兩張照片，並說兩個其中一個，其中一張是照片是『阿源 』所以我才說另一張照片是『小可』 ，我相片指認是錯誤」 、「以上是我想說明的，我已通緝，不方便親自說明，但我 不想因為我的錯誤指認，去冤枉別人，然後變成冤案」等語 （見聲證1）。王文鴻於105年 3月17日偵訊過程採遠距訊問 ，受視訊畫面影響而錯誤指認，檢察官僅提示同案被告涂家 源及聲請人二人之照片，致王文鴻誤會為涂家源及「小可」 ，而錯誤指認。倘再傳喚王文鴻到庭作證，可排除聲請人及 其他共同被告偵查中自白的證據能力及真實性，足以動搖原 確定判決，為聲請再審之新事實或新證據。
㈡依聲請人與證人楊汶良、吳權倫簽立之和解書，聲請人非王 文鴻所述之「小可」，或綽號「小白」及「蘇仔」之人（下 稱「小白」、「蘇仔」），聲請人未與王文鴻共犯強盜罪： 106年6月間，聲請人向楊汶良、吳權倫說明事件真相，楊汶 良、吳權倫認王文鴻所述「小可」、「小白」及「蘇仔」等 人所為強盜行為，與聲請人無關；聲請人與吳權倫之和解書 記載：「雙方針對王文鴻及『小白』冒充警察，致乙方（吳
權倫）誤認遭警查察，而遭取走新臺幣（下同）93萬多元現 金之事進行瞭解，乙方對於甲方（張育成）之澄清尚可認同 ，故亦理解甲方本人並未與他人共犯，而非強盜歹徒，應係 甲方經營洋酒行之業務人員『蘇仔』為通風報信，概與甲方 無關」、「乙方誤認確實遭刑警查察詐欺，因乙方顧忌無端 涉案受累，加上刑警當時表示『放我一馬』，乙方為避免招 惹麻煩，乃自願配合刑警不擬抗拒」（見聲證 2，聲請狀誤 載為聲證1）。王文鴻對吳權倫詐取 93萬元現金時，聲請人 不在場，吳權倫誤信王文鴻、「小白」為警察，誤信渠等二 人所稱：「配合調查，放你一馬」等語，方主動交付93萬元 現金供渠等二人收受，渠等二人無任何致使吳權倫不能抗拒 之強盜行為。
㈢法院應傳喚王文鴻到庭訊問，始得判斷能否准為再審。參照 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 6款之立法理由，及最高 法院104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內容，苟證人所得證明事 項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法院即應傳喚證人到庭調查，以判 斷證詞真偽及能否准為再審。依上開王文鴻之親筆信，及楊 汶良、吳權倫與聲請人簽立之和解書，王文鴻、楊汶良、吳 權倫就聲請人未犯強盜罪具證人適格，渠等三人所得證明事 項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法院須傳喚渠等三人到庭訊問始得 判斷能否准為再審，不應以上開親筆信、和解書真偽尚待調 查為由，遽行駁回本件再審之聲請；並請調閱王文鴻於第一 審具結作證之錄音光碟，足證王文鴻錯誤指認聲請人，本件 確有冤屈，應予查明，以還清白。
㈣上開王文鴻親筆信與聲請人之供述綜合評價，王文鴻錯誤指 認聲請人為「小可」：⑴王文鴻於105年3月17日經檢察官以 遠距視訊方式訊問時證稱：「（問：『小可』就是張育成嗎 ？）我不知道他的本名。」、「（問：洋酒行在哪裡？）我 不熟臺中的路，我只看招牌是洋酒行。」、「（問：『小可 』是洋酒行的人嗎？）我不清楚。我跟『小可』不熟，是『 小白』跟『小可』比較熟。」、「（問：你跟『小可』有無 親屬關係？）沒有。」等語，是王文鴻與「小可」不熟識、 非親友，未存長期近距接觸、緊密關係，王文鴻單獨指認有 誤認可能；聲請人非知名人士或有顯著特徵，有遭誤認之虞 ，揆諸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645號、104 年度台上字第 134號、96年度台上字第404號等判決意旨，本不得採行單獨 指認。檢察官以近乎單獨指認之方式，未先要求聲請人陳述 「小可」之特徵，未告以「小可」不一定存於被指認人照片 中，先後以涂家源及聲請人之單張照片，要求王文鴻指認聲 請人是否為「小可」，顯未依循「真人列隊指認」，甚且不
