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259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冠通
選任辯護人 蔡慶文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0000
0 號、1552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冠通犯殺人罪，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鐵鎚壹把沒收。
犯罪事實
一、黃冠通（原名：黃國芳）在臺中市○區○○路000 號經營阿 賢烤肉刈包店（下稱阿賢烤肉店），緣林文宏曾與黃冠通之 員工鄒炳輝發生行車糾紛，並由黃冠通出面洽談和解暨賠償 金事宜，和解金額自民國106 年2 月25日之合意之新臺幣（ 下同）60萬元、提高至100 萬、再於同年5 月2 日為130 萬 元，惟因林文宏無力負擔全額和解金，遂由黃冠通先代林文 宏支付其中30萬元和解金予鄒炳輝，並由林文宏以擔任黃冠 通員工方式抵償。嗣於106 年5 月17日上午6 時許，林文宏 驟對黃冠通表明離職之意後，經黃冠通以應待新員工到職後 方能離職為由拒絕，雙方因而發生爭執，黃冠通認林文宏未 能感念其協助處理前開紛爭及體恤其經營之辛勞，輕率提出 離職事宜，因而憤恨難抑，乃萌生殺人之犯意，明知店內鐵 鎚（全長37公分，為T 字型構造，握柄部分為白金屬，頂部 鐵器尖端至鈍端為13公分，鈍端長度5 公分，厚度直徑為2 公分，尖端長度5 公分，厚度直徑1.5 公分，另握柄底部為 橢圓形，直徑3 公分乘2.5 公分、握柄頂部長度為2 公分、 ）為金屬製，質地堅硬厚實，而頸部、胸部為人身重要部位 ，倘以該鐵鎚朝人體之頭部、頸部、胸部毆擊，將造成死亡 之結果，竟仍持前開鐵鎚1 支，朝林文宏之頭部、頸部、胸 部、腹部、軀幹及四肢等處多次猛力毆擊，造成林文宏受有 1.頭部⑴頭臉部：林文宏顱後枕部下方有擦挫傷、挫裂傷， 大小2 乘0.5 公分；頭皮有出血；左側顏面部擦挫傷，大小 2 乘0.5 公分、0.3 乘1 公分；右下顎部挫傷，大小6 乘3. 5 公分；下顎部擦挫傷，大小1.5 乘1 公分；⑵口部：上嘴 唇有挫裂傷。⑶耳、鼻部：右耳周圍有擦挫傷，大小2.5 乘 1.5 公分、2 乘2 公分；鼻部有擦挫傷，大小3 乘2 公分、 1.8 乘0.5 公分。⑷切開頭部皮膚：後枕部頭皮有出血；2.
頸部：頸部有擦挫傷；頸部淺層及深層皮下組織、肌肉組織 有大面積出血；甲狀腺周圍有出血；氣管內有少量泡沫分佈 ，氣管壁呈現充血狀；3.胸部：胸部外觀呈大面積皮下出血 傷；胸部有多處呈現圓形狀擦挫傷，大小達4 乘3.5 公分、 2 乘1 公分、1.5 乘1 公分、4.5 乘2.5 公分、3.5 乘3 公 分、5.5 乘3.5 公分、3.5 乘3 公分；右側鎖骨區有兩處挫 裂傷；胸壁、肌肉組織及肋間有大面積出血；右側前方第3 肋骨有骨折；左側前方第3-4 肋骨及後方9-11肋骨有骨折； 胸骨有骨折；左側肋骨間有多處出血；縱膈腔內有出血。⑶ 左右肺肋膜囊腔：內有許多滲出液。⑷兩側肺臟呈鬱血狀、 支氣管內有許多黏液分佈；4.⑴腹部皮膚：腹部有擦挫傷； 5.四肢及軀幹：⑴右上臂大面積挫傷及皮下出血傷，大小21 乘12公分；右手臂有擦挫傷，大小5 乘4 公分、2 乘1.5 公 分、3 乘2 公分；右手肘挫裂傷；右手腕淺層銳器傷，大小 3 乘0.5 公分。⑵左上臂有大面積挫傷及皮下出血傷大小28 乘12公分；左上臂有擦挫傷，大小2.5 乘1 公分；左上臂有 挫傷，大小3 乘2.5 公分。⑶兩側小腿呈圓形狀擦挫傷。⑷ 右大腿前有多處呈現圓形狀的皮下出血傷及挫傷，大小3.5 乘3 公分、2.5 乘1.5 公分、3.5 乘2.5 公分、8 乘6.5 公 分、2 乘1 公分、1.5 乘0.5 公分；右膝部擦挫傷；右小腿 有擦挫傷，大小2.5 乘0.5 公分；右腳踝皮下出血傷；大小 8 乘7 公分。⑸左大腿皮下出血傷及擦挫傷，大小9 乘4 公 分；左大腿擦挫傷，大小2.5 乘0.5 公分、3.5 乘3 公分； 左膝部擦傷；左側膕凹有挫傷及皮下出血傷，大小10乘8 公 分；左小腿擦傷，大小2.5 乘2 公分；左腳踝擦傷。⑹背部 約有20幾處以上呈圓形狀的擦挫傷，主要分佈在上背部，大 小達5 乘3 公分、6 乘3 公分、5.5 乘3.5 公分、4 乘3.5 公分、3 乘1.5 公分、3 乘2 公分、1.5 乘1 公分、2.5 乘 0.5 公分、4 乘3 公分、6.5 乘3 公分、5.5 乘5.5 公分、 4 乘4 公分、2.5 乘1.5 公分等傷害。林文宏因此不適並趴 臥於桌上；嗣於同日中午12時許，林文宏即因上開重創，造 成頭部、頸部、胸部、腹部、四肢多處鈍性傷，導致頸部挫 傷出血及胸部鈍擊，致生心因性死亡之結果。嗣經黃冠通發 覺林文宏姿態有異，經清理現場後，始於同日晚間10時許， 由友人林仕傑陪同，向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立德派出 所員警表明自首而願意接受裁判之意，始經警循線查悉上情 。
