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1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秀玲
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字第
2617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仟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甲○○為取得新臺幣（下同）5000元之報酬，與經營色情應 召站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 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之犯意聯絡，推由 其出面於民國106年4月20日與鄭先寶簽訂租賃契約書，承租 位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21樓之23號套房，作為應 召站辦公室使用，並自106年8月14日起至同月18日止，由其 購買便當予應召女子，應召站之成年成員則在網路捷克論壇 上刊登性交易訊息，並媒介、容留不詳年籍之男客前往應召 站所另承租之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7樓之2套房，與 泰國籍女子TUNYALUCKCHAIKUN P從事全套性交易（即雙方性 器官接合抽插至射精）及半套猥褻行為（以手套弄男客生殖 器至射精）。嗣於106年8月18日下午，適有男客張元榮上網 瀏覽捷克論壇內容訊息，欲從事性交易，而加入應召站在捷 克論壇上留下之LINE，應召站成員即傳送內容為「我是朵拉 、23歲/164/44/ 34C、消費方式：全套服務60分鐘新臺幣（ 下同）2800（禁無套）、半套服務1800（全脫可摸&口手並 用幫您紓壓）不用付房間錢喔，絕對用心服務、哥哥你我相 遇時間不多絕對真誠對待、妹妹的服務做法有驚喜有特色、 服務地點：私密我喔」等語，並與張元榮以LINE對話，告知 性交易地點及拿取感應扣之方式，張元榮即於同日晚間依指 示至上址7樓之2套房後，交付2800元予泰國籍應召女子TUNY ALUCKCHAIKUN P，而與泰國籍女子TUNYALUCKCHAIKUN P從事 全套性交易（即雙方性器官接合抽插至射精）。嗣警方於同 日晚間9時8分許，持本院開立之搜索票至前開地點套房搜索 ，當場查獲泰國籍女子TUNYALUCKCHAIKUN P及張元榮完成性 交易行為，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案下列引用之供述證據，檢察官 、被告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 作成之客觀情況均無不當，與待證事實攸關，並無不宜作為 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具有證據能 力。
二、又本案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係依法定程序合法 取得，與本案均具有關聯性，業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 序，檢察官、被告等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亦查無 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亦均具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 諱（見本院卷第29頁、第34頁反面、第48頁反面），核與證 人TUNYALUCKCHAIKUN P、張元榮、鄭先寶於警詢之證述情節 大致相符（見106年度偵字第26170號卷第13頁至第25頁）。 此外，復有員警106年9月7日職務報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第一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租賃承諾書/訂 金保管單、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聯調閱查詢單、現場照片 共4張、證人張元榮與應召站成員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容 翻拍照片共6張、電梯及走道監視器翻拍照片共4張、暱稱「 順順」應召站成員與TUNYALUCKCHAIKUN P之LINE通訊軟體對 話內容翻拍照片共10張、監視器翻拍照片共13張、行動電話 門號0000000000之通聯紀錄、基地台使用位置及GOOGLE地圖 等資料在卷可稽（見106年度偵字第26170號卷第9頁、第27 頁至第33頁、第37頁至第50頁、本院卷第12頁至第25頁）。 足認被告前揭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媒介指居間介紹，使男女因行為人之介紹牽線行為而能與 他人為性交；容留指提供為性交之場所而言。如行為人引誘 、媒介於前，復加以容留在後，其引誘、媒介之低度行為應 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002號 判決要旨參照）。本件被告與應召站成員提供臺中市○○區 ○○路0段000號7樓之2套房，供其等媒介之雙方為性交行為 ，業經本院認定如上，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 項之圖利容留性交罪。被告媒介後進而容留成年女子從事性 交之行為，所為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起訴書之所犯法條欄雖漏載上開意圖營利容留 性交之罪名，然被告之上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 容留以營利之犯行，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業已載明，而起訴 範圍之認定，應以犯罪事實欄之記載為據，是上開犯行既經 載明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內，應認業經檢察官起訴，僅係漏 載上開罪名，此自屬本院之審判範圍；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 係犯同條項之圖利媒介性交罪，容有違誤，惟該罪名因與本 院前揭認定之圖利容留性交罪均屬同一條項，僅罪名有異， 故無庸變更起訴法條，附此敘明。
