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交上易字第15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志旭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 年
度交易字第228 號，中華民國107 年11月23日第一審判決（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5487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明知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 0.25毫克以上，不得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仍自民國107 年2 月11日13時10分許起至同日13時12分許止，在桃園市龜山區 某友人住處，飲用保力達藥酒後，已達吐氣所含酒精濃度每 公升0.25毫克以上之程度，仍於同日14時許，駕駛車牌號碼 000-00號營業小客車上路。嗣於同日15時40分許，行經桃園 市桃園區中正路與大同路口時，因其酒後注意力、反應力降 低，不慎與溫少秋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發 生碰撞（無人受傷），經警員到場處理，於同日15時47分許 ，測得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19毫克（回溯其開始 駕車時吐氣酒精濃度值為每公升0.30毫克），因認被告甲○ ○涉有刑法第185 條之3 第1 項第1 款之公共危險罪嫌。二、本件應適用之證據法則：
（一）證據裁判原則、無罪推定原則：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 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 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
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二）檢察官舉證原則：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按刑法第185 條之3 第1 項規定：「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20萬元 以下罰金：一、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或血 液中酒精濃度達百分之0.05以上。二、有前款以外之其他 情事足認服用酒類或其他相類之物，致不能安全駕駛。三 、服用毒品、麻醉藥品或其他相類之物，致不能安全駕駛 。」其立法理由謂：「一、不能安全駕駛罪係屬抽象危險 犯，不以發生具體危險為必要。爰修正原條文第1 項，增 訂酒精濃度標準值，以此作為認定『不能安全駕駛』之判 斷標準，以有效遏阻酒醉駕車事件發生。二、至於行為人 未接受酒精濃度測試或測試後酒精濃度未達前揭標準，惟 有其他客觀情事認為確實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時， 仍構成本罪，爰增訂第2 款。」由此可知，本條項第1 款 規定係以「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或血液中 酒精濃度達百分之0.05以上」為其犯罪構成要件，無須另 行判斷行為人有無不能安全駕駛之情事。如測試結果其酒 精濃度未達前述標準，則依本條項第2 款規定，應以其他 客觀情事，判斷行為人是否確實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 具。又由行為人吐氣而以科學儀器測得所含酒精濃度數值 ，係以可信之科學理論與技術為其判斷基礎，屬科學證據 ；然以酒精代謝速率為依據，「反推」行為人駕車時之酒 精數值，其所依據的估算基礎，應為已確認的事實，且該 事實也應有「罪證有疑、利歸被告」原則的適用。三、公訴人認被告犯上開罪嫌，無非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 自白、證人溫少秋於警詢時證述、桃園市政府警察局舉發違 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酒精測定紀錄表、道路交通事 故現場圖、A3類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道路交通事務調 查表（一）、（二）、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汽車駕駛人酒後駕 車生理協調平衡檢測紀錄卡及現場照片28張等件，又依交通 部運輸研究所針對國人進行「駕駛人行為反應之研究- 酒精 對駕駛人生理影響之實驗分析」研究指出國人體內酒精含量
