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字第1312號
上 訴 人 梁毓靈
梁志玄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永祥律師
複 代理 人 鄧羽庭
上 訴 人 梁志平
林榮陞
被 上訴 人 聖文森商榮昇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慧雯
訴訟代理人 張瓊文律師
李俊興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贈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8
月24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136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8年2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人 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民事 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 4條第1項、第4項規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訴請撤銷上訴人梁 毓靈、梁志玄及梁志平、林榮陞之被繼承人徐榕莉與梁毓靈間 ，於民國99年8月間所為贈與新臺幣（下同）461萬元之債權行 為（下稱系爭贈與行為），並請求梁毓靈將該款項如數返還予 梁毓靈、梁志玄、梁志平、林榮陞公同共有，其訴訟標的對於 共同訴訟之全體繼承人必須合一確定，上訴人梁毓靈、梁志玄 上訴之效力及於同造未提起上訴之梁志平、林榮陞，爰併列渠 等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102年11月1日自訴外人磊豐國際資產 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磊豐公司）受讓取得徐榕莉前於84年 9月間向訴外人臺中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中商銀） 借貸未償，由磊豐公司輾轉受讓之借款本金140萬5,081元及其 利息、違約金之債權（下稱系爭債權），迄未獲償。伊於106 年3月間查知徐榕莉（104年9月20日死亡；上訴人為其繼承人 ）曾於99年8月間資助梁毓靈購買門牌號碼桃園市○○區○○
○街000巷00、00、00號房地（下合稱系爭房地），而無償贈 與其461萬元以繳納頭期款（即系爭贈與行為），害及伊債權 等情，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 訴請撤銷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徐榕莉與梁毓靈間之系爭贈與行為 ，並請求梁毓靈將前開款項如數返還予上訴人公同共有。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上訴人則抗辯如下：
㈠梁毓靈、梁志玄部分：徐榕莉雖曾資助梁毓靈461萬元購買系 爭房地，但梁毓靈已以該房地辦理高額貸款，所得款項3,158 萬0,600元均由徐榕莉取走使用，部分即用於返還該款，故前 揭款項並非贈與；縱認係贈與，亦屬附有負擔之贈與。徐榕莉 於98年間給付該款項時另有多筆不動產及債權，足以清償系爭 債務，其給付梁毓靈前揭款項之行為，無害及被上訴人之債權 ，被上訴人不得依民法第244條規定訴請撤銷。且98年8月間系 爭債權本息總額僅200多萬元，被上訴人就超過上開債權本息 部分之撤銷，亦難認其有保全之必要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㈡梁志平部分：伊對於系爭贈與之事不清楚等語。㈢林榮陞部分：當初購買系爭房地，連同裝潢及相關費用，係伊 與徐榕莉共同籌錢付現2,700多萬元，過戶後才以梁毓靈名義 辦理貸款，清償籌款時所借款項，梁毓靈並未出資購買系爭房 地或因此負擔任何債務等語。