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侵訴字第3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秉紘
選任辯護人 熊家興律師、李國禎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調偵
字第75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肆月。
事 實
一、丙○○與代號0000甲000000 號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 卷，下稱A 女）為大學同班同學，並均居住於址設臺南市永 康區（地址詳卷）之某同棟外租學生宿舍。A 女於民國105 年11月14日凌晨1 時許，因心情不佳，遂前往丙○○位於3 樓305 室之寢室聊天，期間2 人一同飲用丙○○先前購入之 萊姆酒數杯。A 女於飲酒後，因不勝酒力，呈現茫醉而不能 且不知抗拒之狀態，丙○○見狀當可預見A 女因酒醉而意識 之辨別能力顯著減低，可能欠缺性自主之決定能力，仍本於 縱係利用A 女上開情狀而為性交，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 故意，褪去A 女與自身之衣物，以其陰莖插入A 女陰道之方 式為性交行為得逞。嗣經A 女報警處理，而悉上情。二、案經A 女案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陳述之傳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辯護人於審判 程序中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或知有傳聞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卷第75至76頁、第184 至 186 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取證之瑕 疵或其他違法不當之情事，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應均 具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與告訴人A 女飲酒 後發生性交行為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乘機性交之犯行， 並辯稱：當日A 女因與男友薛○○（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B 男）吵架而心情不佳，2 人遂在伊寢室聊天，A 女有 先幫伊畫期中考補考重點，接著閒聊、談心，期間A 女見桌 上擺放1 瓶未開封之萊姆酒，便詢問可否飲用，2 人即將該 酒摻葡萄汁飲用。嗣A 女於飲用約1 杯後主動擁抱、親吻，
且有撫摸伊生殖器等行為，接著伊應A 女之要求戴保險套後 ，2 人便發生性行為，過程中因A 女皆有與伊對話，故認為 A 女仍是有意識之清醒狀態。性行為結束後告訴人睡著約2 分鐘，醒來就自行至廁所穿妥衣物，之後躺在伊床上裝睡， 並要伊傳LINE告知B 男其在該處喝醉昏睡，讓B 男抱A 女回 寢室。後來B 男與A 女之友人得知此事後，憤而群聚至該處 要求伊簽署切結書，當時因為年紀尚輕，又初次經歷此類事 件，深感恐懼害怕，方順從其等之意書立該份切結書，並不 斷道歉，切結書之內容實非伊之真意，伊確實無乘機性交之 犯意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主張：㈠被告係第一次與告 訴人喝酒，對於告訴人之酒量如何毫無所知，僅認為是告訴 人飲酒後性情有些改變，故意呼喊其與被告共同女性友人之 姓名；又告訴人雖未口頭向被告表示同意發生性行為，惟其 於飲酒後不僅主動對被告擁抱、親吻，甚且撫摸被告下體， 致被告認為告訴人該等舉止實含有性暗示，雙方自然而然發 生性關係，被告主觀上係認為告訴人意識尚屬清醒，實無乘 機性交之犯意。