符合「選擇性指認」，違背指認規則，難認適法。⑵王文鴻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指認相片那個，我一開始說我相片看 不清楚。因為相片本來就有差，我有跟檢察官說，他叫我指 認，我說我看不清楚，他說這麼清楚還看不清楚，我說我無 法指認，他叫我指認一下。」、「我剛剛就說了，他那個沒 打上去，可以聽錄音。檢察官叫我指認的時候，他先拿涂家 源的照片問我是不是『小可』，我說我看不清楚，他一直叫 我認，之後他又拿另外一張照片，他說兩個其中一個。第二 庭這個法官跟我說，我說照片看不清楚，要看本人。」、「 對，我說我認不清楚，所以我說要看本人才會清楚。」、「 我說相片跟本人差很多，檢察官口氣很差說哪有可能不清楚 ，我說我看不清楚，我認錯人，之後另外一個（即聲請人） 我是隨便指認。」、「（問：當時檢察官拿幾張照片給你指 認？）兩張。」等語，上開情事與原審勘驗105年3月17日檢 察官偵訊光碟符合。王文鴻稱「小可」為30幾歲，惟聲請人 為65年次，當時早已屆不惑之年；檢察官提示聲請人照片時 ，王文鴻即稱聲請人是茶行之人，未表示聲請人是「小可」 ，檢察官卻仍不斷質以：是茶行之人嗎？不是洋酒行之人嗎 ？張育成就是「小可」吧！等語，檢察官以誘導方式干擾， 致王文鴻錯誤指認，已違背指認規則。⑶王文鴻出具前開親 筆信，坦承與聲請人互不相識、其指認錯誤、冤枉聲請人， 顯見其非本於深淅之印象，出諸堅信確定之態度而指認，毋 寧係因訊問時受誘導，所為之指認臆測、猜想之成份居多， 尤有張冠李戴，混淆誤認之虞，是此指認瑕疵畢現，並非可 憑，殊無從據為對聲請人不利之認定。上開情事，若與聲請 人歷次供述綜合評價，益可證明王文鴻於偵查中對聲請人所 為之指認，皆非真實。聲請人於訴訟中之辯解，俱屬真實。 ㈤上開楊汶良、吳權倫與聲請人書立之和解書，與卷內蜜雪兒 汽車旅館監視器畫面綜合評價，可證吳權倫歷次不利於聲請 人之證述，均與事實不符。吳權倫於104年3月13日警詢證稱 ：「…我當時開著車正準備進入蜜雪兒汽車旅館 306號房， 突然有一名穿著刑警背心…的男子打開我副駕駛座車門，稱 其是警察，並叫我下車後徒手扣我的脖子往旅館外面帶，後 來他把我戴上手銬…」，稍晚復證稱：「…於21時20分我到 達蜜雪兒汽車旅館306 號前，我就遭二名不知名男子其中一 名身穿刑警背心打開車門，指著我叫我下車，我就配合他下 車，他告訴我他是警察，之後其中身穿刑警背心男子他就架 著我，走沒幾步路就把我上手銬…」；於第一審審理證稱： 「我到旅館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說他是刑警，要我下車，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當時他是一個人打我，叫我下
車，講了兩句話就把我的手銬起來，把我押走…」等語，及 綜合卷內監視器翻拍照片、前開和解書內容，可知王文鴻行 為時身著刑警背心，逮捕手段與一般司法警察無異，且吳權 倫並未抵抗，王文鴻與「小白」既未使用暴力或脅迫之言語 、舉動，而純係佯冒警察身分執行職務，致吳權倫陷於錯誤 ，自難繩以強盜罪之責。
㈥綜上，本件原確定判決漏未審酌王文鴻親筆信、王文鴻於第 一審之具結證詞、聲請人與楊汶良、吳權倫之和解書，上開 證物均可為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 6款之新事證，符合 再審嶄新性及顯著性要件，為此聲請再審云云。二、按「判決在第三審確定者，對於該判決聲請再審，除以第三 審法院之推事有第420條第5款情形為原因者外，應由第二審 法院管轄之。」刑事訴訟法第426條第3項定有明文。查本件 聲請人因強盜案件，由本院以106 年度上訴字第1216號案件 為有罪判決，聲請人就上開案件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後， 經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 3603號判決認其上訴違背法律 上之程式駁回上訴而告確定。本件聲請人聲請再審，並非以 第三審法官有同法第420條第5款情形為聲請再審事由，故本 件本院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三、按有罪之判決確定後，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 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 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 得聲請再審；又上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 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 、證據，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定有 明文。