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779號
上 訴 人 李亦耘
訴訟代理人 顏碧志律師
被 上訴人 蘆洲保和宮
法定代理人 李重信
訴訟代理人 沈政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
7 年5 月30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2791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108 年1 月31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 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 項定有明文。又所謂非法人之團體設 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必須有一定之名稱及事務所或營業所 ，並有一定之目的及獨立之財產者，始足當之。查被上訴人 ，為具有一定名稱之寺廟，所在地登記於門牌號碼新北市○ ○區○○路000 號，以供信徒參拜為目的、具有獨立財產， 並組織管理委員會，設有代表人，共議管理相關事務等情， 有新北市寺廟登記證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7頁），堪認被 上訴人係非法人團體，具有當事人能力。
二、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 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 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所稱之「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上 之共通性及關聯性，而就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 於變更或追加之訴得加以利用，且無害於他造當事人程序權 之保障，俾符訴訟經濟者稱之（最高法院91年度台抗字第64 8 號裁定意旨參照）。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 、第828 條第2 項準用第821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塗銷 坐落於新北市○○區○○段000 號土地（重測前蘆洲鄉和尚 洲樓子厝段409-2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516 號土地）所有權 應有部分七分之一於民國100 年7 月18日更名登記（下稱系
爭更名登記）」，嗣於上訴後，因系爭516 號土地於同日一 併辦理持分合併登記，主張依前揭請求權基礎，追加請求「 被上訴人100 年7 月18日，收件字號100 年重登字第000000 號，登記原因：持分合併（下稱系爭持分合併登記），予以 塗銷」，其原起訴與追加之訴之原因事實，均涉及系爭516 號土地所有權人歸屬，而上訴人並陳明無須另外調查證據資 料（見本院卷第195 頁），參照前述說明，追加之訴部分與 原審起訴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應予准許，被上訴人抗辯追 加之訴不合法云云，不足為採，先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系爭156 號土地於明治41年間登記為訴外 人李清誥與第三人共有，李清誥應有部分為七分之一，上訴 人為李清誥之繼承人之一。被上訴人卻於100 年5 月24日持 偽造之更名同意書及部分繼承人之切結書，由新北市政府於 100 年6 月23日依被上訴人申請，核發以自然人名義申請登 記不動產辦理更名登記為寺廟之證明書（下稱系爭證明書） ，持系爭證明書等資料於100 年7 月18日向新北市政府三重 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系爭156 號土地所有權人更名、持分合 併登記予被上訴人。為此，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 8 條第2 項準用第821 條第1 項但書規定，求為判命被上訴 人應將系爭更名、持分合併登記塗銷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供奉之保生大帝為新北市蘆洲區 李氏族人及地方仕紳，於民國前5 年至前2 年由福建省分靈 雕塑金身渡台祭祀，且由渠等募捐興建，因而購買系爭156 號土地，斯時正值日本帝國者佔領台灣推行奴化政策，消滅 一切宗教，遂以李清誥、訴外人李樹華、李石岑、李平章、 李彪師、李聲元、李文生等7 位（下稱李清誥等7 人）為系 爭156 號土地登記名義人，並將廟產登記為李保和名下。臺 灣光復辦理土地總登記後，李保和、李清誥等7 人之不動產 保持證正本，仍由被上訴人保管，可見李清誥等7 人僅係被 推選為被上訴人所有系爭156 號土地之登記名義人代表。嗣 其餘應有部分6/7 則陸續於89年11月8 日、93年3 月29日辦 理更名登記回復為被上訴人所有。又系爭156 號土地係分割 自被上訴人寺廟本體基地即同段第443 地號土地（重測、分 割前和尚洲樓子厝第409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409 號土地） ，系爭409 號土地為明治41年由李清誥等7 人為名義代表向 訴外人即地土李秋木購買，嗣於明治45年地目變更為祠廟敷 地（即寺廟建地），後陸續辦理土地分割為同段409-1、409 -2（即系爭516號土地）、409-3、409-4地號土地，系爭516 號土地確實為李氏族人募集資金所購買並作為建廟基地使用
