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簡上字第24號
上 訴 人 董煥功
訴訟代理人 金學坪律師
陳觀民律師
被 上訴人 林聲華
訴訟代理人 徐宏澤律師
被上訴人 孟繁勝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11月21日本院臺北簡易庭106年度北簡字第836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8年3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孟繁勝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九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林聲華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拾萬元。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孟繁勝負擔五分之二、林聲華負擔五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 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 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 第1項第2款及第7款定有明文。前開規定依同法第436條之1 第3項於簡易程序之上訴程序準用之。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 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 實上之共通性及關連性，而就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 料，於變更或追加之訴得加以利用，且無害於他造程序權之 保障，俾符訴訟經濟者稱之。上訴人起訴原主張被上訴人林 聲華、孟繁勝（下分稱林聲華、孟繁勝，合稱被上訴人）共 同對之為剝奪行動自由，再毆打上訴人成傷，且恐嚇欲殺害 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及第195 條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50萬元本息 。嗣上訴人於上訴後以上開請求為先位主張，並追加依和解 契約為備位請求（見本院卷第189 頁）。雖為被上訴人所不 同意，惟上訴人所為追加之訴請求之基礎事實，核均係基於 被上訴人共同以強暴脅迫妨礙上訴人行動自由等所生相關賠
償責任之同一基礎事實，且於上訴人追加前，上訴人與林聲 華間已就其間所簽立和解書（下稱系爭和解書，見原審卷第 67頁）效力爭議為攻防，而得就各自主張抗辯之事實及證據 資料，於追加之訴中加以利用，無害於他造程序權之保障， 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林聲華為訴外人陳祿宗、周厚文（下稱陳祿宗 、周厚文）所共同設立之築新建設有限公司（下稱築新公司 ）之投資人，因得知築新公司與崇義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崇義公司）就桃園市楊梅區之建案土地產生糾紛，且崇義 公司之負責人即訴外人邱文彬（下稱邱文彬）避不對帳，為 促使邱文彬出面處理，林聲華即夥同孟繁勝、訴外人李嘉瑋 及數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男子，共同於民國102 年10月30 日凌晨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址設臺北 市○○區○○○路000巷00號之「靜SHIZUKA」卡拉OK店埋伏 ，因誤認上訴人為邱文彬而持電擊棒等物強押上訴人上車， 於車內以膠帶矇住上訴人眼睛、嘴巴，並以手銬、腳鐐銬住 上訴人之四肢，將其帶往桃園市楊梅區一帶空屋內輪流毆打 ，致上訴人受有右臉腫痛、左胸痛、左第5 肋骨骨折、後下 背痛、第一腰椎壓迫性骨折、多處電灼傷、左膝挫傷、左踝 挫傷等傷害，被上訴人共同以此私行拘禁及強暴脅迫方式剝 奪上訴人之行動自由，並不斷出言恐嚇欲加殺害，致上訴人 心生畏懼。嗣上訴人雖於104年3月11日在載明由林聲華支付 10萬元後，上訴人不再對被上訴人為民事請求之系爭和解書 上簽名，然簽名時已向居中協調之人即訴外人李宗奎（下稱 李宗奎）表明須得到邱文彬同意始生效力之條件（下稱系爭 條件），並經李宗奎轉達予被上訴人知悉。惟邱文彬並未同 意，是系爭和解書因條件未成就而不生效力。況系爭和解書 上並無林聲華簽名，且林聲華亦未與孟繁勝給付10萬元，自 無拘束上訴人之效力。上訴人爰先位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185條、195條侵權行為請求，及備位依系爭和解書請求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末一 位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辯以：
㈠林聲華部分：其已與上訴人達成和解，雖未於和解書簽名， 惟和解契約之成立，並不以作成書面為必要，該和解書當初 係其委由律師依其意思所撰擬後提出，再經上訴人確認內容 無誤後於其上簽名，和解契約即已成立，不因其未簽名而受 影響。又其不知系爭和解書附有系爭條件存在，上訴人之主 張並無可採。