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79、91至92頁）：㈠徐榕莉前於84年9月18日向臺中商銀借款，自88年11月間起即 未再依約清償而屆期，未償債權迭經讓與，嗣由受讓人磊豐公 司訴請徐榕莉清償上開借款，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101年10 月25日以101年度訴字第2270號判決磊豐公司勝訴確定，磊豐 公司並據以對徐榕莉之財產聲請強制執行，後因執行無結果於 102年1月10日換發債權憑證，並於同年11月1日將系爭債權讓 與被上訴人。有前開借款借據、民事判決、債權憑證、債權讓 與證明書可稽（見原審卷第5至7、60至63頁）。㈡徐榕莉於104年9月20日死亡，其子女即梁毓靈、梁志玄、梁志 平及其配偶林榮陞為其繼承人，並已受被上訴人前揭債權讓與 之通知。有徐榕莉及其全體繼承人即上訴人之戶籍謄本、債權 讓與通知、回執，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家事庭函文可稽（見原 審卷第8至20、49、52、54、56頁）。㈢梁毓靈於99年8月間購買系爭房地時，係由徐榕莉於同年月14 日各以現金13萬元、支票100萬元、暫收款20萬元，為其支付 其中00號、00號之房地價款；及以現金15萬元、支票160萬元
、暫收款20萬元，為其支付其中00號之房地價款，共計461萬 元。有梁毓靈於另案其與林榮陞間請求遷讓房屋事件（即本院 104年度重上字第892號）中所提出之系爭房地資金流程概要表 可稽（見原審卷第193、199頁）。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為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徐榕莉之債權人， 徐榕莉於98年8月間贈與梁毓靈461萬元以繳納系爭房地頭期款 ，上開無償行為，害及伊之系爭債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 第4項規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訴請撤銷渠等間所為系爭贈與 行為，並請求梁毓靈將461萬元返還予上訴人公同共有。為上 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㈠徐榕莉與 梁毓靈間有無系爭贈與行為存在？該行為是否構成附負擔之贈 與？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及繼承之法 律關係，訴請撤銷系爭贈與行為，並請求梁毓靈將461萬元返 還予上訴人公同共有，有無理由？爰析述如下：㈠查梁毓靈前以其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林榮陞無權占用其中00 號房屋，於103年5月間向原法院起訴請求林榮陞遷讓房屋；林 榮陞則以系爭房地為伊與徐榕莉出資購買並借名登記梁毓靈名 下，其擅將其中00號房地出售而侵害伊權利，伊已終止借名契 約為由，於該事件反訴請求梁毓靈返還並賠償損害。經原法院 103年度訴字第1234號事件以：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係以梁毓靈 為買受人並由其親簽，其並提出該房地權狀、貸款契約、放貸 與繳息紀錄、房地稅捐繳款書為佐，且林榮陞所舉證據無法證 明系爭房地為其實際出資購買，堪認系爭房地乃為梁毓靈出資 （貸款）購買為由，為林榮陞全部敗訴之判決。林榮陞不服， 就系爭00號房地及其共同使用建號部分提起一部上訴，亦據本 院104年度重上字第892號事件認定：林榮陞所舉證據無法證明 前開房地為其實際出資購買，且梁毓靈主張伊購買系爭房地係 由徐榕莉資助頭期款461萬元，並代為墊付後續款項，伊後來 曾向訴外人葉坤益及銀行借款3,000多萬元，並出售00號、00 號房地清償借款等語，亦難認出資者與登記名義人不同即係成 立借名契約，而判決駁回其上訴，並告確定等情，有前開二審 判決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1至25頁；前開遷讓房屋等事件， 下稱系爭前案），並經本院調卷核閱屬實。是林榮陞於本件仍 主張：系爭房地係由伊與徐榕莉共同籌錢購買，過戶後再以梁 毓靈名義辦理貸款等語，未再提出其他證據為佐，並無可採。 又梁毓靈於系爭前案二審中曾多次具狀自陳：徐榕莉生前對伊 甚為疼愛，因見投資系爭房地有利可圖，乃勸說伊投資可供自 住或轉售牟利，並表示願意資助伊購屋頭期款，如有資金需求 亦願隨時提供協助，伊乃於99年8月14日親自與建商簽訂系爭 房地買賣契約，總價合計2,700萬元，除由徐榕莉資助之購買
