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47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校邦（原名陳桑邦）
選任辯護人 王國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1578號中華民國106年1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406、2407、2408、240
9、2410、2411、2412、2413、2414、2415、6026、7469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同案被告楊德鑫（綽號「三哥」）為設在 臺中市○○區○○街00號1樓「龍谷交通有限公司」（以下 簡稱龍谷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因覬覦台灣高鐵烏日站區（ 以下簡稱高鐵烏日站）計程車排班之利益，囿於高鐵烏日站 已與台灣大車隊簽訂為特約車隊，該站區1樓7號門正門口僅 可供加入台灣大車隊之計程車排班載客，為瓜分其中之載客 利潤，推由證人王政偉（綽號「蒜頭」；無積極證據證明有 犯意聯絡）向臺中市政府社會局申請設立「臺中市計程車觀 光旅遊協會」。完成後，再以前述人民團體之名義對外招募 會員，欲加入會員者，每月須繳交新臺幣（下同）1000元至 2600元之會費（民國104年3月間會費1000元，之後陸續調漲 為2000元至2600元），上開協會並製作載有「觀光旅遊協會 」字樣之車頂燈1個及印有「龍谷交通」字樣及圖示之車身 貼紙2張發放會員以供識別。須先成為該協會會員，並懸掛 及張貼前述識別標誌，方可駕駛計程車至高鐵烏日站1樓7號 側門之「巡迴排班計程車站區」排班載客。同案被告楊德鑫 並推由同案被告林建邦（綽號「阿邦」等人在高鐵烏日站前 述計程車站區排班圍事，遇有未加入會員之計程車司機在該 處排班載客時，即上前惡言相向、強勢驅趕，並夥同被告陳 校邦對不聽勸阻，強行排班，非會員之計程車司機，及中途 欲退出上開協會之會員，以恐嚇方式，迫使非會員之計程車 司機勿在該處排班及已成為會員之計程車司機繼續繳交會費 。渠等詎為下列之行為：綽號「石頭」之告訴人石本正因串 聯其他計程車行之司機抵制同案被告楊德鑫等人前述霸佔高 鐵烏日站1樓7號側門之計程車排班站區之行為，拒絕加入該 協會並繳交會費，致同案被告楊德鑫及被告陳校邦（下稱被 告）心生不悅，決定要由綽號「肉圓」之同案被告陳名聖（ 原名陳昶良）找人教訓告訴人石本正，同案被告陳名聖並應
允之，被告陳校邦遂與同案被告楊德鑫、林建邦、楊蕙璟、 謝佳榮、劉潤瑜、林聖凱（證人楊德鑫等6人所恐嚇危害安 全罪嫌業經原審依協商程序而為判決）共同基於恐嚇告訴人 石本正之犯意聯絡，推由同案被告楊蕙璟、林建邦先於105 年11月23日下午3時許，共同前往臺中市○區○○路000號由 告訴人石本正向「第一無線車隊中華站」借用之處所（該處 所由證人黃建吾、林永松、方玉秋等人租賃使用）附近埋伏 守候，俟發現告訴人石本正行蹤後，旋由同案被告楊蕙璟於 該日下午3時40分許，以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 號與同案被告楊德鑫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聯繫 並告以上情後，同案被告楊德鑫立即與被告及同案被告陳名 聖聯繫，推由同案被告陳名聖聯絡同案被告林聖凱、劉潤瑜 、謝佳榮前來由被告陳校邦經營之「百利茶行」會合後，由 同案被告林聖凱、劉潤瑜、謝佳榮於當日下午4時27分許， 穿戴鴨舌帽及口罩，並手持鋁製球棒共同前往上開處所，未 徵得證人即承租人黃建吾、林永松、方玉秋等人同意，即擅 自侵入該住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搜尋告訴人石本正 ，遍尋不著告訴人石本正後，當場質問在場之證人黃建吾、 林永松、方玉秋「石頭在不在？」，經證人黃建吾等人答稱 「他不在」等語後，同案被告林聖凱、劉潤瑜、謝佳榮3人 始作罷離去。惟告訴人石本正斯時正在該處所其他房間內休 息，經證人黃建吾、林永松、方玉秋轉知上情後，擔心遭同 案被告楊德鑫等人毆打而心生畏懼，致生危害告訴人石本正 之生命、身體及財產安全等語，而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5條 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上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 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再按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 8號判例參照）。
