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2302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施松平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3
68號，中華民國107年10月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基隆
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96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施松平於民國106年10月間，因缺錢花用，乃於社群網站「 臉書」上尋找打工機會，見有自稱「陳嘉欣」之不詳年籍者 組成之詐騙集團所張貼之工作訊息，即以通訊軟體「LINE」 將名稱顯示為「陳嘉欣」之詐騙集團成員加為好友，並於「 LINE」上詢問工作內容及性質，經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 騙集團成員回覆該公司因需要金融機構帳戶以供收取線上遊 戲分紅之金錢，故該公司提供之工作內容即徵求金融帳戶之 存摺及金融卡，並稱提供1個帳戶，每月可領取報酬新臺幣 （下同）10,000元；施松平當時為年近20歲之大學在學學生 ，依其學歷及生活經驗，對現今詐騙案件猖獗，並對詐騙集 團收購或承租金融機構帳戶供收取詐騙款項並逃避追緝之用 等訊息已有所知悉，且從該「工作」內容僅需「提供金融機 構帳戶」，即可不勞而獲，取得豐厚報酬，亦顯可起疑，詎 因缺錢花用，雖可預見任意將自己在金融機構開設之帳戶（ 含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他人使用，該他人可能以該 帳戶作為實施詐騙等犯罪之工具使用，仍於不違背其本意之 情形下，而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將其所申 設之中華郵政基隆暖暖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之存摺 及提款卡，於106年11月1日20時許，至位於基隆市暖暖區暖 暖街之「全家」便利商店基隆暖東店，以「店到店」寄送方 式，將其郵局帳戶之存摺及金融卡寄到新北市中和區之「全 家」便利商店中和國華店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 員「黃宏恩」收取，並使用「LINE」告以前開帳戶提款卡密 碼，使該詐騙集團成員得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由成員中不 詳年籍之成年男子，分別於106年11月4日16時（起訴書誤繕 為14時）58分許、17時7分許，佯裝為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 警大隊偵三隊警察，先後致電予先前曾遭詐騙集團詐騙而報 案之黃蔓妮、林駿志，向二人謊稱已破獲逮捕先前詐騙二人
之詐騙集團份子，可發還二人受騙損失之金額，嗣另名詐騙 成員再假冒郵局或合作金庫銀行人員，打電話向二人表示， 因需將款項返還匯入二人之金融帳戶，需其等配合指示操作 自動櫃員機，始能將金錢匯入云云，致黃蔓妮、林駿志信以 為真，再度受騙，林駿志依指示於同日18時58分許、19時2 分許、19時29分許，接續3次以跨行轉帳及無褶存款方式， 各轉入或存入30,000元（每次均扣除銀行收取之跨行作業手 續費15元，詐騙集團各次實際所得為29,985元，3次共詐得 89,955元）至施松平前述郵局帳戶；黃蔓妮亦於同日19時許 ，轉帳30,000元（扣除手續費20元，詐騙集團實際所得29,9 80元）至前開帳戶，隨即均遭詐騙集團提領一空。黃蔓妮、 林駿志嗣後發覺又遭詐騙，乃分別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二、案經黃蔓妮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及林駿志訴由臺 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函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移 送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核 轉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其他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 文書證據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又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本院所提 示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包括供述證據、文書證據 等證據，就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見本院卷第20頁反面 至第21頁反面、第34頁反面至第36頁反面），且迄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 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 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本院所引用供述證據 及文書證據等，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施松平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 （見原審卷第56至57頁、第74至76頁、本院卷第20頁反面、 第37頁），並據告訴人即被害人黃蔓妮、林駿志於警詢指訴 明確（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化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下稱警 卷】第92至94頁、第67至70頁）；此外，復有交易明細單（ 警卷第83至84頁、第102頁）、被告郵局帳戶之開戶資料及 106年11月1日起至106年11月10日止之帳戶交易明細（警卷 第130至135頁）在卷可佐，足認被告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 堪以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自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 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509號、84年度台 上字第5998號、第6475號及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 旨參照）；故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 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據 此，被告將其所有之帳戶存摺、金融卡（連同密碼），交 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使用，使該詐騙集 團成員得以利用該帳戶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作為對被害人 實行詐欺取財犯罪之取款工具，以隱匿並逃避追緝之用， 其行為性質上可認為係詐欺取財構成要件以外之幫助行為 ，應依刑法第30條第1項論以幫助犯。
（二）再按幫助犯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性，且其應負 之責任，以對於正犯所實行之犯罪行為有所認識為必要； 若正犯所犯之事實，超過幫助者認識之範圍時，則就該超 過部分，其事前既不知情而無犯意，自不負幫助之責（最 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452號刑事判決參照）。又按基 於幫助犯之共犯從屬性，如幫助犯係於該他人實行犯罪行 為過程中始予以助力者，僅在其幫助故意所認知之範圍內 ，就該他人所應負之責任程度負其責任，其超越原幫助故 意之範圍而為其所難預見者，未可概令幫助犯負責（最高 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45號刑事判決參照）。由此觀之， 幫助犯雖因「共犯從屬性」緣故，須依附於其所幫助之正 犯而不具獨立性，以致幫助犯之成立與否，端賴於正犯著 手實行犯罪之情形為斷，惟幫助犯主觀上認知其所幫助之 罪名，未必與正犯最終實行之犯罪結果相當，亦有可能正 犯所實現之犯罪構成要件，已然逾越幫助犯可得認識之範 圍，而形成共犯責任之過剩。此於共同正犯之間尚有因部 分實行正犯所為逾越犯罪謀議，致使無從預見該名正犯過 剩行為之其餘共同正犯，僅就犯罪謀議範圍所及之罪名共 負其責；而幫助犯之可責性及犯罪參與程度均遠低於共同 正犯，一旦發生正犯自行逸脫原本犯罪計畫而非幫助犯得 以預見之特殊情形，如謂受限於共犯從屬性理論而強令幫 助犯一律依正犯所犯罪名論處，恐與自己責任原則有悖， 亦有違反罪責原則之疑慮，自非所宜。
（三）經查，本件被告施松平為可獲取每月10,000元報酬之代價 ，而將其所有基隆暖東郵局帳戶寄交他人使用，雖難謂其 對於該帳戶恐將作為詐欺款項匯入之用等情毫無認識；而 本件詐騙集團成員，雖冒用公務員身分，而佯稱係臺北市 刑大刑警，並謊稱係郵局及合作金庫人員等多種身分，且
依一般社會通念，詐騙「集團」常係「多人」共同犯罪， 惟本案除查獲提供帳戶之被告及其他提供帳戶者外，並未 查獲其他詐騙成員，不能證明詐騙集團成員確有3人以上 ；且被告並未實際與詐騙集團成員見面，僅於「LINE」上 與自稱遊戲公司之「陳嘉欣」對話，自難期待被告對於其 所幫助正犯之參與人數多寡有所預見；又現今詐騙集團施 用之詐術手法不斷翻新、方式多種、態樣百出，有假冒親 友故舊者（俗稱「猜猜我是誰」）、有購物分期付款、健 保詐欺、網路交友等等詐騙手法，層出不窮，被告僅對其 所提供之帳戶，將遭不法份子作為犯罪之用有所認識，至 於犯罪行為人將採取何種詐騙手法，非被告所能預知或確 認；而現行刑法既已增列詐欺取財罪之加重構成要件，並 相應提高違犯者之刑罰效果，則無論係共同正犯、教唆犯 或幫助犯等犯罪參與型態，均應對於該等加重構成要件之 前提事實有所認識，始能依據前揭刑罰規定加重其刑責。 本件依現有全部卷證，未見有何積極事證足供證明該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所屬詐騙集團係3人以上共同犯罪 之情狀，亦無法證明被告知悉本案詐騙成員會以假冒警察 等公務員身分或政府機關名義之方式實施詐騙，故本件被 告雖有為前揭幫助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正犯之行為， 且該集團成員以假冒臺北市刑大警察身分實施詐騙，惟依 「罪疑唯輕」及「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不得率 認被告前揭所為應評價為加重詐欺取財罪之幫助犯，僅能 依據被告主觀認識所及範圍，亦即該帳戶可能在日後遭人 用以從事詐騙，據以評價其具備一般詐欺犯罪之幫助故意 ，而難認有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各款所定加重條件存在 。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幫助 詐欺取財罪。