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1135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柏泰民
選任辯護人 周振宇律師（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指派）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
5750、5938、687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柏泰民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柏泰民先後為下列犯行：
㈠傷害梁○怡部分：
柏泰民係成年人，與少年梁○怡（民國89年4 月生，案發時 為17歲）前為男女朋友，自105 年5 月15日交往後即同居在 屏東縣○○市○○路00號5 樓之5 柏泰民之租屋處，2 人間 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2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梁 ○怡於106 年4 月中旬某日，至臺南探訪友人萬○寧，嗣梁 ○怡於同日晚間時許返回住處後，因質問柏泰民是否有向萬 ○寧約炮，遂與柏泰民發生口角，柏泰民竟惱羞成怒，遂基 於成年人故意傷害少年之犯意，以保力達空酒瓶及衣架毆打 梁○怡，致其右上臂及小腿均受有傷害並留下橫紋之傷疤。 ㈡強制、傷害、恐嚇戴佳蓉部分：
柏泰民與戴佳蓉前為男女朋友，並曾同居在柏泰民祖母位於 屏東縣○○鄉○○村○○路000 號之住處，其2 人間具有家 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2 款之家庭成員關係。柏泰民於106 年4 月4 日凌晨開車搭載戴佳蓉回上址祖母住處，因故與戴 佳蓉發生口角，竟於該日凌晨4 時許，基於傷害、恐嚇危害 安全及使人為無義務之事之犯意，駕車至屏東縣內埔鄉龍泉 村一帶，先在車上以徒手掌摑戴佳蓉，再駛至附近某暗巷後 ，命戴佳蓉下車，並以車上之木質球棒毆打戴佳蓉，嗣戴佳 蓉上車後又於該地帶閒晃，再於暗處命戴佳蓉下車並以上開 球棒反覆毆打之，致戴佳蓉受有左顏面腫痛瘀青、左、右手 腕、右臀、左、右大腿、左小腿、左腳踝大片瘀青之傷害；
過程中柏泰民復持空氣手槍抵住戴佳蓉太陽穴並恫稱「要給 妳死」等語，而以此等加害戴佳蓉生命、身體之言語，恐嚇 戴佳蓉致其心生畏懼；又於毆打戴佳蓉致其受有驚嚇之際， 接續以要辦理結婚登記為由，罔顧戴佳蓉之意願，強迫戴佳 蓉交付其所有之身分證、健保卡、郵局提款卡及存摺等個人 重要文件，而以此強暴之方法使戴佳蓉行無義務之事。 ㈢恐嚇、強制、毀損張○苹、陳○丹、張○琳部分： 柏泰民與張○苹前為男女朋友，並與其母親陳○丹、胞妹張 ○琳（95年1 月生，案發時為11歲）同居在屏東縣萬巒鄉成 德村張屋路21號之陳○丹住處，其4 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 法第3 條第2 款之家庭成員關係。柏泰民於106 年6 月10日 晚間10時許，僅因未喝到魚湯等細故，與張○苹在LINE通訊 軟體上發生口角，嗣柏泰民知悉陳○丹自印尼嫁來臺灣，尚 無臺灣身分證，且陳○丹母女3 人居住之上址房屋，係登記 為張○苹所有，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 毀損之犯意，先於106 年6 月10日晚間10時33分許，以LINE 向張○苹恫稱「我禮拜一就打去移民署，每天打」、「我告 訴妳禮拜一我花錢，帶妳去申請土地權狀，馬上把她們趕走 ，就這樣」等語，以此等加害陳○丹及張○琳自由暨財產之 言語，恐嚇張○苹，致生危害於安全；又於同日22時41分許 ，因知悉其父柏盛東、張○苹之胞兄張○銘均在監服刑，基 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接續以LINE向張○苹恫稱「妳哥準 備吃頓飽的，明天我去給我爸朋友特見，好好搞妳哥，幹你 娘」等語，以此等加害張○苹胞兄張○銘身體之言語，恐嚇 張○苹，致生危害於安全；嗣於同日晚間11時許，以手持木 質球棒對陳○丹恫稱「妳給我出去借15,000元，12點以前沒 有回來，我就打爆張○苹的頭」等語，並要求陳○丹叫醒張 ○琳，2 人遂被迫於深夜外出借款，而以此脅迫之方法使陳 ○丹、張○琳行無義務之事；復對張○苹恫稱「要是你媽沒 借錢回來，就敲壞妳的機車」，以此等加害張○苹財產之言 語恐嚇之，致生危害於安全。嗣柏泰民又因陳○丹、張○琳 遲未返家且其出外時遭開罰單等故，接續於翌日（11日）凌 晨某時，持上開木質球棒，毀損陳○丹所有、其與張○琳臥 房之門鎖，致令不堪使用；迄柏泰民於同日中午12時許，明 知陳○丹、張○琳欲返家進屋拿錢、食物，竟又基於妨害人 行使權利之犯意，命令張○苹不得開門，致陳○丹、張○琳 無從入內，而以此方法妨害張○苹為陳○丹、張○琳開門， 並妨害陳○丹、張○琳進入自家之權利。
