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361號
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簡詩展
黃忠傑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少連偵字
第2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簡詩展犯如附表編號一至三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一至三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黃忠傑犯如附表編號一、三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一、三主文欄所示之刑。
事 實
一、緣簡詩展與陳忠義之配偶潘萍雯前透過網路交友軟體而相識 ，因潘萍雯向簡詩展提及其家庭瑣事，簡詩展聽聞後欲為潘 萍雯出氣，因而請其友人黃忠傑駕車搭載其前去與陳忠義理 論。嗣黃忠傑於民國106 年10月28日上午11時55分許駕駛車 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簡詩展及不知情之少年陳 ○華（行為時未滿18歲，姓名年籍詳卷，所涉非行另經本院 少年法庭裁定不付審理）行經花蓮縣吉安鄉南海八街210 巷 之巷口時，適見陳忠義、潘萍雯等人正欲駕車出門，簡詩展 、黃忠傑遂陸續為下列行為：
（一）簡詩展與黃忠傑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由簡詩展指示 黃忠傑將駕駛車輛停放於上開巷口阻擋通行，以此強暴方 式妨害陳忠義、潘萍雯以車輛進出該處巷道之權利。簡詩 展復接續上開強制之犯意，以持黃忠傑所有之空氣手槍 1 支（下稱系爭空氣槍）喝令陳忠義下車之強暴方式，使陳 忠義行無義務之事，惟陳忠義並未因此下車而未遂。（二）簡詩展見陳忠義仍未下車，竟基於毀損之犯意，以系爭空 氣槍敲擊陳忠義之車輛駕駛座車窗玻璃致其破裂而致令不 堪用，足以生損害於陳忠義。
（三）又系爭空氣槍遭簡詩展持以破壞陳忠義所駕車輛之車窗玻 璃後，隨即掉入陳忠義車內。簡詩展、黃忠傑為奪回該槍 ，明知在上開車輛駕駛座內已散落車窗玻璃碎片，且空間 極為狹窄，如與人發生拉扯，極易造成他人受傷，竟仍共 同基於縱使造成陳忠義受傷之結果亦不違背本意之傷害不
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以徒手方式在陳忠義車內與其相互 拉扯，致陳忠義受有眼瞼及眼周圍鈍傷、足部挫傷、骨盆 挫傷等傷害。嗣簡詩展及黃忠傑於奪回系爭空氣槍後，隨 即駕車逃離現場。
三、案經陳忠義訴由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報告臺灣花蓮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所有卷證資料，關於供述證據部 分，當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 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尚無不當之處，且與待證事實具 有關聯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2項，得為證據；關 於非供述證據部分，亦查無證據證明有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 取得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與被告辨識而為合法 調查，亦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壹、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簡詩展雖坦認確有持系爭空氣槍喝令陳忠義下車之 強制行為，以及事實欄一（二）所示之毀損犯行，惟與被告 黃忠傑均矢口否認有何以車輛妨害陳忠義、潘萍雯進出該處 巷道之權利，以及事實欄一（三）所示之傷害犯行。被告簡 詩展辯稱：我與黃忠傑之車輛雖有阻擋陳忠義車輛進出巷道 ，但陳忠義如向我表示欲離開現場，我與黃忠傑即會將車輛 移開，故不構成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要件；又我並未毆打陳 忠義，陳忠義之傷勢應係其與黃忠傑拉扯時所致等語。被告 黃忠傑則以：我於駕車時目擊陳忠義之車輛後，即依簡詩展 之要求停車，當時並未考慮到此舉會影響他人出入，但我如 經人提醒上情即會移車；另我雖有對陳忠義出手，但其原因 係陳忠義以系爭空氣槍抵住我，我才會反擊，而我僅以徒手 方式擊中陳忠義之臉部，我並無傷害故意，且應屬正當防衛 等語置辯。
二、經查：
（一）關於事實欄一（一）部分（即強制罪部分）： ⒈就被告簡詩展以系爭空氣槍喝令陳忠義下車，以此方式使 其行無義務之事，惟陳忠義並未因此下車乙節，此部分業 據被告簡詩展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 卷第49、147 頁），復與證人陳忠義、潘萍雯等人於警詢 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見警卷第37-38、47 頁、本院 卷第136、140頁），且經本院勘驗行車紀錄器影像光碟畫 面無誤（見本院卷第73頁正反面），是被告簡詩展前開出
