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醫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詹瑞華
上列被告因違反醫師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
第97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詹瑞華犯醫師法第二十八條前段之非法執行醫療業務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捌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詹瑞華經營位於臺北市○○區○○街000巷0號2樓之龍安齒 研工作室，從事齒模及義齒之製造，明知其未取得合法牙醫 師資格，不得為病患執行於口腔內印模、咬合採模、試裝、 裝置等牙醫醫療業務，於民國104年3月19日經查獲違法執行 牙醫醫療業務後（此部分犯行，業經本院104年度醫訴字第1 0號判決確定），竟另基於執行醫療業務之犯意，於106年5 月至8月間，在龍安齒研工作室內，經劉崇信之介紹，而約 定為高楊戒珍製作上排固定瓷牙3顆、活動式假牙及下排全 口活動式假牙，總價格為新臺幣（下同）3萬8,000元，詹瑞 華並已為高楊戒珍執行於口腔內印模、咬合採模等牙醫醫療 行為，而違法執行牙醫醫療業務。
二、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 明文。查證人劉崇信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警詢時、證人高楊 戒珍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固均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就前揭 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於準備程序中業已同意作為證據。 經核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查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二、又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文書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
或從事業務之人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 斟酌本案卷內之證據並非非法取得，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情形，故前揭各該證據，均得採為證據。
三、另卷附本案照片，係以電子科技設備運作所留存之影像紀錄 ，核非供述證據，不受傳聞法則之限制，且被告及辯護人亦 不爭執，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同意以3萬8,000元為代價，約定為高楊 戒珍製作上排固定瓷牙3顆及活動式假牙、下排全口活動式 假牙，且業收取價款，然矢口否認有何違反醫師法之犯行， 辯稱：伊僅係將高楊戒珍之舊假牙使用電腦掃描方式翻製假 牙，並無為高楊戒珍印齒模或試套假牙等行為；伊於104年3 月19日經查獲違反醫師法犯行後，就未再經營製作假牙等業 務，伊為高楊戒珍製作假牙係經查獲之同一時期內所為，應 為本院104年度醫訴字第10號判決效力所及，前案中並未扣 得全部病患之資料云云。經查：
㈠就被告有向高楊戒珍收取3萬8,000元，並約定為高楊戒珍製 作上排固定式瓷牙3顆、上排活動式假牙及下排全口活動式 假牙，然並未完成等情，業經證人劉崇信及高楊戒珍分別於 檢察事務官詢問、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參他 字卷第1、2、6至7-1、32至34頁、本院卷二第154至168頁） ，並有估價及退費資料及估價單在卷可佐（參他字卷第8頁 、偵字卷第14頁），而被告就上情亦不否認，是此部分事實 ，業堪予認定。
㈡按牙體技術業務，指從事口腔外牙醫醫療用之牙冠、牙橋、 嵌體、矯正裝置、義齒之製作、修理或加工業務；牙體技術 師執行業務，不得於口腔內執行印模、咬合採模、試裝、裝 置或其他醫療業務，牙體技術師法第12條第1項及第16條分 別定有明文，準此，被告於製作高楊戒珍之假牙過程中，是 否有執行牙醫醫療業務，判斷標準即在於被告有無於高楊戒 珍「口腔內」執行印模、咬合採模、試裝、裝置等醫療行為 ，倘無此行為，而僅單純製作假牙，即無涉犯醫師法第28條 前段非法執行醫師業務罪之情事，至於有無違反牙體技術師 法而應受處罰，則係另一問題。查證人高楊戒珍於偵查中， 明確證稱被告有叫其將原本的假牙拔下來，並叫其咬齒模（ 參他字卷第33頁背面），而證人劉崇信亦證稱有看到被告在 做固定式假牙，用蠟讓高楊戒珍咬，再用石膏做模型等語甚 明（參他字卷第33頁），並有高楊戒珍之齒模照片可佐（參 他字卷第41頁、本院卷二第183頁），而製作全口活動假牙