㈣恐嚇張○苹部分：
柏泰民於106 年6 月27日因故於LINE通訊軟體中與張○苹發
生口角，遂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於該日晚間6 時51分 至19時59分許，接續以LINE向張○苹恫稱「我不工作有我的 理由啦，老子有車有房能賣，懂沒？為了台摩托車搞成這樣 ，我等等就把他砸了，媽的」、「躲裡面是不是，沒客人還 要躲是不是，不接是不是，很好，妳媽的等著，等等進去我 就敲妳，幹妳娘，最好給我躲好別下班，狗娘養的，操，妳 躲好，我看能躲多久」、「照片不換? 我給妳1 分鐘，再不 換，就真的什麼都不必說，試試看，我回去把妳車敲掉」、 「掛怎樣，妳他媽的別下班，幹妳娘，有本事躲，操」等語 ，以此等加害張○苹身體、財產之言語恐嚇之，致生危害於 安全。
四、案經陳○丹、張○琳、戴佳蓉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分 局；少年梁○怡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報告及臺灣 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查告訴人梁○怡於106 年7 月12日警詢時主動向員警陳稱有 遭被告毆打、強制性交，並將員警詢問是否要對被告提出妨 害性自主之告訴，梁○怡表示「要」等語（屏東縣政府警察 局屏東分局屏警分偵字第10632625800 號卷〔下稱警一卷〕 第6 頁），嗣梁○怡於106 年11月13日偵訊時陳稱：傷害部 分我也要提告等語（106 年度偵字第6878號卷〔下稱偵一卷 〕第56頁），故依梁○怡於警詢時之供述，雖表示係提出就 「妨害性自主」部分提出告訴，然究其真意，當係就被告對 其施以強暴之傷害行為及妨害性自主部分，均有提出告訴之 意，本院自應就上開傷害部分審理之，合先敘明。二、證據能力之認定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梁○怡、戴佳蓉於警詢時之陳述，及張○苹就犯罪 事實㈡蓉部分於警詢時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且經被告及其辯護人主張係傳聞證據而爭執證據能力 （本院卷一第80頁反面），依上開規定，應認上開證人於警 詢時之陳述，對被告無證據能力。另「傳聞排除法則」中所 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無證據能力，係針對證據目的 在於證明犯罪事實爭點（issue on fact ）之證據資格而言 ；若證據之目的僅係作為「彈劾證據憑信性或證明力」之用 （issue on credibility），旨在減損待證事實之成立或質 疑被告或證人陳述之憑信性者，其目的並非直接作為證明犯 罪事實成立存否之證據，則無傳聞排除法則適用，此即英美
法概念所稱「彈劾證據」（impeachment evidence），日本 刑事訴訟法第328 條亦已就此項「彈劾證據」予以明文規定 ，而肯定該項證據在上揭事項範圍內具有證據能力，故基於 刑事訴訟發現真實及公平正義之功能，在解釋上於我國刑事 訴訟上亦應有其適用。從而，後述引用之證據倘目的並非直 接作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成立與否之證據，依上述說明，自 無傳聞排除法則之適用（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103號判 決意旨參照），毋庸陳述究如何符合傳聞法則例外具有證據 能力之情形，併此說明。
㈡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此為傳聞法則之例外。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就本案被告而言，事實上難期有於 檢察官偵查中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是該等陳述應屬未經 完足調查之證據，但非謂無證據能力。申言之，如於審理時 使被告或其辯護人得針對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有補足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即非不容許該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作為證據（最高 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梁 ○怡、戴佳蓉於偵訊時之陳述，及張○苹就犯罪事實㈡部分 於偵訊時之陳述，均經具結在卷，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固未 對上開證人詰問或與之對質，但依前開說明，此並非意指上 開證人於偵訊時之陳述無證據能力，應僅係屬於未經完足調 查之證據而已。