於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⒉再者，被告黃忠傑依被告簡詩展之指示，於事實欄一（一 ）所載時地，將所駕車輛停放於巷口乙情，已據被告2 人 供明在卷（見本院卷第29頁正面、第50頁反面），亦與本 院勘驗行車紀錄器影像光碟畫面之結果相符（見本院卷第 73頁），此部分事實可先認定；且依上開行車紀錄器影像 光碟畫面勘驗結果可知，被告黃忠傑將車輛停放於該巷口 後，已無任何車輛得由該處進出，顯見此等情狀於客觀上 已造成妨害陳忠義、潘萍雯等人以車輛通行該處之結果。 又被告簡詩展於警詢時陳稱：我當天認為潘萍雯受到她老 公（按：即陳忠義）脅迫，我就攔他的車要跟他理論等語 （見警卷第9 頁），以及被告黃忠傑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 陳其當時係搭載被告簡詩展前往處理感情之事，我的車子 停在巷口，看到被害人的車子，簡詩展就說停車等情（見 本院卷第28頁反面至第29頁正面），是被告2 人將車輛停 放於上揭地點，其等目的即係為阻止陳忠義、潘萍雯之車 輛自該處通行，以利被告簡詩展遂行其向陳忠義理論之行 為，是被告2 人於主觀上均有構成強制罪之犯罪故意甚明 。至被告2 人雖均辯稱如有人要求移車，其等即會將車輛 開走以免阻擋通行等語，但無論被告等人事後是否願意移 動車輛，均不影響其等將車輛停放於巷口處之目的係為阻 止陳、潘等人之車輛由該處通行之事實，此等辯解自無解 於其等強制行為之該當性，是被告2 人上開所辯，均不足 採。
（二）關於事實欄一（二）部分（即毀損部分）： 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簡詩展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50 頁反面、第147頁正面）， 復與證人陳忠義、潘萍雯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述 情節大致相合（見警卷第32、37-38、47 頁、少連偵字卷 第19頁反面、第23頁反面、本院卷第136、140頁），並有 現場照片（關於車窗遭毀損部分）及本院就行車紀錄器影 像光碟畫面勘驗結果存卷可參（見警卷第94- 95頁、本院 卷第73頁），足認被告簡詩展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應可採信。
（三）關於事實欄一（三）部分（即傷害部分）： ⒈關於陳忠義於事實欄一（三）所載時地受有眼瞼及眼周圍 鈍傷、足部挫傷、骨盆挫傷等傷害乙節，業據證人陳忠義 於本院審理時指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37頁），復為被告2 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9頁反面、第50頁反面），並有 衛生福利部花蓮醫院診斷證明書附卷可參（見警卷第82頁
），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
⒉關於陳忠義如何受有上開傷勢乙節，證人陳忠義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略以：簡詩展以手槍擊破我駕駛座的玻璃，槍枝 掉入車內，我把槍枝撿起，簡詩展因此跟我拉扯，並攻擊 我的頭部及背部，黃忠傑從副駕駛座開車門並上車，試圖 把槍枝搶走，我只好用咬的反擊，被告2 人均曾以拳頭攻 擊我的眼睛周圍，足部傷勢則是遭玻璃割傷等語（見本院 卷第136- 137頁），此部分核與證人潘萍雯於警詢時證稱 ：簡詩展以手上槍枝砸壞車門玻璃並與我先生（按：即陳 忠義）發生拉扯，我下車將簡詩展從後方拉住，簡詩展的 槍枝後來掉入車內，之後染金髮的男子（按：即黃忠傑） 就從副駕駛座進入車內與我先生搶槍，我先生在駕駛座跟 他們搶槍時，也被他們徒手毆打頭部及臉部等語（見警卷 第47頁），暨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槍枝於打破玻璃後掉 入車內，我先生撿到槍枝，簡詩展即前來搶槍，槍枝在雙 方搶槍過程中曾遭擊發，我有下車攔阻簡詩展，但簡詩展 不聽我的勸告，仍繼續以拳頭毆打陳忠義，之後黃忠傑從 副駕駛座進入與我先生搶奪槍枝等語（見本院卷第140-14 1 頁）均大致相符；再參酌被告黃忠傑於警詢、偵查及本 院準備程序時均不爭執其確有對陳忠義動手之事（見警卷 第18頁、少連偵卷第16頁反面、本院卷第29頁反面），甚 至於偵查中陳稱被告簡詩展亦有對陳忠義出手等語（見少 連偵卷第16頁反面），堪認被告2 人於前揭時地為奪回系 爭空氣槍，確曾以徒手方式與陳忠義產生肢體衝突，進而 使陳忠義受有上述傷勢等情明確。被告簡詩展辯稱其並未 對陳忠義動手等語，即非有據，自無可採。
⒊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又稱不確定 故意），析言之，當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 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如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 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乃屬間接 故意，此觀刑法第13條之規定甚明。經查，被告2 人於事 實欄一（三）所載時地既與陳忠義產生肢體衝突，而陳忠 義所在之駕駛座內已有散落車窗玻璃碎片之情形，既如上 述；再參酌被告簡詩展於本院審理時亦陳稱其知悉上開駕 駛座位置狹窄，此時如與陳忠義在該處發生拉扯，極有可 能使陳忠義受傷等語（見本院卷第147 頁），又被告黃忠 傑於行為時為28歲，已具有相當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身 心健全成熟之成年人，對上開情事亦難諉為不知，然被告 2 人仍在該駕駛座與陳忠義發生衝突，其等均應可得預見 陳忠義將因此與該處雜物及破璃碎片碰撞而受傷，此亦不
違反其等本意。準此，被告2 人均有傷害之不確定故意， 亦堪認定。