㈡孟繁勝則以：其業已與上訴人達成和解等語，資為抗辯。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本件上訴，並 追加依和解書為備位請求，上訴聲明：⑴原判決廢棄。⑵被 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末一 位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均聲明：上訴駁回。
五、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先位依侵權行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損害賠償部分： 1.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強押上訴人上車，於車內以膠帶矇住上 訴人之眼睛、嘴巴，並以手銬、腳鐐銬住上訴人之四肢，將 其帶往桃園市楊梅區一帶空屋，共同以私行拘禁及強暴脅迫 方式剝奪上訴人行動自由之侵權行為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 爭執，且被上訴人上開妨害自由犯行，業經本院刑事庭於 106年2月7日以103年度訴字第597號、104年度訴字第253號 妨害自由等案件分別判處有期徒刑9月、6月，孟繁勝部分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有上開刑事判決在卷可按（見本 院刑事庭104年度附民字第368號卷《下稱附民卷》第23至32 頁），堪認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
2.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慰 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 ，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 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 （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要旨參照）。查，上訴 人確有遭被上訴人共同以私行拘禁及強暴脅迫方式剝奪行動 自由之事實，已如前所述，是被上訴人上開行為，顯屬共同 侵權行為，且已侵害上訴人之人身自由人格法益至為明確。 上訴人本得以其受有非財產上損害，依共同侵權行為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損害。
3.被上訴就上訴人上開請求抗辯業已與上訴人達成和解一節， 為上訴人否認。經查：
⑴按稱和解者，謂當事人約定，互相讓步，以終止爭執或防止 爭執發生之契約。和解有使當事人所拋棄之權利消滅及使當 事人取得和解契約所訂明權利之效力，民法第736條、第737 條定有明文。又和解契約之成立，民法並未特設規定，故為 不要式契約及諾成契約。「和解契約以當事人締約當時兩造
合致之意思表示，為成立要件，雖一造表意人於其表示意思 時，本無欲受其所表示意思拘束之意，苟非此意為他一造所 明知，其表示之意思究不因之而無效，即於和解契約之成立 及效力，不生影響。和解契約合法成立，兩造當事人即均應 受該契約之約束，縱使一造因而受不利益之結果，亦不得事 後翻異，更就和解前之法律關係再行主張」（最高法院19年 上字第1964號判例參照）。再和解內容，倘以他種法律關係 替代原有法律關係者，則係以和解契約創設新法律關係，故 債務人如不履行和解契約，債權人應依和解創設之新法律關 係請求履行，不得再依原有法律關係請求給付，最高法院83 年台上字第620號判例亦明揭此旨。
⑵上訴人雖主張於簽立系爭和解書時有附加系爭條件始生效力 云云，林聲華則否認有附加系爭條件，自應由上訴人證明林 聲華知悉上訴人簽立系爭和解書附有系爭條件。查，系爭和 解書內並無載明有關該和解須經邱文彬同意始生效力之文字 （見原審卷第67頁）。又證人即居中協調林聲華釋放上訴人 及簽立系爭和解書之李宗奎雖證稱：「我…認識上訴人董煥 功、邱文彬，不認識林聲華。與上訴人是一般朋友，他的董 事長邱文彬跟我很好。……林聲華把董煥功押走了，我去找 林聲華拜託他把董煥功放回來，林聲華給我很大面子就把董 煥功無條件放回來，後來我去找董煥功，叫他寫和解書給林 聲華，好讓林聲華拿給法官，表示已經有和解了，當時董煥 功本來不願意，說有附帶條件，說要跟董事長邱文彬報告一 下，後來怎麼跟邱文彬講我就不曉得了。……當時我不認識 林聲華，所以去找小黑，小黑是林聲華的朋友，小黑在新竹 地區是有名望的人，所以拜託小黑讓林聲華放董煥功回來， ……後來小黑要我去找董煥功寫和解書……和解書是對方林 聲華那邊提出來的。（你拿和解書給董煥功簽名時，除了你 和董煥功外，有無他人在場？）我請董煥功到我辦公室來， 我跟他談的。……董煥功一直不願意簽名，說要回去問董事 長邱文彬，但我拜託他，他才很勉強的簽名，……（問：董 煥功簽名後，你如何處理這份和解書？）我記不清楚，簽完 名後，我有拿給小黑。……（問：除了小黑交和解書給你後 ，你讓董煥功簽名，當時小黑是否有在你辦公室內？）沒有 。」等語（見本院卷第148至152頁），是上訴人在系爭和解 書上簽名後固曾表示和解要得到邱文彬同意之附加條件，然 參酌李宗奎是因與邱文彬為要好朋友，向林聲華之朋友小黑 協調釋放上訴人；而林聲華於上訴人簽立系爭和解書後將系 爭和解書提出本院刑事庭作為量刑之參考，有刑事判決書（ 見附民卷第25頁反面）可佐，顯見林聲華於釋放上訴人後，