㈡告訴人既於詰問時稱記得有抱人，並可精 確回答其在被告床上小憩之時間為2 分鐘，顯然仍有知覺； 加諸告訴人中途酒醒後尚可至廁所穿著衣物，足見仍有行動 能力，是告訴人因飲酒而致生記憶片段模糊之情形，然但絕 非處於爛醉如泥而不能或不知抗拒之狀態，應係在有意識之 狀態下與被告發生性行為。縱然告訴人隔日以LINE通訊軟體 詢問被告，以確認發生何事，應認為僅是告訴人事後遺忘， 不能推認其案發時並無意識。㈢況嗣後被告乃係受告訴人之 請託，方以LINE通訊軟體通知B 男將告訴人抱回其寢室休息 ，倘被告果係利用告訴人酒醉之機而對其性交，大可直接將 告訴人抱回房間，豈會於事發後逕自向B 男揭露告訴人現正 於被告床上酣睡，徒增他人知悉己犯罪之風險，告訴人此舉 應係為向男友合理交代此段時間之行蹤，故本件應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等語。經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為大學同班同學，告訴人於105 年11月14日凌 晨1 時許，因心情不佳，至被告上址學生宿舍寢室內聊天。 2 人於房內飲用數杯摻有果汁之萊姆酒後，被告有以其陰莖 插入告訴人陰道之方式，與告訴人為性交行為；嗣後被告以 LINE通訊軟體通知B 男，由B 男將告訴人抱回告訴人寢室休 息等情，為被告所是認，並有證人B 男於偵訊及審理時之證 述（偵卷1 第35至36頁，本院卷第142 至175 頁）、臺南市 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相片影像資料 查詢結果（警卷第13至14頁）、告訴人之受理疑似性侵害事 件驗傷診斷書（警卷第31頁彌封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105 年12月27日刑生字第1058013719號鑑定書（偵一卷 第11至12頁反面）、性侵害真實姓名對照表各1 份（彌封卷 第3 頁）、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警卷第15至25 頁，偵一卷第18至32頁）在卷可稽，是上開部分之事實，堪 認屬實。
㈡告訴人於偵查時證稱：105 年11月14日凌晨，因為心情不好 ，遂至被告寢室，欲與被告談心，聊天過程中見被告桌上放 有酒瓶，便邀約被告飲酒。其飲用2 杯後開始感到暈眩，意 識不清醉倒在被告的床上，醒來後發現2 人均全身赤裸躺在 床上，故詢問被告適才發生何事，復將衣物穿妥後，因仍備 感頭暈無力，故繼續在床上昏睡，醒來時已在自己房內等語 （偵一卷第6 頁）；復於審理時具結證稱：「（問：妳在 105 年11月14日有到丙○○的宿舍房間嗎？）有。（問：妳 當時為何會去他的房間？）因為我心情不好，想要找人傾訴 。（問：妳到被告的房間之後有沒有喝酒？）有。（問：是 誰說要喝酒的？）我。（問：那個酒是誰的？）他的。（問 ：妳知道是什麼酒嗎？）蘭姆酒。（問：妳記得妳當時喝了 幾杯或是多少的容量嗎？）兩杯。（問：喝了酒之後，妳記 得有發生什麼事情嗎？）我就說如果我醉了，可不可以請他 把我抱回我的房間，我把我的鑰匙放在他的桌上，他跟我說 好，然後我不舒服，我就在床上休息一下。（問：妳當時的 意識清楚嗎？）很模糊，頭很暈。（問：妳當天知道自己有 跟被告發生性行為嗎？）當天不太清楚，是後來醒來之後發 現他躺在我旁邊。」、「（問：妳說妳當天有醒來一次，醒 來的時候發生什麼事情，妳記得嗎？）我發現我自己沒有穿 衣服，躺在他的旁邊，我就問他說到底是怎麼樣，他就說『 我們就做了啊』，我就把衣服穿一穿，因為我頭還是很暈， 我就倒下去繼續睡，然後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在我自己 的房間裡面了。（問：妳對當時跟被告發生性行為，妳自己 知道嗎？）當下醒來問完我才知道。（問：妳在跟被告發生 性行為之前，妳有同意跟他發生性行為嗎？）沒有。（問： 被告當時有詢問妳可不可以發生性行為嗎？）我喝醉了，我 完全沒有印象。（問：妳知不知道被告當時有無戴保險套？ ）我醒來的時候才問他的。」、「（問：妳問完他之後，後 來發生什麼事情？）我就把衣服穿回去，然後又睡回去了。 」、「（問：後來妳是怎麼離開被告房間的？）聽後來B 男 敘述，是他把我抱回去的，但是我當下真的不知道。」等語 （本院卷第107 至110 頁），告訴人就案發當天在被告房內 飲酒，飲用2 杯後開始意識神智不清，雙方有無發生性行為 與性行為過程之細節事項均毫無印象，昏睡中醒來發覺自己