二、案經林文宏之姐林淑雯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 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 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 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 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經查，檢察官 、被告黃冠通及其辯護人對本院下述所引用之證據均表示沒 有意見（本院卷第264 至267 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 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 不當，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㈡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經本院於審理時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 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 ，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
二、訊據被告固不否認與被害人林文宏有口角爭執且有持店內鐵 鎚毆打被害人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之犯行，辯稱： 被害人是伊的員工，之前被害人與伊另一位員工鄒炳輝有行 車糾紛，經伊協調後，雙方以130 萬和解，但因被害人母親 只能貸款得100 萬元，故由被害人為伊工作抵償；然106 年 5 月17日上午6 時許，被害人突然說要辭職，伊說要等到伊 請到新員工為止，伊等因而起爭執。當時是被害人先拿東泉 辣椒醬玻璃瓶攻擊伊，伊方持桌上店內鐵鎚抵抗，之後被害 人又持店內椅子要打伊，伊則持鐵鎚亂揮，伊身上也有好幾 處瘀青，伊不知道有傷到被害人何處；後來被害人摔倒在地 ，伊們就停止互毆，至106 年5 月17日早上11點許，被害人 曾要伊跟他去2 樓廁所，當時被害人臉色發白，伊有問他是 否要就醫，被害人也說不要，就趴在桌上休息，後來伊自己 也睡著了，直到106 年5 月17日晚間7 至8 時許，伊叫被害 人、被害人均沒有回應，碰被害人後才發現他身體僵硬，就 打給朋友林仕傑請他過來幫忙；伊當時很醉了，與被害人間
也沒有冤仇，伊僅有傷害被害人，並無殺害被害人之故意云 云。另被告之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1.本案係因被害人先 持東泉辣椒醬罐攻擊被告，被告基於防禦之目的才隨手拿起 桌上之鐵鎚為正當防衛，則被告並非主動攻擊被害人，實無 殺人之故意；2.被害人身上之傷勢多為鐵鎚鈍端所造成，若 被告有要置被害人於死地，應會持鐵鎚尖端而非鈍端傷害被 害人，而非僅持鐵鎚鈍端傷害被害人；3.依據法醫鑑定報告 ，被害人主要致死原因為頸部傷勢，且傷勢集中在胸部，顱 部並無骨折或內出血，僅有表皮傷，是以被告鐵鎚鈍端攻擊 被害人及被害人傷勢觀之，難認被告有何殺人之故意；4.被 告與被害人發生爭執後，被害人曾去上廁所並與被告交談、 被告尚且關心被害人是否需就醫，亦未乘被害人趴睡於桌上 之際動手，足認被告未有殺人之故意；5.被告與被害人間並 無怨隙，甚且前一日兩人還一同至金錢豹酒店飲酒消費，難 認被告有何殺害被害人之意欲，則被害人傷勢均可能係自己 揮動酒瓶造成抑或酒醉下走動、如廁跌倒或撞擊所造成、抑 或舊傷所造成，難認與被告傷害之行為相關；6.被害人並非 立即死亡，而是因為併發症、身上多處肌肉組織外力損傷釋 放鉀離子引發心律不整而死亡，益徵被告並無殺害被害人之 故意云云。
