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376號
原 告 朱素芬
朱慧雅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錢裕國律師
複 代理 人 周志一律師
被 告 朱正忠
朱素芳
朱澤鑫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胡智皓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3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主觀預備訴之合併，其先、備位之訴之訴訟標的容或不同 ，然二者在訴訟上所據之基礎事實如屬同一，攻擊防禦方法 即得相互為用，不致遲滯訴訟程序之進行。如備位訴訟之當 事人未拒卻而應訴，即符合民事訴訟法所採辯論主義之立法 精神，並可避免裁判兩歧，兼收訴訟經濟之效，尚非法所不 許。本件原告朱素芬、朱慧雅以朱正忠、朱素芳為被告起訴 後，追加朱澤鑫為被告。嗣再為訴之變更，以備位之訴，請 求朱澤鑫給付，該部分核屬主觀預備訴之合併，所據基礎事 實同一，朱澤鑫對此亦陳明無意見（見本院卷第317頁）， 應認法尚無不合。
二、原告主張：兩造之父朱金和於民國106年1月14日死亡，兩造 為其全體繼承人，因繼承而公同共有門牌號碼臺北市○○區 ○○街0號1樓建物（下稱A建物）、5樓建物（下稱B建物） 所有權全部（下合稱甲建物）及坐落基地應有部分（下與甲 建物合稱甲房地）、同區歸綏街97巷2弄13號建物所有權全 部（下稱乙建物）及坐落基地應有部分（下與乙建物合稱乙 房地，甲、乙房地合稱系爭房地）。朱金和死亡後，朱正忠 、朱澤鑫無權占有甲建物，擅自出租收取租金，乙建物則為 朱素芳無權占有而受利益，致伊受損害。為此，依民法第17 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等語，先位之訴聲明：㈠
朱正忠應給付原告各新臺幣（下同）15萬8,1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朱正忠應自107年5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甲建物之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各1萬200元。㈢朱素芳應給付原告各8萬171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㈣朱素芳應自107年5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乙建物之日 止，按月給付原告各4,999元；上開先位之訴聲明第㈠、㈡ 項部分，備位之訴聲明：㈠朱澤鑫應給付原告各15萬8,1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㈡朱澤鑫應自107年5月1日起至遷讓返還甲建物 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各1萬200元。
三、被告則以：系爭房地原係朱金和交由其配偶即兩造之母朱葉 阿宗管理使用收益，朱葉阿宗將甲建物出租，乙建物於90年 間無償提供朱素芳使用，朱素芳非無權占有。朱葉阿宗死亡 後，由朱澤鑫管理收取甲建物租金，106年12月之後，朱澤 鑫交由朱正忠繼續收取，以分期繳納遺產稅，朱澤鑫負責辦 理祭祀及地價稅繳納事宜，朱正忠、朱澤鑫所收租金均係代 管，並非自行取得，未受任何利益，被告均無不當得利等語 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是不當得利，須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 益，致他人受損害為其成立要件。