全身赤裸而詢問被告發生何事，之後自行將衣物穿上後繼續 昏睡，隔日酒醒後再度質問被告昨夜事發經過等遭性侵之時 間、地點、事件歷程、片段印象等重要之事實，前後證述均 一致，無矛盾之瑕疵，且告訴人於昏睡後醒來第一時間，即 詢問被告發生何事，此情為被告所不否認（警卷第5 頁）， 則告訴人所稱案發時因酒醉並無意識，且對於發生何事並無 記憶等節，應非虛妄。復參以告訴人於案發同日中午12時32 分許，以LINE通訊軟體發送訊息予被告之對話紀錄翻拍照片 （偵一卷第18至28頁），告訴人謂：「昨天到底是怎樣」、 「所以你是趁人之危囉」、「你真的趁人之危」、「我根本 沒意識」、「我到底怎麼了」、「我很生氣，因為我信任你 ，可是你對我這樣」、「我怎樣，我好好睡覺耶」、「我暈 ，我超信任你的，你竟然對我這樣…我會暈倒」、「我再也 不喝酒了…我根本不記得」、「怎麼會…我真的會昏倒」等 語，細繹上開訊息內容，可知告訴人於案發當日午間酒醒後 第一時間，確實再度質問被告昨夜2 人飲酒後於寢室內究竟 發生何事，且一再陳明案發當時其因酒醉已無意識，被告卻 踐踏信任，趁其酒醉之機會逕自對其為性行為，並為此產生 憤怒之情緒，核與其前揭於偵訊與審理中之證述情節大致相 符，且與遭性侵害後被害人一般之情緒反應契合，未悖於經 驗法則，益徵告訴人前揭指稱案發當時已酒醉而意識模糊等 語，尚非全然無稽。
㈢再觀諸①案發當日稍後中午12時32分許，告訴人與被告間之 LINE對話內容（偵一卷第18至23頁）所示：「（告訴人）： 昨天到底是怎樣。（被告）：就跟妳講的那樣啊。（告訴人 ）：所以你是趁人之危囉。（被告）：只是想說妳的頭敲到 蠻多次的哈哈」、「（告訴人）：我根本不記得，明明就姿 儀上來抱我，然後跟我說我很可愛，說我很香。（被告）： 幹，那是妳一直問，我才說的。（告訴人）：幹所以李○○ 沒有來？（被告）：沒有。（告訴人）：真的沒有？（被告 ）：沒有（告訴人）：我明明聽到他聲音。（被告）：屁啦 。（告訴人）：真的啊。（被告）：沒有。」、「（告訴人 ）：我該不會叫你賴○○吧？（被告）：沒有，妳叫李○○ 」等語；②告訴人於審理時證述：那時因為喝得太醉，分不 清夢境與現實，其是夢到李○○在被告房內，誤以為擁抱的 對象是李○○等語（本院卷第113 頁、第123 頁）；③B 男 於案發同日凌晨3 時30分許將告訴人帶回寢室後，旋即以其 LINE通訊軟體向被告確認告訴人有無出現怪異之舉，被告答 稱告訴人於飲酒後有哭泣、打人、一直呼叫李○○，以及倒 在地上時頭部有碰撞等行為乙節，有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
翻拍照片（偵一卷第29頁）存卷可憑，及④被告於審理時所 供陳：「可是因為她喝酒後她的行為跟在喝酒之前不太一樣 ，所以她有沒有意識其實我不確定」、「（問：有沒有在這 過程當中已經有不清醒的時候？）不清醒只有喝酒的時候比 較反常，就是行為比較反常，因為我們發生關係完之後，她 有躺2 分鐘，這部分我確定」、「（問：這個過程中，A 女 有叫李○○嗎？）是。（問：這個過程中A 女有跌倒撞到頭 嗎？）她有過來要抱我，剛開始我有把她推開，就這樣子重 複兩、三次，大概第二次的時候，她有倒在地上撞到頭。」 等語（本院卷第191 頁、第195 頁、第197 頁），可知告訴 人於案發飲酒後，不僅有哭泣、打人等反常行徑，且其頭部 多次碰撞地面，又認為其與被告共同認識之女性友人在場， 是擁抱該女性友人，並持續對被告稱呼不在場之女性友人姓 名，直至案發後仍不斷向被告確認該名女性友人是否在場， 足見告訴人於案發時飲酒後，已出現感官知覺偏差、行動控 制能力顯著下降、平衡機能失調以致身軀搖晃、步態不穩而 多次倒地撞擊頭部等情狀，且顯然無法區分現實與想像，意 識也處於混亂渙散之狀態，堪認告訴人於案發時確實已因酒 醉，對外界事務欠缺識別能力，至不能且不知抗拒被告所為 性交行為之程度至灼。