，重點在於假牙如何與口腔密合，以及假牙是否能正確咬合 ，由於口腔軟組織會因長期配戴假牙或其他原因導致萎縮或 組織變化，若致假牙無法再與口腔密合時，即須再度配合口 腔而重新製作假牙，是一般全口活動假牙之主要製作過程， 應為先印模，其後製作印模托、口內咬合蠟堤、排齒，最後 再試戴調整，此為本院執行職務所知悉，故一般而言均需依 照上開製作順序完成，而無先行鑄造假牙，其後再進行修改 之理，顯然被告確已為高楊戒珍進行於口腔內印模、咬合採 模之行為，且此應屬由牙醫執行之醫療業務無誤，被告所辯 僅係將高楊戒珍之舊假牙使用電腦掃描方式翻製假牙云云， 當屬無稽，不足為採。至證人高楊戒珍雖於本院審理中表示 記不起來被告有無要其咬齒模（參本院卷二第168頁），然 觀諸其確有於106年11月7日製作警詢筆錄（參他字卷第7-1 頁），然於本院審理中卻稱其沒有去警察局云云（參本院卷 二第166頁），且其年已84歲，年事已高，又與案發時間有 相當之間隔，顯然係因此致其於審理中為證述時記憶模糊， 而無法為完整之陳述，是當不得執其於審理中所為憑信性有 疑之證述，遽指其先前所為之證述俱不足採信，附此敘明。 ㈢又依證人高楊戒珍之證述，可知被告並未先要求其去看牙醫 取模，亦未告知其假牙完成後須再去請牙醫調整，而係向其 表示會全包、會做到好（參他字卷第34頁），被告復表示知 悉為病患印齒模等行為屬醫療行為（參他字卷第28頁背面） ，卻猶為高楊戒珍進行於口腔內印模、咬合採模之行為，則 其主觀上當有違法執行醫療業務之犯意，甚為灼然。 ㈣另被告因遭檢舉，於103年9月17日經臺北市政府衛生局聯合 稽查隊西區分隊前往龍安齒研工作室進行稽查，並由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於104年3月17日搜索上開地點，扣 得被告之醫療器械、估價單、齒模、假牙等物，經本院104 年度醫訴字第10號案件審理後，認定被告違反醫師法第28條 前段之期間為102年11月底某日起至104年3月18日止等節， 有臺北市政府衛生局103年10月15日北市衛醫護字第1033685 3100號函、本院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訊問筆錄、扣押 物品目錄表、認領保管單及蒐證照片等在卷可稽（參本院卷 二第45至62頁），且有上開判決可參，是上開各節，均洵堪 認定。則茲應審究者，即係被告為高楊戒珍施作假牙之時間 ，是否係於上開判決所認定其違反醫師法犯行之期間內所為 ，而為上開判決效力所及。經查：
１證人劉崇信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稱被告於106年8月中旬為其 及高楊戒珍做假牙，於警詢中先稱被告於106年8月15日16時 許為其及高楊戒珍做假牙，後又稱被告係於106年5月4日16
時許向其表示高楊戒珍之假牙已製作完成，要求前往安裝， 於偵查及審理中則證稱去找被告做假牙之時間為106年6、7 月間（參他字卷第2頁、第6頁背面、第32頁背面、本院卷二 第155至157頁)，而證人高楊戒珍於偵查中指述被告為其施 作假牙之時間為106年7、8月間，於審理中證稱時間係差不 多是2、3年前，之後則稱已經忘記是何時找被告做假牙的（ 參他字卷第33頁背面、本院卷二第164、167、168頁），證 人2人歷次就被告為高楊戒珍製作假牙之時間所為之證述， 固略有出入，然證人劉崇信所證述之時間均係於106年間， 且其原本係提告被告涉嫌詐欺取財，其所稱之106年8月中旬 應係其認為被告仍未依約完成假牙製作，而涉犯詐欺取財罪 之時間，又經本院進一步確認後，證人劉崇信復表示其確定 是在106年間帶高楊戒珍去找被告製作假牙（參本院卷二第 162頁），就證人高楊戒珍明確證述之部分，亦均指述被告 為其製作假牙之時間為106年，再參以被告之母邵東美107年 4月13日所提出之刑事陳報證據狀中，也明確記載劉崇信係 於106年間載高楊戒珍至被告處所，表示要介紹生意等語（ 參偵字卷第13頁），益徵證人2人上開所為被告係於106年間 為高楊戒珍製作假牙之證述，均應屬實在，可以採信，而製 作假牙本非可立即完成之事，需相當之時日，是應認被告為 高楊戒珍執行於口腔內印模、咬合採模等牙醫醫療行為之時 間，係106年5月至8月間無訛。
２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查，被告於107年3月2日檢察官偵訊 時，針對「去年8月你有沒有幫劉崇信做假牙？」、「106年 5月4日你有沒有打電話給他說楊戒珍的假牙做好了，叫他帶 楊戒珍去裝？」、「你幫楊戒珍做假牙的時間是去年5月間 嗎？」等問題，均未就其為高楊戒珍製作假牙之時間為106 年間乙點為爭執（違反參他字卷第27頁背面、28頁），於本 院準備程序中始改口稱高楊戒珍係於105年間找其製作假牙 云云（參本院卷二第32、123頁），並辯稱係因在服刑，而 不記得時間云云，於審理程序中先陳稱係於105年間為高楊 戒珍製作假牙云云（參本院卷二第163、169頁），之後又改 稱高楊戒珍來找其之時間最少是在4年前云云（參本院卷二 第170頁），所為辯解已有前後不一之情，況被告係於106年 11月1日方入監服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 ，於107年3月2日即因本案而接受檢察官訊問，當無可能於 入監服刑後未久，就對其為高楊戒珍製作假牙之時間點記憶 不清，顯然其經起訴後始辯稱並非於106年間為高楊戒珍製 作假牙，洵屬臨訟卸責之詞，不足為採。
３再者，觀諸於本院104年度醫訴字第10號案件中所扣得之估
價單，其形狀皆為同一之長條形，估價單之編號皆位於估價 單左下角，而其上所登載之日期，最早為102年9月30日，最 晚為104年3月16日，均係在被告前案中經認定違反醫師法之 期間內，且其中並無高楊戒珍之姓名及資料（參本院卷二第 114至139頁），而由被告之母邵東美所提出向高楊戒珍收取 款項估價單，形狀則近於四方型，估價單編號係位於估價單 之右上角（參偵字卷第14頁），明顯與被告於前案中所使用 之估價單格式不同，且若高楊戒珍亦係被告於前案中違法執 行醫療業務之病患，於104年3月19日經檢察事務官執行搜索 時，高楊戒珍之估價單理應會一併遭扣押，而無於事後由邵 東美自行提出之可能。又參以龍安齒研工作室於104年3月17 日經搜索後，業遭扣押被告放置於其內之齒模、牙模及假牙 ，有扣押物品目錄表編號在卷可徵（參本院卷二第53、54頁 ），並於前案中經判決諭知沒收，倘高楊戒珍確係於前案之 期間內由被告製作假牙，何有可能未一併遭扣押、沒收，而 再由被告之家人交予劉崇信，再由劉崇信於偵查及本院審理 中當庭提出？是均足佐證係被告係於前案經查獲後，再另行 起意為高楊戒珍製作假牙，而違法執行醫療業務，昭然甚明 。