。再者，系爭156 號土地及前揭寺廟建地上之寺廟建物，自 大正2 年興建完成時，即作為被上訴人寺廟使用迄今，且寺 廟本體已列為直轄市市定古蹟，為李氏族人出資購買土地捐 助被上訴人興建寺廟建物及祀拜所用，系爭156 號土地實際 所有權人為被上訴人，且係借名登記予李清誥等7 人，李清 誥既已死亡，類推適用民法第550 條規定被上訴人與李清誥 間就系爭土地之借名關係消滅，李清誥之繼承人自負有回復 原狀之義務，被上訴人於取得寺廟登記後，依土地登記規則 規定申請更名登記，於法有據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駁回。上訴人就敗 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聲明：㈠原判決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更名登記，予以塗 銷；㈢追加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持分合併登記塗銷。被 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51頁至第152頁） ㈠系爭516 號土地（原和尚洲樓子厝段409-2 地號）於日據時 期原登記在李清誥及「李種玉、李樹華、李平章、李毝獅、 李聲元、李文生等六人（下稱其餘六人）」名下，應有部分 各為7分之1（見原審卷二第203 頁）。
㈡系爭516 號土地其餘六人應有部分7分之6，先後於89年11月 8 日、93年3 月29日、94年11月30日、95年9 月11日、95年 12月7 日辦理更名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
㈢被上訴人於100 年5 月24日檢具李清誥後代繼承人李俊義、 李俊源、李進財三人簽名之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等文 件，向新北市政府申請就系爭516 號土地及蘆洲區保和段41 4、415、443地號土地（下稱系爭414、415、443號土地）應 有部分7分之1一併辦理更名登記獲准後，於100 年7 月18日 辦理系爭516 號土地應有部分7分之1更名登記為被上訴人所 有，並與被上訴人已取得其餘六人應有部分7分之6辦理合併 登記（見原審卷二第257 頁至第316 頁）。 ㈣上訴人為李清誥（大正13年4 月24日歿）後代繼承人之一。 ㈤系爭516 號土地、原409 號土地沿革如本院卷第129 頁、第 131 頁之附表一、二。
五、本件上訴後，兩造均同意簡化爭點為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51 6 號土地實質所有權人之一，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 8 條第2 項準用第821 條第1 項但書規定，訴請被上訴人塗 銷系爭更名登記、持分合併登記，有無理由？（見本院卷第 152 頁）。茲就本院之判斷分述之：
㈠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不 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法第 759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此項登記之推定力，觀其立法 意旨，乃為登記名義人除不得援以對抗其直接前手之真正權 利人外，得對其他任何人主張之。該直接前手之真正權利人 以外之人，須依法定程序塗銷登記名義人之登記，始得推翻 其登記之推定力。如直接前手為真正權利人，於第三者信賴 登記而取得土地權利之前，真正權利人非不得對登記名義人 主張登記原因之無效或撤銷（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5 7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 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 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最高法院98 年度台上字第76號、99年度台上字第1662號、99年度台上字 第2448號判決意旨參照）；另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 文。準此，上訴人主張其因繼承而取得系爭516 號土地所有 權之一部，為登記名義人即被上訴人之直接前手，得請求塗 銷系爭更名與持分合併登記。而被上訴人辯稱系爭409號土 地與李清誥等7人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為上訴人所否認， 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上訴人應就系爭409號土地 權利負舉證責任，被上訴人則應就借名登記契約負舉證責任 。