次按再審制度，係為發現確實之事實真相，以實現公 平正義，而於案件判決確定之後，另設救濟之特別管道，重 在糾正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錯誤，但為防止他人出於惡 意或其他目的，利用此方式延宕訴訟，有害判決之安定性， 故立有嚴格之條件限制。而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 6款 原規定：「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 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作為 得聲請再審原因之一項類型，司法實務上認為該證據，必須 兼具新穎性（又稱新規性或嶄新性）及明確性（又稱確實性 ）二種要件，始克相當。晚近修正改為「因發現新事實、新 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並增定第3 項為： 「第1項第6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 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 據。」放寬其條件限制，承認「罪證有疑、利歸被告」原則 ，並非祇存在法院一般審判之中，而於判決確定後之聲請再
審，仍有適用，不再刻意要求受判決人（被告）與事證間關 係之新穎性，而應著重於事證和法院間之關係，亦即祇要事 證具有明確性，不管其出現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之後，亦無 論係單獨（例如不在場證明、頂替證據、新鑑定報告或方法 ），或結合先前已經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 斷，若因此能產生合理之懷疑，而有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所 認事實之蓋然性，即已該當。申言之，各項新、舊證據綜合 判斷結果，不以獲致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應是不 存在或較輕微之確實心證為必要，而僅以基於合理、正當之 理由，懷疑原已確認之犯罪事實並不實在，可能影響判決之 結果或本旨為已足。縱然如此，不必至鐵定翻案、毫無疑問 之程度；但反面言之，倘無法產生合理懷疑，不足以動搖原 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者，仍非法之所許。至於事證是否符 合明確性之法定要件，其認定當受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 理法則所支配（最高法院104年度台抗字第125號裁定意旨參 照）。又上開所指之「新事實」或「新證據」仍須以作成確 定判決之原審法院未及調查、斟酌者為限；判決確定後始存 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固不待言，如受判決人提出者為判決 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但該等事實、證據在判 決確定前業已由原審法院本於職權或依當事人之聲請或提出 ，在審判程序中詳為調查之提示、辯論，則原審法院就該等 業經調查斟酌之事實、證據，無論最終在確定判決中已本於 自由心證論述其取捨判斷之理由；抑或捨棄不採卻未敘明其 捨棄之理由而有漏未審酌之情事，終究並非修正後新增訂刑 事訴訟法第420條第3項規定所指「未及調查斟酌」之情形， 該等事實、證據仍非上開所謂之「新事實」或「新證據」（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抗字第425號裁定意旨參照）。另聲請再 審之理由，如僅對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之爭辯，或對原確定 判決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任意指摘，或對法院依職權取捨 證據持相異評價等情，原審法院即使審酌上開證據，亦無法 動搖原確定判決，自非符合此條款所定提起再審之要件（最 高法院102年度台抗字第480號裁定意旨參照）。四、經查：
㈠原審認定聲請人有原確定判決犯罪事實欄所載共同強盜犯行 ，係綜合聲請人部分供述，證人吳權倫、楊汶良、同案被告 王文鴻、涂家源、呂佩珍等人部分證詞、相關雙向通聯紀錄 ，酌以所列其餘證據資料及案內其他證據資料而為論斷，詳 敘憑為判斷聲請人與王文鴻、「小白」謀議強盜吳權倫財物 ，約定由聲請人通報吳權倫取款之時間地點等相關訊息，王 文鴻、「小白」隨以所示強暴、脅迫方式下手強盜等分工，