４又於本院104年度醫訴字第10號案件中，被告之牙醫診療椅 並未扣案，而係交由邵東美代為保管，有認領保管單可稽（ 參本院卷二第56頁），被告雖辯稱已將診療椅出售云云，然 遲未提出任何資料以佐證（參本院卷二第172、173頁），難 使本院憑採，是被告於前案遭查獲後，亦顯非無任何器具可 供其再違法執行牙醫之醫療業務。
５至臺北市政府衛生局雖表示該局自103年10月起，列管臺北 市○○區○○街000巷0號2樓1年，而經本院104年度醫訴字 第10號案件判決後，自106年2月16日至107年3月2日列管上 開地點，未發現有執行醫療行為，有該局107年11月14日北 市衛醫字第1076076868號函可參（參本院卷二第43、44頁） ，然因臺北市政府衛生局人員並無法強行進入上開地點進行 查緝，縱有對上開地點為列管，亦無可能隨時派員在場盯梢 ，未必能確實稽查被告是否有執行醫療行為之舉，且依前揭 函文說明，自此從該局列管上開地點後，於103年10月30日 至104年11月24日間共派員前往6次，均大門深鎖，無人應門 ，而依扣案之估價單及本院104年度醫訴字第10號案件判決 之認定，被告於此段時間內仍有為法執行醫療業務之行為（ 參本院卷二第114至139頁），直至於104年3月17日執本院搜 索票就上開地點進行搜索後，始查獲被告違法執行醫療業務 之犯行。是前揭函文顯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併為敘明
。
㈤綜上，本件被告犯行事證明確，堪予認定，其所辯均不足採 ，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醫師法第28條前段之非法執行醫療業務罪 。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 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 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 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 一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 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79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擅自執行醫療業務者之所謂業務，係 指以反覆同種類之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無論受其診治之 人多少，或同一人受診多少次，均屬一個業務行為，應僅成 立一罪。被告基於擅自執行醫療業務之犯意，自106年5月至 8月間，為高楊戒珍執行於口腔內印模、咬合採模等牙醫醫 療行為，均屬一業務行為，應僅成立一非法執行醫療業務罪 。又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 之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 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 不生違反憲法一行為不二罰原則之問題。惟其不分情節，基 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 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 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 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 人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 條比例原則。於此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 2年內，依本解釋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 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 否加重最低本刑（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75號解釋參照 ）。被告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先後經本院10 5 年度審簡字第232號、105年度審簡字第757號、105年度審簡 字第992號各判決有期徒刑3月、3月、2月確定，再經本院10 5年度聲字第2106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6月確定，於105年1 1月2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在卷可憑，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 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之罪，為累犯，且衡酌其先前即因違 反醫師法案件，經本院104年度醫訴字第10號判決有期徒刑9 月確定，雖非係於該違反醫師法案件執行完畢後再為本件犯 行，然業足見其確未因此知所警惕，其對於刑罰之反應力顯