⒋至被告黃忠傑雖辯稱其係遭陳忠義以空氣槍抵住，始會對 其反擊，其乃出於正當防衛等語。惟按刑法第23條前段所 定之正當防衛，主觀上行為人必須出於防衛之意思，客觀 上以其防衛行為係屬必要，而非權利濫用者，始足當之。 經查，證人陳忠義、潘萍雯於本院審理時均一致證稱系爭 空氣槍於掉入陳忠義車內後，被告2 人隨即與陳忠義搶奪 槍枝，在爭奪過程中有擊發，但陳忠義並未對被告2 人開 槍等語（見本院卷第136頁正反面、第140頁正反面），復 參酌被告黃忠傑於警詢時陳稱：我當時因手指被陳忠義咬 傷，曾以拳頭打陳忠義之頭部等語（見警卷第18頁），可 見被告黃忠傑所辯上情不僅與證人陳忠義、潘萍雯說詞不 符，亦與其於警詢所述要非一致，已難認為真正。況且， 本案係被告簡詩展先以系爭空氣槍敲破陳忠義之車窗玻璃 ，該空氣槍因而掉入陳忠義車輛之駕駛座內，被告2 人為 奪回該槍，始與陳忠義發生肢體衝突，可見被告黃忠傑對 陳忠義施加之暴力舉動，其目的乃為取回系爭空氣槍，主 觀上已難認為係出於防衛之意思，客觀上亦非屬必要而不 可或缺之防衛行為，核與刑法所稱正當防衛之構成要件不 合，故被告黃忠傑此部分所辯，尚難採認，亦無可取。（四）綜上所述，被告2 人前揭所辯，顯係諉過卸責之詞，不足 採信。均無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 人前揭犯行均堪 認定，應依法論科。
貳、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簡詩展就事實欄一（一）、（二）、（三）所為，分 別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同條第2項、第1項之強 制未遂罪、同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及同法第277條第 1 項之傷害罪；被告黃忠傑就事實欄一（一）、（三）所為 ，分別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 之傷害罪。公訴意旨認被告簡詩展就事實欄一（一）有關持 槍喝令陳忠義下車部分構成強制既遂等語，惟陳忠義既未因 此下車，被告簡詩展所為即屬未遂，起訴書上開主張即有誤 會，又此部分因與本院論以強制未遂罪，罪名同為「強制罪 」，僅行為態樣有既遂未遂之分，無庸引用刑事訴訟法第30 0條變更檢察官起訴之法條（最高法院72 年度台上字第4800 號、87年度台上字第3234號判決意旨參照）。另少年陳○華 於案發時雖為未滿18歲之人，此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可查，惟 其並未參與本案犯行，故本案被告均無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加重其刑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
二、按犯意聯絡不以按意思之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即僅 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方法 ，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 可（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2364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被告簡詩展指示被告黃忠傑以車輛阻擋陳忠義、潘萍雯之行 車進出，被告2 人復與陳忠義發生拉扯致其受傷，上揭犯行 均係出於被告2 人相同之犯罪意思，並共同分工各項具體行 為，顯見其等就上開強制及傷害等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三、被告簡詩展就事實欄一（一）所示以車輛妨害被害人進出該 處巷道之權利，以及持系爭空氣槍喝令陳忠義下車而不遂， 係於密切接近時間與地點實施，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 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刑法 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 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認係包括之一罪，而屬接續犯。又按 刑法上之接續犯，就各個單獨之犯罪行為分別以觀，雖似各 自獨立之行為，惟因其係出於單一之犯意，故法律上仍就全 部之犯罪行為給予一次之評價，而屬單一一罪，其部分行為 如已既遂，縱後續之行為止於未遂或尚未著手，仍應論以既 遂罪（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242號判決意旨參照），因 此被告簡詩展前揭二行為既屬接續犯，自論以單一強制既遂 罪為已足。
四、被告2 人就事實欄一（一）所示以車輛同時妨害陳忠義、潘 萍雯進出巷道之權利，為一行為觸犯相同罪名之同種想像競 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應從一強制罪處斷。五、被告簡詩展就事實欄一（一）、（二）、（三）所示部分， 以及被告黃忠傑就事實欄一（一）、（三）所示部分，犯意 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六、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 人僅因被告簡詩展與被 害人陳忠義、潘萍雯間之糾葛，竟不思以理性和平手段解決 ，反而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其等所為非是，對被害人之人 身自由、財產及身體之損害非輕；又被告簡詩展未能坦承全 部犯行，被告黃忠傑則仍匿飾犯行，可見其等未能正視己過 ，並衡量被告簡詩展於犯後已對被害人為若干賠償之舉動， 此部分業經證人潘萍雯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 143頁），然被告2人迄今仍未能與被害人達成和解等情狀， 暨考量其等於本案之分工、參與程度，以及被告自陳智識程 度、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見本院卷第148 頁反面）， 分別量處如附表各編號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就被告簡詩展所