嗣於本院審理時，被告業已針對上開證人於 偵訊時所為證述行交互詰問，當已補足被告行使反對詰問權 之機會，自不得再執被告未於偵查中對證人詰問或與其等對 質為辯；又上開證人於偵訊時無其他客觀情況上顯不可信之 情形，揆諸首揭規定及判決意旨，上開證人於偵訊中所為之 證述當有證據能力。
㈢本判決以下所援引被告以外之人之其他供述證據，被告及其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無意見（本院卷一第80頁反 面），復於本院審理時逐項提示、調查後，均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外在情況及 條件，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 形，均有證據能力。又本判決以下所援引之非供述證據，均 與本案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 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而取得，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復 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再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依法提示調查、 辯論，本院審酌各該證據取得或作成時之一切情況及條件， 並無違法、不當或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是該等非供述證據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規定反面解釋意旨，亦均具有證 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就犯罪事實㈠對梁○怡為傷害犯行部分：
被告固坦承確有於106 年4 月中旬與女友梁○怡發生口角， 然矢口否認有以衣架、酒瓶毆打梁○怡之行為，辯稱：那是 梁○怡在與我交往前就有的傷勢云云（本院卷一第17頁反面 、第80頁）。然查：
⒈上開犯罪事實，訊據證人即告訴人梁○怡於偵訊時具結證稱 ：自105 年5 月15日交往後即同居在屏東縣○○市○○路00 號5 樓之5 柏泰民之租屋處，106 年4 月16日前後某日，我 去臺南找友人萬○寧，萬○寧跟我說被告有找她約炮，我返 回福建路住處後質問被告此事，被告就惱羞成怒，開始拿衣 架一直打我，還拿空的保力達酒瓶對我身上一陣亂打，一直 要我去找萬○寧出來道歉、對質，還說是我逼他的等語（偵 一卷第48-49 頁）；復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在106 年4 月間因為吵架後惱羞成怒，就以衣架、保力達酒瓶對我 身體一陣亂打，但當時我因為沒有錢，無法自行去就診，但 我室友郭○溱有聽到我們爭吵的聲音，我也有給她看我身上 的傷口；我在和被告交往前完全沒有被打的經驗等語（本院 卷一第134-135 頁）。
⒉又據證人即被告及梁○怡室友郭○溱於偵訊時結證稱：我有 住在屏東市○○路00號5 樓之5 ；我知道被告會打梁○怡， 因為我有一次在房間聽到他們吵架和打人的聲音，他們吵完 架後，梁○怡就跑到我房間跟我哭訴，我看到梁○怡手腳都 有一橫一橫的瘀青，她說被告是用衣架打；我印象中有在被 告房內看到變形的衣架等語（偵一卷第31-34 頁）；復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我住在上開地址時，有聽過被告與梁○怡在 房間內吵架，也有聽到動手打架的聲音，當天我有看到梁○ 怡的傷勢，一橫一橫的，看起來就像被衣架打的；被告有拿 變形的衣架給我看過，他說他就是拿那個衣架打梁○怡等語 （本院卷一第136-138 頁）
⒊復據證人即梁○怡友人萬○寧則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梁○怡 曾到臺南向我哭訴她在屏東與被告同居時，遭被告以衣架、 酒瓶毆打等語（本院卷二第60-62 頁）。