三、另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
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 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 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 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 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 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在無 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 告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 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 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 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 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 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 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 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陳校邦既經本院認 定無罪，爰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恐嚇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 述；證人即同案被告楊德鑫、陳名聖、謝佳榮、林聖凱、劉 潤瑜、楊蕙璟、證人即告訴人石本正、證人黃建吾、林永松 、方玉秋、胡燦華於偵查中之證述、卷附之通訊監察書及通 訊監察譯文1份、案發現場監視器攝錄影像翻拍照片26張等 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前揭時間，在其經營之「 百利茶行」內，為高鐵烏日站計程車排班之事，與同案被告 楊德鑫、陳名聖謀議找人教訓告訴人石本正，經同案被告楊 蕙璟、林建邦以電話告知同案被告楊德鑫關於告訴人石本正 之行蹤後，再由同案被告林聖凱、劉潤瑜、謝佳榮於前揭時 間，持棍棒至「第一無線車隊中華站」欲教訓毆打告訴人石 本正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稱：伊雖然有找人 去找石本正，但林聖凱、劉潤瑜、謝佳榮3人到場後只有問 「石頭在不在」，經方玉秋等人表示石本正不在後，林聖凱 、劉潤瑜、謝佳榮3人就離開現場了，並沒有要方玉秋他們 轉達什麼話給石本正，伊沒有恐嚇石本正等語。經查：㈠、被告確有於前揭時間，在其經營之「百利茶行」內，為高鐵 烏日站計程車排班之事，而與同案被告楊德鑫、陳名聖謀議 找人教訓告訴人石本正，經同案被告楊蕙璟、林建邦以電話 告知同案被告楊德鑫關於告訴人石本正之行蹤後，再由同案 被告林聖凱、劉潤瑜、謝佳榮於前揭時間，搭乘不知情之證
人胡燦華所駕駛之計程車，持棍棒至「第一無線車隊中華站 」欲毆打證人石本正等情，為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所是認（見本院審理卷第49頁背面、第50頁正面、第69頁） ，且經證人即同案被告楊德鑫、陳名聖、楊蕙璟、林建邦、 林聖凱、劉潤瑜、謝佳榮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明確（見原審審 理卷一第119 頁、第179 頁背面、第180 頁正面、第198 頁 背面、第211 頁背面），並有證人胡燦華於警詢、偵查之證 述可佐（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警卷一第111 至114 