被告以一幫助詐欺取財行為，使被害人黃蔓 妮、林駿志二人受騙，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 條之規定，從一重處斷。又被告係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 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五）雖檢察官上訴主張被告提供帳戶予他人使用之行為，構成 洗錢行為，應依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論處云云，然； 1、本件起訴書僅記載被告提供帳戶予詐欺集團使用之幫助詐 欺行為，並未記載被告有何為掩飾、隱匿詐欺集團犯罪所 得之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之洗錢行為，故檢察官上訴主 張之洗錢部分既未經起訴，且與有罪之幫助詐欺部分並無 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被告提供帳戶予他人使用之行 為並不成立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洗錢罪，即與有罪之幫助
詐欺部分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詳後第2 項所述） ，即不屬本件審理範圍，本院就檢察官此部分之主張僅於 理由中說明已足，先予敘明。
2、按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於106年6月28日生效施行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雖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 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 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 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 所得。」，而本條所稱之特定犯罪，依同條例第3條第2款 之規定，固包括刑法第339條之詐欺取財罪在內。然考量 洗錢防制法之制定，旨在防止特定犯罪不法所得之資金或 財產，藉由洗錢行為，諸如經由各種金融機關或其他交易 管道，轉換成為合法來源之資金或財產，切斷資金與當初 犯罪行為之關連性，隱匿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或本 質，使偵查機關無法藉由資金之流向追查犯罪行為人，其 所保護之法益為國家對特定犯罪之追訴及處罰。而就被告 提供帳戶幫助犯罪之目的，尚無證據係為掩飾，隱匿該等 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或使他人逃避刑事 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之情事；況且，本件係被 告以外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為訛詐行為，利用被 告所提供之帳戶，要求被害人將金錢直接匯入被告帳戶之 行為，屬於該等正犯實施詐欺行為之犯罪手段，並非為訛 詐行為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於取得財物後，另為 掩飾、隱匿詐欺所得之行為，亦非被告於該詐欺行為人實 施詐欺犯罪取得財物後，另由被告為之掩飾、隱匿，是被 告提供帳戶予詐欺集團使用之行為並不該當於洗錢防制法 第14條之洗錢罪之構成要件，檢察官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 洗錢防制法第14條規定，容有誤會，併此敘明。四、維持原判決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本院綜合調查證據結果，認原審以被告之犯罪事證明確， 適用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55 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 第1條之1第1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被告本身雖未實際參 與詐欺取財犯行，但於此不法份子犯案猖獗，利用帳戶掩 飾、隱匿詐財贓款之事迭有所聞之際，竟仍提供銀行帳戶 之存摺、金融卡及密碼供他人從事財產犯罪，不僅造成執 法機關不易查緝犯罪行為人，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助長社 會犯罪風氣，更造成被害人求償上之困難，所為應予非難 ；惟考量被告犯後於原審審理時坦承犯行，犯後態度良好
，復積極尋求與告訴人二人和解之機會，並已與告訴人之 一之黃蔓妮經原審調解成立，復先賠償10,000元予黃蔓妮 （原審107年度附民移調字第123號—見原審卷第87至88頁） ，告訴人黃蔓妮當庭表示願意原諒被告，給被告一次機會 （見原審卷第77頁）等情，暨被告亦願意賠償告訴人林駿 志，惟因林駿志遠在臺南，而不便前來原審法院與被告進 行調解協商，此有原審107年8月28日公務電話紀錄表1紙 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63頁），是衡量被告有悔過之心及 彌補之意，告訴人黃蔓妮之損失已獲部分賠償、被告並未 獲得任何報酬利益等情，暨被告犯罪動機、手段、造成被 害人之損害、被告學歷（大學在學）、家境（貧寒）、現 為在學學生等智識、經濟、生活一切情狀，量處拘役40日 ，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並說明：被告並無任 