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2402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麗雲
輔 佐 人
即被告之女 陳姵宇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7年度易
字第47號，中華民國107年9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宜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357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犯過失傷害罪，處罰金新臺幣壹萬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丙○○與甲○○○為妯娌關係，復為隔壁鄰居，丙○○與其 先生乙○○住在宜蘭縣○○鎮○○路000號，甲○○○與其 女陳凌鳳、陳凌鳳之夫賴賜杰同住宜蘭縣○○鎮○○路000 號。丙○○與乙○○於民國106年5月8日下午約3時15分許， 在其153號住處頂樓，陳凌鳳、賴賜杰、甲○○○則在渠等 151號住處頂樓，雙方協商151號住處頂樓加蓋之鐵皮屋越界 一事時，發生爭執，賴賜杰即以腳踢放置在地上之空油漆桶 ，該空油漆桶嗣飛過中線掉落在丙○○身旁，丙○○見狀認 係賴賜杰欲以該空油漆桶對之攻擊。丙○○本應注意其站在 153號頂樓，若將其身旁之空油漆桶朝151號頂樓丟擲，因15 1號與153號間已搭建有C型鋼框架，其丟擲之空油漆桶可能 會因撞擊C型鋼架後朝不特定方向彈跳，進而碰撞傷及當時 站在151號頂樓現場之人，而依當客觀情狀，並無不能注意 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拾起該空油漆桶，朝151號頂樓方 向丟擲，該空油漆桶嗣即撞擊到C型鋼框架後再彈跳向甲○ ○○站立處，進而碰撞至甲○○○之左小腿，造成甲○○○ 受有左側小腿挫傷以及左側小腿擦傷之傷害。
二、案經甲○○○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報告臺灣宜蘭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丙○○於警 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判中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並無出 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 正之方法，亦非違反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或告知 義務之規定而為，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158條之2 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至於被告於其先生乙○○提出之 現場錄音內容中，自陳其丟擲空油漆桶之內容部分，按被告 於審判外之自白，苟非出於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 得為證據(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1515號判例、99年度台上字 第4825號、102年度台上字第63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所定之傳聞證據及傳聞例外 ，均在規範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得否作為證據使用 ，如係被告於審判外之自白，則與上開規定無所關涉(最高 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0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於該錄音 內容中之陳述，核亦屬被告於審判外之自白或陳述，並非「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亦應 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之規定，定其證據能力。查該錄音內 容係被告之先生乙○○所錄製，且經偵查中檢察事務官勘驗 該錄音光碟，被告、乙○○、甲○○○、陳凌鳳、賴賜杰等 人於案發現場時之對話，前後相應，自然流暢，此有勘驗筆 錄與錄音譯文各乙份在卷可憑(偵卷第60至64頁)，是被告於 上開錄音中之陳述，核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 他不正之方法之情事，具有任意性，且被告對於上開錄音內 容之任意性及證據能力均未爭執（原審卷第104頁反面，本 院卷第36、52頁），復與被告於本院之供述大致相符，揆諸 前揭規定及判決意旨說明，應認具有證據能力。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 文。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 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 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 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此揆
