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彰化簡易庭民事判決 108年度彰簡字第109號
原 告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尚瑞強
訴訟代理人 陳帥佑
被 告 葉正祐
葉蔣素雲
葉正羊
葉正仲
葉翠珠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曾宏仁 住同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遺產分割等事件，於中華民國108年3月28
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葉正祐、葉蔣素雲、葉正羊、葉正仲經合法通知，未於 言詞辨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原告主張：被告葉正祐前向原告申請信用卡使用，於民國94 年10月6日起即未依約繳款，迄今尚積欠原告新臺幣（下同 ）99,103元及其利息未清償（下稱系爭債務)，其父葉秋榮 死亡後，遺有如附表所示之遺產（下稱系爭遺產），被告葉 正祐為被繼承人葉秋榮之繼承人，且未拋棄繼承，是被告葉 正祐自葉秋榮死亡時即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一切權利、義務 ，其於繼承開始後就原已取得財產上之權利而不為繼承登記 ，無償處分之行為，使其陷於無資力而有害及原告之權利。 被告葉正祐因恐遭原告追索，於繼承後竟於99年1月27日與 其餘被告就系爭遺產為遺產分割協議書（下稱系爭遺產分割 協議，分割結果詳如附表所示），並於99年4月13日向地政 機關辦理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44條 第1項行使撤銷權，請求撤銷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並依同條 第4項請求系爭遺產回復原狀為全體繼承人所有。爰依民法 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一)被 告5人於99年1月27日就如附表所示系爭遺產所為之系爭遺產 分割協議應予撤銷。(二)被告葉蔣素雲99年4月13日就如附
表所示之不動產以分割繼承為原因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 塗銷。(三)被告5人應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辦理公同共有之 登記。
三、被告葉翠珠則以：當初不知道被告葉正祐有欠卡債，對原告 請求無意見，但欠債應該直接去找被告葉正祐。因為其母還 在，故當初遺產由被告葉蔣素雲繼承等語，資為抗辯，並聲 明：原告之訴駁回。其餘被告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 未具狀答辯。
四、原告主張被告葉正祐對其負有債務，其被繼承人葉秋榮死亡 後遺有如附表所示之系爭遺產，被告葉正祐未向法院聲明拋 棄繼承，被告5人就系爭遺產為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並辦理 分割繼承登記等事實，業據其提出信用卡帳單、信用卡申請 書、帳務查詢資料、本院家事法庭函、土地登記謄本、地籍 異動索引、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等件影本為證，本院分別 向彰化縣彰化地政事務所調取系爭遺產之繼承登記、財政部 中區國稅局彰化分局調取被繼承人葉秋榮之遺產稅申報等資 料核閱屬實，且為到場被告所不爭執，其餘被告既未到場， 亦未提出書狀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五、原告另主張被告間以遺產分割之方式將被告葉正祐原應繼承 之財產無償移轉予被告葉蔣素雲，應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 第4項撤銷系爭遺產分割協議並塗銷系爭遺產之繼承登記等 語，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一)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1項或第2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 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民法第244條第1項、 第4項前段固有明文。惟按債權人得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 撤銷訴權者，以債務人所為非以其人格上之法益為基礎之財 產上之行為為限，繼承權係以人格上之法益為基礎，且拋棄 之效果，不特不承受被繼承人之財產上權利，亦不承受被繼 承人財產上之義務，故繼承權之拋棄，縱有害及債權，仍不 許債權人撤銷之（最高法院73年度第2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意 旨參照）。是以，債權人若欲行使民法第244條之撤銷訴權 ，除以債務人之行為有害於其債權為要件外，尚需該行為係 非以人格上法益為基礎之財產上行為，始得依該條文撤銷之 ，倘債務人之行為係以人格法益為基礎之財產上行為，縱有 害於債權人之債權，仍無依該條文撤銷之餘地。又遺產分割 協議係基於繼承人間之合意，解消因繼承而產生公同共有之 財產上權利義務關係，該行為本身固為一財產上行為，然遺 產分割之標的，既係由繼承此一具有人格法益性質之法律關 係而來，則分割遺產之行為，亦應含有繼承關係之考量在內
，並非單純之財產上行為，自應解為係以人格法益為基礎之 財產上行為，並非債權人得撤銷之行為態樣。況繼承權乃繼 承人承受被繼承人一切財產上權利、義務之權利；而拋棄繼 承，則為繼承人拋棄因繼承之事實所得承受之被繼承人財產 上權利、義務關係；至繼承人不為拋棄繼承，而於遺產分割 協議中約定不繼受任何被繼承人之財產上權利、義務，論其 實質，實與拋棄繼承無異，皆係拋棄因繼承而得承受之被繼 承人一切財產上權利、義務，是如認拋棄繼承之行為乃一債 權人不得依民法第244條撤銷之行為，則於遺產分割協議中 約定不繼受任何被繼承人之財產上權利、義務之行為，其本 質自與拋棄繼承相同，應無區別對待之基礎，故皆應屬債權 人不得依民法第244條撤銷之行為。再依上開說明，就繼承 之全部拋棄，債權人尚且不得依民法第244條之規定行使撤 銷權，舉重以明輕，繼承人基於身分關係所為之遺產分割協 議，亦不容債權人依該規定行使撤銷權甚明。且按撤銷權行 使之目的，在於保全債務人原有之債權清償力，非在增加其 清償力，且債權人與債務人成立債權債務關係前，衡量債務 人之債償能力時，本即無從得悉債務人日後是否將因受贈或 繼承取得財產利益，而僅得以債務人本身之財產衡量其資力 ，是債務人拒絕財產利益取得之行為，本與債務人原有之債 權清償力無關，自不得為撤銷權之標的。再者，債務人因繼 承而對被繼承人之遺產公同共有，在全體繼承人協議分割以 前，該「遺產」即屬於全體繼承人以人格法益為基礎而取得 之公同共有財產，並非債務人的個人財產；全體繼承人嗣後 協議由「債務人以外之繼承人」取得特定或全部遺產之分割 協議，也只是消滅因繼承而生的公同共有關係，並未增加債 務人之不利益，顯然與債務人處分自己財產之行為不同，應 非民法第244條第1項所得撤銷之標的。查本件被告葉正祐等 5人就被繼承人葉秋榮所遺系爭遺產，協議分割由被告葉蔣 素雲取得，被告葉正祐就系爭遺產雖然並未因分割取得所有 權，終究不是減少其原有財產，與債權人得撤銷之無償行為 不同。而遺產分割協議，本質上是繼承人之間基於繼承人身 分，就繼承之遺產如何分配所為之協議，也是屬於以人格法 益為基礎之財產上行為，故原告將此作為行使撤銷之對象， 應非可採。