㈡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516 號土地實際所有權人一節，固以土 地登記簿、異動索引為證（見原審卷二第101 頁至第127 頁 ）。然查：
⒈依土地登記簿所載，日據時代臺北縣○○鄉○○○○○○段 000 ○地○○○000 號土地於明治41年（西元1909年）11月 9 日由訴外人李秋木出售予李清誥等7 人，後於大正4 年（ 西元1915年）10月27日分割出同段409-1、409-2地號土地， 而前揭409-2 地號土地於84年5 月4 日因重測編定為系爭51 6 號土地（見原審卷二第177 頁至第219 頁），是應以明治 41年11月9 日由李秋木移轉所有權登記予李清誥等7 人之原 因事實，據此認定系爭516號土地實際所有權人歸屬。 ⒉參以蘆洲保和宮建設記石碑內容，「…爰僉議捐資鳩功工建 築廟宇在和尚洲榜其額曰保和宮其時有願敬獻者有願喜捐者 不數月而工事告竣…」、「僅將募集寄附并建築費條目開到 于左…開出款一、買建物敷地金伍佰伍拾壹元柒角…」，立 碑者為七角頭諸董事，包含李清誥、李樹華、李平章、李文 生、李聲元列名，撰寫日期為大正元年十一月（見原審卷二 第51頁至第53頁），及神佑蘆荻蘆洲保和宮一文略稱：就日
治時期由李氏宗親先賢共同發起募捐興建家廟（即今保和宮 ），並由七角頭宗親共同集資購買七塊「大道公田」作為寺 廟建地，嗣後將其中六塊賣去協助集資興建湧蓮寺，直至民 國前2 年（明治43年，西元1901年），在李樹華、李種玉、 李聲元、李清誥、李平章、李文生等22人研商結果，決定以 原有宗祠祖產，推派宗親李石岑、李清誥、李樹華、李平章 、李聲元、李文生、李毯師等7 人為代表具名，將保和宮原 有廟產，以李氏宗祠代表人名義向日本政府申請建廟，並以 奉祀「保」生大帝，建廟於「和」尚洲，提名為保和宮，且 因當時日本政府實施皇民化運動，嚴格控制道教團體的活動 及申請，遂以李氏族人為代表提名保和宮為由，擅將廟產登 記為李保和名下私產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9頁至第25頁）， 互核前揭碑文及文章內容對於保和宮之建廟、取得土地過程 大致相符，可見被上訴人於日據時代建廟之初，確實由李氏 族人募集資金購買系爭409 號土地等作為建廟之基地，並續 募資興建寺廟本體，並為免日本政府嚴格控制道教活動等為 由，而將廟產登記予李保和；此核與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 中第三章日據時代神明會記載日本民法施行前有謠傳神明會 之會田有被沒收之可能，於是有神明會之業主而申報土地為 私人所有等語（見本院卷第249 頁）之情形無異，故被上訴 人於日據時期建廟時，確有因避免土地、廟產遭沒收而登記 予私人所有之情。
⒊另系爭409 號土地於明治41年（西元1909年）11月9 日由李 秋木售出，地目編定為畑，於明治45年（西元1912年）4 月 16日地目改編定為祠廟敷地，再於大正4 年（西元1915年） 10月27日系爭409 號土地分割出同段409-2 地號土地即系爭 516 號土地，並變更地目為雜種地，有土地登記簿可按（見 原審卷二第177 頁至第215 頁），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129 頁、第131 頁、第151 頁），衡以系爭409 號土地 為被上訴人寺廟本體坐落之基地，於明治43年開始興建寺廟 時（見第2 小段理由），在興建前及興建中為符合建廟基地 之使用目的，將系爭409 號土地編定為祠廟敷地，即與常情 無違；又佐之前揭建設記石碑立碑日期，被上訴人廟宇本體 於大正1 年興建完工（見原審卷二第53頁），被上訴人陳稱 系爭516 號土地現況非寺廟基地，為廟會使用，其上並無建 物（見原審卷二136 頁），可知系爭516 號土地於大正4 年 自系爭409 號土地分割為原409-2 號土地時，係因寺廟本體 並未興建在系爭516 號土地上，更為避免斯時因做為寺廟使 用而有遭日本政府沒收之可能，始將地目變更為雜種地，自 難以系爭516 號土地地目改編為雜種地，即推論非屬被上訴
人所有。
⒋系爭409 號土地為被上訴人寺廟本體基地，系爭516 號土地 自購入迄今均作為被上訴人寺廟活動所用，且地價稅均由被 上訴人以管理人名義繳納，況系爭409 號土地及系爭516 號 土地之共有人書狀保持證由被上訴人持有，保持證上「注意 欄」記載「如此項地產有轉移買賣時此證應隨書狀呈驗」（ 見原審卷二第57頁至第79頁），苟系爭516 號土地係李清誥 等7 人所有，不致於將處分土地所需之書證長期交由被上訴 人持有，足見李清誥等7 人均認同系爭516 號土地使用收益 處分權均屬被上訴人，其僅為借名登記之名義人。 ⒌綜上，系爭409 號土地為被上訴人管理收益處分，實際所有 權人應為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辯稱就系爭516 號土地與李清 告等7人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即屬有據。