恐遭判重刑，乃透過小黑要求李宗奎找上訴人寫和解書，藉 以作為法院量刑之參考，而李宗奎並不認識林聲華，酌以李 宗奎證稱林聲華給伊很大面子就把上訴人無條件放回來，伊 沒有注意和解書內容，要求上訴人給個面子就寫給林聲華， 上訴人一直不願意簽名，伊拜託上訴人才很勉強的簽名，並 說要問邱文彬一下等語（見本院卷第148、149、150頁）， 可見李宗奎應係為還人情而拜託上訴人簽和解書，而無代理 林聲華與上訴人簽和解書之意，上訴人主張李宗奎係林聲華 之間接代理人云云，尚無可取。上開李宗奎之證言亦不能證 明有將系爭和解書附有系爭條件一事通知林聲華或其代理人 ，此外，上訴人復不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林聲華當時知悉系 爭條件之存在之事實，況李宗奎亦證稱上訴人未曾要求拿回 和解書一情（見本院卷第153頁），故上訴人主張系爭和解 書因系爭條件未成而不生效力云云，尚屬無據。 ⑶上訴人另主張於系爭和解書無林聲華之簽名而不生效力云云 。然參酌前開最高法院判例，和解契約為一不要式契約，只 要當事人間意思合致，即可成立，不因當事人未簽名於書面 而影響其效力，故和解契約，僅須兩造當事人對協議內容均 已互相意思合致即可，縱ㄧ方未在字據之書面上簽名，該和 解仍屬成立生效，而林聲華自始即抗辯業與上訴人達成和解 ，酌以其提出系爭和解書之書面透過中間人交予上訴人簽名 ，堪認林聲華確有與上訴人和解之意思表示，並經上訴人了 解系爭和解書內容後在其上簽名，應認其間業已達成系爭和 解書內容之意思表示合致，不因林聲華未在和解書上簽名而 影響和解契約之效力。
⑷至被上訴人抗辯孟繁勝已與上訴人達成和解部分。查，系爭 和解書之當事人為上訴人與林聲華，孟繁勝並非系爭和解書 之當事人，有系爭和解書影本（見原審卷第67頁）可稽。至 系爭和解書雖載：「乙方（按為上訴人）就本件不再對甲方 （按即林聲華）及起訴書所載同案被告孟繁勝……為民事上 之任何請求。」等語（下稱系爭免除債務文字），衡情係上 訴人對孟繁勝為免除債務之意思表示。惟按債權人向債務人 表示免除其債務之意思者，債之關係消滅，民法第343條定 有明文。又民法第343條規定：債權人向債務人表示免除其 債務之意思者，債之關係消滅。故免除債務，須債權人向債 務人表示免除其債務之意思，債之關係始歸消滅。若向第三 人為免除之意思表示者，債之關係並不消滅（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第2245號裁判意旨參照）。是系爭和解書固有系爭免 除債務文字，惟系爭和解書係上訴人與林聲華所簽立，孟繁 勝既非系爭和解書之當事人，上訴人即便同意林聲華系爭免
除債務文字之意思，惟其所為免除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務之 意思表示並非對孟繁勝為之，則依前開規定及最高法院裁判 意旨，自不生免除之效力。上訴人自得仍對孟繁勝主張依前 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⑸綜上，系爭和解書既已合法生效，即對上訴人及林聲華發生 拘束力，依前開最高法院判例，上訴人與林聲華達成和解後 ，已創設新法律關係，縱林聲華不履行和解契約，上訴人仍 應依和解創設之新法律關係對林聲華請求，不得再依原有之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林聲華給付。
4.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得對孟繁勝而為主張，已 如前述。上訴人既因林聲華、孟繁勝之共同侵權行為，侵害 其人身自由及身體之人格法益，衡情自受有精神上相當之痛 苦，佐以上訴人名下有汽車1輛、無不動產，孟繁勝名下並 無財產，有兩造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34至43頁），及徵諸孟繁勝與林聲華所為加 害情節、程度，上訴人所受傷害暨兩造身分、職業等一切情 狀，認上訴人原得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40萬元 為合理；逾此部分請求則無理由。惟上訴人既已與林聲華達 成系爭和解書內容之和解契約，依前開說明，已不得依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對林聲華請求。然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或 有同一債權，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外，應各平均分擔或分受之；因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為 清償而債務消滅者，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債權人向連帶 債務人中之一人免除債務，而無消滅全部債務之意思表示者 ，除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人仍不免其責任；連 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平 均分擔義務。民法第271條前段、第274條、第276條第1項、 第280條前段定有明文。依此規定，債務人應分擔部分之免 除，仍可發生絕對之效力，亦即債權人與連帶債務人中之一 人成立和解，如無消滅其他債務人連帶賠償債務之意思，而 其同意債權人賠償金額超過「依法應分擔額」者，因債權人 就該連帶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並無作何免除，對他債務人 而言，固僅生相對之效力而無上開條項之適用，但其應允債 權人賠償金額如低於「依法應分擔額」時，該差額部分，即 因債權人對其應分擔部分之免除而有該條項規定之適用，並 對他債務人發生絕對之效力（最高法院98年度台抗字第200 號裁判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因林聲華、孟繁勝之共同侵 權行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原為40萬元，而原請求被上訴人連 帶賠償。惟林聲華已與上訴人達成和解，已如前述。參照前 開說明，每人應分擔額為20萬元（計算式：400,0002＝