之代謝率為每小時每公升0.0628毫克，而被告於107 年2 月 11日15時47分許所作之呼氣酒精濃度測定值為每公升0.19毫 克，回溯至被告自承駕車上路時間（即同日14時許），兩者 相隔約107 分鐘，依上開國人體內酒精含量之代謝率回溯計 算，其於駕車上路之始，吐氣酒精濃度應為每公升0.30毫克 ，佐以被告酒後駕車肇事及未通過酒後生理協調平衡檢測， 堪認被告於騎車當時之呼氣酒精濃度已超過每公升0.25毫克 ，核被告之自白與客觀事實相符等，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固供認有飲用酒類後駕車上路，並於上開時、地與 溫少秋所駕車輛發生碰撞，經員警施以酒測，呼氣所含酒精 濃度為每公升0.19毫克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公共危險之 犯行，辯稱：案發當日我應係15時許方離開友人處，前往火 車站；本件車禍事故並非我違規或者注意力降低等所造成等 語。經查：
（一）被告於107 年2 月11日13時10分許，在桃園市龜山區友人 住處，飲用保力達藥酒，嗣後駕駛自小客車上路，於同日 15時40分許，在桃園市桃園區中正路與大同路口，與溫少 秋所駕駛之上開自小貨車發生碰撞，經警員到場處理，於 同日15時47分許，測得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測定值為每公 升0.19毫克乙節，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供承在卷（偵卷 第4 至5 、35頁），並據證人溫少秋於警詢證述在卷（偵 卷第9 至10頁），且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現 場圖、A3類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道路交通事務調查 表㈠、㈡、酒精測定紀錄表、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 通知單及現場照片29張附卷可稽（偵卷第11至16、20至26 頁反面），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是本件被告呼氣酒 精濃度為每公升0.19毫克，未達刑法第185 條之3 第1 項 第1 款所規定「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 已難逕以該罪名相繩。
（二）起訴意旨雖以被告接受酒測時（15時47分）距開始駕車時 （14時）已經過約107 分鐘，而依陳高村所著之「吐氣中 酒精含量倒推計算過程」一文中，依交通部運輸研究所針 對國人進行「駕駛人行為反應之研究- 酒精對駕駛人生理 影響之實驗分析」研究指出國人飲酒後呼氣酒精濃度代謝 率為每小時每公升0.0628毫克，據此回溯推論被告駕車上 路時，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應為每公升0.30毫克云云。惟 ：
1.每個人之體質不同，對酒精之反應不一，則飲酒後代謝之 快慢即有不同，且每個人之體重、腹中是否存有食物、飲 用酒精多寡、經過時間等因素均可能會影響個人之酒精代
謝速率，甚至不同研究者所採取不同之研究方法，均有使 酒精代謝率存在著可能變異之數值變化，是科學測試僅能 推估平均速率，而無法精準計算被告某一駕駛車輛時刻之 吐氣所含酒精濃度。而本件檢察官所引上開體內酒精含量 倒推計算代謝率之實驗研究係於77年8 月間所為，此為本 院職務上所知悉之事實，距離本件案發之107 年2 月11日 已29年之久，在此長達29年之時間，研究結論是否為新的 研究結論所推翻，於現今是否得以全然適用，並非無疑。 且該實驗研究之方法、結果之詳細論述為何？參與實驗研 究之人數、對象、性別、年齡、採樣方式為何？是否具有 代表性與共通性而得以精確套用於全體國人或個案之被告 ？研究結果在不同受測者間是否存有誤差？均未見檢察官 提出該完整之研究內容為憑，已無從認檢察官上開推論之 過程確實無誤，並足以套用於本件具體個案之被告。更何 況被告於施測時體內的酒精濃度是否已達高峰，尚未可知 ，更無從回溯推論酒測前之酒精濃度數值較高。從而，檢 察官以此研究結果之數值，推論被告駕車時之吐氣所含酒 精濃度，並據以指被告涉犯刑法第185 條之3 第1 項第1 款之罪，自屬率斷。
2.公訴人認被告開始駕車之時點，無非以被告於偵查中之自 白：「我於107 年2 月11日13時10分至13時12分止在龜山 區民安街某朋友家中飲用藥酒1 杯多，之後於同日下午14 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營業小客車上路」等語（偵卷第 35頁反面）為據。然被告於案發當日警詢時係供稱：「當 日約13時10分許在桃園市龜山區民安街喝酒的，飲酒約在 14時30分許結束，大約是在同日15時35分開始駕駛車輛」 等語（偵卷第4 至5 頁）。是被告究何時開始駕車之時點 ，其前後陳述不一，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是否與事實 相符。審酌證人即被告之友人黃能信於原審證稱：被告於 案發當日下午至我家（桃園市龜山區民安街67號）喝酒， 約喝了保力達半瓶（300cc)，約在當日下午3 時多離開我 家，當時正在播放我習慣收看的蠟筆小新重播，故我有注 意到時間，我家距離火車站開車約需10鐘等語（原審卷第 32至35頁），復參酌被告當日是於15時40分許在桃園市中 正路與大同路口與溫少秋所駕車輛發生碰撞，距離黃能信 家確實未遠，車程時間顯未達107 分鐘之久，堪認被告辯 稱其是於當日15時許後，始開始駕車上路一情，應非虛妄 。是被告於偵查中自白其於當日14時許酒後開車上路云云 ，既乏其他證據資料佐證，自難僅憑被告於偵查中單一之 自白，即遽認被告當日是於14時許即駕車上路。