系爭房地之頭期款461萬元外，並代為墊付後續款項；後來伊 於100年6月13日起向訴外人葉坤益及銀行共借得3,185萬0,600 元，足供償還上開購屋款項（以債養債），其後再出售00號、 00號房地得款2,325萬元，償還上開借款等語，並提出系爭房 地資金流程概要表為佐（見原審卷第193至194、199至202、20 9至210頁），而明確區分徐榕莉為其支付之系爭房地價款，包 含「資助款」與「墊付款」兩種，前者顯屬無庸歸還之贈與。 梁毓靈於本院107年11月26日準備期日亦陳明對於徐榕莉與伊 間有前揭頭期款（即461萬元）之贈與行為不爭執（見本院卷 第60頁）。則其嗣後改稱：徐榕莉雖曾資助伊461萬元購買系 爭房地，但後來系爭房地貸款所得3,158萬0,600元均由徐榕莉 取走使用，其中包含461萬元之返還等語（見本院卷第144頁） ，自無足取。
㈡梁毓靈、梁志玄雖再以：系爭房地於98年8月間購買時之總價 為2,700萬元，但自100年6月間起陸續以梁毓靈名義及系爭房 地貸款所得之3,158萬0,600元，均由徐榕莉取走使用，而由梁 毓靈負擔上述貸款，構成附有負擔之贈與，梁毓靈未受有利益 等語（見本院卷第144、149至151頁）。惟徐榕莉於98年8月間 贈與梁毓靈461萬元時尚無上述負擔之存在；且梁毓靈、梁志 玄亦未主張及舉證證明徐榕莉於贈與時，已要求梁毓靈日後需 以該房地貸款供其使用。況梁毓靈於上述遷讓房屋等事件中， 已自承係採「以債養債」方式自100年6月13日起陸續向訴外人 葉坤益及銀行借貸3,000萬餘元來償還系爭房地之購屋款項， 業詳如前述，則其與梁志玄於本件稱上開3,000萬餘元乃由徐 榕莉取走使用，並未提出任何具體證據為佐，自難為採。是梁 毓靈縱於100年間以系爭房地向訴外人及銀行抵押貸款而負擔 債務，亦難認此乃為98年間徐榕莉無償資助伊461萬元以繳納 系爭房地頭期款時，所附加之贈與負擔，故梁毓靈、梁志玄抗 辯梁毓靈所受前開贈與乃附有負擔，而未受有利益云云，亦無 可採。
㈢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 撤銷之，並聲請命受益人回復原狀。此觀民法第244條第1項、 第4項規定即明。所稱無償行為與有償行為，係以債務人與第 三人間之行為有無互為對價關係之給付為其區別標準。又是否 有害及債權，則以債務人行為時定之。苟債權人之債權，因債 務人之行為，致有履行不能或因難之情形者，即應認為有損害 於債權人之權利。查徐榕莉前於84年9月間邀同訴外人范國魁 為連帶保證人向臺中商銀借款210萬元，借期自同年月18日起 至99年9月18日（見原審卷第60頁），嗣自88年11月間起即未 再依約清償而屆期，未償債權迭經讓與，嗣由受讓人磊豐公司
訴請徐榕莉清償借款，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1年度訴字第2 270號判決，命徐榕莉與范國魁應連帶給付磊豐公司177萬餘元 及依序自91年1月30日、88年12月19日起算之利息、違約金確 定（見原審卷第61至63頁），磊豐公司並據以對徐榕莉之財產 聲請強制執行，後因執行無結果於102年1月間換發債權憑證， 並於同年11月1日將系爭債權讓與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5至7 頁）。又徐榕莉於99年8月間贈與梁毓靈461萬元以繳納系爭房 地頭期款時，依卷附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100年度綜合所得稅 各類所得清單，及101年12月13日核發之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 產查詢清單所示，徐榕莉名下並無任何所得及財產資料（見原 審卷第66至67頁）；嗣徐榕莉於104年2月間，雖以89年間發生 之繼承為原因，登記取得坐落桃園市○○段○○段○○○段00 0之0、000之0、000之00等3筆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1/6（見原 審卷第82至84頁），惟上開土地依序為特定農業區交通用地、 水利用地及農牧用地之共有地，變現取償不易，且依106年度 公告現值計算之土地價值亦僅共計73萬3,500元（即〈148㎡＋ 147㎡＋1,335㎡〉×2,700元×1/6），難認足以清償系爭債權 。足見被上訴人之系爭債權因徐榕莉與梁毓靈間所為之系爭贈 與行為，而有不能或難以受償之情形存在。