㈢上訴人雖主張明治42年臺灣總督府核准明治41年8 月10日申 請保生大帝所屬財產臺北廳芝蘭二堡和尚洲樓仔厝庄地番37 、609 番地處分申請案，處分前揭保生大帝業地日期晚於向 李秋木購買日期，被上訴人無從支出購買系爭409 號土地價 金云云（見本院卷第165 頁），惟前揭核准函文中已詳述土 地處分之目的係充當做建廟資金，除土地售得款外，亦有意 向本廳下李姓有志人士募款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55 頁至第 157 頁），該建廟基金並未限於購買祠廟敷地之價金；況建 設記碑文內容亦載明募集款包含進入業價金，開出款則除購 買建物敷地外，尚有建築物件金、事務付費金、寄附物品金 、油漆、運搬工資、剪花什費等（見原審卷二第51頁），是 前揭建廟基金自不僅限於購買建廟基地之價金，並包含建廟 所需其他工資、雜項費用等，縱認保生大帝處分業地晚於李 秋木出售系爭409 號土地，不能遽認購買系爭409 號土地資 金非李氏族人募集所支付，故上訴人前揭主張，不足採信。 ㈣上訴人又主張系爭更名登記未依宗教團體以自然人或自然人 以外名義登記之不動產辦理更名登記為寺廟教堂（會）所有 應行注意事項」（下稱更名登記注意事項）規定辦理云云。 惟96年3 月2 日制定之地籍清理條例第34條第1 項立法理由 略為「按日據時期有以寺廟或宗教團體名義登記之土地，為 避免被沒收，而改以他人名義登記之情形。該等土地原既以 寺廟或宗教團體名義登記，為協助將其登記名義人更名為該 寺廟或宗教團體所有，以避免可能衍生之產權紛爭，並促進 土地利用，爰於第一項規定原以寺廟或宗教團體名義登記， 於中華民國三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前改以他人名義登記之土 地，自始為該寺廟或宗教團體管理、使用或收益者，經登記 名義人同意，由該寺廟或宗教團體檢附證明文件向直轄市或
縣（市）主管機關申報發給證明書，據以向該管登記機關申 請更名登記。」（見原審卷二第233 頁），可知內政部因處 理日據時代以寺廟或宗教團體登記之土地，為避免沒收而以 他人名義登記之土地，得以更名登記之方式變更所有權人名 義；而系爭注意事項則為地籍清理條例施行前就寺廟等宗教 團體以自然人名義登記之不動產辦理更名登記之行政規則， 所謂之更名登記，則不外使符合所有權之主體而已，與所有 權移轉登記或設定負擔之情形有所不同，若就系爭516 號土 地更名登記有爭議，仍得循訴訟途徑解決；縱使被上訴人於 申請更名登記時所提出系爭切結書（見原審卷二第291 頁） ，非全體繼承人具名提出，而與內政部101 年4 月25日函文 說明四所稱需取得全體法定繼承人出具之文件（見原審卷一 第33頁至第35頁）不符。然被上訴人已提出其為系爭516 號 土地權利人之資料，既如前述，即與上開內政部函文所述情 節有別；且上訴人所舉系爭證明書其上註三「本證明書無確 定私權效力，如有爭議，應依法院確定判決辦理」（見原審 卷一第31頁），是系爭516 號土地實際所有權人之認定，與 被上訴人申辦系爭更名登記所提出切結書無涉。 ㈤至上訴人主張日據時期採登記生效要件，既已登記為李清誥 等7 人所有，即為李清誥等7 人所有云云。查日據明治38年 5 月25日臺灣土地登記規則第一條規定「登記於土地臺帳之 土地，其業主權、典權、胎權…等權利之設定、移轉、變更 、處分之限制或消滅，除依繼承或遺囑者外，非依本規則登 記，不生效力…」，即就物權之變動原則上採取以登記為生 效要件制度，迄至大正十二年一月一日起施行於臺灣之民事 法律令，不動產登記法施行規則亦同日施行，並廢止臺灣土 地登記規則，有臺灣民事調查報告第688 頁可按（見本院卷 第251 頁），系爭516 號土地為明治41年向李秋木購買，縱 使依當時臺灣土地登記規則經登記予李清誥等7 人而生所有 權移轉之效力，然而上開規定並不影響實際所有權人即被上 訴人與李清誥等7 人間成立借名關係，是上訴人前揭主張， 亦不足採。
㈥從而，系爭516 號土地實際所有權人為被上訴人，於李清誥 過世後，被上訴人與李清誥間借名登記關係已消滅，則被上 訴人辦理系爭更名、持分合併登記，並無不合。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第767 條第1 項、第828 條第2 項準用 第821 條第1 項但書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塗銷系爭更名登記 ，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 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上訴人追加請求被上訴人塗銷系爭持分合
併登記，亦無可採，應駁回追加之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燁山
法 官 王漢章
法 官 林玉蕙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23 日
書記官 鄭淑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