㈣按刑法第225 條之乘機性交罪，其所謂利用其他相類似之情 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猥褻者，係指行為人利用被害 人因精神、身體障礙或心智缺陷等情形以外之原因，如乘被 害人因酒醉、昏睡、藥物或其他因素，致其意識之辨別能力 顯著減低，或其行動能力受限，已處於一種無可抗拒之狀態 ，而為性交之行為而言，不以被害人當時已完全無知覺，或 全無行動能力者為限（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239號判決 意旨參照）；且縱係因被害人自己之行為致此情形者，對其 乘機性交者仍不能排除本條之適用（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 第503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所謂「不能或不知」抗拒，重 在被害人對外界事務顯然欠缺識別能力，而於性交行為之時 無同意性交之能力，以致無能力或根本不知去抗拒行為人之 性侵害行為，即足當之，而無需陷於至完全喪失意識之狀態 ，而對外界事務毫無感知。經查，依被告所稱，告訴人於案 發時有擁抱、撫摸被告，及與被告對話等情狀，然當時告訴 人確實有酒醉而意識辨別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被告所指告 訴人上開等行為，均係處於上開狀態中所為，詳如前述，縱 然告訴人尚能言語、動作，亦僅可認為告訴人酒醉之程度， 尚未達泥醉至完全無知覺之狀態，只是處於類似精神障礙而 缺乏同意為性交行為之自主能力，及不知且無法抗拒之狀態
，自不得以告訴人未完全喪失對話、步行等日常生活基本能 力，或就事件歷程擁有部分印象，即逕謂其處於有意識之清 醒狀態。至辯護人為被告辯護主張：告訴人中途酒醒後尚可 至廁所穿著衣物，足見仍有行動能力，並質疑告訴人於審理 時有證稱其短暫休憩時間為2 分鐘等語，顯見當時應有意識 ，絕非處於爛醉如泥而不能或不知抗拒之狀態，又告訴人隔 日以LINE通訊軟體詢問被告，以確認發生何事，應認為僅是 告訴人事後遺忘，亦不能推認其案發時並無意識等情。而告 訴人雖稱其醒來發覺自己未著衣物，詢問被告後，有自行將 衣物穿回等情，惟該部分之事實，已是性行為結束後，告訴 人昏睡後醒來所發生，若告訴人於行為時有意識，實無需詢 問被告發生何事，又穿脫衣物對成年人而言，非屬具高度技 巧性或肢體協調性之精細動作，要難據告訴人上揭記憶與動 作反推論告訴人案發時確有意識，而合意與被告為性行為。 另觀告訴人於本院審理證述時，曾有閱覽學校性評會資料， 欲陳述案發時之狀態，經本院認為不妥而制止一事（本院卷 第126 頁），故告訴人上開所述，極可能來自觀覽上開資料 而得知，不然一般人熟睡時並無意識，係眾所周知，除非入 睡前後特別留意觀看時間，否則難以知悉自己睡眠之時間， 是尚難僅以此反推認為告訴人案發當時仍有清晰之意識。又 酒醉對人體各項功能影響因人而異，並非所有人對於酒醉時 發生之事，均為當下清楚、事後不復記憶，是辯護人指稱告 訴人僅是事後遺忘乙節，僅係推測之詞，要難採憑。 ㈤次按刑法第225 條第1 項乘機性交罪，僅處罰故意犯。因此 行為人就被害人有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 情形，雖不以明知為必要，然至少應有知悉或預見被害人有 該等情形，仍予利用，並容任其發生性交之意欲，始足成立 本罪（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115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證 人B 男於審理時證稱：告訴人於喝醉後與平時明顯不同，會 有擁抱、撒嬌、哭泣、打人之反常行為，倘若醉意甚深則會 不省人事等語（本院卷第152 頁、第171 至172 頁），可知 告訴人飲酒前後之行為及反應，反差甚鉅。