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368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志鵬
李宇凡（原名李漢銘）
吳俊謙
郭子評
黃琮恩
徐紹傑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
字第2124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辛○○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扣案之球棒壹支、鞭炮壹盒，均沒收之。
丙○○、乙○○、己○○、壬○○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各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緩刑貳年。
戊○○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累犯，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辛○○因1 名小弟先前涉案時，認丁○○未幫該小弟聘請律 師，而對丁○○心生不滿，欲給予丁○○教訓，因而於民國 107 年4 月26日凌晨聯絡丙○○，要求丙○○召集人馬教訓
丁○○，丙○○隨即聯絡乙○○、己○○、壬○○前來；辛 ○○復另行聯絡戊○○及其他3 名姓名年籍不詳之人（無證 據證明為未滿18歲之人）前來，嗣一夥9 人於同日凌晨1 時 45分許陸續前往臺中市○○區○○街000 號之郭王會集合後 ，共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辛○○手持其所有之 球棒1 支，並將預先準備好之鞭炮1 盒交由丙○○、戊○○ 先後保管，一行9 人則於配戴口罩後，一同步行前往丁○○ 、甲○○夫妻位於臺中市○○區○○街000 巷00號之住處， 而丙○○、壬○○於步行途中撿取路旁之木棍、乙○○則撿 取路邊之鐵條作為武器，並於抵達丁○○、甲○○夫妻前址 住處外後，由辛○○、丙○○、乙○○、壬○○及該3 名年 籍不詳之人共同砸毀丁○○、甲○○夫妻共同持有之車牌號 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監視器、強化玻璃、門及窗戶 上之白鐵（被訴毀損罪嫌部分，業經撤回告訴，由本院不另 為不受理判決如後），己○○則在場助勢把風，辛○○、丙 ○○並點燃戊○○保管攜帶之鞭炮1 盒往該址前庭丟擲，而 以上揭砸毀物品及點燃鞭炮發出巨大聲響之方式，致當時在 屋內之甲○○心生畏懼，甲○○當場將上情以電話通知當時 不在屋內之丈夫丁○○後，丁○○因擔心家人之身體及財產 安全而亦心生畏懼，以此加害身體、財產之事，使丁○○、 甲○○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嗣因甲○○報警處理， 經警調閱監視器錄影畫面並採集現場之指紋後，始循線查悉 上情。
二、案經丁○○、甲○○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按法院認為應科拘役、罰金或應諭知免刑或無罪之案件，被 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6 條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壬○○、戊○ ○經合法傳喚，於本院108 年3 月27日審判期日無正當理由 不到庭，有本院送達證書2 份及報到單1 份在卷可稽，且被 告壬○○、戊○○經檢察官起訴涉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 害安全罪嫌，經本院認屬應處拘役之案件（詳後述），依前 開規定，自得不待其陳述，由檢察官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合 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立法意旨，在 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 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 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 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 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 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 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 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徹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 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 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惟如符合第159 條之1 第1 項規定 之要件而已得為證據者，不宜贅依第159 條之5 之規定認定 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業經本院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及被 告辛○○、丙○○、乙○○、己○○等人於本院審判期日中 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被告壬○○、戊○○雖未到庭陳述 意見，然本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製作及取得，並無證 據顯示有何違背程序規定而欠缺適當性之情事，認以之為證 據應屬適當，且對於被告涉案之事實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具有證據能力。