強取吳權倫財物得逞，所為如何該當強盜罪構成要件，且與 王文鴻、「小白」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復說明王文鴻犯案時身著刑警背心，佯裝警察查案，架住吳 權倫並持手銬銬住吳權倫雙手腕，致使吳權倫精神及行動自 由受壓制，合於「至使不能抗拒」要件，主觀上係基於強盜 犯意而為等情之理由綦詳。另本於證據取捨之職權行使，對 於證人涂家源其後附和聲請人所稱「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平日係置於洋酒行供員工使用，案發期間係「蘇仔」之員 工持用聯繫等辯詞，改稱王文鴻向其借電話與「蘇仔」聯繫 等說詞，如何俱不足採，予以指駁。原確定判決所為論述及 說明，核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俱屬無違。再者，原確定 判決綜合調查所得之各直接、間接證據而為合理推論，非僅 以王文鴻不利於聲請人之指證為採證之唯一證據，已分別在 判決內詳述其認事採證、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經核亦為 其職權之適法行使，並無任意推定犯罪事實、違背證據法則 ，亦無理由不備或其他當然違法情形之存在（詳見原確定判 決理由欄貳、參部分之論述說明）。
㈡本件聲請人聲請意旨㈠、㈡、㈣、㈤所提王文鴻親筆信，楊 汶良、吳權倫與聲請人之和解書等相關證據（見聲證1、2） ，主要在指摘王文鴻原確定判決之偵訊指認程序有瑕疵，及 檢察官所詢「小可就是張育成嗎？」、「小可是洋酒行的老 闆嗎？」均具有高度誘導性，與現行「警察機關實施指認犯 罪嫌疑人程序要領」程序不符，王文鴻錯誤指認聲請人，聲 請人未與王文鴻共犯強盜罪云云。惟：
(1)按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關於指認犯罪嫌疑人、被告程序之規 定，如何經由被害人、檢舉人或目擊證人以正確指認犯罪嫌 疑人、被告，自應依個案之具體情形為適當之處理。法務部 及內政部警政署於90年5月、8月分別頒布之「法務部對於指 認犯罪嫌疑人程序要點」、「人犯指認作業要點」及「警察 機關實施指認犯罪嫌疑人程序要領」之規定，嗣相關規定迭 經修正，但不外乎規定指認犯罪嫌疑人係採取「選擇式」列 隊指認，而非一對一「是非式的單一指認」；供選擇指認之 數人在外形上不得有重大的差異；實施照片指認，不得以單 一相片提供指認，並避免提供老舊照片指認；指認前應由指 認人先陳述嫌疑人的特徵、不得對指認人進行誘導或暗示等 程序，固可提高指認之正確度，預防指認錯誤之發生，然司 法警察主管機關對於指認程序所訂頒之相關要領規範，無非 提供辦案人員參考之資料，證人之指認程序與相關要領規範 不盡相符時，尚難謂係違反法律位階之「法定程序」。況指 認之程序，固須注重人權之保障，亦需兼顧真實之發現，確
保社會正義實現之基本目的。尤以證人之指認，在性質上係 就其親自見聞之事項陳述，如證人於偵、審中已依人證之調 查程序，陳述其出於親身經歷之見聞所為指認，並依法踐行 詰問之程序後，綜合證人於案發時停留之時間及所處之環境 ，足資認定其確能對被告觀察明白，認知被告行為之內容， 該事後依憑個人之知覺及記憶所為之指認客觀可信，並非出 於不當之暗示，亦未違悖通常一般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 理法則，又非單以證人之指認為被告論罪之唯一依據時，即 不得僅因證人之指認程序與相關要領規範未盡相符，遽認其 指認無證據能力。至其指認可否採信，則屬證據證明力之問 題，賴法院本於證據調查之心證為取捨。
(2)原確定判決關於王文鴻指認聲請人部分，依原審勘驗105年3 月17日檢察官偵訊光碟之結果，酌以卷附聲請人彩色照片， 暨聲請人及其辯護人對於勘驗結果之陳述，據以說明王文鴻 與聲請人並非陌生，指認之照片甚為清晰，所為陳述出於自 由意志，指認過程亦無單一指認、記憶污染、判斷誤導之瑕 疵，則此事後依憑個人經歷及記憶所為之指認屬客觀可信， 如何得為證據之理由，所為認定，於法尚無違誤。