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 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 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 ，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 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 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 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本判決 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均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 ，檢察官、被告均表示同意做為證據（本院卷第35至36、51 至52頁），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依照前開說明，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被告丙○○固坦承有拾起賴賜杰踢過來之空油漆桶丟擲出 去，但否認有何傷害或過失傷害犯行，辯稱：伊當時撿起空 油漆桶往右前方丟，油漆桶經過右前方又彈起來，告訴人站 的方向跟伊丟擲油漆桶的方向不同，且現場沒有人有看到油 漆桶有傷害到告訴人；伊主張油漆桶根本沒有碰到告訴人， 告訴人的傷根本不是油漆桶造成的云云。經查： ㈠案發當時，被告與其夫乙○○站在153號頂樓，陳凌鳳、賴 賜杰、告訴人甲○○○及搭建鐵皮屋之工人站在151號頂樓 ，被告、乙○○與陳凌鳳、賴賜杰發生爭執，賴賜杰即以腳 踢放置在地上之空油漆桶，該空油漆桶嗣飛過中線掉落在被 告身旁，被告嗣站在153號頂樓，拾起該空油漆桶，朝151號 頂樓方向丟擲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警卷第2頁)、偵查( 偵卷第10至11頁)、原審(原審卷第10、104頁)及本院(本院 卷第35頁反面、53頁反面)均坦認在卷，復據告訴人甲○○ ○、證人陳凌鳳、賴賜杰、乙○○於偵查中向檢察事務官陳 述明確(偵卷第13、15、18、19頁)。又告訴人甲○○○受有 左側小腿挫傷以及左側小腿擦傷之事實，亦有羅東聖母醫院 診斷證明書、受傷照片（警卷第17頁，偵卷第30頁背面）在 卷可憑。諸此事實，首堪認定。
㈡本案之爭點厥在於告訴人甲○○○左小腿受傷是否係被告丟 擲之空油漆桶所造成。經查：
⒈被告之夫乙○○於案發當時現場有錄音，並提出錄音帶作為 證據。經偵查中檢察事務官勘驗該錄音光碟並製作錄音譯文 ，此有，勘驗筆錄及錄音譯文各乙份（偵卷第60至64頁）附 卷可稽。就有關被告丟擲空油漆桶部分，被告、乙○○、陳
凌鳳、賴賜杰對話(均台語)如下：
賴賜杰：那是我踼到牆壁那邊，我踼起壁你拾起來打到我媽 媽
陳凌鳳：對阿，給我媽弄到
被 告：我不是丟你媽媽，我是丟那邊，不是丟你媽 …結果噴出來…
賴賜杰：噴出來不就是你丟的(以上偵卷第61頁) ……
陳凌鳳：你給我媽丟
被 告：那個桶子會跳去那邊
乙○○：跳過去的啦
…他不是要針對你媽媽啦…
陳凌鳳：怎麼會跳
被 告：怎樣不跳(以上偵卷第61頁反面)
……
被 告：我丟到你們的「鐵仔」
陳凌鳳：你丟到我媽的腳
被 告：你媽要站在那邊(以上偵卷第62頁)
……
乙○○：我沒有說你爸爸媽媽，他(指賴賜杰)就踼一個桶子 ，滾去，你阿嬸(指被告丙○○)把它推回來，跳過 來去打到啦(以上偵卷第63頁)
……
乙○○：他(指賴賜杰)先踼，踼沒到，她(指被告丙○○)給 它(指空油漆桶)踼過去
被 告：他(指賴賜杰)先踼
乙○○：踼過，跳過來，打到啦(以上偵卷第63頁反面) 乙○○：她(指被告丙○○)不是要針對你媽媽(指告訴人陳 周玉緞)啦，她不是要針對你媽媽啦
……
被 告：你叫那師傅來看啦，我生氣，「ㄏㄟ」（丟）過時 ，沒法度，你媽(指告訴人甲○○○)站在旁邊… 乙○○：她(指被告)就「ㄏㄟ」(丟）過，跳過，它(指空油 油漆桶)就這樣跳起來，這樣聽不懂？她(指被告) 不是針對她(指告訴人)啦…(以上偵卷第64頁) 是據上錄音對話內容可知，被告於該錄音對話中，坦承有丟 擲油漆桶，並於賴賜杰、陳凌鳳質疑被告丟擲之油漆桶打到 告訴人時，被告解釋是因其丟擲之油漆桶丟到C型鋼架彈起 來、跳過去才打到告訴人，但其不是要針對告訴人而故意朝 告訴人丟擲油漆桶，被告之夫乙○○亦為相同之說明。
⒉被告於偵查中向檢察事務官供稱：當時賴賜杰朝我，用他的 腳踼放在地上的油漆桶，鐵桶沒有擊中我，我就拿起鐵棒丟 到旁邊去，對方當場馬上說我打到告訴人等語(偵卷第10至 11頁)。嗣於原審供稱：我有丟油漆桶，我往右前方丟，我 丟的時候沒看到右前方有人站在那裡，是丟了之後約一、二 分鐘後聽到陳凌鳳說她的媽媽腳怎麼樣等語(原審卷第10頁) 。復於本院供稱：我丟油漆桶並沒有要傷害告訴人的意思； 因為他們有違建C型鋼，我(丟擲的油漆桶)是丟到C型鋼，然 後油漆桶就掉下去；然後陳凌鳳他們就一直講我丟油漆桶丟 到他媽媽，我說假如是這個樣子，我也沒辦法，因為我是把 油漆桶丟到空曠的地方，我在錄音譯文中會這樣說，是因為 我要將油漆桶丟擲到空曠的地方，結果油漆桶碰到C型鋼然 後有彈起，這個時候陳凌鳳、賴賜杰及甲○○○馬上就反應 說我的油漆桶踢到甲○○○，所以我才會說那是跳過去的啦 ，不是要丟甲○○○等語明確(本院卷第37、53至54頁)。證 人乙○○即被告之夫於偵查中向檢察事務官亦陳稱：案發當 時，賴賜杰先朝被告踼桶子，沒有踼中被告，被告就將桶子 丟到旁邊，那邊都沒有人，因我面向賴賜杰，只聽到桶子碰 到「鐵角」的聲音，陳凌鳳過了5、6秒說她媽媽腳受傷，要 驗傷提告等語屬實(偵卷第13頁)。是被告上開供述及證人乙 ○○之陳述，皆核與上開錄音對話內容大致相符，足證被告 丟擲之油漆桶因先撞到C型鋼架而彈跳向甲○○○站立處， 進而碰撞至甲○○○之左小腿，造成甲○○○左側小腿受傷 之事實。
⒊證人陳凌鳳於偵查中向檢察事務官陳稱：案發當時賴賜杰有 踼桶子，但只是將桶子踼到旁邊，沒有要踼被告的意思，告 訴人當時站在我們這邊鐵皮屋裡面，我看到告訴人腳受傷流 血，告訴人對被告說你怎麼丟我，被告一直說那是桶子自己 彈起來；我有看到被告把桶子撿起來往我們家丟，告訴人腳 就流血，我沒有看到是直接丟到告訴人的腳還是掉到地上彈 起來的，但確定是桶子造成的等語明確(偵卷第15頁)。證人 賴賜杰於偵查中向檢察事務官陳稱：案發當時我有用腳將油 漆桶往我左邊牆壁撥開，我沒有針對任何人踼桶子，被告就 拿起該油漆桶，雙手朝我左後方用力丟，致告訴人受有左小 腿流血等語屬實(偵卷第18頁)。證人陳凌鳳、賴賜杰雖未親 見被告丟擲的油漆桶是直接打到告訴人的左小腿，亦或於撞 及到C型鋼架後再彈跳而打到告訴人左小腿，惟渠等均係於 被告丟擲油漆桶後，隨即親見告訴人左小腳受傷流血，亦證 告訴人左小腿之受傷，確係因被告丟擲油漆桶所造成，甚為 明確。