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5 年度他字第3743號偵查卷二第 124 頁背面至第125 頁正面），復有路口監視器擷取畫面26 張、同案被告楊德鑫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 105 年11月16日至同年月23日之通訊監察譯文乙份在卷可稽 （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警卷第148 至160 頁、臺中市 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警卷一第64至66頁），此部分之事實堪 可認定。
㈡、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 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 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若僅在外揚言加害，並 未對於被害人為惡害之通知，尚難構成本罪（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751號判例意旨參照），亦即行為人須對於被害人 為惡害之通知，即向被害人為明確、具體加害上述各種法益 之意思表示行為，致被害人之心理狀態陷於危險不安，始得 以該罪名相繩。再者，恐嚇之方法係言語、文字或舉動等， 均非所問，惟須直接或確定之間接對被害人為之，若係不確 定之間接為之者，即不能成立本罪。所謂確定之間接係指行 為人雖不直接將內容告知被害人，但將加害內容告知特定人 ，並明示其轉知被害人；所謂不確定之間接則指行為人僅對 不特定之人揚言恐嚇事實，並無明示任何人將其恐嚇事實轉 告被害人。查：
１、被告與證人即同案被告楊德鑫、陳名聖等人謀議，由證人即 同案被告林聖凱、劉潤瑜、謝佳榮持棍棒於上揭時間，前往 「第一無線車隊中華站」找告訴人石本正，欲以毆打之方式 教訓證人石本正乙節，業經證人林聖凱、劉潤瑜、謝佳榮證 述如下：
⑴、證人即同案被告林聖凱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於105年11月2 3日中午，在百利茶行內，被告、證人楊德鑫、陳名聖討論 要怎麼處理證人石本正，是楊德鑫叫伊等去找石本正，要教 訓就是要打他，並沒有要求伊等轉達什麼話，楊德鑫接到電 話說石本正人在「第一無線車隊中華站」，伊和劉潤瑜、謝 佳榮帶著鋁棒，從茶行這裡一起搭計程車要去教訓石本正，
伊等之前沒見過石本正，但陳名聖有用LINE傳石本正的照片 給伊，伊等抵達「第一無線車隊中華站」後，進入屋內沒有 看到石本正，只有看到2、3名司機而已，伊等只有問石本正 在不在，在場的司機回答說他不在，伊等就走了，伊等現場 停留的時間不超過1分鐘等語（見原審審理卷二第105頁背面 至第110頁）；於偵查中結證稱：105年11月23日中午，陳昶 良（即陳名聖）找伊過去百利茶行，伊自己開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過去，伊到場之後看到那裡有陳昶良（即 陳名聖）、謝佳榮、劉潤瑜、陳桑邦（即被告）、楊德鑫， 大家在該處討論處理石本正的事情，所謂的處理就是說要怎 麼樣教訓他打他，至於為何要教訓石本正伊不清楚，應該是 因為楊德鑫的龍谷公司計程車間的糾紛，後來楊德鑫接到電 話說有看到石本正有在興進路136號第一無線招呼站，陳昶 良（即陳名聖）就叫伊跟謝佳榮、劉潤瑜坐計程車過去，伊 等是大概是下午3、4點到那邊，伊跟劉潤瑜各拿1支鋁棒， 謝佳榮沒有拿鋁棒，3人都戴口罩與帽子，伊等進到招呼站 內要找石本正，但沒有找到，劉潤瑜就問在場的人「石頭在 不在」，對方說「不在」，伊等就搭同1台計程車離開，就 回去了。一開始陳昶良（即陳名聖）說是要處理事情，後來 才慢慢提到是要教訓石本正，陳昶良（即陳名聖）告訴伊等 石本正的車牌號碼和拿石本正的照片給伊等看，除了11月23 日中午在百利茶行，伊有跟被告、楊德鑫有討論此事外，其 他都是跟陳昶良（即陳名聖）討論此事，伊等都是陳昶良（ 即陳名聖）聯絡告知的，只有11月23日中午過去百利茶行時 ，被告和楊德鑫在那邊一起討論，討論的時候他們有提到石 本正跟楊德鑫的龍谷公司有計程車糾紛等語（見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410號偵查卷第83頁背面、第84頁 ）。