又事實為法律關係發生之 特別要件者，除消極確認之訴外，在其他之訴，應由原告就 其存在負舉證之責任（司法院院字第2269號解釋意旨參照） 。是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權利發生之構成要件事實，亦應由 主張此項請求權存在之原告，就該事實之存在負舉證之責任 。惟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者，主張權利之人如先已舉證證 明占有之事實，則占有人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 實證明之而已。
㈡查朱金和於90年間因車禍事故致無意思能力，其財產歸朱葉 阿宗有權管理使用及收益，朱葉阿宗於101年8月14日死亡， 朱慧雅與朱澤鑫自102年7月22日起至朱金和於106年1月14日 死亡止，擔任朱金和之共同監護人，系爭房地為朱金和之遺 產，兩造為朱金和之全體繼承人而公同共有，並因繼承朱金 和遺產應繳納遺產稅106萬2,194元，朱素芬於106年9月某日 提議以公款繳納遺產稅，經朱慧雅、朱素芬同意，指派朱澤 鑫將相關存摺、文件轉交代書邱明嬌向財政部臺北國稅局（ 下稱臺北國稅局）申辦分期繳納，嗣經朱素芳向臺北國稅局
申辦獲准，並由朱正忠負責分期繳款迄今，朱金和死亡後， 甲建物繼續出租予原承租人，A建物出租予訴外人黃荔生，B 建物出租予訴外人詹政河，租金各為每月3萬2,000元、1萬9 ,000元，上開承租人自106年12月起將租金匯入朱正忠帳戶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戶籍謄本、戶籍登記簿、土地 及建物登記謄本、遺產稅核定通知書、房屋租賃契約書、存 摺、行動電話機通訊畫面、臺北國稅局函、遺產稅繳款書可 稽〔見本院士林簡易庭107年度士調字第265號卷（下稱265 號卷）第11至34頁、本院卷第19至33、52至61、142至161、 184、185頁〕，堪認為真實。
㈢關於原告以先、備位之訴請求朱正忠、朱澤鑫返還無權占有 甲建物之不當得利部分：
⒈按民法第1148條第1項本文規定，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 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又 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 公同共有，同法第1151條定有明文。是被繼承人所遺債務， 以及在遺產分割前，因遺產所生之收益、負擔，均為遺產之 一部分，應為繼承人全體公同共有。又委任關係，因當事人 一方死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滅；前條情形，如委任 關係之消滅，有害於委任人利益之虞時，受任人或其繼承人 或其法定代理人，於委任人或其繼承人或其法定代理人能接 受委任事務前，應繼續處理其事務，同法第550條本文、第5 51條亦分別定有明文。是委任人死亡時，委任關係原則上固 應歸於消滅，但如受任人不繼續處理，將有害於繼受委任關 係之繼承人利益之虞時，於繼承人能接受委任事務前，受任 人仍應繼續處理受任事務，自為有處理之正當權限。 ⒉原告以先、備位之訴，主張朱正忠、朱澤鑫於朱金和死亡後 ，無權占有甲建物出租收取租金等語，為朱正忠、朱澤鑫所 否認。查甲建物為朱金和之遺產，於朱金和生前即出租予第 三人，為兩造所不爭執。嗣朱金和死亡後，兩造因繼承而公 同共有甲建物，且朱金和之遺產迄未經分割，甲建物與承租 人間之原訂租約期滿時，即再與原承租人續訂租賃契約，其 上記載朱金和為出租人，有上開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房屋 租賃契約書可稽。原告雖主張朱正忠、朱澤鑫擅自占有出租 甲建物，然甲建物於兩造繼承取得所有權前，已經出租予第 三人，原租約屆滿後，亦由原承租人繼續租用，並無證據證 明已經朱正忠或朱澤鑫單獨取得占有。B建物之原租約租期 屆滿時，朱素芳曾轉知原告：「五樓房租到期，照舊，續租 」一節（見本院卷第33頁），原告亦未為反對之表示，且原 告起訴所提出之房屋租賃契約書（見265號卷第21至32頁）