⒋再梁○怡遭被告毆打後之右上臂及左、右小腿分別受有細橫 紋之傷勢等情，並有其於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及臺灣 屏東地方檢察署所拍攝之傷勢照片在卷可查（警一卷第12-1 3 頁，偵一卷彌封袋內），而觀上開照片梁○怡所受傷勢均
為細橫紋之傷疤，核與上開3 名證人所述梁○怡係遭衣架毆 打等情相符。
⒌本院審酌梁○怡就其有於前開時、地遭被告以衣架及酒瓶等 物毆打之指述，核與郭○溱及萬○寧之證述相符，且郭○溱 及萬○寧與被告並無恩怨，而渠等經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 罰後，仍願具結作證，以刑事責任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實 難想像渠等有何動機以甘冒偽證罪重罰，杜撰虛偽情節以構 陷素無恩怨之被告，況若梁○怡身上之傷疤非遭被告毆打所 致，殊難想像梁○怡有何理由隱匿真正毆打、傷害之人，而 故意誣指被告之必要。是上開證人之證述，應屬可採。 ⒍從而，被告所辯難認可採，其有犯罪事實㈠所載之傷害少年 梁○怡之犯行，已足認定。
㈡就犯罪事實㈡對戴佳蓉為恐嚇、傷害及強制犯行部分： 被告固坦承確有於前開時、地徒手毆打戴佳蓉之行為，然矢 口否認係持木製球棒毆打戴佳蓉，亦否認有何恐嚇及強制戴 佳蓉交付身分證、健保卡、郵局存摺及提款卡等物之行為， 辯稱：106 年4 月4 日當天我有用手打她，但沒有用球棒打 ，戴佳蓉自己在外面就有仇人，可能是其他人打的；證件和 存摺、提款卡是戴佳蓉在與我交往期間主動交給我保管的， 因為她怕她媽媽拿她證件去借小額貸款，不是我強迫她交付 ；我也沒有持空氣手槍抵住她太陽穴並恐嚇她「要給妳死」 的行為等語（本院卷二第139 頁反面）。經查： ⒈被告於當天有毆打戴佳蓉之傷害犯行，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 時自承不諱，核與證人戴佳蓉、邱靖綺、張○苹等人供述相 符，並有屏東基督教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及戴 佳蓉傷勢照片、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報案三聯單、受理 各類案件紀錄表在卷可查（警二卷第15、16-17 、18-23 、 27-28 頁，本院卷一第146-148 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
⒉又被告固辯稱如上，然查：
⑴證人戴佳蓉於偵訊時具結證稱：106 年4 月4 日凌晨被告說 要回阿嬤家休息，結果車卻開到內埔龍泉營區附近巷子繞， 他當時有喝酒，被告每次酗酒後就會提過去我跟其他男生交 往的事；當晚他繞到某個沒有人的巷子後，先叫我下車，接 著就拿車上的木製球棒打我，打完上車後他開一開又叫我下 車繼續打，這樣持續了三、四次，過程中還有拿槍抵著我的 太陽穴，說要讓我死；打完我之後，他說要跟我去辦結婚登 記，我不要，他還是把我的身分證、健保卡和存摺都拿走， 最後才開車回被告阿嬤家，當時我無法走路也無法爬樓梯， 是咬牙撐著走到他房間，是4 日下午我才叫計程車離開，到
麟洛的你儂我儂與我媽媽會合；到家後我發現身上有大片瘀 青，就立刻去屏東基督教醫院驗傷等語（106 年度偵字第59 38號卷〔下稱偵二卷〕第9-14頁）；復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 稱：106 年4 月4 日凌晨被告先是在車上打我，後來車開到 巷子裡，被告叫我下車後，要我跪在馬路上，然後從駕駛座 旁拿球棒開始打我的大腿、手臂、腳踝，被告車開開停停， 停車時就叫我下車，然後又拿球棒毆打我，然後叫我爬回去 車上，然後換個地點再來一次；另外被告還曾從包包內拿出 槍對著我的太陽穴，還說要讓我死，當時我很害怕；我們回 到車上後，被告在車上要我交出身分證、健保卡和存摺，想 要跟我辦結婚登記，我不願意，但他強迫我交出來，口氣很 兇，我只好交出去，我知道被告放在他包包裡，但我走的時 候也不敢拿回來；最後我們回被告阿嬤家，我趁他睡覺時坐 計程車到麟洛鄉「你儂我儂」KTV 和我母親會合，再去驗傷 （本院卷一第126-132 頁）。
⑵又據證人即戴佳蓉母親邱靖綺於偵訊時證稱：106 年4 月4 日早上戴佳蓉就打電話來跟我求救，說她全身都是傷，回來 我去麟洛鄉的你儂我儂找她，回家後，她脫下衣服給我看， 傷勢就像照片上這麼嚴重，就先帶她去驗傷；這中間沒有什 麼意外或戴佳蓉仇人打她，全部都是被告打的；那天戴佳蓉 回來，我看她只拿衛生棉和印章，她說他的身分證、健保卡 、提款卡和存摺都被搶走，是我掛失之後才去重新申請，她 被打之前她沒有把這些東西交給被告保管，我也不可能拿小 孩子的證件去貸款等語（偵二卷第15-16 、33-35 頁）；復 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案發當天是戴佳蓉被被告毆打，她打 電話跟我求救說她全身都是傷，當時我身上只剩400 元，我 女兒叫計程車先停在那邊，我騎車帶著安全帽去載她回來； 當時戴佳蓉肚子裡還懷有被告的孩子，基督教醫院的醫生說 沒有辦法驗傷，我還先帶她去醫院把孩子拿掉然後才去驗傷 ；戴佳蓉說被告用球棒打她，還叫她跪著，然後進入車內又 再打她；她也提到被告還有恐嚇她，說要給她死；戴佳蓉跟 我講這些事情的時候，她的表情是很害怕的；另外她有提到 她的身分證、健保卡、郵局存摺跟提款卡都被被告拿走了； 最後我想跟被告說他也是為人父，希望經過這個事情出來以 後能夠好好做人，不要再找戴佳蓉了，我看到我小孩子被打 成這樣真的很心痛，希望被告能將心比心等語（本院卷一第 132-133頁）。
