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簡上字第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育司
選任辯護人 王玲櫻律師
上列被告即上訴人因恐嚇案件，不服本院新竹簡易庭中華民國10
6 年3 月13日105 年度竹簡字第770 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
易判決處刑書案號：105 年度偵字第5213號）提起上訴，本院管
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林育司緩刑貳年。
事 實
一、林育司於民國105 年2 月26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誤載為 25日，應予更正）凌晨1 時許，因其所搭乘由張洺輝所駕駛 之豪泰客運大客車途經新竹市光復路公園路口時張洺輝未停 車，於張洺輝將車輛駛上新竹市光復路往東大路之高架橋時 即與張洺輝理論，指責張洺輝為何過站不停，張洺輝遂於車 輛駛下高架橋後停車在新竹市東大路上公車站牌（接近民族 路口處），林育司遂站在車輛前門門口並要求豪泰客運負責 人須立刻自臺北南下至現場處理。嗣豪泰客運指派新竹區負 責人陳學昱（所涉妨害名譽、誣告部分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 處分）到場處理，林育司因不滿陳學昱提出之善後方案而與 陳學昱發生口角，竟基於恐嚇之犯意，向陳學昱恫稱：「你 要我叫多少兄弟來處理這件事？」等語，使陳學昱心生畏懼 ，致生危害於陳學昱生命、身體之安全。
二、案經陳學昱訴由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請臺灣新竹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被告及其辯護人就下列各項證據以：告訴人陳學昱於警詢之 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證人陳學昱、張洺輝 、廖章宏、劉志豐於偵查中之證述則未經被告反對詰問，故 均無證據能力，本院判斷如下：
㈠告訴人陳學昱於警詢之陳述及員警偵查報告部分：按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 ，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 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 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2 分 別定有明文。經查，告訴人陳學昱於警詢之陳述及員警偵
查報告，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公訴人復未舉 證證明符合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依首開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1 項規定，證人陳學昱於警詢之陳述及員警偵查 報告並無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證據。
㈡證人陳學昱於偵查中經具結所為之證述部分：按被告以外 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 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 。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 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 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 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 其可信度極高，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 ，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偵查中接 受他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 具證據能力。是證人陳學昱於偵查中經具結所為之證述， 被告及其辯護人並未釋明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任何不法取 供之情形，是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堪認上開證人 於偵查中之證述自具有證據能力。又刑事被告之詰問權， 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審判庭盤詰證人之權利；偵查中檢察 官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犯罪證據，以確認被告犯罪嫌 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攻防，經由詰問 程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辯護 人僅有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此觀乎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 十五條第二項前段之規定甚明，檢察官訊問證人，並無必 須傳喚被告使其在場之規定，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條第一項 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亦僅 賦予該在場被告於檢察官訊問證人時「得」詰問證人之機 會而已。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 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例外 情況外，原則上為法律規定得為證據之傳聞例外。為保障 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 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之詰問，倘 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行詰問， 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 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