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辛○○、丙○○、乙○○、己○○固坦承於前揭時 間、地點，以上開方式砸毀告訴人所持有之物品，並將點燃 之鞭炮往告訴人住處前庭丟擲，然均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危害 安全之犯行；而被告壬○○於本院108 年3 月27日審判期日 雖未到庭，然其於本院108 年1 月9 日審判期日時亦矢口否 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渠等辯解如下：
⒈被告辛○○、丙○○、乙○○、壬○○均辯稱：我認為當時 沒有人在家，我認為裡面沒有人，不算是恐嚇云云。 ⒉被告己○○辯稱：我只是跟他們走過去，我只是去看看而已 ，並沒有做什麼事情云云。
㈡經查：
⒈被告等6 人於前揭時間分持上開球棒、木棍、鐵條及鞭炮， 並前往告訴人前址住處砸毀告訴人持有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監視器、強化玻璃、門及窗戶上之白鐵等 物品，被告辛○○、李漢銘並點燃攜帶之鞭炮1 盒往該址前 庭丟擲等情，業經證人甲○○於警詢及偵訊時證述明確，且 為被告辛○○、丙○○、乙○○、己○○、壬○○所是認， 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⒉被告等人雖以前詞置辦，然查：
①按行為人有無犯罪之故意，乃個人內在之心理狀態，惟有從 行為人之外在表徵及其行為時之客觀情況，依經驗法則審慎 判斷，方能發現真實（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421號判決 意旨參照），而行為人起心動念至萌生犯意，係潛藏在個人 意識之中，除審酌行為人之供述外，尤須從其表露於外之言 行、舉止等外在表徵，及其行為時之客觀情況，依經驗法則 審慎判斷，始稱適法（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1593號、 第2726號判決意旨參照）。
②被告辛○○、丙○○、乙○○、壬○○等人雖一再辯稱：當 時屋內沒有開燈，覺得沒有人在家，不算是恐嚇云云，然被 告等人係於凌晨1 時54分許前往告訴人住處砸毀物品、丟擲 鞭炮，就此時間點觀之，當為常人深夜關燈休息、熟睡之時 間，且告訴人所有之機車尚且停放於該屋前庭，被告辛○○ 、丙○○、乙○○、壬○○等人對此自難諉為不知，渠等當 能預見告訴人或其等家人彼時正在屋內休息、熟睡，然被告 等人選擇於深夜時分使用球棒等工具砸毀物品，並丟擲點燃 之鞭炮，顯有意使熟睡中之告訴人突遭驚嚇而心生畏懼，反 則，若被告等人主觀認為該屋無人在家，焉有徒花勞費丟擲 鞭炮之理？則被告等人明知並有意以砸毀物品、丟擲鞭炮之 舉動使告訴人心生畏懼，實屬灼然。
③至被告己○○雖辯稱：我當日只是去看看云云。然按共同正 犯之意思聯絡不以彼此間犯罪故意之態樣相同為必要，直接 故意之「明知」或間接故意之「預見」，僅認識程度之差別 ，間接故意應具備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與直接故意並無不 同，共同正犯對於構成犯罪事實既已「明知」或「預見」， 其認識完全無缺，進而基此共同之認識「使其發生」或「容 任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彼此間在意思上自得合而為 一，形成犯罪意思之聯絡，故行為人分別基於直接故意與間 接故意實行犯罪行為，自可成立共同正犯（最高法院101 年 度第1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查本件雖無證據可徵被告己○ ○親自動手砸毀告訴人之物品或向告訴人住處丟擲鞭炮，然
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既坦認稱：剛開始我不太清楚過去 作什麼，我是用走的過去，木棍、鐵條都是路上撿的，我後 來才發現是要做什麼，但是我還是跟他們去了等語（本院卷 第54頁反面），而被告己○○與其餘被告均係配戴口罩後步 行前往告訴人住處乙節，有路口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10張在 卷可參（警卷第102 頁至第104 頁、第107 頁、第109 頁） ，被告己○○顯然知悉被告辛○○等人欲持木棍、鐵條前往 告訴人住處為上開暴力不法行為，因而配戴口罩用以掩飾個 人身份，被告己○○對於被告辛○○等人之前開不法行為， 具有直接故意，其認識完全無缺，進而基此共同之認識「使 其發生」，而與被告辛○○等人在意思上合而為一，形成犯 罪意思之聯絡，自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④又被告戊○○雖經傳喚未到，然其係應被告辛○○之號召而 一路自集合地點走去案發現場，且當時知悉被告辛○○對告 訴人丁○○很生氣、被告辛○○是要去找告訴人丁○○等情 ，業據被告辛○○於偵查中供陳明確，被告戊○○既係一同 走路前往案發現場，其顯然知悉當時有不少同行者手上拿有 木棍、鐵條譽為暴力不法行為；另現場遺留之鞭炮紙盒上留 有被告戊○○指紋乙節，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7 年 5 