⑶本院審酌戴佳蓉就其有於前開時、地遭被告傷害、恐嚇及強 制交出證件等物之指述，核與邱靖綺之證述相符，又渠等經 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後，仍願具結作證，以刑事責任擔
保其證言之真實性；況戴佳蓉於本院審理時主動表示「希望 法院給被告一個機會，讓他好好做人，判輕一點，他可以改 」等語（本院卷一第132 頁），足認戴佳蓉已宥恕被告，渠 等實無動機再冒偽證罪重罰，杜撰虛偽情節以構陷素無恩怨 之被告，是上開證人之證述，應屬可採。
⑷再者，就被告當天有以球棒毆打並以空氣手槍恐嚇戴佳蓉等 情，業據證人即被告前女友張○苹於偵訊時具結證稱：被告 曾跟我說他曾因為戴佳蓉偷吃，就開車載戴佳蓉到內埔龍泉 某暗處，用球棒打戴佳蓉，他還騙所有人說是打巴掌，打完 之後，他載她回內埔阿嬤家睡覺，他還說他差一點打死那個 女生，叫我不可以說出去，只可以說他有打前女友巴掌等語 （106 年度偵字第5750號卷〔下稱偵三卷〕第87-89 頁）； 復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曾跟我提過他用球棒打戴佳 蓉，但他騙別人他只有打巴掌；此外，他還提過他拿空氣手 槍抵住戴佳蓉太陽穴然後恐嚇她等語（本院卷一第138-139 頁）。再依卷附被告與ID「Oyu Xid 」綽號小宇之人於106 年4 月22日之臉書對話記錄中，被告於對話中自承「動她（ 戴佳蓉）剛好」、「我案件一堆沒差這條」、「我就讓她嚇 到」、「不見棺材不掉累（淚）」，且於對方表示「我看過 她的傷很嚴重」後，被告進而表示「沒打死打斷都還好」、 「我插（差）點拿槍開她」（偵二卷第60頁），而被告上開 對話於偵訊時自承「確實係其與『小宇』之對話記錄」等語 （偵二卷第218-219 頁）。而是依上開張○苹之證述及被告 與「小宇」之對話紀錄，可知被告確實知悉戴佳蓉所受傷勢 甚為嚴重，並曾持槍恐嚇戴佳蓉等情甚明。況從卷附戴佳蓉 案發後所拍之傷勢照片（警二卷第18-23 頁，本院卷一第14 6- 148頁），戴佳蓉手臂、左大腿處均有大片深色瘀青，顯 非徒手得以致此甚明。
⑸再就被告有施以強暴、脅迫要求戴佳蓉交出證件及存摺、提 款卡等強制犯行部分，除有前開戴佳蓉、邱靖綺證稱戴佳蓉 身分證、健保卡、郵局存摺及提款卡係被告毆打戴佳蓉後， 以言詞強迫戴佳蓉交出等語，已如上述；又上開證人證稱前 開物件於案發後均重新補辦等情，復有戴佳蓉新辦之上開證 件、郵局帳戶存摺及提款卡翻拍照片在卷可查（偵二卷第10 6-107 頁），且細閱戴佳蓉補發身分證之日期為案發日隔兩 日之106 年4 月6 日，存摺補辦日期亦為案發日後之106 年 5 月5 日，足認證人上開證述應屬非虛。
⒊從而，被告所辯難認可採，其有犯罪事實㈡所載之傷害、恐 嚇及強制犯行，已足認定。
㈢就犯罪事實㈢對張○苹、陳○丹、張○琳為恐嚇、強制及毀
損犯行及犯罪事實㈣對張○苹為恐嚇犯行部分：被告就此2 部分之犯罪事實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本院卷一第80頁、 卷二第141 頁），核與張○苹、陳○丹及張○琳於警詢、偵 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並有被告與張○苹於106 年6 月10日至11日之LINE對話紀錄、陳○丹住處照片、臺灣屏東 地方檢察署辦案公務電話紀錄表2 份、被告與張○苹於106 年6 月27日至28日之LINE對話記錄、扣押物品清單在卷可佐 （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分局內警偵字第10631219400 號卷 〔下稱警三卷〕第30頁，偵三卷第37-39 、92-106、107-10 8 、109 、110-115 頁）。被告上揭任意性之自白核與前揭 事證相符，足堪採認。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洵不足採，被告之上開 犯行均足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論罪：