㈠本案傷勢為被告所造成
1.查被害人因本案，致顏面、頸部、前胸、右腹、上臂、背部 、手腕有多處擦挫撕裂傷乙節，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驗報告書在卷可查（相卷第85至88頁反面）；此外，經檢 察官督同法醫師解剖結果：解剖觀察結果：1.頭部⑴頭臉部 ：林文宏顱後枕部下方有擦挫傷、挫裂傷，大小2 乘0.5 公 分；頭皮有出血；左側顏面部擦挫傷，大小2 乘0.5 公分、 0. 3乘1 公分；右下顎部挫傷，大小6 乘3.5 公分；下顎部 擦挫傷，大小1.5 乘1 公分；⑵口部：上嘴唇有挫裂傷。⑶ 耳、鼻部：右耳周圍有擦挫傷，大小2.5 乘1.5 公分、2 乘 2 公分；鼻部有擦挫傷，大小3 乘2 公分、1.8 乘0.5 公分 。⑷切開頭部皮膚：後枕部頭皮有出血；2.頸部：頸部有擦 挫傷；頸部淺層及深層皮下組織、肌肉組織有大面積出血； 甲狀腺周圍有出血；氣管內有少量泡沫分佈，氣管壁呈現充 血狀；3.胸部：胸部外觀呈大面積皮下出血傷；胸部有多處 呈現圓形狀擦挫傷，大小達4乘3.5公分、2乘1公分、1.5乘1 公分、4.5乘2.5公分、3.5乘3公分、5.5乘3.5公分、3.5乘3 公分；右側鎖骨區有兩處挫裂傷；胸壁、肌肉組織及肋間有 大面積出血；右側前方第3肋骨有骨折；左側前方第3-4肋骨 及後方9-11肋骨有骨折；胸骨有骨折；左側肋骨間有多處出
血；縱膈腔內有出血。⑶左右肺肋膜囊腔：內有多許多滲出 液。⑷兩側肺臟呈鬱血狀、支氣管內有許多黏液分佈；4.⑴ 腹部皮膚：腹部有擦挫傷；5.四肢及軀幹：⑴右上臂大面積 挫傷及皮下出血傷，大小21乘12公分；右手臂有擦挫傷，大 小5乘4公分、2乘1.5公分、3乘2公分；右手肘挫裂傷；右手 腕淺層銳器傷，大小3乘0.5公分。⑵左上臂有大面積挫傷及 皮下出血傷大小28乘12公分；左上臂有擦挫傷，大小2.5乘1 公分；左上臂有挫傷，大小3乘2.5公分。⑶兩側小腿呈圓形 狀擦挫傷。⑷右大腿前有多處呈現圓形狀的皮下出血傷及挫 傷，大小3.5乘3公分、2.5乘1.5公分、3.5乘2.5公分、8乘 6.5公分、2乘1公分、1.5乘0.5公分；右膝部擦挫傷；右小 腿有擦挫傷，大小2.5乘0.5公分；右腳踝皮下出血傷；大小 8乘7公分。⑸左大腿皮下出血傷及擦挫傷，大小9乘4公分； 左大腿擦挫傷，大小2.5乘0.5公分、3.5乘3公分；左膝部擦 傷；左側膕凹有挫傷及皮下出血傷，大小10乘8公分；左小 腿擦傷，大小2.5乘2公分；左腳踝擦傷。⑹背部約有20幾處 以上呈圓形狀的擦挫傷，主要分佈在上背部，大小達5乘3公 分、6乘3公分、5.5乘3.5公分、4乘3.5公分、3乘1. 5公分 、3乘2公分、1.5乘1公分、2.5乘0.5公分、4乘3公分、6.5 乘3公分、5.5乘5.5公分、4乘4公分、2.5乘1.5公分（下稱 本案傷勢）等情，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6年7月10日法醫理 字第10600028120號函及檢附法醫研究所（106）醫鑑字第 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第三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暨報驗書、現場照片、 相驗筆錄、解剖筆錄、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報告書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6年7月18日相驗屍體證明書在 卷可稽（相卷第1頁、第28至37頁、第69頁、第85至88頁反 面、第91頁、第114頁、第106至112頁反面）；再者「採自 鐵鎚頭棉棒血跡與被害人林文宏DNA-ST R型別相符」之情， 復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106年6月7日中市警鑑字第000000000 0號鑑定書（本院卷第73至74頁）；另被告於警詢、偵訊及 本院審理時迭供稱：伊拿鐵鎚毆擊被害人等語（相卷第5頁 反面、第72頁、本院卷第27頁），堪認被害人前開傷勢係受 被告持鐵鎚攻擊後所造成，至為明確。