⑵、證人即同案被告謝佳榮於偵查中結證稱：伊有參與105年11 月23日找石本正乙事，當初是陳昶良（即陳名聖）找伊參與 的，陳昶良說是三哥（即楊德鑫）及陳桑邦（即被告）交代 的，三哥（即楊德鑫）跟陳昶良（即陳名聖）說石本正做人 很囂張，陳昶良（即陳名聖）再跟伊說。11月23日伊和林聖 凱、劉潤瑜坐計程車，帶著鐵棍2支，戴口罩，到興進路的 第一無線計程車招呼站要堵人，但沒有找到人，伊等3人都 不認識石本正，如果有堵到石本正的話，要毆打他，陳桑邦 （即被告）在百利茶行時有交待說要教訓一下，但伊忘記他 交代要打的地方。伊之所以會去第一無線招呼站堵人是陳昶 良（即陳名聖）、陳桑邦（即被告）、三哥（即楊德鑫）叫 伊等去的，但實際交代的人是陳昶良（即陳名聖）、陳桑邦
（即被告）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41 3號偵查卷第67至70頁）。
⑶、證人即同案被告劉潤瑜於偵查中結證稱：於105年11月23日 中午，陳昶良（即陳名聖）打電話找伊過去百利茶行，伊自 己一個人騎伊的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過去，伊到場之後 看到那裡有陳昶良（即陳名聖）、陳桑邦（即被告），過沒 多久謝佳榮、林聖凱、楊德鑫都到了，陳昶良（即陳名聖） 、陳桑邦（即被告）、楊德鑫叫伊跟謝佳榮、林聖凱去興進 路136號的計程車招呼站找「石頭」（即石本正）並教訓他 ，叫伊等打他，不要打頭，伊等在茶行討論如何教訓石頭時 ，楊德鑫接到電話，對方跟他說「石頭」的計程車停在興進 路136號招呼站前，不知道誰打電話安排好計程車，伊和謝 佳榮、林聖凱就搭那台計程車過去，伊等3人都戴了口罩、 帽子，也帶了不知道誰買了放在茶行內的3支木棒過去，到 了興進路136號，伊等3人各拿1支木棒進去，但沒有找到「 石頭」，伊跟謝佳榮同時問現場的計程車司機「石頭在不在 」，他們回答「不在」，伊等3人就搭同台計程車離開，該 計程車是在招呼站對面等伊等，回去茶行之後就離開了。之 所以要教訓石本正，是因為計程車老闆楊德鑫跟他有糾紛， 伊不知道他們前後的糾紛，但他們11月23日在百利茶行討論 時，楊德鑫、陳昶良（即陳名聖）、陳桑邦（即被告）有提 到楊德鑫跟「石頭」有糾紛，所以要去教訓「石頭」等語（ 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415號偵查卷第97、 98頁）。
⑷、依證人林聖凱、謝佳榮、劉潤瑜前揭證述，被告、同案被告 陳名聖、楊德鑫於105年11月23日，在百利茶行內交代證人 林聖凱、謝佳榮、劉潤瑜前往上揭「第一無線車隊中華站」 內找告訴人石本正之目的，係要求證人林聖凱3人持棍棒毆 打告訴人石本正以教訓之，即係要傷害告訴人石本正身體之 意，並未要求證人林聖凱、謝佳榮、劉潤瑜要轉達任何話語 予告訴人石正本，則被告是否有恐嚇證人石本正致生危害於 其安全之意，已非無疑。
２、證人林聖凱等3人抵達「第一無線車隊中華站」後，因未遇 證人石本正，轉向斯時在該處休息之證人黃建吾、方玉秋、 林永松確認而詢問稱「石頭在不在」，經證人方玉秋表示「 不在」後，證人林聖凱等3人未說到其他話語，旋即離去乙 節，此亦經證人黃建吾、方玉秋、林永松證述如下：⑴、證人方玉秋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伊是第一無線中華站的站 長，他們都稱呼伊「老哥」，伊認識石本正，他以前曾在第 一無線當司機，他也當過中華站的站長，石本正的綽號是「
石頭」，他在當站長的時候是睡在中華站裡面，因為站裡面 有1個小房間，後來他離開中華站的時候，在高鐵跑車，跟 他朋友住在一起，後來有一天晚上他跑來找伊說，他跟朋友 已經分開，伊說裡面有間小房間讓他住，所以他就搬過來了 。105年11月的時候，石本正就住在這裡，這邊也是第一無 線中華站的招呼站，105年11月23日下午4時許，伊有在這裡 ，當時還有另外2名司機，綽號是「黑狗」跟「吾仔」，伊 等在排班看電視，有3個年輕男生進來說要找「石頭」，他 們問「石頭」在不在，伊、「黑狗」跟「吾仔」跟他們說「 他不在」，他們就馬上用跑的走了，那3名年輕人進來的時 間很短，進來就直接跑裡面去，出來問一下就走了，手上有 拿木棍，伊、「黑狗」跟「吾仔」沒有問他們找「石頭」要 做什麼。那3個年輕人來的時候，石本正不在站內，伊沒有 石本正的電話，他也不是第一無線的司機，所以伊沒有用電 話告知石正本這件事。當天晚上石本正回來時，伊問石本正 ，才知道高鐵那邊出問題，伊就跟石本正說不然他就離開好 了，石正本當初沒房子住，來找伊時，伊唯一的條件就是賺 錢就好，其他不要出問題，他這次出問題，伊就叫他離開等 語（見原審審理卷二第111至114頁）；於偵查中結證稱：10 5年10月23日下午4點半左右，伊與林永松、黃建吾3人在第 一無線中華站的第一個房間休息，該站是第一車隊的司機共 同承租的，石本正原本是第一無線的站長，但他已經退出了 ，但仍繼續使用該處所其中1間房間，伊現在是第一車隊中 華站的站長。當天有3名頭戴鴨舌帽、口罩、手持鋁棒的3名 男子來找石本正，他們3人直接進入屋內搜尋，搜尋到第二 間房間沒有發現石本正，就折返到第一個房間詢問伊等「石 頭」在不在，伊對他們表示石頭不在，他們3人就離開了， 沒有多講什麼，伊等也沒有問他們到這裡來找「石頭」有什 麼事情，伊也不知道他們是誰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 105年度他字第3743號偵查卷二第52頁背面、第53頁正面） 。