⒈按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 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兒童及少年 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成年人 故意對兒童、少年犯罪之加重，係對被害人為兒童、少年之 特殊要件予以加重處罰，乃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 予以加重，自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非僅單純之刑度加重 ，即其構成要件亦與常態犯罪不同，為一獨立之犯罪構成要 件（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6785號判例、92年第1 次刑事庭 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查被告為成年人，被害人梁○怡案發 時17歲，為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被害人張○琳案發時 11歲，為未滿12歲之兒童，有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及年籍 資料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查（警一卷彌封袋內，警三卷 第19頁），且梁○怡為被告前同居女友、張○琳亦於被告與 張○苹同居陳○丹家中時共同生活相當時日，被告對渠等之 年齡當得知悉。是就被告犯罪事實㈠故意對少年梁○怡為傷 害之行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 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傷害罪， 就犯罪事實㈢故意對兒童張○琳為恐嚇、強制等行為，係犯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及刑法第 305 條、第304 條之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及 強制罪，並依上開規定，加重其刑。
⒉按刑法第304 條之強暴脅迫，祗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害 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被害 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85年台非字第75 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就犯罪事實㈡，被告罔顧戴佳蓉
之意願，強迫其交付證件及郵局存摺、提款卡，就犯罪事實 ㈢，被告無故於深夜命陳○丹、張○琳外出為其借款，嗣於 翌日中午明知陳○丹、張○琳欲進入自家房門，仍命張○苹 不得為其母親、胞妹開門之行為，客觀上已分別構成使戴佳 蓉、陳○丹、張○琳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陳○丹、張○琳 進入家門之一般行動自由等權利，且已分別對被害人產生強 制作用，是核被告上開所為，均該當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 之強制罪。
⒊又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家庭暴力」者，係指家庭成員間 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 害之行為；所稱之「家庭暴力罪」者，係指家庭成員間故意 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 防治法第2 條第1 款、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與梁○ 怡、戴佳蓉及張○苹間於案發時分別為男、女朋友，並分別 同居於上址一節，業經被告及上開證人分別證述在卷，是被 告與上開證人及張○苹之母陳○丹、胞妹張○琳均屬家庭暴 力防治法第3 條第2 款所規定之家庭成員，故被告所為上開 傷害、恐嚇危害安全、強制及毀損之行為，亦屬家庭暴力防 治法第2 條第2 款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前 揭條文並無罰則規定，因而被告所為上開犯行，應依刑法關 於傷害、恐嚇危害安全、強制及毀損罪之規定予以論罪科刑 。公訴意旨漏未援引家庭暴力防治法之相關規定，自有未洽 ，應予補充。