，仍記載出租人為朱金和，並非以朱正忠或朱澤鑫名義出租 ，亦難憑認朱正忠或朱澤鑫係排除其他公同共有人而單獨占 有甲建物出租收益。朱正忠、朱澤鑫雖稱：朱葉阿宗死亡後 ，即改由朱澤鑫管理收取甲建物租金，嗣因不堪原告指摘要 脅提告之擾，於106年12月開始將甲建物房租改由朱正忠管 理等語，然此僅涉及朱澤鑫、朱正忠是否有權為朱金和或其 全體繼承人向承租人收取租金，不能與朱正忠、朱澤鑫是否 排他占有甲建物而無權占有同視。原告以此主張朱正忠、朱 澤鑫無權占有甲建物，已非可據採。
⒊原告就朱正忠、朱澤鑫抗辯於朱葉阿宗死亡後，甲建物之管 理及租金收取即由朱澤鑫處理，朱澤鑫與朱慧雅自102年7月 22日起至106年1月14日朱金和死亡為止，共同擔任朱金和之 監護人等情，並無爭執，且於106年11月以前之甲建物租金 ，亦係由承租人匯入朱澤鑫帳戶以為給付，有存摺可稽（見 本院卷第164至167頁），足認朱澤鑫為朱金和之監護人之一 ，有權法定代理朱金和，並長期負責處理甲建物之出租、收 取租金事務，應認係受委任為朱金和處理甲建物出租事宜， 自有權向承租人收取租金。而朱金和死亡後，依民法第550 條本文規定，其與朱澤鑫間之委任關係固應歸於消滅，然兩 造並未共同決定甲建物後續管理收益事宜及由何人接受委任 事務，依同法第551條規定，朱澤鑫應繼續處理受任事務， 是朱澤鑫於朱金和死亡後，繼續處理甲建物出租收益事宜， 係依委任關係辦理事務，且未變更甲建物本來之管理、使用 收益方式，朱澤鑫自106年12月起再轉委由朱正忠繼續處理 甲建物出租及收取租金事務，則屬複委任之性質，均有法律 上之原因，自不構成無權占有甲建物而受利益，此參照原告 於起訴前，委由律師發函予朱正忠、朱澤鑫記載：甲建物「 自父親逝世後，皆由朱正忠『代為收取』系爭建物租金」、 「將所收取之租金平分予本人等及其他繼承人」（見265號 卷第35頁），亦屬相符。是朱澤鑫、朱正忠收取甲建物租金 ，係因處理委任事務而取得，有法律上原因，僅依委任關係 ，負有移轉予朱金和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之義務，難謂構成 不當得利。
⒋況觀之原告與朱素芬、朱澤鑫及訴外人陳得庸參加之「朱爸 爸」通訊群組對話內容顯示，朱素芳曾表示：「既然有公款 我贊成分期繳」，朱慧雅隨即表示贊同，朱素芬亦表示：「 我也同意用公款分期繳交遺產稅」、「請總務澤鑫弟弟出示 郵局存摺給邱代書辦理分期扣繳遺產稅」、「我們爸爸有房 租收入我們三個女兒希望由公款分期付款繳交遺產稅請尊重 我們」、「請投票表決」、「我們都投了三票了請澤鑫弟弟
尊重」，其後又表示：「這是房租收入的來源三間房租收入 一起繳稅」，顯示原告與朱素芳均要求以租金收入等「公款 」用以繳納遺產稅，斯時朱正忠雖未參與對話群組，但朱素 芳已在群組內表示就相關證件準備事項有通知朱正忠，朱慧 雅（朱家慧）因此表示「沒加入芳較辛苦要單獨跟他講」， 可知相關事項係由朱素芳負責通知朱正忠。嗣朱金和之遺產 稅亦按原告及朱素芳之上開要求，經全體繼承人備妥相關證 明文件，向臺北國稅局申請分期繳納，臺北國稅局於106年1 1月30日函覆朱素芳核准申請，朱正忠於同年12月20日、同 年月27日匯款依序8,000元、900元予代辦代書邱明嬌，並自 107年1月開始分期繳納遺產稅，有行動電話機通訊畫面、臺 北國稅局函、遺產稅繳款書、匯出匯款申請書可稽（見本院 卷第52至54、57至61、64、95、99、273、281、282頁）。 