2.經法醫研究所依解剖、病理組織切片觀察、毒化及相驗影卷 綜合判斷：⑴頸部有擦挫傷，頸部淺層級深層皮下組織、肌 肉組織有大面積出血，甲狀腺及頸動脈血管周圍有出血，氣 管內有少量泡沫分佈。頸部之挫傷及出血，可能造成反射性 心跳停止。⑵胸部呈大面積皮下出血，挫傷及有多處呈圓形 狀的擦挫傷，右側鎖骨區有兩處挫裂、胸壁、肌肉組織及肋
間有大面積出血；右側前方第三肋骨有骨折，左側前方第3 至4 肋骨及後9-11肋骨有骨折，胸骨有骨折，左側後方肋間 有多處出血，縱隔腔內有出血，胸部之挫傷及胸骨骨折，會 造成心臟因承受鈍擊及誘發心律不整而導致死亡。⑶由身上 多處呈現圓形狀的挫傷，可符合因鐵鎚所造成的傷害。大面 積的挫傷及皮下出血傷，則可因多次傷害所造成。⑷血液內 檢驗出陣痛解熱藥物，已無檢出酒精成分，無發現因藥物造 成死亡的原因。再者，由死者死亡經過及檢驗判明：死者生 前發生毆打事件，造成頭頸胸背部、四肢多處鈍性傷，導致 頸部挫傷出血及胸部鈍擊，死亡機轉為心因性休克，無發現 因藥物造成死亡的原因，死亡方式為他殺。是以，判斷死亡 原因為：因毆打事件，造成頭頸胸部、四肢多處鈍性傷，導 致頸部挫傷出血及胸部鈍擊，致生心因性死亡之結果，鑑定 結果往方式為「他殺」等情，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6 年7 月10日法醫理字第10600028120 號函及檢附法醫研究所（10 6 ）醫鑑字第1061102099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在卷可 查（相卷第106 至112 頁反面）；佐以經本院就被害人死亡 結果與身上多處玻璃碎片成之傷口、抑或跌倒、趴睡造成血 管窒息有無因果關係？再函詢法醫研究所，並經該所函覆以 ：⑴被害人顏面部及右上肢身有多處因碎玻璃片造成的傷口 ，與被害人死亡無因果關係；⑵被害人身上並無跌倒造成之 傷口；⑶被害人身上主要為鐵鎚或鈍物造成肢身上多處外傷 ，少部分為玻璃造成的外傷，後枕部有尖銳物造成的挫裂傷 ，肢體部有鈍性物造成的挫傷，…身上主要有多處鐵鎚鈍性 面造成特定型態的外傷；⑷被害人頸部之挫傷及出血，為鈍 物毆打所造成，不似玻璃、撞到、跌倒所造成；⑸死者胸部 多處大面積的挫傷出血，並且造成肋骨多處骨折及胸骨骨折 ，心臟前方正常情況下有胸骨及肋骨保護，但死者每毆打的 力量已造成胸骨骨折及左側第3 、4 根肋骨骨折，間接導致 心臟承受外力鈍擊，加上身上多處肌肉組織外力損傷釋放出 的鉀離子，皆可誘發心律不整死亡，以死者胸部外傷特徵， 造成胸部外傷主要為鐵鎚、鈍性物所造成，而且死者身上其 他多處外傷亦主要是因鐵鎚或鈍性物毆打所造成等節，另有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7 年3 月16日法醫理字第10600066960 號函（本院卷第77至78頁）附卷可查；又被害人自104 年3 月後並無就醫紀錄，有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107 年5 月3 日健保中字第1074023650號函（本院卷第99頁）及檢附 被害人林文宏之保險對象住診申報紀錄明細表、及保險對象 門診申報紀錄明細表（本院卷第100至101頁）在卷可參，亦 足認被害人於本案案發前身體尚無其他病因及病史；準此，
被害人林文宏確係因遭被告持鐵鎚毆擊其頭、頸、胸部、四 肢等處，導致其頸部挫傷出血及胸部鈍擊，致生心因性死亡 之結果，與跌倒、撞倒、趴睡姿、壓迫、舊傷等因素均無相 涉；被告及辯護人前開就被害人死因之質疑，均非可採。 3.綜上，被告確於上揭時、地持鐵鎚朝被害人之頭、頸、胸部 等要害重力毆擊，造成被害人受有本案傷勢而死亡，其間存 有相當因果關係，堪以認定。
㈡被告基於殺人之故意殺害被害人
按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罪之區別，固以視加害人係傷害或殺 人之犯意為斷，加害人使用之兇器及被害人所受之傷害程度 ，固不能據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唯一標準，但加害人使用之兇 器、下手情形如何及被害人所受之傷勢，於審究犯意方面， 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著有20年非字第104 號、 44年台上字第373 號判例及102 年度台上字第425 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而行為人於行為當時，主觀上是否有殺人之 故意，除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之部位部分、行為 時之態度、表示外，尚應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 衝突之起因、為當時所受之刺激、下手力量之輕重，被害人 受傷之情形及行為人事後之態度等各項因素綜合予以研析（ 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4995號刑事判決參照）。 