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三五六二號
上 訴 人 王崧驊
選任辯護人 黃心賢律師
潘宣頤律師
楊宗展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重傷害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０四年
五月七日第二審判決（一０四年度少上訴字第四號，起訴案號：
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二年度偵字第七三六五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上訴人 甲○○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夥同周○○（所犯重傷害罪 ，經台灣新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年，緩刑5年確定）、 顏○○（所犯重傷害罪，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年，緩 刑5 年，並應提供義務勞務確定），共同基於使人受重傷及 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由上訴人、周○○分持西瓜刀，揮砍 手無寸鐵之告訴人林○○、林○○2 人，顏○○則持安全帽 揮擊告訴人2 人，造成林○○受有左腕外傷性截斷、右上臂 開放性傷口併肌肉斷裂、橈神經斷裂、右前臂開放性傷口併 第4、第5屈指肌腱及尺側屈腕肌斷裂、正中神經及尺神經完 全斷裂、頭部創傷症候群、恐慌症（重大創傷壓力症）等傷 害；其手部傷害經手術接合、修補後，雙手（上肢）活動困 難，起居、飲食難以自理，難以回復，肢體機能嚴重減損， 已達嚴重減損左、右上肢機能之重傷害程度（林○○另受有 頭皮、右前臂、背部、左手臂等處撕裂傷）之犯行，事證明 確，因而撤銷第一審之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規定，論上 訴人以犯共同使人受重傷罪（一行為同時犯傷害罪），處有 期徒刑5 年。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 罪事實之心證理由。
二、上訴意旨略稱：
（一）上訴人與林○○並無深仇大恨，且當天係林○○致電上訴 人胞弟王璽皓爭論，上訴人始與之口角，亦非上訴人主動
聯繫，難認上訴人有重傷害之動機。又上訴人年紀尚輕， 對於西瓜刀之鋒利程度、可能造成之傷害，並非當然知曉 ；案發當日係因研判寡不敵眾，始購買西瓜刀自保，並非 自始即有重傷之謀議。如上訴人有使人受重傷之故意，大 可持續揮砍林○○之重要知覺器官，然上訴人當時除不小 心揮砍截斷林○○之左手掌外，並無其他致林○○重傷結 果之行為，亦無追逐逃逸之林○○及其友人；不能僅憑上 訴人、周○○因亂揮刀而致林○○左手掌截斷，即執為上 訴人具有使人受重傷故意之論據。原審未審酌及此，顯有 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法。（二）依案發當時監視錄影內容，現場光線昏暗，視線不佳，上 訴人係於晚間9 時52分18秒往司令台後方移動；林○○之 左手腕則係在同分30秒遭截斷，在短短12秒內，上訴人如 何在視線不佳及林○○反抗抵擋情況下，精準朝其左手手 腕砍下？上訴人僅係持西瓜刀亂揮舞，並不知林○○手掌 遭砍斷，原判決未予詳論，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三）原判決先稱「俟甲○○抵達該校司令台東側，並確認林俊 良即為與之通電話之人後，旋即以西瓜刀用力朝手無寸鐵 之林○○揮砍，經林○○推開甲○○後，周○○見狀，亦 緊隨上台共同以西瓜刀朝林○○揮砍，致使林○○之左手 掌遭截斷」，又稱「被告甲○○、共犯周○○之攻擊時間 亦僅短短12秒，堪信雙方未經實質談判，被告甲○○、共 犯周○○旋即揮刀展開攻擊，時間短暫且緊湊」，則上訴 人及周○○究係共同或先後攻擊，導致林○○手掌遭截斷 ，其認定有前後矛盾之違法。原判決僅稱上訴人與周○○ 先後在短短12秒內輪流攻擊，未交代揮刀截斷林○○手掌 者，究係上訴人或周○○所為，有認定事實未臻明確，理 由不備之違法。