⑵、證人黃建吾、林永松於偵查中均結證稱：105年10月23日下 午4點半左右，黃建吾、林永松、方玉秋3人在第一無線中華 站的第一個房間休息，伊等3人都是都是第一無線車隊的計 程車司機，石本正原本是第一無線的站長，但他現在已經退 出了，但仍住在第一車隊司機聯合承租處所的房間內。伊等 有分擔承租該處所的租金。當天有3名頭戴鴨舌帽、口罩、 手持鋁棒的3名男子到該處找石本正，他們3人直接進入屋內 搜尋，搜尋到第二間房間沒有發現石本正，就折返到第一個 房間詢問伊等「石頭」在不在，伊等對他們表示石頭不在，
他們3人就離開了，沒有多講什麼，伊等也沒有問他們到這 裡來找「石頭」有什麼事情，伊等也不知道他們是誰等語（ 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5年度他字第3743號偵查卷二第52 頁）。
⑶、依證人黃建吾、林永松、方玉秋前開證述，於105年11月23 日下午4時餘許，證人即同案被告林聖凱、謝佳榮、劉潤瑜3 人頭戴鴨舌帽、口罩、手持棍棒至第一無線中華站內，先自 行搜尋房屋內房間後，再向其等3人詢問「石頭」（即告訴 人石本正）在不在，其等3人回稱「不在」之後，證人即同 案被告林聖凱、謝佳榮、劉潤瑜3人未為任何表示，立即離 開現場，核與卷附監視錄影翻攝照片所示，證人林聖凱等人 於監視器畫面時間「16：27：04」進入第一無線計程車招呼 站，於約24秒後即監視器畫面時間「16：27：28」走出該招 呼站乙節相符，有監視錄影翻攝照片6張附卷可佐（見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警卷第155至158頁），是證人即同案被 告林聖凱等3人進入該招呼站內找尋告訴人石本正未著，向 在場之證人方玉秋、黃建吾、林永松確認告訴人石本正不在 後即馬上離開現場，並未曾以任何舉動要求證人方玉秋等人 轉知告訴人石本正任何言詞。證人方玉秋於當日晚間俟告訴 人石本正返回第一無線中華站，向告訴人石本正詢問發生何 事，方知悉告訴人石本正在高鐵站有與人發生糾紛，而告知 告訴人石本正有3人前來招呼站表示要找尋告訴人石本正， 則告知告訴人石本正有3人持棒前來招呼站找尋乙節，係證 人方玉秋自行決定告知告訴人石本正，並非同案被告林聖凱 、謝佳榮、劉潤瑜要求轉知甚明。
３、綜上所述，被告、同案被告陳名聖、楊德鑫固有指示同案被 告林聖凱、謝佳榮、劉潤瑜於前揭時間，至第一無線中華站 欲教訓毆打告訴人石本正，然同案被告林聖凱、謝佳榮、劉 潤瑜未能尋得告訴人石本正，隨即離開現場，並未有任何舉 動要求在場之證人黃建吾、方玉秋、林永松轉述任何恐嚇之 言語予告訴人石本正，未有何惡害通知之舉，自難以事後證 人方玉秋自行決定詢問、告知告訴人石本正有3名不詳人士 持棍棒前來找尋乙情，即得以推論認定被告對告訴人石本正 有何恐嚇犯行。
㈢、綜上所述，檢察官起訴所舉之證據資料及調查證據之結果， 並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尚無法使本院對於被告確有如公訴意旨所指恐嚇之 行為，形成確切無合理懷疑之確信，揆諸前揭法律規定及說 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原審以被告被訴恐嚇部分不能 證明犯罪，因而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核無違誤，檢察官猶
以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依成提起公訴，檢察官林煒容提起上訴，檢察官林綉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5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許 文 碩
法 官 陳 慧 珊
法 官 劉 麗 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 賢 慧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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