1.查被害人與被告員工鄒炳輝曾生有行車糾紛，被害人並因此 出手傷害鄒炳輝，兩人事後先由被告擔任調解人，於106 年 2 月25日以60萬元達成和解，另於106 年5 月2 日再就同一 事件以130 萬達成和解，和解金於106 年4 月5 日由被告代 收30萬元、4 月21日代收30萬元、5 月2 日代收40萬元，其 中被害人曾於4 月30日向被告借款30萬元，嗣於5 月2 日清 償乙節之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之母蔡美於偵訊時證稱： 被告員工與被害人因車禍起口角，被害人並因此毆傷對方， 被告員工請被告擔任調解人，對方要求伊們付60萬元賠償金 ，後來一直增加到130 萬元，事後伊有去借100 萬元付款， 被告說不夠的部分他要付，並要求被害人去他店裡工作，以 抵償該30萬元，但事後被告又反悔，故伊才又向鄰居借款30 萬元等語（相卷第71頁反面）；並有106 年2 月25日和解書 、106 年5 月2 日和解書、106 年5 月8 日借還款憑條在卷 可參（相卷第93至95頁）；另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供稱：被 害人本來與鄒炳輝之和解金額是60萬元，但因鄒炳輝傷勢嚴 重，故提高為100 萬元，並由伊代收後轉交，然因鄒炳輝傷 勢實在嚴重，故又於5 月2 日寫了1 個130 萬元的和解書， 且因林文宏之母親僅貸得100 萬元，林文宏就叫伊幫他出30 萬元，並來伊這邊工作抵償等語（本院卷第28頁）。則被告
確曾介入被害人與鄒炳輝車禍案件之處理，並擔任賠償金之 收付，並由被害人為被告工作抵償被告先行墊付之賠償金等 情，均堪以認定。此外，被告於警詢時供稱：106 年5 月17 日6 時許到達店裡，與被害人聊天吃東西，談到之前被害人 與伊到KTV 唱歌有請傳播小姐到場坐陪，因被害人與傳播小 姐有糾紛，伊替被害人跟傳播小姐理論，事後傳播小姐有對 伊提告，又講到被害人懶散、不做事，被害人就說他不要做 了，伊認為伊挺被害人，但被害人卻這樣對伊，伊就跟被害 人說要做到伊請員工後方可以離職，但被害人則堅持要離職 等語（相卷第5 頁），於偵訊時供稱：回到店裡後，約8 時 許有與被害人發生爭吵，因10幾天前被害人生日時有叫傳播 小姐，傳播小姐玩得太過火，伊有罵傳播小姐還有發生拉扯 ，對方有告伊，後來店內員工住院，伊叫被害人工作，被害 人都不理，伊有糾正被害人，被害人就表示不要做了，口氣 越來越不好，伊有說找到人後才可以不做，兩人就吵起來等 語（相卷第71頁反面），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被害人說他不 做了，伊跟他說要找到人才能不做，但他堅持，就對伊大小 聲，伊也在那邊跟他互罵，就為了離職的事情等語（本院卷 第206 頁反面），足徵被告主觀上認為其對被害人有恩惠在 先，故對於被害人肆意提出離職乙節確有不滿、未能釋懷， 因而持鐵鎚多次敲擊被害人致死，應堪認定。
2.次查「反射性心跳停止，是因外力刺激控制心跳的腦神經、 頸動脈竇，而促使心臟異常跳動、甚至誘發致死的心律不整 後才有可能死亡，不是馬上發生死亡的結果。另未酒醉之人 受與被害人相同之傷勢，以死者外傷之嚴重度而言是有可能 會導致死亡的結果。又林文宏之死亡係傷害所導致，而在受 傷後未及時急救或送醫會造成死亡的機會提高。再被告每毆 打的力量已造成死者胸骨骨折及左側第3 、4 根肋骨骨折， 間接導致心臟承受外力鈍擊，加上身上多處肌肉組織外力損 傷釋放出的鉀離子，皆可誘發心律不整死亡，以死者胸部外 傷特徵，造成胸部外傷主要為鐵鎚、鈍性物所造成，而且死 者身上其他多處外傷亦主要是因鐵鎚或鈍性物毆打所造成。 如上所言，需達發生致死性心律不整時及此情況下並無急救 送醫才會發生死亡的結果，並不是發生心律不整或短時間反 射性心跳停止就會死亡，因此有可能不是馬上死亡。」有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107 年3 月16日法醫理字第10600066960 號 函在卷可佐（本院卷第77至78頁），則以被告毆擊被害人之 力量已造成胸骨骨折及左側第3 、4 根肋骨骨折等情觀之， 均有導致心臟承受外力鈍擊後心律不整而造成被害人死亡結 果之可能，已甚明確；而被告於警詢時供稱：伊與被害人互