（四）觀之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下稱刑事鑑識中心 ）現場勘察報告記載濺血至司令台牆面之位置，若依林俊 良所稱，上訴人有將其左手抓起高舉如投降姿勢後再揮砍 ，血跡高度斷不會如此之低，亦無他人均未看見之可能。 原判決就此事涉判斷上訴人主觀上是否有重傷害故意之重 要證據，未予詳查、說明，顯有調查未盡職責及判決不備 理由之違法。
（五）馬偕紀念醫院（下稱馬偕醫院）診斷證明書、民國101年7 月10日函文均僅記載林○○狀況，未表示林○○已完全喪 失其上肢之效用；該函更說明林○○需長期復健，則其復 健後若能回復原狀，或僅減衰其效用者，仍不得謂為重傷 。台北榮民總醫院（下稱榮民總醫院）102年12月6日函文
，係依馬偕醫院病歷資料，判斷林○○勞動能力喪失之程 度，非直接診斷病人，且僅為行政函文，無專業醫師背書 ，與診斷書有別，難認該函有證明力。又手之功用在於手 指抓、握物體，若手指未喪失或嚴重減損功能，不得謂已 達重傷之程度。而究否已無恢復之可能、應以現有醫療水 準、經治療後之狀況予以判斷。原審僅依上開於101、102 年間做成之文書，認定林○○之傷勢已達重傷之程度，對 林○○經2 年之復健，雙手自主活動功能、關節曲屈程度 是否回復，未再向醫院函詢詳查，及依上訴人之聲請送鑑 定，亦未敘明不予採納之理由，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
（六）林○○自101年8月27日起多次至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長庚 醫院）就診，並於長庚醫院施做重建手術，上訴人之辯護 人於第一審業請法院斟酌另案原審法院103 年度少上訴字 第23號刑事判決所載長庚醫院102 年4月22日（102）長庚 院法字第0222號、102年5月14日（102）長庚院法字第041 1 號等函（下稱長庚醫院函文）所載該院認林○○右手機 能僅減損約 50%，且無法評估是否已達毀敗或嚴重減損機 能之程度等情，及林○○仍持續接受復健治療，其所受傷 害究否已達重傷程度，實有疑義。雖上訴人未於原審聲請 重新鑑定林○○之傷勢是否已達重傷程度，然此客觀事實 攸關上訴人罪名之認定，屬對於被告利益有重大關係之事 項，原審竟未詳查，又未交代恝置長庚醫院函文之理由， 顯有調查未盡職責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云云。三、惟查：
（一）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 證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證據 之證明力如何，由事實審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之，此項 自由判斷之職權行使，苟係基於吾人日常生活之經驗，而 未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又已敘述其何以為此判 斷之理由者，亦不容漫指為違法，而據為適法之第三審上 訴理由。
1.原判決依上訴人坦承有與周○○、顏○○謀議購買、並 與周○○各持西瓜刀1 把，於進入雨農國小校園時拔刀 出鞘，經確認林○○人別，2 人即先後朝其揮砍，復揮 砍上前阻擋之林○○，另顏○○則持安全帽毆打，致使 林○○、林○○受有前揭傷害等情；及林○○、林○○ 、周○○、顏○○、唐○○、張○○、余○○、邱○○ 之證詞；復有林○○之馬偕醫院病危通知書、歷次診斷 證明書、台北市立聯合醫院診斷證明書、驗傷診斷書、
急診病歷、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歷次診斷證明書、長庚 醫院診斷證明書、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林○○受傷 、西瓜刀等照片；現場監視器錄影翻拍畫面、刑事鑑識 中心現場勘查報告；參酌卷內其餘證據資料，本於調查 所得心證，分別定其取捨，而認定上訴人確有上揭重傷 害林○○之犯行。