200,000），則本件計算孟繁勝之應賠償金額，應扣除上訴 人與林聲華成立和解而免除之應分擔額部分，始為上訴人得 請求孟繁勝賠償之數額，是上訴人得請求之賠償金額為20萬 元（計算式：400,000－200,000＝200,000），故上訴人請 求孟繁勝賠償之損害在20萬元之範圍內，為有理由，逾此範 圍，即屬無據。
㈡上訴人備位依和解契約向林聲華請求之部分：本件上訴人業 已與林聲華就系爭和解書內容達成和解契約，依前開最高法 院判例，上訴人於和解契約成立後即不得依原有之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對林聲華請求，而僅得依系爭和解書請求給付，已 如前述。系爭和解書雖載：「一、甲方支付壹拾萬元，茲經 乙方簽名後，表示全額未積欠，不另立書據。」等語，並經 上訴人於其下簽名（見原審卷第67頁），然上訴人則否認有 收取該和解金10萬元等語，證人李宗奎亦證稱上訴人於簽立 系爭和解書時並未收到1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50頁）， 林聲華亦自承未支付該10萬元和解金予上訴人（見本院卷第 166、188頁），則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和解書請求林聲華給付 10萬元。
㈢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者，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5。又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 不能受領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在債權人遲延中， 債務人無須支付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 段、第203條、第234條、第238條定有明文。查，本件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債務，其給付並無確定期限，上訴人起訴請求 孟繁勝賠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20萬元，併請求給付自刑事附 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一位被上訴人即孟繁勝之翌日即 104年9月18日（即於104年9月7日寄存送達加計10日之翌日 ，見附民卷第21頁本院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應予准許。至林聲華部分， 其雖自承尚未交付10萬元和解金予上訴人，然辯稱：林聲華 事後因案執行而未即時將10萬元交付上訴人，惟林聲華委託 代理人提出10萬元現金欲交付上訴人，為上訴人拒絕等語（ 見本院卷第188頁），上訴人對此情亦未爭執，是上訴人顯 有受領遲延之情形，依前開規定，林聲華無須支付利息，是 上訴人請求遲延利息部分，自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孟 繁勝給付2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4年9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並備位依和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林聲華給付10萬元，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尚有未恰， 上訴人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有理由，爰由 本院改判如主文第2、3項所示。至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審 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經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 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政哲
法 官 洪文慧
法 官 陳靜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3 日
書記官 林玗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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