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338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康寧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第0000
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康寧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叁萬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李康寧可預見金融機構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為個人 財產、信用之重要表徵，如交予他人使用，有供作財產犯罪 用途之可能，而犯罪者取得他人帳戶之提款卡（含密碼）之 目的在於取得贓款及掩飾犯行不易遭人追查，且一般正常交 易，多使用自己帳戶收取款項，如非必要，亦均由本人親自 領取，以降低金錢轉手之風險並杜爭議，殆無使用他人帳戶 收取匯款，再行要求帳戶所有人以虛偽理由提領款項另為交 付之可能，而得預見如受他人委託先行提供金融帳戶，再依 指示提領款項交付之工作，實為收取詐欺等犯罪贓款及掩飾 其他詐騙集團成員犯行，竟仍基於縱所提供之帳戶遭作為詐 欺取財之用及配合提領帳戶內之款項為詐欺所得之贓款，亦 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而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聰哥」之成年男子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 財之犯意聯絡，先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於民國107 年 5 月1 日前某時（起訴書誤載為5 月初），在「8891」中古 車買賣網站上刊登不實之售車廣告。李康寧則於107 年5 月 8 日前某日，在其位於臺中市○○區○○路0 段000 號6 樓 之3 住處附近之公園內，將其所申設之合作金庫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本案合庫帳戶）之存摺、提款卡 及密碼當面交予「聰哥」，並告知「聰哥」其申設之玉山銀 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本案玉山帳戶）之帳號 。李康寧復依「聰哥」指示，於107 年5 月8 日辦理本案合 庫帳戶及玉山帳戶之網路約定轉帳。嗣林添財因在「8891」 網站上看到上開不實售車廣告，即以LINE通訊軟體與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LINE暱稱「陳文政」之人聯繫購車事宜，「陳 文政」並傳送虛偽之購車契約予林添財，並告知除訂金外， 另需支付購車款新臺幣（下同）75萬元云云，致林添財陷於 錯誤，而於同年月16日上午9 時43分許，在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萬華分行臨櫃匯款75萬元至本案合庫帳戶，該款項隨即於 同日上午9 時46分許轉帳至本案玉山帳戶。待轉帳完畢後， 李康寧即依「聰哥」指示，於同日上午10時6 分許，在玉山 銀行西屯分行自本案玉山帳戶以買車為由，臨櫃提領65萬元 ；及於同日上午10時18分至21分許，用ATM 以每筆提領2 萬 元之方式，接續自本案玉山帳戶提領10萬元。待李康寧將林 添財遭詐騙之款項提領一空後，旋即於同日某時，在上開公 園內，將75萬元之贓款當面交予「聰哥」，李康寧因而獲得 3 萬元之報酬（「聰哥」所涉詐欺取財犯行，由檢察官另案 偵查中）。嗣因林添財發覺受騙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 。
二、案經林添財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 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下述所引用被告李康寧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 ，檢察官及被告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就該等證據之證據 能力，皆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製作時 之情況，並無不當取供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 為證據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均具有 證據能力。而本案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 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 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自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併 此敘明。