2.原判決復依憑馬偕醫院101年4月27日診斷證明書記載林 ○○左側手掌截斷部分，經手術後，右橈神經損傷、右 正中神經損傷、右側尺神經損傷，左手無自主活動功能 ，右腕及五指伸展無力，右無名指及小指無自主動作， 右拇指、食指及中指屈區力量及功能減低，右腕被動活 動受限，右上肢手部及腕部功能明顯受損，日常生活如 取食、刷牙等均需賴他人幫助等情；及該院101年7月10 日函載林○○所受左腕截肢傷部分，左腕關節屈曲伸直 皆0度，大拇指指間關節屈曲15度，其餘手指各關節皆0 度；所受右上臂深度開放性傷口部分，右腕屈曲30度、 伸張0 度、五指伸張皆0度；所受右前臂傷害部分，第1 至第3 指屈曲指30度，第4、第5指曲指15度；依醫學角 度，病人生活因雙手受傷且活動困難，起居飲食無法自 理，身體及心理皆需長期復健等情；及榮民總醫院上開 102年12月6日函載依馬偕醫院病歷，林○○患有雙手多 處切割傷，左手截肢重接，右手3 條主要神經受損；雙 手雖經過多次手術，惟自手肘以下肌肉嚴重萎縮，關節 嚴重僵硬，尤其左手手指及手腕完全僵直，無任何功能 ；另右手與左手情況相似，惟右手指可輕微彎曲，但功 能相當差等情；認林○○所受上開傷害，經手術縫合、 修補後，其左、右手仍無法行使一般捏、握、拿之功能 ，起居飲食等一般日常生活亦均無法自理，其左右上肢 （雙手）均已達嚴重減損其功能之重傷害程度。 3.原判決就上訴人辯稱其與周○○持刀之目的，僅在威嚇 對方，且因對方人數較多，意欲自保云云；以上訴人、 周○○、顏○○均供述、第一審勘驗現場監視錄影翻拍 畫面亦顯示，上訴人、周○○於進入校園，尚未與林俊 良等人相對之際，即已拔刀出鞘等情，及該監視錄影畫 面另顯示事發前林○○、林○○、余○○係在司令台上 隨意走動，未持有任何武器；且在上訴人一方發動攻擊 時，司令台東側最靠近上訴人處，僅有林○○、林○○ 、張○○3 人，另余○○在司令台西南方柱子旁，唐偉 智在司令台西側樓梯處，邱○○則已離開，上訴人於靠 近司令台時，亦可察覺林○○等人均未持武器；倘上訴
人帶刀僅欲示以威嚇，抑或自保，藉由拔刀出鞘之行為 ，或於司令台東側停步揮刀，即可達其目的，實無持刀 登上司令台之必要。因此未採信上訴人此部分所辯。 4.原判決復就上訴人所辯無法確知林○○之左手確係由其 砍斷，其無重傷害之犯意云云；及黃渝婷於第一審少年 法庭訊問時證述曾聽聞周○○表示林○○的手是他砍下 來的等語；以前述案發前購買刀械之謀議、知悉上訴人 、周○○各攜帶金屬製成、甚為鋒利之西瓜刀，拔刀出 鞘進入校園，於上訴人朝林○○揮砍時，周○○亦於相 當密接之時間加入共同持刀朝林○○揮砍，輪番發動迅 速、緊湊、毫無任何遲滯之猛力攻擊，動手之時間差距 甚短，彼此間之距離甚近，認上訴人、周○○均能預見 彼此之行為有造成林○○重傷害之危險，仍執意相互利 用，各環節均皆共同參與，彼等確有重傷害之犯意聯絡 、犯行分擔，不論該等細部是否經過謀議，或各自客觀 上直接重擊之部位如何，應對全部之結果，共同負責； 不得事後以諉稱不知究係何人砍斷林○○之左手，抑或 相互推諉卸責，即否認其等主觀上有重傷害之犯意聯絡 ，或客觀上有重傷害犯行之分擔。
5.原判決再以西瓜刀為金屬製成、刀刃較厚、堅硬而鋒利 ，因易於劈開具堅硬厚實外殼之西瓜而得名，客觀上足 以危害他人生命、身體安全，若持之朝他人上肢揮砍， 極易造成深度刀傷，致切斷肌肉、神經、血管，甚而斷 臂、斷腕、大量出血，而生毀敗或嚴重減損他人一肢以 上機能之重傷害結果，乃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所知，並 以上訴人於事發時已滿17歲，曾就讀一般高級中學，智 識思慮俱屬正常，說明上訴人此當無諉為不知之理。復 以上訴人仍與周○○、顏○○謀議後，與周○○各攜西 瓜刀為武器，且尚未與對方人馬相見時，即拔刀出鞘以 為預備，於步向會面地點之路程中，毫無遲滯，足見其 壓制對方、先下手為強之心態。及依刑事鑑識中心製作 之現場圖、台北市政府警察局關於林○○血跡噴滴位置 之鑑驗書，顯示林○○遭傷害時，其與上訴人、周○○ 、顏○○所處空間狹小，彼此距離甚近，上訴人可見聞 林○○遭受傷害之經過，知悉林○○已受嚴重之傷害。 則上訴人於極短之攻擊時間、狹小之攻擊空間內，緊湊 地與周○○輪番以鋒利刀械攻擊手無寸鐵、缺乏有力後 援之林○○，毫無遲疑停頓，復用力猛烈，部位精準， 截斷林○○之左手手腕、右上臂肌肉、神經、右前臂肌 腱、神經；且於林○○等逃離後復返回欲取回斷掌時，