院99年度台上字第8129號判決亦足參照。證人陳學昱業經 本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證述，並經被告及其辯護人反對詰 問，參照前揭說明，其在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已屬完足調查 之證據。
㈢證人張洺輝、廖章宏、劉志豐於檢察事務官調查時之證述 部分：證人張洺輝、廖章宏、劉志豐於偵查中向檢察事務 官所為之陳述，純屬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 可言。且該3 人於本院已以證人身分具結而為陳述，並經 被告及辯謢人之反對詰問，而其等就是否在場見聞被告恐 嚇告訴人等情，於審判中之陳述與其等於偵查中向檢察事 務官所為之陳述或有部分不符，或因時間經歷過久而不復 記憶，惟其等於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自形式上 觀之並無任何違反其意願而為陳述之情形，並有可信之特 別情況，而此部分所述之情節，亦是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自有證據能力，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該3 名證人於偵 查中向檢察事務官所為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云云，即不足採 。至辯護人空泛指稱證人張洺輝、廖章宏乃告訴人陳學昱 之同事，證詞可能遭污染暨證人劉志豐可能已先閱覽告訴 人陳學昱之警詢筆錄而證詞受污染云云，惟未舉證以實其 說，顯係臆測之詞，尚不足採。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林育司雖坦承與告訴人陳學昱於上開時、地，因被 告客訴豪泰客運駕駛過站不停之問題發生爭執，惟矢口否認 有何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辯稱：其係表示「你是要叫多少 豪泰客運的員工來處理這件事情，我除了周小姐外都不接受 」，並未對陳學昱做出威脅恐嚇、危害安全的任何話語或方 式云云；辯護人則辯護以：被告與告訴人陳學昱談話時並未 說要叫多少兄弟來，證人劉志豐已證述被告稱「我要叫多少 兄弟來，你們才要處理這件事情」時告訴人陳學昱尚未到場 云云。惟查：被告與證人即告訴人陳學昱於前揭時、地，因 被告指責所搭乘之豪泰客運駕駛張洺輝過站不停之客訴事件 發生爭執等情，為被告所自承（見本院簡上卷第179-180 頁 ），復經證人陳學昱於偵查中證述「他一開始質問我說公司 要怎麼處理，我跟他鞠躬道歉要退他錢，希望可以讓我們公 司的車先走，因為明天還要上班，我說我都道歉你還不接受 ，你要我怎麼做，他一直在重覆一樣的話，說我們司機都過 站不停，要怎麼處理這件事」等語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林 育司在場就是把車扣住，不願意放車離開，林育司就堅持要 主管及老闆到場跟他道歉及做出賠償，但當時已經凌晨1 點 多，我們的公司流程也沒有這方面的措施，我們希望林育司
把他的姓名及電話留下，等明天同事上班時再跟他做回覆， 但最後林育司還是堅持要有主管來，臺北的老闆就通知我， 我到現場之後，我跟林育司說如果真的司機有過站不停，我 先跟他道歉，如果沒有的話，希望可以先放司機離開，他明 天還要上班，但林育司不願意接受當下司機給他的錢以及我 們的道歉，林育司就說『你們只有這樣道歉的行為嗎？你們 這是什麼樣的態度？』最後林育司提了一些話之後，我說『 你可以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嗎』，然後林育司覺得我在罵他『 奧客』，因為林育司一直在繞口令，我說『你到底要怎麼樣 ，老闆不下來，我就只能給你這樣子』，最後林育司就覺得 我在針對他，他覺得他不被尊重」等語甚詳（見偵卷第51頁 ，本院簡上字卷第134 頁），並經證人張洺輝、廖章宏於偵 查中、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場見聞被告與告訴人雙方紛爭經過 等語明確（見偵卷第45-46 頁，本院簡上字卷第98-99 頁、 第102 -103頁、第121 頁、第126 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 定。被告既與告訴人陳學昱因駕駛張洺輝過站不停之客訴事 件發生爭執，本件之爭點厥為：被告是否有對告訴人表示「 你要我叫多少兄弟來處理這件事」等語？被告是否是基於恐 嚇之犯意？是否有使告訴人陳學昱心生恐懼，致生危害於生 命、身體之安全？經查：
（一）證人陳學昱於偵查證稱：被告當時對我說「我要叫多少兄 弟來你們才會處理這件事情」，在場的巡佐聽到這句話就 說「這樣講不好」，我跟被告說「你是在恐嚇我嗎？」， 被告回答說「是」等語（見偵卷第51頁）；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當下他先跟警察說他要告我妨害名譽，到後面他也 說「你們到底要我叫多少兄弟來，你們才要處理這件事情 」，當時司機以及在場的一個警佐跟兩個警官都有聽到這 句話，然後我才跟他說「你是在恐嚇我嗎」，我聽到林育 司肯定的回答直接說「是」，我會害怕，我步入社會才兩 、三年，他們已經步入社會那麼久，他們可能社會經驗比 較豐富，認識的人比較多，而且我是在一個定點上班，並 不是業務員，真的烙兄弟的話，我怕在上班途中或回家途 中會遇到一些危險，所以我到警察局作完筆錄之後，我說 我可不可以對林育司提告，因為我想說事後會發生什麼事 情，所以我跟警察說我想要提告，我覺得這種恐嚇的事情 會有事後報復的行為，我是對未來的危害感到擔心等語（ 見本院白上卷第135-137 頁、第140 頁）。（二）證人即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東門派出所員警劉志豐先於 偵查中證稱：告訴人是最後才到場的，告訴人到場後他們 都在車頭處理，被告講「要叫兄弟」時，其與處理事件的