毆的時間是在106 年5 月17日上午8 時許，大約1 小時結束 ，伊是用鐵鎚敲打被害人好幾下等語（相卷第5 頁），於偵 訊時供稱：伊拿鐵鎚敲打被害人，敲了2 、3 分鐘打了好幾 下、頭部好像有打1 下、伊拿鐵鎚敲他（指被害人）等語（ 相卷第72頁反面），準此以觀，被告於案發時就其係持鐵鎚 毆擊被害人乙節，業有認識；此外，被告持以對被害人毆擊 之鐵鎚經本院依職權勘驗結果：全長37公分，為T 字型構造 ，握柄部分為白金屬，另頂端部分亦為金屬成份，頂部鐵器 尖端至鈍端為13公分，鈍端長度5 公分，厚度直徑為2 公分 ，尖端長度5 公分、厚度直徑1.5 公分，另握柄底部橢圓形 直徑3 公分乘2.5 公分、握柄頂部長為2 公分等節，有本院 勘驗筆錄在卷可參（本院卷第54頁），堪認該鐵鎚質地厚實 、堅硬，持以施力之結果，屬足對人生命、身體造成死亡傷 害之兇器，實甚明確。而人體之頸部為重要血管、脊椎、氣 管等組織所在部位，胸部則為心、肺臟之所在，若持金屬器 物多次、強力毆擊頭頸、胸部，客觀上足以傷及重要血管及 器官造成功能性損傷，此為通常一般人所明知，被告於案發 時為成年人，行為時亦明知其所持為鐵鎚此一具有一定重量 及質地之金屬器物，亦知悉毆擊之部位包含胸部、頸部等重 要器官之所在，仍持以揮擊1 小時，時間甚長、次數非寡； 再徵諸其毆擊致被害人受有本案傷勢等節，業如前述，衡以 被告毆擊勁力之狠、範圍之廣、力道之深、次數之眾，堪認 被告行為時殺害其等之犯意甚堅，絕非僅止於傷害之意思。 從而，依被告所持之兇器、行兇部位以及被害人傷勢暨其因 而死亡之結果，堪認被告於行為時主觀上明知其行為足以造 成被害人死亡，並意欲使其發生，確有殺害被害人之直接故 意，應堪認定。辯護意旨固認：被告係持鐵鎚鈍方而非尖端 傷害被害人，難認有殺人之故意云云。然被告所為究係基於 傷害或殺人之犯意，應以其所使用之兇器、下手情形及被害 人所受傷勢等情以觀，本院綜合前揭各情，已足認定被告係 基於殺害被害人之直接故意而為前開行為，被告所持鐵鎚係 鈍方或尖方端傷害被害人，僅為強度之高低，辯護意旨無非 係將各項證據予以割裂，分別單獨觀察所得之推論，與本院 綜合觀察前揭客觀事證後所為之認定不符，尚難憑採，亦難 據此卸免被告並非基於殺人之直接故意而對被害人為前揭行 為。
3.再查，「一般屍斑在死亡後2 小時左右就有可能已出現，而 固定的屍斑則出現在6 到10小時內，以死者屍斑已固定在腹 側表示死亡時間距發現時間至少已超過6 小時以上」等情， 另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7 年3 月16日法醫理字第10600066
960 號函在卷可佐（本院卷第77至78頁），而被告係於106 年5 月17日晚間10時許至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報案， 並經員警於同日晚間10時9分至現場勘查，有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第三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調查筆錄在卷可參（相卷 第5頁、第48頁），則推認被害人死亡時間為106年5月17日 中午12時許，亦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處理相驗案件 初步調查報告暨報驗書存卷可考（相卷第1頁）；對照被告 於警詢時供稱：106年5月17日6時回到店裡，之後發生爭執 ，互毆的時間大約在106年5月17日8時許，大約1小時結束， 106年5月17日10時許，被害人說他要上廁所上大號，並說他 頭很痛，後來就各自睡了，106年5月17日20時許發現被害人 趴在1樓桌子上，已無生命跡象，就打給朋友林仕傑，並由 林仕傑陪同報案（警卷第4頁反面至第5頁、第7至8頁），於 本院審理時供稱：106年5月17日早上11時許被害人要伊跟他 去2樓廁所，伊看他臉色蒼白，有問他要不要就醫，他說不 要，就趴在桌上休息等語（本院卷第26頁反面），則縱認被 告供述實在，被害人於106年5月17日上午11時許尚有與被告 對話以觀，仍足認被害人於經被告多次重力毆擊未久後即死 亡；徵諸死亡時間為偶然之自然事實與直接當場死亡之因果 關係上並無重大偏差，被告對被害人多次重力毆擊之行為業 早已開啟慢性死亡之歷程，救治義務本在被告；然對照被害 人本案所受傷勢，本難期待被害人有何自行就醫之可能，既 被告明知業已用鐵鎚毆擊被害人達1小時許、被害人亦已不 適趴於桌上、竟不思儘速將被害人送醫救治，反放任被害人 趴臥於桌上，堪認被告主觀上犯意絕非僅止於傷害，顯有殺 人之故意，實甚明確。