月11日刑紋字第1070044196號鑑定書可參（核交卷第5 頁 至第7 頁），益徵被告戊○○當時亦曾保管持有該盒鞭炮， 被告戊○○對於被告辛○○等人之前開不法行為，既認識完 全無缺，進而基此共同之認識「使其發生」，而與被告辛○ ○等人在意思上合而為一，形成犯罪意思之聯絡，自應對於 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㈢綜上所述，被告等人前開辯解均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等人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 ，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所謂「加害」，並不 以言詞為限，包括身體之動作、語氣、表情等一切足以使人 心生畏佈之強暴、脅迫行為在內。且恐嚇也者，亦僅以通知 加害之事使人恐佈為已足，不必果有加害之意思，更不須有 實施加害之行為。蓋恐嚇罪之判斷重點，實係在於被告之行 為是否足以使人心生畏懼，致危害安全。至於危害通知之方 法，亦無限制，無論明示之言語、文字、動作或暗示其如不 從將加危害，苟已足使對方理解其意義之所在，並足以影響 其意思之決定與行動自由者均屬之。至於被害人是否心生畏 懼，亦應本於社會客觀經驗法則以為判斷基準（最高法院52
年台上字第751 號判例、75年度台上字第5480號、81年度台 上字第867 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等人於深夜時分猛力 砸毀告訴人住處物品，並將點燃之鞭炮朝告訴人住處前庭丟 擲，被告等人所為之巨大聲響及丟擲鞭炮產生之爆炸、火光 ，依社會一般觀念客觀判斷，已足以使受通知者心生恐懼而 有不安全之感受。
㈡核被告6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被告6 人對於上開犯罪之實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 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戊○○前於99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 99年竹東簡字第271 號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8 月，緩刑 4 年確定（第1 案）；復於102 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新 竹地方法院以102 年度竹北簡字第466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6 月確定（第2 案）；再於103 年間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103 年度審訴侵字第19號判決判處應執 行有期徒刑6 月確定（第3 案），嗣第1 案經撤銷緩刑，經 入監與第2 、3 案接續執行，於104 年11月26日縮短刑期假 釋出監，迄105 年1 月27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為 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按 ，被告戊○○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 案法定本刑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固為累犯，然構成累犯者苟 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之 立法理由，一律加重最低本刑，將可能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 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情而不符罪刑相當原則（司法院釋 字第775 號解釋意旨參照），本院考量被告前案與本案恐嚇 危害安全罪之犯罪目的、行為、態樣及情節，顯不相同，故 尚難以被告前有經徒刑執行完畢之事實，驟認被告犯本案有 何特別惡性或刑罰感應力薄弱之情，是本院爰不依刑法第47 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㈣爰審酌被告等人未能以理性、和平手段處理紛爭，竟以上開 手段恫嚇告訴人，使告訴人心生畏懼，所為實不足取，然渠 等犯後業由被告丙○○、乙○○、壬○○出面與告訴人調解 成立，有本院108 年度中司附民疑調字第5 號調解程序筆錄 1 份在卷可憑，告訴人並具狀撤回告訴，有聲請撤回告訴狀 2 份存卷供參（本院卷第70頁至第71頁、第89頁），再參酌 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後態度及渠等之智識程度 、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㈤末按刑罰之目的固有處罰行為人之意義，惟依現今通行之概 念係重在教育，並非重在懲罰，查被告辛○○、丙○○、乙
○○、己○○、壬○○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5 份在卷可稽，其等因一時 失慮，致觸法網，惟犯後業與告訴人達成調解，賠償告訴人 損失，本院認被告辛○○、丙○○、乙○○、己○○、壬○ ○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等教訓後，當知所警惕而無再 犯之虞，對被告辛○○、丙○○、乙○○、己○○、壬○○ 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 1 款併予宣告緩刑2 年，以啟自新。至被告戊○○前因另案 受有期徒刑之宣告，已如前述，被告戊○○與宣告緩刑之要 件不符，無從宣告緩刑，併此指明。