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將本案合庫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 交予「聰哥」，並依「聰哥」指示提領75萬元後，將該款項 全數交予「聰哥」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 辯稱：我是看到借錢的廣告，我把本案合庫帳戶作抵押，並 幫「聰哥」領錢，這樣就跟他能借到3 萬元且不用付利息， 我沒有要幫忙詐欺，我當初沒有想那麼多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07 年5 月8 日前某日，在其住處附近之公園內，將 其所申設之本案合庫帳戶的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予「聰哥 」，並告知「聰哥」其申設之本案玉山帳戶之帳號。被告復 依「聰哥」指示，於107 年5 月8 日辦理本案合庫帳戶及玉 山帳戶之網路約定轉帳。告訴人林添財則於107 年5 月1 日 前某時，在「8891」網站上看到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刊 登之虛偽售車廣告後，即以LINE通訊軟體與暱稱「陳文政」 之人聯繫，「陳文政」並以LINE通訊軟體傳送虛假的購車契 約予告訴人，並佯稱除訂金外，尚需繳付75萬元之購車款云 云，致告訴人陷於錯誤，而於107 年5 月16日上午9 時43分
許，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萬華分行臨櫃匯款75萬元至本案合 庫帳戶。該款項隨即於同日上午9 時46分許轉帳至本案玉山 帳戶，被告並於同日上午10時6 分許，依「聰哥」指示，在 玉山銀行西屯分行佯以購車為由，自本案玉山帳戶臨櫃提領 65萬元；及於同日上午10時18分至21分許，用ATM 以每筆提 領2 萬元之方式，自本案玉山帳戶接續提領10萬元，共提領 75萬元。被告並於同日某時，在上開公園內，當面將提領之 75萬元交予「聰哥」，「聰哥」並交付3 萬元予被告等情， 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39 頁至第40頁、第96頁至第98頁），核與告訴人於警詢中之陳 述相符（見桃園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8430 號卷【下 稱桃檢卷】第21頁至第22頁），並有本案合庫帳戶之新開戶 建檔登錄單與交易明細表各1 份（見桃檢卷第16頁至第17頁 ）、告訴人與「陳文政」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圖與前 揭售車廣告網路頁面照片共25張（見桃檢卷第34頁至第40頁 ）、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解付匯款自動入帳明細表、營 業單位網路轉出交易成功明細表各1 份（見桃檢卷第18頁至 第20頁）、告訴人之中國信託銀行匯款申請書1 份（見桃檢 卷第28頁）、告訴人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存摺封面、內頁與 交易明細影本各1 份（見桃檢卷第31頁至第33頁）、本案合 庫帳戶之107 年5 月8 日網路銀行及約定帳號申請書影本1 份（見本院卷第77頁至第81頁）、本案玉山帳戶之交易明細 1 份及107 年5 月16日之取款憑條兆照片2 張（見本院卷第 51頁、第85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自堪認定。 ㈡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 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 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經查： ⒈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其係看到廣告才知道「聰哥」此 人，之前並不認識等語（見本院卷第40頁），可見被告與「 聰哥」間係屬完全陌生。而金融機構存款帳戶之存摺、提款 卡及密碼等物，均事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屬重要之 個人理財工具，倘非存戶本人或與之具密切親誼關係者，難 認有何正當理由可自由使用，且稍具通常社會歷練與經驗法 則之一般人，均應有妥為保管上開物品之常識，縱有特殊情 況致須將之交付予不具密切親誼之人時，必當深入瞭解該他 人之可靠性與用途，以防止帳戶遭他人違反自己意願使用， 或利用為犯罪有關之工具。又一般人在正常情況下，均得自 行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帳戶使用，並無任何困難。且為免爭 議並杜絕風險，於提領高額款項時，亦當由本人親自為之，
或由關係緊密之親友提領，斷無由素不相識而毫無信任基礎 之陌生人，在毫無保障之前提下代為提領之可能，苟非意在 將帳戶作為犯罪之不法目的或掩飾真實身分，實無刻意蒐集 他人帳戶及由他人代為領款之必要。況近年來新聞媒體對於 不肖犯罪集團常利用人頭帳戶，作為詐騙錢財、恐嚇取財等 犯罪工具，藉此逃避檢警查緝之情事多所報導，政府亦大力 宣導並督促民眾注意，甚至限制提款卡轉帳之金額，是具通 常社會歷練與經驗法則之一般人，本於一般認知能力，對上 情均應清楚明瞭。本案被告於本案發生時，已係年近27歲之 成年人，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自稱已有10年工作經驗（見 本院卷第40頁），智慮顯已成熟並具相當知識及社會經驗， 對於上開詐欺取財之犯罪型態，實難諉為不知。