上訴人、周○○2 人仍持刀逼近至司令台西側邊緣威嚇 ，顏○○更跳下司令台對之追逐，除見其3 人之兇狠態 度，更徵其3 人確具有使人受重傷之故意至明。 6.原判決所為論斷，核無違反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及論理 法則。上訴意旨仍執前詞，任意指摘原判決有理由不備 、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或泛稱採證用法違誤云云 ，均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
（二）原判決依據前揭證據資料，認定「俟甲○○抵達該校司令 台東側，並確認林○○即為與之通電話之人後，旋即以西 瓜刀用力朝手無寸鐵之林○○揮砍，經林○○推開甲○○ 後，周○○見狀，亦僅隨上台共同以西瓜刀朝林○○揮砍 ，致使林○○之左手掌遭截斷」等犯罪事實，另於理由中 就上訴人所辯係因林○○朝其臉部揮拳後，始揮刀相向， 且係亂揮云云，以第一審勘驗現場監視錄影翻拍畫面所示 案發經過，敘明縱以最有利於上訴人之標準認定，「被告 甲○○、共犯周○○之攻擊時間亦僅短短12秒，堪信雙方 未經實質談判，被告甲○○、共犯周○○旋即揮刀展開攻 擊，時間短暫且緊湊」，論述上訴人、周○○下手時，目 標精準、揮砍力道強大，實非隨意持刀揮舞之情；且迭於 理由中說明上訴人朝林○○揮砍時，周○○亦於相當密接 之時間加入共同持刀朝林○○揮砍等情甚明，其認定事實 時所憑之理由，並無上訴意旨㈢所指矛盾之違法。（三）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時，其第 10條第4 項關於重傷之規定，於第1款至第5款增列「嚴重 減損」一肢以上等機能之情形，使嚴重減損一肢以上等機 能與完全喪失效用之毀敗機能並列，均屬重傷態樣。原判 決雖未依憑上訴意旨㈥所指，以原審法院另案關於顏○○ 之103 年度少上訴字第23號判決（認顏○○犯重傷害罪） 內所引之長庚醫院函文為其論據；然觀之該判決所載上開 長庚醫院函文內容，雖稱無法評估林○○手部傷勢是否已 達毀敗或嚴重減損機能之程度，惟亦指出林○○於102 年 2月18日經該院施作右手前臂尺神經、肌腱游離手術、第4 指屈肌腱移植；其傷勢推估外在大肌肉之恢復尚可，但外 在小肌肉之恢復耗時較久，醫學上判斷完全復原之機率極 低，右手機能推估約減損50%；另左手第2指活動度約40至 60度，第3、4指活動度約20至60度及第2 指活動度約10至 60度，但手指掌關節僵硬等情；則林○○歷經手術及長期 復建，右手機能仍減損 50%；左手僅部分手指可有限度的 活動，指掌關節仍屬僵硬；其手指、掌部之抓握功能猶嚴 重減損、缺失，仍屬已達重傷害之程度。原判決依據前述
馬偕醫院函文說明，林○○之左腕截肢傷部分，左腕關節 屈曲伸直皆0 度，右上臂深度開放性傷口部分，右腕屈曲 30度、伸張0 度；依醫學角度，病人生活因雙手受傷且活 動困難，起居飲食無法自理等情；及榮民總醫院承另案所 囑，依據馬偕醫院病歷之記載，以前述該院函文指出林俊 良左手截肢重接，右手3 條主要神經受損；其雙手雖經多 次手術，惟自手肘以下肌肉嚴重萎縮，關節嚴重僵硬，尤 其左手手指及手腕完全僵直，無任何功能；另右手與左手 情況相似，惟右手指可輕微彎曲，但功能相當差等情；參 之被砍斷的神經無法再生，不易復原，將導致靠神經支配 之肌肉隨之萎縮，憑以認定林○○雖歷經治療，左右上肢 所受傷害仍達嚴重減損機能之重傷害狀態，並無二致。則 原判決縱未引用上開長庚醫院函文為據，或未說明不予斟 酌之理由，均不足以動搖其判決之結果，參諸刑事訴訟法 第380條規定，仍不得資為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四）原判決已於理由中說明依據卷內證據資料，關於林○○、 林○○指稱林○○之左手係先被抓住，再遭揮砍等語是否 為真，尚非無疑，而未採認為事實；然仍無礙於認定上訴 人、周○○、顏○○間主觀上具有重傷害之犯意聯絡，客 觀上由持刀之人下手實施分擔為之；上訴人應對全部之結 果負責。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調查未盡職責及判決不 備理由，尚非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