五、沒收：
㈠關於犯罪工具物之沒收，固已跳脫刑罰或保安處分之性質歸 屬，而為刑罰或保安處分以外之獨立法律效果。但依法得予 沒收之犯罪工具物，本質上仍受憲法財產權之保障，祗因行 為人濫用憲法所賦予之財產權保障，持以供犯罪或預備犯罪 所用，造成社會秩序之危害，為預防並遏止犯罪，現行刑法 乃規定，除有其他特別規定者外，法官得就屬於犯罪行為人 者之工具物宣告沒收之。而共同正犯供犯罪或預備犯罪所用 之物，法無必須諭知連帶沒收之明文，雖實務上有認為本於 責任共同之原則，已於共犯中之一人確定判決諭知沒收，對 於其他共犯之判決仍應宣告沒收，或就各共同正犯間採連帶 沒收主義，以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之問題。然所謂「責 任共同原則」，係指行為人對於犯罪共同加工所發生之結果 ，相互歸責，因責任共同，須成立相同之罪名，至於犯罪成 立後應如何沒收，仍須以各行為人對工具物有無所有權或共 同處分權為基礎，並非因共同正犯責任共同，即應對各共同 正犯重複諭知（連帶）沒收。亦即「共同責任原則」僅在處 理共同犯罪參與關係中責任之認定，與犯罪工具物之沒收重 在犯罪預防並遏止犯罪係屬兩事，不得混為一談。此觀目前 實務認為，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如採連帶沒收，即與罪刑法 定主義、罪責原則均相齟齬，必須依各共同正犯間實際犯罪 利得分別沒收，始為適法等情益明。又供犯罪或預備犯罪所 用之物如已扣案，即無重複沒收之疑慮，尚無對各共同正犯 諭知連帶沒收之必要；而犯罪工具物如未扣案，因法律又有 追徵之規定，則對未提供犯罪工具物之共同正犯追徵沒收， 是否科以超過其罪責之不利責任，亦非無疑。且為避免執行 時發生重複沒收之違誤，祗須檢察官本於不重複沒收之原則 妥為執行即可，亦無於判決內諭知連帶沒收之必要。而重複 對各共同正犯宣告犯罪所用之物連帶沒收，除非事後追徵， 否則對非所有權人或無共同處分權之共同正犯宣告沒收，並
未使其承擔財產損失，亦無從發揮任何預防並遏止犯罪之功 能。尤以對未經審理之共同正犯諭知連帶沒收，剝奪該共同 正犯受審之權利，更屬違法。從而，除有其他特別規定者外 ，犯罪工具物必須屬於被告所有，或被告有事實上之處分權 時，始得在該被告罪刑項下諭知沒收；至於非所有權人，又 無共同處分權之共同正犯，自無庸在其罪刑項下諭知沒收（ 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10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共同正犯犯罪工具物之沒收，已不採責任共同原則，而應回 歸對所有權人或具事實上處分權人始能沒收之原則，業如上 述。是扣案之球棒1 隻、鞭炮1 盒，既均為被告辛○○所有 供其為本案恐嚇被害人所用之物，而其餘被告對之則無所有 權或事實上處分權，爰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之規定，僅在被 告辛○○之犯罪項下宣告沒收。
四、不另為不受理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等6 人共同砸毀告訴人丁○○、甲○○ 共同持有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監視器、強 化玻璃、門及窗戶上白鐵之行為，另涉犯刑法第354 條之毀 損罪嫌等語。
㈡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 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238 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 ㈢查本件被告6 人此部分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認係犯刑法第35 4 條之毀損罪，依同法第357 條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因 被告李漢銘、乙○○、壬○○業與告訴人調解成立，且據告 訴人具狀對被告6 人撤回告訴，此有本院調解程序筆錄及聲 請撤回告訴狀2 紙在卷為憑，揆諸前揭規定，本應為不受理 之判決，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具有想 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併此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5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38條第2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佳業提起公訴，檢察官庚○○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17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江彥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王嘉麒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1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 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