而依被告審理時 供述：告訴人的行為在喝酒前後不太一樣，酒後比較反常， 會做一些喝酒前不會做的事情。過程中告訴人有呼叫李○○ 1 、2 次，且頭部有撞擊到地面，告訴人有沒有意識，其實 際上不確定等語（本院卷第191 頁、第195 頁、第197 頁） ，及被告發送予B 男之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偵一卷第31 頁反面）所示：「她有過來抱我是真的，有沒有意識我不確 定，反正她不是睡著的…」等語，堪認被告對於告訴人在於 性行為過程中是否意識清晰一事，實已心生懷疑而無法確信
，雖其陳稱係首次與告訴人喝酒，故不知告訴人酒量如何， 然從告訴人斯時因酒精開始發揮效用，出現口中一再稱呼不 在現場之女性友人姓名，且無法控制行動致使頭部數次碰撞 地面等舉止情狀，衡諸一般日常生活經驗，該等現象實屬典 型之酒後醉態徵兆，是告訴人所為之親暱舉止與對話應答， 亦應為酒醉後之失序行為，被告為智識健全之成年男子，已 可合理預見告訴人當時對外界感知、識別能力已明顯下降， 且意識漸趨朦朧不清，可能欠缺性自主之決定能力，然卻仍 容任自己利用告訴人認知與辨識能力顯著低落，因思緒混沌 誤認對象而作出親暱肢體接觸動作之機會，逕對告訴人為性 交行為，足認被告主觀上具有乘機性交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㈥至辯護人另辯稱：果被告對告訴人乘機性交，在告訴人無意 識下當可逕將告訴人抱回房間，實無需特別通知B 男而張揚 此事云云，又被告於審理時陳稱當日雙方性行為結束後，告 訴人因為不想讓B 男得知此稱事，遂要求伊通知B 男告訴人 在伊房間內酒醉昏睡，請B 男來接回等語（本院卷第188 頁 ）。惟告訴人與被告均係居住於同棟學生宿舍之住戶，倘告 訴人確有隱瞞B 男此事之意，當可自行返回寢室，嗣再編造 理由向男友交代，何須於性行為甫結束之際即刻自曝行蹤， 告知B 男其於凌晨深夜在異性友人床上酣睡，豈非與掩飾此 事件之念想目的有違？是被告與辯護人上開所辯，難據為被 告有利之認定，反徵告訴人案發後仍醉意深沉，尚無法完全 恢復，無法有效控制自身行動而站立起身回房之情。 ㈦綜上所述，被告於上開時、地，趁告訴人酒醉而不能且不知 抗拒，對告訴人為乘機性交之犯行，洵堪認定。是本件事證 明確，應依法論處。
三、本件被告利用告訴人陷於酒醉意識不清，而不知且不能抗拒 之際，對告訴人為性交行為，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225 條 第1 項之乘機性交罪。爰審酌被告無刑案前科，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存卷可憑，素行尚稱良好。然其知 悉告訴人心情不佳，要找其聊天、訴苦，兩人飲酒後，其已 可預見告訴人酒醉意識不清之情況，為逞一己之私欲，仍乘 機對告訴人為性交行為，足見其欠缺尊重他人性自主決定權 之觀念，復造成告訴人造成生理及心理上之傷害，動機及所 為均值非難。復參被告於犯罪後並未坦承犯行，迄今尚未與 告訴人達成和解，及被告自陳現就讀大學夜間部3 年級、未 婚，從事房屋仲介工作，暨其犯罪手段、情節及所生損害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5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狄建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5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本良
法 官 施志遠
法 官 蕭雅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莊月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
（乘機性交猥褻罪）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