然薄弱，當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之必要。爰 審酌被告因違法執行醫療業務遭查獲後，猶不思悔改，再為 違法為醫療行為，於犯後復飾詞否認，顯未有悔悟之意，犯 後態度不佳，兼衡酌其有多次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前科 紀錄，素行難稱良好、智識程度、其已離婚，育有一子及現 無業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三、按犯罪所得，屬於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應追徵其價額；犯罪 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 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分別有明文規定。查被 告向高楊戒珍收取製作假牙之費用3萬8,000元，為被告之犯 罪所得，而被告已返還其中1萬元，有估價及退費資料及估 價單附卷可徵（參他字卷第8頁、偵字卷第14頁），則被告 所餘之犯罪所得2萬8,000元應予沒收，因此部分之犯罪所得 未扣案，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應追徵 其價額。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雖另認被告於106年7月間至8月間，於位於臺北市 ○○區○○街000巷0號2樓之龍安齒研工作室內，有對劉崇 信為印齒模、製作假牙及以儀器修磨假牙等醫療行為，認被 告此部分犯行亦成立醫師法第28條前段之非法執行醫療業務 罪。惟查，證人劉崇信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及警詢中，均未 明確陳述被告是否有開始著手為其製作假牙，而有為任何牙 醫之醫療行為（參他字卷第2頁、第6頁背面），於偵訊時始 稱其右下方之小臼齒有1顆是好的，而有1顆有缺牙，由被告 幫忙做牙套及磁牙，被告將其原本好的牙齒磨小，再將其K 金牙套磨掉云云（參他字卷第32頁背面），而未指稱被告有 為其麻醉後拔除牙齒之情，然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又證稱其 有蛀牙及缺牙，被告幫其磨牙齒，且有拔掉臼齒，再幫其製 作假牙云云（參本院卷二第154、155、161、162頁），所為 指述已有前後矛盾之情，況證人劉崇信又稱其於多年前在被 告之父詹國俊尚在世時，已曾向詹國俊求診，然因認詹國俊 手段不好、粗枝大葉、消毒也不仔細，故之後即不敢再去（ 參本院卷二第159、160頁），則其何以仍會於事隔多年後， 會再找被告為其治療牙齒並製作假牙？是其所為指述顯有可 疑，本院尚難憑採。且證人劉崇信雖有提出自行拍攝之口腔 照片，可見其右下排均係裝設假牙（參他字卷第41頁），然 此亦無法證明係因被告為其拔牙後造成缺牙，復難佐證被告 確有為其磨牙齒之舉。而除證人劉崇信憑信性甚屬有疑之單 一指述外，復未有其他如估價單等收款證明，足認被告有應
允為劉崇信製作假牙，且有為磨牙、拔牙等醫療行為，自難 逕認被告亦有為劉崇信施作如公訴意旨所指之醫療行為。上 開部分本應均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因若成立犯罪，與經本 院論罪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 為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醫師法第28條前段，刑法第11條、第47條第1項、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白勝文提起公訴，經檢察官徐名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7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秋宜
法 官 楊台清
法 官 陳柏宇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楊文祥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7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醫師法第28條
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執行醫療業務者，處 6 個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0 萬元以上 150 萬元以下罰金。但合於下列情形之一者，不罰：
一、在中央主管機關認可之醫療機構，於醫師指導下實習之醫學 院、校學生或畢業生。
二、在醫療機構於醫師指示下之護理人員、助產人員或其他醫事 人員。
三、合於第 11 條第 1 項但書規定。
四、臨時施行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