㈣梁毓靈、梁志玄雖提出內容記載訴外人莊石來向徐榕莉借款2, 000萬元之借據，及莊石來於84年1月20日所簽發同額、未記載 到期日之本票各乙紙（見原審卷第85至86頁），為徐榕莉為系 爭贈與行為並無害及被上訴人之債權之證明。然前述借據及本 票早於84年間即已作成並得行使債權，卻未見上訴人提出曾對 莊石來行使債權並取得合法執行名義之證明，則徐榕莉生前是 否確對莊石來有前揭債權存在，且迄未受償，容非無疑，自難 逕以之為有利於上訴人主張之認定。又上訴人稱於徐榕莉死亡 後整理其遺物時，發現其持有記載發票日期為99年1月20日、 付款人為臺灣銀行桃興分行、受款人為徐榕莉、面額5,000萬 元、票號FA0000000號之支票影本乙紙（見原審卷第80、87頁 ），然前開支票之票面金額及受款人與臺灣銀行桃興分行實際 留存之票載不符，有上開銀行107年5月22日函文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263頁），足見前述支票影本與該票號支票原本不符 ，自難憑採。再林榮陞於上述遷讓房屋等事件中，固曾提出徐 榕莉於99年8月間經指定為受款人之美金20萬元匯款單據乙紙 ，並主張該款項係其以徐榕莉名義向訴外人陳張秀珍借款，再 於借得後以支票給付系爭房地價金（見系爭前案一審卷第131 頁正反面、第144頁），然其前揭主張因核與陳張秀珍所出具 之借款紀錄內載「徐榕莉向陳張秀珍借款」（見系爭前案一審 卷第183頁）乙節不符，而為系爭前案所不採（見原審卷第24
頁），則徐榕莉所受前揭匯款既為其向陳張秀珍借貸所得而同 時負擔債務，且陳張秀珍於系爭前案證稱：伊以系爭前案一審 卷被證二所示方式（即99年8月4日、同年月13日、同年月17日 、100年4月29日依序匯款290萬元、交付支票360萬元、匯款美 金20萬元、交付支票300萬元；見系爭前案一審卷第143至145 頁）交付款項予徐榕莉，事後曾請林榮陞及梁毓靈向徐榕莉要 求還款，其均表示沒有錢可以還，迄今分文未還（見系爭前案 一審卷第176頁反面至第177頁反面）。是上訴人主張徐榕莉因 受前述匯款，於100年間系爭贈與行為時並非無資力，而未害 及被上訴人之系爭債權云云，亦無可採。故被上訴人依民法第 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訴請撤銷上訴人 之被繼承人徐榕莉與梁毓靈間之系爭贈與行為，並請求梁毓靈 將461萬元返還予上訴人公同共有，為有理由。㈤末按，民法第244條所定撤銷權之行使，旨在保障債務人之責 任財產，供為全部債權之共同擔保，以確保債權人之債權實現 ，俾全體債權人平等受償。查徐榕莉於98年8月間贈與梁毓靈4 61萬元時，係基於同意資助其購買系爭房地頭期款之單一贈與 行為，且徐榕莉積欠被上訴人之系爭債權款項於99年8月14日 系爭贈與行為時共計281萬3,941元（見本院卷第131頁），另 依證人陳張秀珍所述徐榕莉尚欠其超過1,500萬元之借款未清 償。是承前所述，徐榕莉名下雖遺有3筆共有土地價值73萬3,5 00元之責任財產，顯不足以供其債權人全部分配受償，被上訴 人就系爭贈與461萬元之行為主張行使撤銷權，自有保全之必 要性。上訴人抗辯：98年8月間徐榕莉資助梁毓靈購屋時之系 爭債權本息總額為200多萬元，被上訴人就超過上開債權本息 部分之撤銷，難認有保全之必要等語，亦無可採。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及繼承 之法律關係，請求撤銷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徐榕莉與梁毓靈間之 系爭贈與行為，並請求梁毓靈將461萬元返還予上訴人公同共 有，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上訴。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5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純惠
法 官 李昆曄
法 官 林翠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6 日
書記官 黃文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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