4.況被告於106年5月17日晚間6時許即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自案發地點出門至新仁路，於晚間8 時44分再回 到本案案發地點，有車輛詳細報表、行車路徑表附卷可參（ 偵二卷第55至57頁），則被告於106 年5 月17日晚間8 時前 ，既已駕車外出，顯見被告警詢及偵訊時供稱：晚間8 時許 發現被害人趴在桌上後即致電證人林仕傑，並非實在；再對 照證人林仕傑於5 月17日晚間6 時47分即接獲來電，被告則 遲至晚間8 時44分再返回本案現場以觀，被告於告知證人林 仕傑本案之經過後，均無迅速將被害人送醫救治抑或報警之 意；此外，證人林佳本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負責現場採證 ，伊認為現場大致有被清理過，當時被告有說他洗過手、鐵 鎚也有被清洗過，並說有大致收拾一下，將東西丟到垃圾袋 等語（本院卷第181 頁反面），則徵之被告於5 月17日晚間 6 時許駕車外出時，既已能知悉被害人不適狀況，仍未置理
，尚且駕車外出，再於晚間8 時許方返家清理現場，嗣於晚 間10時許，再至警局報案之態度以觀，足認被告於發現被害 人傷重後實無任何對被害人施以救護之意；尚且，被害人於 106 年5 月16日下午10時6 分後即未曾再使用手機，有刑事 警察局107 年6 月29日刑研字第1070063304號函覆之數位鑑 識報告及扣案之三星手機匯出106 年5 月16、17日之相關資 料在卷可參( 本院卷第116 至120 頁、第152 至163 頁) ， 則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稱：應能從被害人手機內容推認被 害人受傷後仍有自行活動之能力云云，仍無從證明，亦難遽 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5.被告固辯稱：伊與被害人當時已經很醉了，不清楚打鬥的過 程云云。然查：死者身上並未檢出酒精成分，有可能飲酒後 已經數小時代謝掉或未飲酒；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7 年3 月16日法醫理字第10600066960 號函（本院卷第77頁至反面 ）在卷可考，則被害人是否有飲酒，尚屬未明；佐以，被告 於106 年5 月17日上午5 時之血液酒精濃度經估算結果濃度 約為0.314 ％，為深醉、可能陷入麻痺、意識混濁、呆滯木 僵、全身遲鈍、肢體失調等等，固有法醫研究所107 年3 月 16日法醫理字第10600066960 號函在卷可參（本院卷第77頁 ），惟被告係於106 年5 月17日晚間10時許，至警局說明後 方經警施以酒精濃度測試，有職務報告、酒精濃度測試單附 卷可稽（相卷第3 頁、偵二卷第47頁），則前開酒精濃度數 值實為事後估算所得，被告於106 年5 月17日上午5 時至晚 間10時至警局說明之間，是否另有飲酒，亦屬不明；況被告 於警詢及偵訊時即迭供稱：106 年5 月17日5 時許買單離開 金錢豹載小姐回家，路程中還去附近買東西回去吃，約上午 6 時許回到建成路店裡，約上午8 時許與被害人發生爭執， 伊有用鐵鎚打被害人好幾下，頭部有敲一下等語（相卷第5 頁、第71頁反面至第72頁），則依被告供述，既被告於106 年5 月17日上午5 時許尚能載送他人返家、並於路途中買餐 食用，並於回到店內後尚能就被害人之前之工作態度加以檢 討、指謫，堪認被告於106 年5 月17日上午5 至6 時許返回 店內時，肢體並非麻痺、意識並非渾濁呆滯木僵，佐以被害 人受有頭、頸、腹、背等處之傷勢，業如前述，則觀之被害 人遍及全身之傷勢，被告肢體亦非遲鈍、失調，否則豈有能 力全面性傷害被害人肢體之可能；則被告辦稱：伊與被害人 發生爭執時，業已泥醉云云，並非可採。
6.辯護意旨固又認被告未乘被害人至2 樓廁所時再度傷害被害 人，應無殺人之故意云云。然查，現場編號六採證自案發地 址2 樓洗手台上方水龍頭旁血跡棉棒經送驗結果與被害人DN