⒋是核被告就犯罪事實㈠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 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成年人故 意對少年犯傷害罪；就犯罪事實㈡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 第1 項之傷害罪、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及第305 條之恐 嚇危害安全罪；就犯罪事實㈢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 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及刑法第305 條、第304 條 之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及強制罪、同法第 304 條之強制罪、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第354 條之 毀損他人物品罪；就犯罪事實㈣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 恐嚇危害安全罪。
⒌起訴意旨故就犯罪事實㈢部分漏未引用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之適用，容有未洽，惟因二者 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 條規定變更起訴 法條。至被告犯罪事實㈢固有對陳○丹恫稱「妳給我出去借 15,000元，12點以前沒有回來，我就打爆張○苹的頭」等語 ，而有恐嚇陳○丹之行為，然按刑法規定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係屬危險犯之犯罪態樣，個案中如行為人進而有實現其恐
嚇內容之實害犯罪行為，則其危險行為應為實害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是依上開意旨，此部分屬被告強制之手段，不 另論恐嚇危安罪，附此敘明。
㈡罪數之說明：
⒈被告就犯罪事實㈠之對梁○怡之數傷害行為、犯罪事實㈡對 戴佳蓉之數傷害行為、犯罪事實㈢、㈣以通訊軟體LINE對張 ○苹之數恐嚇危害安全行為，均係於密接時間，對同一被害 人，基於同一傷害、恐嚇犯意所為之接續行為，各該行為之 獨立性極為薄弱，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分別視 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而認屬接續犯。另被告就犯罪事實 ㈡之傷害、強制及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及犯罪事實㈢之恐嚇 危害安全罪、強制罪及毀損犯行間，行為部分重疊，且被害 人相同，侵害法益不同，屬想像競合犯，應分別依刑法第55 條之規定，從一重就犯罪事實㈡部分論以傷害罪、就犯罪事 實㈢部分論以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強制罪處斷。 ⒉被告就犯罪事實㈠至㈣所為4 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
㈢又起訴書犯罪事實二部分固有論及被告毆打戴佳蓉後，又有 妨害戴佳蓉行動自由之犯行，然此部分業經本院認定此部分 不成立（理由詳如後述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之說明），此屬 犯罪事實減縮，併予敘明。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對告訴人梁○怡、戴佳 蓉、張○苹及其家人，動輒施以毆打、恐嚇、強制等行為， 對告訴人等身心造成極大恐懼，所為實有不該；且被告犯後 僅坦承部分犯行，亦未與任一告訴人達成和解，犯後態度難 認良好；並審酌告訴人之意見（本院卷一第132 、135 、13 9 頁反面），再衡酌被告自述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 事貨車隨車助手，離婚，現與奶奶、姑姑及5 歲女兒同住等 生活狀況（本院卷第141 頁反面），及其犯罪動機、目的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復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 示懲戒。
三、沒收之說明：