且稽之該 次偵查筆錄之記載，王文鴻係主動供證本案係由「小可」提 供吳權倫行蹤等訊息，「小可」亦參與分款等旨（見第1653 9 號偵查卷第61頁），檢察官為確認案情，乃針對「小可」 涉嫌強盜之待證事項為調查，王文鴻除供稱「小可」與「開 洋酒行」具關聯性外，就提供其指認之「涂家源」及聲請人 等照片，能明確區隔而為不同應答，形式上觀察，僅係檢察 官依王文鴻親身經歷所陳而設題調查，並無何不當暗示王文 鴻須迎合訊問之設題，無所指檢察官係誘導取證之違法；況 原確定判決並非單以王文鴻之指認為聲請人論罪之唯一依據 ，尚綜核其他證據資料，酌以王文鴻於聲請人與吳權倫二人 私下決定交款時間地點之相近時間，即能夥人、尾隨跟（吳 權倫）車而遂行強盜取款之客觀事實，本於確信自由判斷其 證明力，採為聲請人犯罪之部分論據，難謂採證違法，聲請 人仍執上開親筆信、和解書等資料，推論王文鴻偵查中之指 認有誤云云，係就原確定判決對卷內既存證據資料取捨之職 權行使，或已經審酌評價之事項，任意指摘，再為事實上爭 執，自與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之要件不合。 ㈢至聲請人聲請意旨㈢另請求傳喚王文鴻、吳權倫、楊汶良等 人，並調閱王文鴻於第一審具結作證之錄音光碟，欲證明王 文鴻錯誤指認聲請人，聲請人未與王文鴻共犯強盜罪云云。 然王文鴻於第一審就偵查指認程序、與「小可」聯繫及強盜 吳權倫過程等相關事項以證人身分具結證述，經原審綜合案
內證據資料，認聲請人共同強盜之事實已臻明確，並認王文 鴻偵查指認過程未有瑕疵，無判斷誤導、無法指認或誤認情 形，已記明其審酌判斷之論證，且聲請人及其辯護人於原審 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偵訊過程使用遠距視訊之機器設備， 有如何待調查之事項，顯無調查之必要；況原確定判決就相 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已說明採信吳權倫、楊汶良證稱吳權 倫係受楊汶良指示向聲請人收取款項，王文鴻指證係聲請人 提供吳權倫所在地及車牌號碼等旨之證言，參酌卷內其他證 據佐證不虛之論證，以事證明確；吳權倫於警詢、偵訊、審 理中迭次證述被扣住脖子往旅館外面帶、被穿刑警背心之男 子架住，雖其於原審審理時更異證稱：伊依指示下車後，王 文鴻係勾著伊肩膀將伊帶出汽車旅館，途中是碰、摟著伊肩 膀，因為對方是刑警，伊並未抗拒等語（見原審卷第89頁反 面至第90頁），衡以聲請人與吳權倫於第一審判決後簽立上 開和解書，堪認吳權倫此部分原審更異所證，係屬迴護聲請 人之詞而無足採信。顯然聲請人再聲請傳喚上開三人，尚無 從推翻原審確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前揭調 查證據之聲請，顯無「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之結果。 至王文鴻於第一審具結作證之錄音光碟，縱為有利聲請人之 證述，亦無「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之結果，業如前述 。從而，聲請人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皆無調查之必要， 均應駁回，附此敘明。
五、綜上，再審聲請意旨所指上開證據均係業經法院本其自由裁 量而已審酌之事項，並非提出已足認再審聲請人應受無罪、 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審所認定之罪名之新事實或新證據， 與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 6款「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 ，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 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 決人之利益，得聲請再審」之要件並不相符。揆諸前揭說明 ，本件聲請人之再審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1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何 志 通
法 官 葉 明 松
法 官 王 增 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得於收受送達後5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書狀(須附繕本)。
書記官 詹 雅 婷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