是原告及朱素芳均認為包含甲建物出租所收取租金在內之朱 金和遺產為「公款」，要求以公款分期遺產稅，朱澤鑫、朱 正忠嗣後亦同意按原告與朱素芳之要求辦理，申請分期繳納 遺產稅，將甲建物繼續出租，並由朱正忠負責收租繳納遺產 稅款，顯見原告亦同意就甲建物以繼續出租之方式使用收益 。參照朱正忠收取承租人給付所用之帳戶為106年11月29日 新開戶，匯款予邱明嬌之代辦費及轉帳繳納遺產稅之款項， 均源自該帳戶，有存摺可稽（見本院卷第55、56頁），往來 項目除前開租金收入及支出外，並無其他動支情形，足認係 為受任處理上開租金公款收支所開設，用以處理遺產稅繳納 事宜，不構成不當得利。原告雖曾於通訊群組對朱素芳之意 見加以指摘與反對，稱：「這是你的想法意思，不代表大家 ，我不承認。」、「你從頭到尾都沒有表態也沒有遵循大家 。爸媽遺留的現金？租金？」、「爸爸媽媽遺留現金，公款 ，租金，還有芳姐您的租金如何處理？」、「繼承人所有權 都是你一人在獨演，看著辦吧！」（見本院卷第98頁），然 時間係在辦妥申請分期繳納遺產稅後之106年12月7日，自不 影響上開兩造以包括甲建物繼續出租收取租金等公款為財源 ，分期繳納遺產稅之合意，原告執此主張兩造未曾有此合意 ，洵非可採。
⒌朱金和與朱澤鑫間因委任關係所生權利義務，屬遺產之一部 ，為兩造公同共有，其權利之行使，尚無民法第821條規定 之準用，應依同法第831條準用第828條第3項規定，除法律 另有規定外，須得其他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最高法院10 4年度第3次民事庭會議㈠決議參照），是原告尚不能自行行 使權利解消與朱澤鑫間委任關係，或對朱澤鑫及其複委任受 任人朱正忠行使委任關係之權利，亦不能因原告嗣後反對依
前述合意處理，推謂朱正忠、朱澤鑫無權占有甲建物而受有 不當得利，且朱金和之遺產迄未經分割，甲建物因出租所收 取之租金，為朱金和遺產之法定孳息，亦屬遺產，為兩造公 同共有，原告亦不能單獨請求朱澤鑫、朱正忠將所收取租金 按應繼分比例移轉交付，並以朱澤鑫、朱正忠未按其請求交 付，推謂構成不當得利。是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規定， 以先、備位之訴，分別請求朱正忠、朱澤鑫返還無權占有甲 建物收取租金之不當得利，非有理由。
⒍至原告主張朱金和另遺有公款可供繳納遺產稅，朱澤鑫所稱 因祭祀或修繕支出費用等項，均未舉證證明，朱素芳係未經 伊同意擅自申辦分期繳納遺產稅等情，並提出通訊對話畫面 、調解通知書、調解不成立證明書為證（見本院卷第302至3 06頁），為被告所爭執，且提出估價單、房屋稅繳款書、存 摺、定期儲金存單為證（見本院卷第62、63、162至166頁） 。然原告於群組對話中談及朱金和遺留現金憑證、釐清帳冊 明細、金錢流向、交代租金公款如何處置分配公開透明化、 拒絕繳納遺產稅金等項（見本院卷第306頁），係涉及朱金 和遺產稅如何繳納、遺產費用支出、結算、釐清之問題，與 本件原告請求朱正忠、朱澤鑫返還無權占用甲建物之不當得 利為二事。原告所提出調解通知書、調解不成立證明書所載 事項，為調解程序所為主張、陳述，應類推適用民事訴訟法 第422條規定，不得作為裁判之基礎。朱素芬雖曾向邱明嬌 稱伊不同意分期繳遺產稅等語（見本院卷第302頁），然此 係其私下與邱明嬌之對話，不影響上開兩造同意繼續出租收 取甲建物租金，用以繳納遺產稅之合意。朱素芬對邱明嬌表 示：「我真不明白明明委託妳怎會素芳辦後面的事」，經邱 明嬌覆以：「是朱素芳說要繳稅，請我把稅單寄給她，結果 她就去辦分期了」（見本院卷第302頁），朱素芳亦曾於通 訊群組表示：「看大家沒共事，一定會托到所以已辦分期繳 。現在等新稅單。」，朱素芳即表示：「這是你的想法意思 ，不代表大家，我不承認。」