況被告於本 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復多次陳稱：當時我很急，沒想那麼 多就把本案合庫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與印章交給「聰 哥」，及依「聰哥」指示提領款項等語（見本院卷第40頁、 第98頁），益見被告對於自己可能係將帳戶資料提供予詐騙 份子以及嗣後於107 年5 月16日受指示領出之款項可能即為 不法詐騙所得等情，均有所預見，然因自身需錢孔急，即不 顧前揭風險，未予究明「聰哥」之真實身分、所述匯款緣由 之虛實、該匯入本案合庫及玉山帳戶之款項來源究係為何， 即率爾輕信，恣意依「聰哥」之指示，將高度可能係詐騙犯 罪所得之現款領出並交付，因而容任詐騙份子可順利取得該 不法犯罪所得，遂行取財之構成要件行為，其具有與「聰哥 」共同遂行詐欺取財犯罪之不確定故意，至為明確。 ⒉被告雖辯稱：我是在報紙上看到借錢廣告，才會和「聰哥」 聯絡，我是把本案合庫帳戶作為借款的抵押；「聰哥」跟我 說會有錢進到本案合庫和玉山帳戶，要我把錢領出來交給他 ，這樣借錢才不用利息，我當時急著用錢，沒有想那麼多云 云（見本院卷第40頁、第99頁、第101 頁）。惟被告亦供稱 ：我沒有辦法提出當時借錢的廣告；當初借款沒有寫借據， 也沒有任何的電話紀錄；「聰哥」借我3 萬元，他說有錢再 還他就好，沒有約定清償期；我後來找不到「聰哥」等語（ 見本院卷第40頁、第100 頁）。審酌一般借貸，因債權人與 債務人間素不相識，為降低風險，雙方當會明確表示借貸之 金額、利息計算方式與清償期間，並審慎留存借款之憑據， 以利將來追討與償還，被告向全然陌生之「聰哥」借貸，不 只未約定清償期，更未保存任何足資證明雙方借貸關係之證 據，被告在毫無保障之情況下，即率然將本案合庫帳戶交予 毫無信任關係之「聰哥」，甚至依「聰哥」指示辦理約定轉 帳，已有可疑。況一般金錢借貸契約之債權人所注重者，當
為債務人之信用，要無不過問還款能力，僅要求債務人為一 定行為即允諾無息借款，且未約定清償期之可能，是被告上 開所辯，顯與常情有違，難以遽信。又被告雖於本院審理中 供稱：我不知道為什麼聰哥不自己領錢，還要把錢轉到本案 玉山帳戶，再讓我去領錢，我覺得可能是由本人去領錢會比 較好領云云（見本院卷第98頁）。惟被告至玉山銀行臨櫃提 款時，明知該款項來源及用途均屬不明，對於匯入本案合庫 及玉山帳戶內之金錢具有合法權源一事全無合理之信賴基礎 ，卻在取款憑條上虛偽填載提款目的為「買車」，此經被告 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98頁至第99頁），並有該取款憑條在 卷可稽，顯見被告提領款項，並非單純認為本人提領較為便 利，而有依「聰哥」指示，隱瞞該筆款項之來源及去向，藉 此掩蓋詐欺犯行之意圖，益證其確可預見所提領之款項為詐 欺等犯罪之贓款，其行為則可掩飾其他共犯之犯行，足認被 告確有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被告辯稱沒有想那麼多云云 ，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辨均與常情不符，委無足採。本案事證明 確，被告詐欺取財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所謂幫助他人犯罪，係指就他人之犯罪加以助力， 使其易於實施之積極的或消極的行為而言。如在正犯實施前 ，曾有幫助行為，其後復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即已 加入犯罪之實施，其前之低度行為應為後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仍成立共同正犯，不得以從犯論（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32 79號著有判例參照）。又共同正犯在主觀上須有共同犯罪之 意思，客觀上須為共同犯罪行為之實行。所謂共同犯罪之意 思，係指基於共同犯罪之認識，互相利用他方之行為以遂行 犯罪目的之意思；共同正犯因有此意思之聯絡，其行為在法 律上應作合一的觀察而為責任之共擔。至於共同正犯之意思 聯絡，不以彼此間犯罪故意之態樣相同為必要，蓋刑法第13 條第1 項、第2 項雖分別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 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 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前者 為直接故意，後者為間接故意，惟不論「明知」或「預見」 ，僅認識程度之差別，間接故意應具備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 ，與直接故意並無不同。犯罪構成事實以「明知」為要件， 行為人須具有直接故意外，共同正犯對於構成犯罪事實既已 「明知」或「預見」，其認識完全無缺，進而基此共同之認 識「使其發生」或「容認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彼此 間在意思上自得合而為一，形成犯罪意思之聯絡。故行為人