人都站在車身中間，我有聽到被告對豪泰的人說「你既然 要這樣，我就要叫兄弟來」，我只記得「要烙兄弟」聽很 清楚，但前後他們說什麼我已經記不太起來了等語（見偵 卷第43頁）；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提示105 年9 月12 日告訴人陳學昱偵訊筆錄後）對，內容大概是這樣沒有錯 ，我有跟被告說「你講這句話（即我要叫多少兄弟來，你 們才會處理這件事），這樣不太好」，因為我擔心被告繼 續講下去，對方可能真的要告他，告訴人這樣講沒有錯， 我大概記得是這樣子，我離他們有點距離，告訴人到場後 我讓他與被告自己談，所以我只聽到被告說「你罵我奧客 ，我要告你」等語（見本院簡上字卷第90頁、第93頁）。（三）證人張洺輝於偵查中證稱：我有聽到被告對告訴人說「喔 ，你罵我奧客，我要告你」，但是我覺得很奇怪，因為我 沒有聽到告訴人罵被告是奧客，處理過程中被告對我講要 我叫老闆處理，如果我不叫老闆來處理，他要叫兄弟或議 員來處理，他對告訴人也是這樣講，有提到兄弟，我確定 有聽到「要叫兄弟或議員來處理」等語（見偵字卷第45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105 年2 月25日凌晨1 點左右 ，在新竹市東區東大路與民族路口）被告霸佔我的公車， 因為他說停車、哪邊要下車的糾紛，他就霸佔我的公車， 從晚上11點到凌晨3 點不給我走，我不得已才請調度陳學 昱過來調解，警察也有在現場，也都有看到，被告就恐嚇 大家，最主要是我，被告霸佔公車說不能走，被告說有認 識黑道和議員之類的話，他說要叫我們老闆，但我們老闆 不來，就叫調度的過來處理，陳學昱到場之後，跟林育司 講說沒下車就要賠償他車資，請他不要再鬧之類的事，然 後被告就把恐嚇我的事情再恐嚇陳學昱一次，被告堅持要 見我們老闆，被告跟陳學昱他們有在協調之類的，因為陳 學昱說這件事情賠償你就結束，但被告堅持要見我們老闆 ，老闆不來的話，被告就類似要叫兄弟、議員來處理，他 說他都很熟，他堅持要見到我老闆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 97 -98頁）。
（四）證人即豪泰客運司機廖章宏於偵查中證稱：我有聽到被告 對告訴人說「你要我叫多少兄弟來處理這件事」，意思就 是被告要找兄弟來處理此事等語（見偵字卷第46頁）；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有聽到被告對告訴人說「是要叫多少 兄弟來才會處理」，還對我們公司負責調度的告訴人說「 你們要這樣子對待客人，我會讓你們公司在新竹沒有辦法 生存」等語（見本院簡上字卷第121-122頁）。（五）綜合以上4 名證人所述，該4 名證人於本院證述被告出言
恐嚇之經過互核相符，且彼等證述之內容合理、明確，復 於本院審理時，經具結以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經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交互詰問之直接審理結果，就主要情節自 偵訊以迄審理時前後大部分一致，而觀彼等作證之整體過 程，亦足使本院確信其等證詞為真正。從而，被告係因其 所搭乘由證人張洺輝所駕駛之豪泰客運未於新竹市光復路 與公園路口停車而指責證人張洺輝過站不停，證人張洺輝 嗣停車在新竹市東大路上接近民族路口處之公車站牌，被 告站在車輛前門門口並要求豪泰客運負責人須立刻自臺北 南下至現場處理，嗣豪泰客運指派新竹區負責人即告訴人 陳學昱到場處理，被告因不滿陳學昱提出之善後方案而與 陳學昱發生口角，遂向陳學昱恫稱：「你要我叫多少兄弟 來處理這件事？」等語之事實應可認定。
（六）雖辯護人以證人劉志豐證述被告稱：「你要我叫多少兄弟 來處理這件事？」等語之時，告訴人陳學昱尚未到場云云 ，而證人劉志豐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就告訴人實際到場時間 暨被告與告訴人間對話內容均記憶模糊，僅記得到場人員 之先後順序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82-83 頁），然就證人 陳學昱於偵查中所述被告對證人陳學昱表示「我要叫多少 兄弟來你們才會處理這件事情」，在場的巡佐聽到這句話 就說「這樣講不好」等情節亦證述確有其事，且證述其擔 心被告繼續講下去，對方可能真的要告他等語（見本院簡 上卷第90頁），是以證人劉志豐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尚不 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七）又證人劉志豐雖於本審理時另證述：其感覺當時被告係因 看到很多人圍著他，認為很多人在恐嚇他、兇他，就很生 氣才會這樣講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87-88 頁），然其亦 證述：被告從頭到尾是一直都在兇別人，口頭其實一直都 很兇，到場的豪泰客運司機沒有人對被告說重話，主要都 是在勸被告「這是小事情，沒有關係，算了」，告訴人陳 學昱到場跟林育司協調很客氣，沒有印象有對嗆等語（見 本院簡上卷第第83頁、第87頁）。另參酌證人即新竹市警 察局第二分局東門派出所員警戴自成於本審理時證述：當 時只有被告跟豪泰客運司機兩個人在起爭執，現場陸陸續 續有豪泰客運兩、三個人來，沒有包圍被告，是零零落落 、零零散散的站著，有些是司機，被告情緒比較激動，其 他人態度比較緩和，豪泰客運的人是想要把這件事情解決 等語（見本院簡上卷第158-160 頁）。參酌上開2 名證人 之證述可知，雖然豪泰客運公司尚有其他2 、3 名工作人 員到場，然均係以緩和態度欲與被告協調解決被告爭執之