扣案如附表所示之木質球棒及空氣手槍（不含彈匣）均為被 告所持有，業據被告自承在卷（警三卷第3 頁反面），且上 開物品均係供被告傷害、恐嚇戴佳蓉，及恐嚇陳○丹等人及 毀損其房門所用之物，業據戴佳蓉及張○苹於警詢時供述在 卷（偵二卷第15頁，警三卷第9 頁），另扣案之手機（含SI M 卡1 張）亦係供被告傳送LINE訊息以恐嚇張○苹之工具， 爰均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之規定，宣告沒收。至其餘扣案物
，查無證據足認與本案被告犯行有關，爰均不予宣告沒收。四、至公訴人於起訴書中聲請併予宣告禁戒處分云云，然按刑法 第89條第1 項規定：「因酗酒而犯罪，足認其已酗酒成癮並 有再犯之虞者，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禁戒」 ，故宣告禁戒處分，須行為人符合「因酗酒而犯罪」及「已 酗酒成癮，並有再犯之虞」之要件，始足當之。而所謂酒癮 ，係指慢性而長期性無法自制的飲酒，屬一種病態性的飲酒 ，造成酒精依賴和濫用，無法停止或減量，喝醉後1 、2 天 仍處於酩酊狀態，並有健忘現象，因而引發社會適應困難。 又保安處分之宣告，應受比例原則之規範，使保安處分之宣 告與行為人所為之嚴重性、行為人所表現之危險性，及對於 行為人未來行為之期待性相當，參照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47 1 號解釋自明。經查，梁○怡、戴佳蓉、張○苹雖陳稱被告 為上開行為時有飲酒等情，惟被告歷次於本院陳述時意識均 屬清楚，對於案情亦能交代，復於本院審理時表示後悔，未 見有健忘等社會適應困難或依賴酒精之情形，是以其飲酒程 度及酒後諸般反應，尚不能即認被告因酗酒而犯罪，更無從 認定被告屬已酗酒成癮而有再犯之虞；況被告因本案自106 年7 月24日起經檢察官聲請羈押獲准，嗣於起訴後繼續羈押 至107 年5 月11日始獲交保，其人身自由受拘束之時間已近 10月，於羈押期間應無法再接觸酒類飲料，而對酒精已有相 當程度之戒絕。此外，公訴人亦未舉出足認被告已酗酒成癮 並有再犯之虞之客觀事證，自與刑法第89條第1 項所定得施 以禁戒處分之要件不符，公訴人之聲請於法尚有未洽，附此 敘明。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106 年4 月4 日凌晨，不顧戴佳蓉想 要回家，以要繼續對戴佳蓉施用毒品行為究責為由，將戴佳 蓉帶回上址祖母住處，並於戴佳蓉與其母邱靖綺聯絡時，在 旁監視，致戴佳蓉不敢向邱靖綺求救；以此等強暴脅迫之手 段，妨害戴佳蓉之行動自由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155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 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 816 號判例參照）。
㈢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妨害行動自由犯行，無非係以戴佳蓉
於警詢及偵訊時之指述為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妨害戴佳 蓉行動自由犯行，辯稱戴佳蓉在被告阿嬤家可以自由進出， 並無妨害其行動自由等語。經查：戴佳蓉於偵訊時固證稱當 晚被告毆打告訴人後，便帶告訴人回被告阿嬤家，惟就跟被 告妨害行動自由之手段等情，具結證稱：他跟我說明天再回 家，那麼晚了，一定要現在嗎等語（偵二卷第13頁）；復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跟我說要帶我去他阿嬤家，我有說我 想回家，他回說事情忙完會載我回家；他沒有用什麼方式限 制我行動自由，就只是叫我待在家裡；中間他有出去辦事， 但我怕如果我也離開家裡會遭小偷，就沒有離開等語（本院 卷一第129-130 頁）。是從戴佳蓉上開證述，可知被告當晚 雖有帶戴佳蓉返回祖母家住處，然未以任何強暴、脅迫或非 法手段限制戴佳蓉離去；況戴佳蓉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曾自 承：和被告交往期間我們曾同居在被告阿嬤家，案發前就有 住過他阿嬤家等語（偵二卷第10頁，本院卷一第129 頁）， 可知戴佳蓉案發前即曾在被告阿嬤家過夜，是被告當晚僅口 頭要求回被告祖母家過夜，且無施以何強暴、脅迫或其他不 法手段，自難認被告之行為構成以強暴方式妨害告訴人之意 思形成自由與行動自由。
㈣從而，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實難認被告犯有前開妨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