⒋又告訴人甲○○○於偵查中向檢察事務官陳稱：案發當時， 我看他們吵架，發生衝突，我站在鐵皮屋裡面，被告當時拿 鐵桶丟我，致我左小腿受傷，被告丟鐵桶直接打到我的小腿 ，不是彈起來打到我等語(偵卷第19頁)。惟按被害人就被害 事實所為之陳述，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處罰，與被告處於 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證明力，相對於與被告無利害關 係之證人所為陳述較為薄弱。故被害人就被害事實之陳述， 必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應調查其他補強證 據以擔保其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此所謂補強證據，係指 除被害人之陳述本身以外，其他足以證明其陳述之被害事實 確實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 字第1206號、第1472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告訴人雖指稱 被告丟擲之油漆桶並非於撞到C型鋼架後彈跳再打到她，而 是直接打到她。惟查，就被告丟擲之油漆桶是直接打到告訴 人乙節，卷內除告訴人上開證述外，並查無其他補強證據足 資擔保告訴人此一證述之真實性，是尚難單憑告訴人之指述 ，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㈢據上說明可知，被告於丟擲油漆桶時，並非朝向告訴人站立 處丟擲，應無要丟擲告訴人之故意，然其本應注意其將油漆 桶朝151號方向丟擲，因151號與153號間已搭建有C型鋼框架 ，其丟擲之空油漆桶可能會因撞擊C型鋼架後朝不特定方向 彈跳，進而碰撞傷及當時站在151號頂樓現場之人，而依當 客觀情狀，並無不能注意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仍將該油 漆桶朝151號方向丟擲，致該油漆桶撞擊到C型鋼框架後再彈 跳而碰撞傷至告訴人左小腿，是被告違反上開注意而有過失 ，至為明確。又告訴人甲○○○確係因被告丟擲空油漆桶之 行為受有前揭傷害，是被告之過失行為與告訴人所受傷害間 ，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辯稱其丟擲之油漆桶沒有打到 告訴人云云，並非實情，尚難憑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過失傷害犯行，已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過失傷害罪。 ㈡按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有罪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事 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即法院得就有罪判決， 於不妨害基本事實同一之範圍內，自由認定事實，變更檢察 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所謂事實同一，係指刑罰權所以發生 之原因事實係屬同一者而言，應從「訴之目的及侵害性行為 之內容是否同一」為斷，即以檢察官請求確定其具有侵害性 之社會事實關係為準，非謂罪名或犯罪之構成要件同一，亦
非謂全部事實均須一致，祇須其基本事實相同，其餘部分縱 或稍有出入，亦不失為事實同一(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343 7號、92年台上字第3103號、94年台上字第1783號、97年台 非字第37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公訴人認被告所為係犯 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述為唯 一憑據，然依前開(參見理由一㈡⒋)之說明，並查無其他補 強證據足資擔保告訴人此部分證述之真實性，自應為有利於 被告之認定。惟因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並於審理時告知 被告可能涉犯之罪名(本院卷第50頁反面)，無礙於被告防禦 權之行使，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及量刑審酌
㈠被告有過失傷害犯行，業經本院詳為說明如上，原審判決未 就卷內全部證據資料詳予勾稽，逕認被告犯罪嫌疑不足，遽 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容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認被告行為 縱無傷害故意，亦應論以過失傷害犯行，執此指摘原判決未 予詳查，則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與告訴人甲○○○為妯娌關係，復為隔壁鄰居， 被告本應注意其將油漆桶朝151號頂樓方向丟擲，其丟擲之 空油漆桶可能會因撞擊C型鋼架後朝不特定方向彈跳，進而 碰撞傷及當時站在151號頂樓現場之人，而依當客觀情狀， 並無不能注意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終致該油漆桶撞擊到 C型鋼框架後再彈跳而碰撞傷及告訴人左小腿，所為確有不 該；並考量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 ，犯後態度難謂良好；惟念及被告並無前科紀錄，且已逾70 歲高齡，兼衡告訴人僅受有左側小腿挫傷以及左側小腿擦傷 之傷害，傷勢尚屬輕微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 之刑，併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第42條第3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憲英提起公訴，檢察官郭欣怡提起上訴，檢察官侯名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陳文貴
法 官 楊秀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不得上訴。
被告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呂修毅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