二、被告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應召站成年成員間就上開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三、按行為人分別起意媒介數名女子與他人為性交、猥褻行為， 因媒介對象各有不同，行為互殊，固應分別論以數罪而併罰 之，但因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處罰客體係容留、媒介等行為 ，並非性交、猥褻行為，亦即其罪數應以容留、媒介等行為 （對象）定之；苟其容留、媒介一人而與他人為多次性交、 猥褻行為，在綜合考量行為人之犯意、行為狀況、社會通念 及侵害同一法益下，仍應僅以一罪論（最高法院102年度台 上字第242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自106年8月14日起至 同年月18日為警查獲止，承租上址套房作為應召站辦公室使 用及購買便當予泰國籍應召女子TUNYALUCKCHAIKUN P，其主 觀上係基於單一與應召站成員共同圖利容留該名同一應召女 子與他人在同一性交場所為性交之犯意，以多數舉動接續進 行，而侵害同一法益，且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 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僅以一罪論 。
四、爰審酌被告不思循正途獲取生活所需，受僱於應召站，承租 上址套房作為應召站辦公室使用及購買便當予應召女子，媒 介、容留應召女子與男客從事性交易，敗壞社會善良風氣， 並將人之身體物化，扭曲社會之價值觀，應予非難，惟念其
犯後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堪稱良好；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 、犯罪手段尚屬平和，及其高中肄業之教育程度、從事過服 務業、無需扶養之家庭成員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肆、沒收部分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分 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出面承租上開臺中市○○區○○路 0段000號21樓之23號套房，作為應召站辦公室之用，獲得酬 庸5000元，為被告本案圖利容留性交犯行之犯罪所得，依刑 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之，並諭知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二、至本案泰國籍女子TUNYALUCKCHAIKUN P所交付與應召站成員 之性交易所得23000元部分，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陳稱伊未曾 在8月15日到17日向泰籍女子收受性交易所得共23000元（見 本院卷第48頁反面），此外，復查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有 收取任何性交易費用，故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伍、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106年4月20日起至106年8月13日止部 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與經營色情應召站之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 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自民國106年4月20日起至106年8月13 日止，承租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21樓之23號套房， 以作為應召站辦公室使用，並媒介應召女子與不特定男客在 套房內從事性交易【被告於106年8月14日起至同月18日止之 犯行構成圖利容留性交罪，詳如前述有罪部分】。而認被告 除前述經認定有罪之部分外，就其餘106年4月20日起至106 年8月13日止，亦涉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圖利媒介性交罪嫌 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著有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 足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圖利媒介性交 罪嫌，無非係以證人TUNYALUCKCHAIKUN P、張元榮、鄭先寶 於警詢之證述、員警106年9月7日職務報告、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第一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租賃承諾書 /訂金保管單、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聯調閱查詢單、現場 照片共4張、證人張元榮與應召站成員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 內容翻拍照片共6張、電梯及走道監視器翻拍照片共4張、暱 稱「順順」應召站成員與TUNYALUCKCHAIKUN P之LINE通訊軟 體對話內容翻拍照片共10張、監視器翻拍照片共13張、106 年7月22日應召站成員與不特定男客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內 容翻拍照片共9張等資料為論據。
四、然查，證人TUNYALUCKCHAIKUN P於106年8月18日警詢時陳稱 ：伊從事性交易行業之時間從106年8月14日起至今（18日） 共5天，一天約10次性交易，共約50次等語（見106年度偵字 第26170號卷第17頁）、證人張元榮於同日警詢時證稱：伊 今日是第一次至上開應召站消費等語（見106年度偵字第261 70號卷第21頁）。是自106年4月20日起至106年8月13日止期 間，尚無證據證明被告及應召站成員有何媒介證人TUNYALUC KCHAIKUN P或他人與不特定男客在上址套房從事性交易。從 而，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使本院認定被告有此部分 圖利媒介性交之犯行，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確信 。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檢察 官所指此部分犯行。惟檢察官認此部分與前開本院認定有罪 之圖利容留性交罪部分為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31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後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7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簡婉倫
法 官 蔡美華
法 官 李婉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薇葶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7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