（見本院卷第283頁），固顯 示朱素芬對於朱素芳逕自前往申辦分期繳納遺產稅事先不知 情，事後表示不同意，但此僅涉及朱素芳有無受全體繼承人 委任處理向臺北國稅局申辦分期繳納事務之爭執而已，不能 因此認為朱正忠、朱澤鑫無代為收取甲建物租金之權限而構 成不當得利，亦不足資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㈣關於原告請求朱素芳返還無權占有乙建物之不當得利部分： 查兩造對於朱葉阿宗生前有權管理朱金和之財產，係朱葉阿 宗將朱金和所有之乙建物交付朱素芳占有使用等情，並無爭 執，已如前述，則朱素芳係經有權管理之朱葉阿宗同意並交
付乙建物而取得占有，自屬有權占有乙建物，依民事訴訟法 第279條第1項、第280條第1項規定，朱素芳對其取得占有使 用權源之事實，無庸舉證。嗣乙建物雖因朱金和死亡而由兩 造繼承，然其占用之法律關係不因此當然終止而成為無權占 有，除經全體繼承人同意外，亦非得由原告任以自己意思決 定，對朱素芳解消其占用之法律關係，原告不能舉證證明朱 素芳占用乙建物之法律關係已經依法解消，其主張朱素芳無 權占用乙建物受有不當得利，已無可採。況原告起訴原主張 朱葉阿宗生將乙建物出租予朱素芳等語（見265號卷第4頁） ，並提出朱素芬與朱葉阿宗胞妹葉阿禮之電話錄音及譯文為 證（見本院卷第96、97頁），惟為朱素芳所否認，並抗辯係 基於與朱金和間使用借貸關係，有權占用系爭房屋。嗣原告 雖陳明「捨棄」該攻擊防禦方法（見本院卷第196頁），然 觀之原告起訴狀記載：朱素芳自舉家居住在乙建物起，皆未 曾給付任何租金，惟朱素芳居住於繼承人等共有之建物，理 應給付租金予其他繼承人等語（見265號卷第5頁），其委任 之律師於起訴前發函予朱素芳，載稱：「本人等之母親朱葉 阿宗生前曾將座落於門牌號碼台北市○○區○○街00巷0弄0 0號之建物（下稱系爭建物），『租借』予朱君居住，並約 定此為租賃關係，並非贈與朱君」、「朱君自居住系爭建物 起皆未曾給付租金予朱葉阿宗」（見265號卷第37頁），另 參照原告與朱澤鑫、朱素芳於群組對話中，原告方面亦表示 ：「道理就是這樣老爸老媽不在了就是公的房屋使用者付費 」（見本院卷第99頁），且原告提出朱素芬與葉阿禮對話錄 音、譯文經被告否認真正，未據原告舉證證明，復無其他證 據證明朱葉阿宗曾要求朱素芳給付租金，可知朱素芳自經朱 葉阿宗同意使用乙建物起，即未曾給付使用之對價，原告係 以繼承後之乙房地權利應歸於全體繼承人享有，而認朱素芳 應給付占用乙建物之對價，並非朱素芳自始依其與朱葉阿宗 之約定，即負有給付租金義務，堪認其抗辯係基於使用借貸 關係占用乙建物，尚非無稽，難謂朱素芳係無權占有乙建物 而對原告構成不當得利。至朱素芳雖曾於通訊群組中表示： 「房租確定產權就開始繳」、「你們房產都不清不楚，歸綏 街我也有份，搞清楚再跟我收」（見本院卷第98、99頁）， 然此無證據證明已經兩造另行合意，且屬另一法律關係，不 影響朱素芳原來占用乙建物之合法權源存否。是原告主張朱 素芳無權占用乙建物而受利益，致伊受損害，應按伊應繼分 比例返還不當得利云云，亦無可取。
五、綜上，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規定，以先、備位之訴，請 求被告各自返還無權占用甲、乙建物之不當得利，均非有理
由，應予駁回。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悉予審酌後，認均無礙於本件之判斷，於茲不贅。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9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蕭錫証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9 日
書記官 羅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