分別基於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實行犯罪行為，自可成立共同 正犯（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6554號判決意旨可參）。 ㈡本案被告將本案合庫帳戶提供予「聰哥」之行為，固屬刑法 詐欺取財罪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幫助行為，惟被告嗣基於縱 與他人共同遂行詐欺取財犯罪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 ，依「聰哥」指示，待告訴人遭騙所匯之75萬元自本案合庫 銀行轉帳至本案玉山銀行後，即將該75萬元全數提領並交付 ，而參與詐欺取財犯罪之取財行為，揆諸前揭說明，本案被 告所為，已非幫助犯，而係詐欺取財罪之正犯。故核被告所 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公訴意旨認被 告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 罪，容有誤會，惟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所謂變更起訴法條， 係指罪名之變更而言，而共同正犯與幫助犯，僅係犯罪形態 與得否減刑有所差異，其適用之基本法條及所犯罪名並無不 同，僅行為態樣有正犯、從犯之分，故無庸爰引刑事訴訟法 第300 條。又本案詐欺取財犯行，雖係先由不詳之人在「88 91」網站刊登不實廣告，並由「陳文政」與告訴人聯繫；待 告訴人匯款後，再由被告將之提領，並將款項交予「聰哥」 ，然並無證據證明刊登廣告之人與「陳文政」、「聰哥」是 否為同一人。且被告僅與「聰哥」聯繫、接洽，並未與其他 正犯見面，業經認定如前，基於「罪證有疑，惟利被告」之 原則，難認客觀上對告訴人完成詐欺取財犯行之正犯有3 人 以上，且亦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認被告明知或可預見本案詐欺 取財犯行之正犯人數達3 人以上。是本案被告所為，並無成 立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詐欺取財罪之 餘地，附此敘明。
㈢被告提領款項前提供本案合庫帳戶與本案玉山帳戶之帳號予 「聰哥」，以供告訴人匯款及嗣後轉帳之幫助行為，為被告 後續提領贓款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於107 年5 月16日多次提領贓款共75萬元，均係基於提領告訴人遭 詐欺所匯款項之單一目的所為之數個舉動，因其侵害之法益 同一，且數行為均係在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進行，各行為 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均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 行，應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㈣被告就上開詐欺取財犯行，與「聰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㈤爰審酌被告提供帳戶予「聰哥」，供詐欺取財使用，進而依 指示提領贓款，不僅造成執法機關不易查緝犯罪行為人，嚴 重危害社會治安，助長社會犯罪風氣，更造成告訴人求償上
之困難，行為實屬不該。且被告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或賠償 其所受之損害，並斟酌告訴人遭詐騙之金額非微、被告無前 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佐，素行尚 可；兼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學歷為大學肄業、現擔任貨 車司機、月收入3 萬元、未婚，無須扶養之未成年子女之智 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01 頁）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四、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 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 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沒收犯 罪所得之範圍，應僅以行為人實際因犯罪所獲得之利益為限 ，倘行為人並未因此分得利益，或缺乏證據證明行為人確實 因犯罪而有所得，自不應憑空推估犯罪所得數額並予以宣告 沒收，以免侵害行為人之固有財產權。
㈡經查，被告於提領告訴人所匯之款項，並將之交予「聰哥」 後，因而取得3 萬元等情，業經認定如前，足認此為被告本 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 3 項規定，宣告沒收之，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告訴人遭詐騙之款項，被告已全 數交由「聰哥」取得，此經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述明確（見 本院卷第97頁），且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因本案詐 欺犯行而實際獲得其他犯罪所得，依上說明，此部分自不生 犯罪所得應予沒收之問題，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39 條第1 項、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淑姿提起公訴，檢察官邱雲昌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9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高增泓
法 官 廖慧娟
法 官 黃世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譚系媛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