3.綜上，公訴意旨據以推算被告駕車時之呼氣酒精濃度所持 之「被告於14時開始駕車」、「體內酒精含量回推計算代 謝率為每小時每公升0.0628毫克」等基礎事實及基準，均 有疑義，其據此計算被告駕車呼氣酒精濃度為每公升0.30 毫克，即不無推測之嫌，自難認被告酒後駕車上路時，其 吐氣酒精濃度已達每公升0.25毫克。
（三）被告吐氣所含酒精濃度既未能證明達每公升0.25毫克，是 本案應進一步審究者在於被告是否有其他情事足認服用酒 類致不能安全駕駛之情形。查：
1.公訴意旨固指稱被告酒後駕車，注意力、反應力降低，而 與溫少秋所駕駛之自小貨車發生碰撞，認被告有飲酒致不 能安全駕駛之情形云云。惟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 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因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因 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 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 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 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 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 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不 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 因果關係（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2 號判例意旨參照） 。查被告於警詢時供稱：我當時行駛在中正路上外側車道 要駛入主線道，我往前直行時，左方的小貨車亦往前直行 ，就發生碰撞等語（偵卷第5 頁），核與原審勘驗行車記 錄器顯示溫少秋所駕小貨車車輛停在前開中正路與大同路 交岔路口前，被告所駕車輛逐漸靠近並停在小貨車右側車 門處，嗣小貨車開始往前行駛時，小貨車右後方車廂即與 被告所駕自小客車左前方車頭擦撞等情（原審卷第31 頁 ）大致相符，並有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A3類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道路交通事務調查表㈠ 、㈡及現場照片29張附卷可稽（偵卷第11至14、20至26 頁反面），由此可知發生本件交通事故前，被告已駕車停 在小貨車右側，因兩車併行時，未保持安全距離，致溫少 秋往前行駛時，與被告所駕車輛發生擦撞，是上開交通事 故發生是否係因被告未注意車前狀況等酒後無法為安全駕 駛所致，尚乏直接關聯性，難認有因果關係，自難逕為不 利於被告之認定。
2.公訴意旨復指被告未通過酒後生理協調平衡檢測，認被告 酒後不能安全駕駛云云。惟觀諸上開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汽 車駕駛人酒後駕車生理協調平衡檢測紀錄卡（下稱記錄卡
），前三項檢測內容：「直線十公尺後令其迴轉走回原地 」、「雙腳併攏，雙手緊貼大腿，將一腳向前抬高離地15 公分，並停止不動30秒」、「雙腳併攏，雙手向前平伸， 閉眼，輪流使用左、右手的食指指尖觸摸鼻尖」之檢測結 果均屬合格，後兩項檢測內容：「閉雙眼，30秒內朗誦阿 拉伯數目由1001、1002…1030。」、「用筆在兩個同心圓 之間的零點五公分環狀帶內（如附圖），畫另一個圓」之 檢測結果則經勾選為「不合格」（偵卷第17頁），然經原 審調閱本件汽車駕駛人酒後駕車生理協調平衡檢測記錄錄 影光碟，經當庭勘驗結果顯示：被告於22秒間即讀畢1001 至1030，且讀誦數字清晰無錯誤間斷，並有員警與被告間 對話為：「警員：OK了，現在唯一不合格的就是線而已啦 。」、「被告：因為蹲這樣，我…」、「員警：沒關係啦 ，你這…沒關係，其他都算合格，我就跟你說這沒有什麼 」等語（原審卷第31頁正反面），而證人即員警鐘柏齊亦 於原審證稱：我製作完筆錄後，由同事代為做生理平衡檢 測，印象中就是0.5 公分畫圈的部分不合格，其餘部分都 是合格的等語（原審卷第36至37頁），是依上開勘驗結果 及證人鐘柏齊之證述，可認被告應有通過第四項即「閉雙 眼，30秒內朗誦阿拉伯數目由1001、1002…1030。」之檢 測，上開記錄卡之勾選不合格應屬明顯誤載；而第五項檢 測內容，雖經證人鐘柏齊於原審證稱：（問：就畫圈圈部 分，依你的標準通常是怎樣認定合格與不合格？）