處有期徒刑部分定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暨均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
參、沒收部分：
一、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前項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人 、法人或非法人團體，而無正當理由提供或取得者，得沒收 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及同條第3項前段均有明文。經查 ，扣案之系爭空氣槍1 支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 後，其結果略以：「…認係氣體動力式槍枝，以小型高壓氣 體鋼瓶內氣體為發射動力，經操作檢視，槍枝有漏氣情形， 經以金屬彈丸測試3次，其中彈丸（直徑5.975mm、質量0.88 0g)最大發射速度為49.3公尺/秒，計算其動能為1.06焦耳， 換算其單位面積動能為3.78 焦耳/平方公分。…殺傷力相關 說明：一、殺傷力定義：依據司法院秘書長81.6.11.秘台廳 （二）字第06985號函釋示：殺傷力的標準為在最具威力的適 當距離，以彈丸可穿入人體皮肉層之動能為基準。二、殺傷 力相關數據：（一）依日本科學警察研究所之研究結果，彈 丸單位面積動能達20 焦耳/平方公分，則足以穿入人體皮肉 層。（二）本局對活豬作射擊測試結果，彈丸單位面積動能 達24 焦耳/平方公分，則足以穿入豬隻皮肉層。（三）美國 軍醫總署定義：彈丸撞擊動能達58呎磅（約為78.6焦耳）， 則足以使人喪失戰鬥能力。」等語，有該局107年7 月5日刑 鑑字第1070041440號鑑定書附卷可稽（見少連偵字卷第28頁 ），足認系爭空氣槍並無殺傷力，非屬刑法第38 條第1項之 違禁物甚明。又該空氣槍係供被告簡詩展為前揭強制及毀損 犯行所用之物，而被告2 人雖均陳稱該槍係被告黃忠傑所有 （見警卷第10、19頁），但卷內並無事證可資認定被告黃忠 傑於提供該物與被告簡詩展使用時有何正當理由存在，再審 酌如對之宣告沒收，並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所定「過苛之 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 件之必要」情形，另衡酌當事人於本院審理時之意見（見本 院卷第149頁），是本院認系爭空氣槍應依刑法第38條第3項 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
二、至扣案之彈殼6顆（保管字號：107 年度刑管字第423號，扣 押物品清單見本院卷第8之1頁）則為非制式金屬彈殼，此有 上揭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在卷可憑（見同上卷頁 ），即均非違禁物，亦非屬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爰不予宣 告沒收；檢察官起訴書主張上開物品應併為沒收之宣告，此 部分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
277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第2項、第354條、第55條、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3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英正提起公訴，經檢察官曹智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1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黃英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1 日
書記官 吳琬婷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條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號│項目 │主文 │
├──┼───────┼────────────────┤
│ 一 │事實欄一（一）│簡詩展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參│
│ │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 │ │算壹日。扣案之空氣槍壹支沒收。 │
│ │ │黃忠傑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伍拾伍│
│ │ │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 │ │算壹日。 │
├──┼───────┼────────────────┤
│ 二 │事實欄一（二）│簡詩展犯毀損罪，處拘役參拾日，如│
│ │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 │。扣案之空氣槍壹支沒收。 │
├──┼───────┼────────────────┤
│ 三 │事實欄一（三）│簡詩展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肆│
│ │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 │ │算壹日。 │
│ │ │黃忠傑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參│
│ │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 │ │算壹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