（五）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 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 ，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 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 不同之認定，若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自均欠缺調查之 必要性，原審未為無益之調查，無違法之可言。原判決已 依憑馬偕醫院、榮民總醫院之前開診斷證明書或函文之意 見，說明如何認定林○○左、右上肢所受傷害已嚴重毀損 其機能，而達重傷害之程度，如前論述，此部分事實已臻 明確；復卷查，上訴人及其辯護人於原審歷次書狀及當庭 之陳述，均無如上訴意旨㈤所指聲請將林○○送鑑定之情 ；於原審審判期日，對所提示前揭馬偕醫院、榮民總醫院 函文，均表示無意見；對審判長詢以「尚有何證據請求調 查？」均答稱「無」（見原審卷第81頁反面、82頁、83頁 反面、84頁），原審認上訴人犯罪事證已明，未再為其他 無益之調查，或未於判決理由敘明不予鑑定之理由，尚無 調查職責未盡或判決不備理由之可言。
（六）至上訴人其餘上訴意旨，核屬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與
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徒以自己之說詞，泛指 其為違法，並就原判決理由已經說明之事項，再為單純之 事實上爭執，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四、綜上，上訴人之上訴，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應認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 回。
五、次按裁判上一罪案件之重罪部分得提起第三審上訴，其輕罪 部分原雖不得上訴，因審判不可分原則，第三審法院亦應併 予審判，係以重罪部分之上訴合法為前提，如該部分上訴為 不合法，第三審法院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而無從為實體 上之判決，對於輕罪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併為 實體上審判。原判決認上訴人想像競合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罪部分，核係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款所列不得上訴於 第三審法院之案件；上訴人對前揭重罪之重傷害罪部分所提 起之第三審上訴，既屬不合法而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則不 得上訴第三審之傷害罪部分，已無從併為實體上審判，自應 均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林 立 華
法官 李 錦 樑
法官 胡 文 傑
法官 彭 幸 鳴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十一 月 二十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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