(二)實務上雖有不同見解，認為繼承權之拋棄，係指繼承人於法 定期間否認繼承對其發生效力之意思表示，即消滅繼承效力 之單獨行為，而拋棄因繼承所取得之財產，係於繼承開始後 ，未於法定期間拋棄繼承權，嗣就其已繼承取得之財產予以 拋棄，與拋棄繼承權之性質迥然有別；繼承權之拋棄，固不
許債權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撤銷之，惟如拋棄因繼承 所取得之財產，而將繼承所得財產之公同共有權，與他繼承 人為不利於己之分割協議，倘因而害及債權者，債權人自得 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行使撤銷權等語。對此，本院意見如下 ：
⒈繼承人於繼承開始後，在拋棄繼承之法定期間內，如就被繼 承人之遺產表示拋棄時，既然定性為是以人格上之法益為基 礎的財產上行為，則在拋棄繼承法定期間經過後未拋棄繼承 時，僅發生民法第1148條限定繼承的法律效果，亦即繼承人 自繼承開始時，除民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 一切權利、義務；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 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繼承人仍舊是本於繼承人的人格 而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的權利、義務，繼承人在分割遺產時 ，對於繼承取得之財產予以拋棄不受分配，也一樣是本於繼 承人身分所為的財產上行為，為何會認為就已繼承取得之財 產予以拋棄不受分配，是與拋棄繼承權之性質「迥然有別」 ，而得出是與人格法益為基礎無關，可以成為撤銷權行使對 象的結論？本件被繼承人葉秋榮過世後，全體繼承人協議分 割遺產，將系爭遺產全由被告葉蔣素雲一人受分配，足見遺 產分割常常取決於繼承人之間的情感、對於被繼承人將遺產 留予後世餘蔭的感念、衡量對於同為繼承人之長輩所欲奉養 程度，以及每位繼承人對於家庭之貢獻等等因素，相互影響 之下所調和出之結果，在在與繼承人之間的人格因素緊密相 關聯。
⒉再者，有關民法特留分，是指繼承開始時應保留給繼承人一 定數額比例的遺產，學說上亦認為特留分是繼承人於繼承開 始後所享有之特權，且特留分因為是法定繼承人之特權而非 其義務，故可予拋棄（見戴炎輝、戴東雄、戴瑀如合著：繼 承法，2013年2月版，第346、347頁），而此處之所以稱為 「特權」，除了是基於身分關係以人格為基礎而可認為是繼 承人享有之特權外，實難想像有何一般財產行為可以稱之為 特權之情形，因此亦應認為特留分的拋棄，同樣是以人格法 益為基礎的財產上行為。既然前述最高法院73年度第2次民 事庭會議決議意見，認為繼承權是以人格上之法益為基礎， 並且認為對於被繼承人死亡後所留下的遺產，繼承人拋棄繼 承是以人格上法益為基礎的財產上行為，不能成為撤銷權行 使的對象；又依上述說明，特留分也是繼承人於繼承開始後 所享有以人格上法益為基礎的財產上行為（特權），基於相 同的理由，也不應成為撤銷權行使的對象，則為何唯獨遺產 分割協議就不是以人格上法益為基礎，而是等同一般財產上
之行為，可以成為撤銷權行使的對象？恐怕「拋棄因繼承所 取得之財產，係於繼承開始後，未於法定期間拋棄繼承權， 嗣就其已繼承取得之財產予以拋棄，與拋棄繼承權之性質迥 然有別」的說法，在說理上似乎仍有欠缺，難以令人心服。 ⒊有關遺產分割請求權之性質，應定性為以人格上之法益為基 礎之權利，雖然是財產權的一種，但與一般財產權（債權、 物權）不同，而是以人格上之法益為基礎的財產權利，已如 前述。在債務人已行使遺產分割請求權的情形，縱使遺產分 割結果，債務人拒絕受遺產分配，而使得債權人受有不利益 ，亦屬間接、反射之結果，因為遺產分割與債權人撤銷權是 二個獨立平行的制度，繼承人行使遺產分割請求權，是法定 權利，且以人格為基礎，行使遺產分割請求權後所形成遺產 分割的結果，與繼承人之間的人格因素緊密相關聯，直接涉 及繼承人格自由，其蘊含人格自由的理念；而撤銷權之目的 在於保全債務人之責任財產，用以確保債權人之債權獲得實 現。債權人的利益固然應予保護，但債務人的人格自由亦須 尊重，二者發生衝突之際何者為重，本院認為人格自由的價 值，仍應居於優先地位予以保障，此種解釋方法，目的與拋 棄繼承制度相同，都是在實現私法上的基本法律原則，即「 任何人不得違背其意思而強制賦予其利益」。因此債務人行 使遺產分割請求權，如遺產分割結果拒絕取得財產，解釋上 應認為此等具有身分性質並拒絕受領利益之行為，非債權人 所得撤銷，雖然繼承人拒絕取得財產，由被告葉蔣素雲單獨 繼承取得系爭遺產，亦有可能是以侵害債權為目的，然不能 以此為理由而肯定債權人的撤銷權，於此情形，債權人僅能 循其他途徑謀求救濟，例如證明遺產分割協議內容係繼承人 之間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民法第87條第1項規定為無效。(三)按民法第244條所規定之撤銷訴權，僅得訴請撤銷債務人之 行為，倘債務人之行為與他人共同為之，亦僅該債務人之行 為得單獨而分離者，始得訴請撤銷（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 第1355號裁判意旨參照）。而遺產分割協議，為繼承人基於 身分關係就繼承之遺產互為協議而為分割，其內容需經繼承 人全體同意，且為多數繼承人之共同行為，則如何能將該名 對債權人負有債務之繼承人之行為，從整體的遺產分割協議 中單獨分離出來？本件被繼承人葉秋榮過世後，全體繼承人 即被告葉正祐等5人協議分割系爭遺產，由被告葉蔣素雲一 人取得，如何能就被告葉正祐將遺產歸由被告葉蔣素雲取得 之行為，與被告葉正羊、葉正仲、葉翠珠等人將遺產歸由被 告葉蔣素雲取得之行為分離開來，單獨成為撤銷權行使之對 象？再者，原告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撤銷權是要撤銷「
債務人」之行為，而被告葉蔣素雲、葉正羊、葉正仲、葉翠 珠等人均非債務人，則原告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行使撤銷權 ，如何能及於非債務人之人以上開協議將遺產全歸由被告葉 蔣素雲取得之行為？由此可知，身為債務人之繼承人所參與 遺產分割協議之行為，並無法從遺產分割協議中單獨分離出 來，依照上述說明，系爭遺產分割協議應不得成為撤銷權行 使之對象。
(四)綜上所述，本院認為遺產分割協議不能成為債權人行使撤銷 權之對象，故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訴請撤銷系 爭遺產分割協議及分割繼承登記行為，併請求被告葉蔣素雲 應將系爭遺產分割繼承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公同共有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及防禦方法，經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11 日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彰化簡易庭
法 官 范馨元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4 月 11 日
書記官 施惠卿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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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財產種類│坐落、所在地及權利範圍 │分割結果 │
│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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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土地 │彰化縣○○市○○段0000○0地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8150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384分之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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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土地 │彰化縣○○市○○段○○○段000○000地號│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2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32分之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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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土地 │彰化縣○○市○○段○○○段000○0地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252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192分之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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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土地 │彰化縣○○市○○段○○○段000○0地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50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8分之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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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土地 │彰化縣○○市○○段○○○段000○00地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67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8分之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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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土地 │彰化縣○○市○○段○○○段000○00地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68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8分之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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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土地 │彰化縣○○市○○段○○○段000○00地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72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8分之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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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土地 │彰化縣○○市○○段○○○段000○0地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1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8分之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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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土地 │彰化縣○○市○○段○○○段000○0地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31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8分之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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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土地 │彰化縣○○市○○○段000○00地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 │ │面積364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全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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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存款 │彰化第五信用合作社29,320元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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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投資 │新臺幣2,000元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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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汽車 │車牌號碼00-0000號 │由葉蔣素雲繼承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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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現金 │新臺幣1,000元 │未載於遺產分割協議│
│ │ │ │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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