只要畫 的線條有超過0.5公分雙同心圓之內圈，壓線或超出線外 ，我即認為不合格，本件因有壓線，故判讀為不合格等語 （原審卷第36頁反面），但參酌記錄卡該項備註欄記載之 不合格標準為「圓圈不完整、不連續或畫在指定範圍外或 拒絕接受檢者為不合格」，並未載明壓線即屬不合格，且 觀諸本件被告所畫圓圈，僅有在四點鐘、接近六點鐘及十 一點鐘方向部分，有部分接觸同心圓之外圈或內圈，然並 無不完整、不連續之情形，且均無超出內圈或外圈範圍， 已難認定有明顯違反上開備註欄所示之標準，復參酌上開 同心圓間距僅有0.5cm，倘依被告所辯係以蹲姿而持筆畫 線，而約略觸碰圓圈內外之線，尚合情理，難以此檢測結 果，逕認定被告有因飲用酒類而有不能安全駕駛之情事。 3.綜上，本案依公訴人所舉前開事證，尚難認被告已達定刑 法第185 條之3 第1 項第2 款之「致不能安全駕駛」之程 度。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①按飲酒後，國人呼氣酒精消退率為 每小時每公升0.062 至0.098 毫克，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91年1 月25日（91）刑鑑字第11718 號函文可考，此為 法院職務上已知之事實，且據以推算被告駕車時之吐氣酒精 濃度數值，若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則成立刑法第185 條 之3 第1 項第1 款之罪，亦為現今審判實務上所持之見解， 本件以最有利被告之酒精消退率每小時每公升0.062 毫克計 算，被告受測時之呼氣酒精濃度值每公升0.19毫克回推107 分中計算，被告駕車時之呼氣酒精濃度高達每公升0.3 毫克 ；②被告固辯稱開車時間不是14時等語，然被告於警詢、偵 查中均未對飲酒後駕車時間爭執，且員警於原審證稱被告係 自己講飲酒及駕車時間，沒有誘導被告講筆錄上寫的飲酒結 束時間，足認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據以回溯被告飲酒後駕車 之時間，係經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確認無誤後，由被告在筆 錄上簽名，當無誤記被告駕車上路時間之可能，被告改稱開 車上路的時間，僅係臨訟杜撰之詞，洵不足採云云。惟查， 關於被告酒後開始駕車之時間點，其於警詢時供稱係於案發 當日「15時35分許」離開友人家中開始駕車等語（偵卷第4 至5 頁），上訴意旨稱被告於警詢係自白於「14時」開始駕 車乙節，已有誤會。況證人黃能信於原審證述：被告約在案 發當日下午3 時許離開我家等語（原審卷第32至35頁），核 與被告前揭警詢之供述大致相符，是被告上開警詢供述，核 與事證相符，較可採信。是被告飲酒後於14時開始駕車時間 除被告偵查中自白外，別無其他佐證可佐，基於「罪證有疑 ，利歸被告」原則，難認被告係於14時即開始酒後駕車，自 無從以此作為回溯推論被告酒精濃度之基礎。再飲酒後酒精 吸收與代謝速率因個人體質等因素而異，可能因飲用者之年 齡、體重、身體狀況、飲用時空腹與否、所飲用之酒類所含 酒精濃度、飲用之數量、飲用之時間長短等等任一因素之影 響，而使人體對於酒精之吸收與代謝情形有所差別，檢察官 所引上開回推計算之標準之各種文獻，並未提出其確切實驗 研究之過程、方法及結果等詳細論述，而且由前述各種出現 的科學研究中，顯然不同研究機構所得出的代謝率數值，也 未全然一致，是否能精準回推具體個案之被告呼氣酒精濃度 ，顯有疑義。是檢察官以此等推估方式認定被告該當刑法第 185 條之3 第1 項第1 款之罪責，實有違刑事之嚴格證據法 則而無從遽採。從而，檢察官前揭上訴意旨，難認可採。六、綜上所述，本件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及本案現存卷證資料 ，均尚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有 檢察官所指犯行為真實之程度，無從使本院形成有罪心證。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涉有前開犯行，既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前開法律規定及說明，自應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原審經調查審理後，因認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 而判決無罪，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揭陳 詞而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康惠龍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同署檢察官提起上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黃騰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文家倩
法 官 顧正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莊佳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