過站不停糾紛，反係被告態度激動、口氣兇悍，難認被告 係因遭豪泰客運公司人員包圍恐嚇始出言恐嚇。（八）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刑法第305 條恐嚇罪之恐嚇，係僅 以通知加害之事使人恐佈為已足，不必果有加害之意思， 更不須有實施加害之行為（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5480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第305 條之罪所謂「致生危害 於安全」，不以發生客觀上之危害為要件，僅須使受通知 者心生畏懼而有不安全之感覺為已足，故該條所謂之危害 ，不以「確定危害」為限，即「不確定之危害」而使受通 知者有不安全之感覺亦應構成該條之罪，而某言語或舉動 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故 刑法第305 條恐嚇危害安全罪之判斷重點，實係在於被告 之行為是否足以使人心生畏懼，致危害安全，至被告對於 惡害實際發生之可能性，有無實現惡害之意思及其最終之 目的或動機何在，均在所不問。證人陳學昱於本院審理時 已證稱：我步入社會才2 、3 年，被告已經步入社會那麼 久，他們可能社會經驗比較豐富，認識的人比較多，而且 我是在1 個定點上班，並不是業務員，真的烙兄弟的話， 我怕在上班或回家途中會遇到一些危險，所以我到警察局 做完筆錄之後，我說可不可以對林育司提告，因為我想說 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我跟警察說我想要提告，我覺 得這種恐嚇的事情會有事後報復的行為，我是對未來的危 害感到擔心等語（見本院簡上字卷第136-137 頁）。觀諸 被告於告訴人前往現場處理客訴事件時，因對豪泰客運司 機張洺輝與出面協調之告訴人陳學昱處理方式心生不滿而 情緒激昂，佐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其於案發時曾明 確表達要請苗栗縣議長出面處理案發時表達之言詞內容（ 見本院簡上卷第180頁），可以得知當時雙方對話之氛圍 ，依其前後脈絡及兩人間之糾紛，則該「你要我找多少兄 弟來，你們才會處理這件事」用語依社會一般觀念及依照 一般有理解事務能力之人所明瞭之意含，係表達欲加害他 人本人之生命，或將加害他人身體之意，且意思收受者將 因而心生畏怖恐懼，致生危害於安全，證人陳學昱亦於偵 查中、本院審理時證稱上開內容會使其心生畏懼，擔心自 己生命、身體之安危，足認被告係以上揭加害生命、身體 之內容，使告訴人生畏懼之心，致生危害於安全，至為明 確。
（九）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要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恐嚇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原審以
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前段、第45 4 條第2 項，刑法第305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 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以簡易判決處刑，並審 酌被告不思以理性方法解決糾紛，率爾以加害生命、身體之 事恐嚇告訴人，使告訴人心生畏懼，殊值譴責，及被告犯後 否認犯行之態度，且迄今尚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兼衡其大 學畢業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小康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 刑3 月，併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 千元折算1 日，核 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所量刑度亦稱妥適，應予維持。被告 以前開辯詞執以上訴，業經本院認定不足採信，所為上訴核 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緩刑：被告於5 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存卷足考，且其 業於原審刑事簡易判決後就附帶民事訴訟部分與告訴人成立 調解，並已依調解內容履行，給付和解金額完畢，有本院10 6 年度竹小調字第297 號調解筆錄、中國信託銀行新臺幣存 提款交易憑證影本各1 份在卷可查（見本院簡上字卷第26頁 、第199 頁），而告訴人陳學昱亦於本院審理時表示其對被 告之意見如同其於106 年4 月26日之調解程序筆錄所載（見 本院簡上卷第148 頁），意即告訴人願意原諒被告，若刑事 二審法院仍維持被告有罪判決，可以接受從輕量刑或緩刑（ 見本院簡上卷第24頁之106 年度竹小調字第297 號調解程序 筆錄），本院認被告經此偵查及審理程序，應知警惕，信無 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前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 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併予諭知緩刑2 年，以 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 第1 項、第3 項、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2 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志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4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賴淑敏
法 官 傅伊君
法 官 郭哲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4 日
書記官 范欣蘋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
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