A- STR型別相符，固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刑案現場 勘察報告及檢附之現場照片（相卷第47至65頁）、臺中市政 府警察局106 年6 月7 日中市警鑑字第1060044160號鑑定書 （本院卷第73至74頁）在卷可參，然證人林佳本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伊負責現場採證拍攝，當時查看時。被害人手算蠻 乾淨的，一般如果打鬥完，手上會有許多破孔，應該或噴出 或流出來，手應該都會沾染到，但被害人的手看起來蠻乾淨 的，依照伊的經驗及研判，被害人的手應該是有擦拭過，一 定有擦拭過或清洗過才會這樣，至於是被害人自己清洗或被 人家清洗，伊並不清楚等語（本院卷第188 頁反面至第189 頁），並證稱：有血跡的衛生紙只有在垃圾袋內採集到1 團 ，另血跡也僅在垃圾袋周圍地板採集到1 處，其餘地方包含 被害人坐的位置桌面、底下、四周均未看到血跡，另二樓廁 所算是乾的，地面、洗手台有一些濕，洗手台上有乾掉的血 跡，沒有尿液、尿漬或嘔吐物，馬桶蠻乾淨的等語（本院卷 第182 至183 頁、第186 頁反面），對照被害人所受傷勢遍 及頭、頸、腹、背、四肢，其中外傷部分包含頭、頸、上臂 均有大小、深淺不一之傷口，有現場照片附卷可參（相卷第 50至55頁），則被害人若曾自行自1 樓上樓梯至2 樓廁所清 洗，其路徑之地板、樓梯、廁所應當留有滴落之血跡，要非 僅有2 樓洗手檯面、1 樓被害人趴臥桌子下方及垃圾桶四周 有少許噴濺血滴之理；此外，對照「以死者傷勢，在最後受 到嚴重傷害到死亡可能發生在短短幾小時內或在更短的時間 內，被害人在受傷後有可能行動，但能否去如廁無法判定。 」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7 年3 月16日法醫理字第10600066 960 號函（本院卷第77至78頁）在卷可佐，是被害人有否行 走之能力，容有可議，則案發現場2 樓採集之血跡故經鑑定 與被害人DNA-STR 型別相符，然是否為被害人自行走上樓梯 至2 樓廁所清洗後所遺留，實非無疑，仍難遽為有利於被告 之認定。
7.綜上，綜合被害人受傷部位及傷勢之嚴重程度、被告下手力 道之輕重、使用兇器之種類、被告明知業已用鐵鎚毆擊被害 人達1 小時許，且被害人亦已不適趴於桌上休息惟仍置之不 理未儘速將被害人送醫救治以避免死亡結果發生等情狀觀之 ，被告主觀上犯意絕非僅止於傷害，顯有殺人之故意，實堪 採認。
㈢被告辯稱出於正當防衛並非可採
1.被告固提出交保回來隔天即106 年5 月19日案發後至國術館 拍攝之受傷照片主張係因被害人先行傷害伊，伊方持鐵鎚防 衛云云。然查，被告提出之照片中其背部、手臂、大腿固均
有紅色瘀傷印痕，然照片中被告髮型為長及遮蔽額頭、甚且 前額已有瀏海之中長髮型，有被告委請辯護人提出之受傷照 片在卷可參（本院卷第59頁、本院卷第138 頁反面），惟被 告於案發後至警局說明時，經員警於106 年5 月18日4 時19 分許拍照存查，當時被告髮型則為可見頭皮之平頭極短造型 ，另有員警職務報告及檢附照片附卷可佐（本院卷第234 至 237 頁），對照此2 照片，被告髮型明顯不同，實無於短短 數小時內，自平頭生成長成及額前中長髮之可能；況被告於 案發後至警局報案時所指所受傷勢為右手臂、背部、及腹部 ，然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提出之受傷照片則另遍其左右大腿、 左臂，有被告先後提出之受傷照片在卷足憑，其受傷部位顯 有差異，另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係供稱：伊有去藥房拿止痛藥 ，亦未陳述去過國術館治療，有本院準備程序筆錄在卷可查 （本院卷第26頁反面），益徵被告於本院提出之受傷照片並 非於案發後所拍攝；要徵被告事後提出於本院之傷勢照片， 顯係訛偽。依此，被告提出非案發時受傷之照片訛指其身上 有遭被害人傷害所造成之傷勢云云，顯難憑採，核先敘明。 2.次查，證人林佳本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被告沒有表示身 上有傷等語（本院卷第191 頁反面），此外經員警製作被告 警詢筆錄時，被告身上並無傷勢，另員警當場拍攝之照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