何犯罪紀錄，素行良好，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卷可憑；又被告為本件犯行時，雖已就讀大學，且有打 工經驗，惟年歲仍屬尚輕，資歷尚淺，本件因貪圖不勞而 獲之報酬，致未能深慮而觸法，犯後已知所為之非，深感 後悔，並已積極尋求和解賠償告訴人損害，可見被告對本 次經歷已有深刻體認，對其所為深感歉意；是原審認被告 經此偵審過程，已受到教訓，當知警惕，信無再犯之虞， 認前揭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 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勵自新；又查 本件被告並未就其提供帳戶供他人使用之幫助詐欺取財犯 行取得報酬，復無證據足認被告有獲取被害人存入或匯入 之款項，是不能認本件被告獲有犯罪所得，自毋庸諭知沒 收；至被告提供交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詐騙集團使用之基 隆暖東帳戶金融卡及存摺，雖係被告所有（被告僅係交付 他人使用，並未移轉所有權），並為被告幫助犯罪所用之 物，惟既非違禁物，亦非屬應義務沒收之物，因未據扣案 ，又無證據足證現仍存在而未滅失，且該帳戶資料業經列 為警示帳戶，再遭被告或詐騙集團成員持以利用之可能性 甚微，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為免程序耗費而為無益之司 法資源浪費，參酌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認無 諭知沒收、追徵之必要。經核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為妥適 。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1、被告可預見將自己之金融帳戶 提供他人使用，該他人可能以之作為實施詐欺犯罪之工具 ，並可能掩飾、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 向、所在、所有權，致使被害人及警方追查無門，仍不違 反其本意，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間接故意，將其所申
辦之中華郵政基隆暖暖郵局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交付與 其毫無任何信賴關係之真實年籍姓名均不詳之他人，容任 他人使用其金融帳戶資料實施詐欺取財之特定犯罪，並詐 欺本件被害人等將款項匯入被告提供之帳戶內，成功掩飾 、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 有權，致使被害人等求償無著，並阻撓、妨礙警方之偵查 ，足堪認被告所為已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2款之洗 錢行為，且其主觀上對上開洗錢行為具有間接之故意，核 其所為應依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論處；2、復按洗錢犯 罪之本質在於影響合法之資本市場正常運行，並妨礙、阻 撓司法之偵查，不因犯罪行為人係為自己或為他人洗錢而 有差異，此觀諸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立法理由甚明。基此 ，本件自難以被告僅屬幫助正犯實施詐欺行為，非實施詐 騙行為之正犯詐得財物後另為掩飾、隱匿不法所得，而遽 謂本件被告所為不該當洗錢犯行，否則即與上揭洗錢防制 法第14條之立法意旨相悖逆；3、本件被告係犯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項之罪名，業如上述，併請撤銷原判決有關 刑之諭知，請依被告所犯洗錢防制法之罪名及法定刑度再 為刑之酌科，更為妥適之量刑等語，指摘原判決不當。（三）然查原判決已逐一剖析，並就卷內證據資料參互審酌，認 定被告確有前開幫助詐欺取財之犯行，原審就科刑部分， 已依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審酌上開各情，在適法範 圍內行使其量刑之裁量權，核無違法或不當之情形，業經 本院認定如前，原判決即應予維持。本件起訴書記載之犯 罪事實為被告提供帳戶予詐欺集團使用之幫助詐欺行為， 並未記載被告有何為掩飾、隱匿詐欺集團犯罪所得之洗錢 防制法第2 條第2 款之洗錢行為，故檢察官主張之洗錢部 分未經起訴，不屬本件審理範圍，且查無任何證據證明被 告因提供上開帳戶有掩飾、隱匿他人利用上開帳戶詐騙被 害人之犯罪所得，況該真正實施詐騙犯行之人係詐騙集團 中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且於該等人詐騙後由被告 掩飾、隱匿之，即無證據證明被告因提供帳戶用以洗錢， 自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14條規定之洗錢犯行，且與有罪之 幫助詐欺部分亦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上訴意旨尚 無足採。從而，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唐道發提起公訴、檢察官林伯宇提起上訴、檢察官陳明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7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炳桂
法 官 何俏美
法 官 葉乃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程欣怡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