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金訴字第84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裕凱 （原名蘇裕文）
指定辯護人 吳曉維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107年度偵緝字第945號），及移送併辦（107年度偵字第00000
號），本院認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107年度金簡字第51號），
改依通常程序進行，判決如下：
主 文
蘇裕凱犯幫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蘇裕凱預見提供本人所有之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暨密碼予 他人使用，他人將可能利用其帳戶遂行財產犯罪行為，以避 免暴露真實身分為警查緝等情，竟仍基於縱若有人以其帳戶 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亦不違反其本意之幫助犯意，於民國10 7年1月15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將其所申辦之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永康郵局（下稱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 戶之提款卡、密碼寄交予詐騙集團成員使用。嗣該詐騙集團 成員取得蘇裕凱上開帳戶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或他人不法 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分別：
㈠、於107年1月15日19時40分，撥打電話向孫淑華佯稱：係社群 網站FACEBOOK之SECRECT CASTLE網拍網站客服人員，因孫淑 華上網購物時，不慎按到12組商品云云；再由謊稱係郵局人 員向孫淑華騙稱：孫淑華可到自動櫃員機辦理退款云云，致 孫淑華陷於錯誤，旋於同日21時6分，前往桃園市○○區○ ○路000號之統一超商附設之中國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轉 匯新臺幣（下同）29,985元至蘇裕凱上開郵局帳戶，旋遭提 領一空。
㈡、於107年1月15日20時8分許，撥打電話予蔡青嬑，佯稱其購 買之鳳梨酥誤升級為VIP會員，將會導致預約扣款云云；嗣 再由謊稱為富邦銀行人員名義撥打電話予蔡青嬑，引導蔡青 嬑至提款機操作取消，致蔡青嬑陷於錯誤，於同日21時許， 於提款機以存款方式，存款29,985元至蘇裕凱之上開郵局帳 戶內。
嗣因孫淑華、蔡青嬑發覺受騙，遂報警處理，循線查悉上情
。
二、案經孫淑華、蔡青嬑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移送臺 灣桃園地方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及移送併辦。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 明文。查：本件辯護人、被告對於本判決所引用其他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金訴卷第69頁） ，本院審酌該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其取得過程並無瑕 疵，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證明力非明顯過低，以之作為 證據係屬適當，認俱得為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蘇裕凱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我的郵 局帳戶提款卡、存摺都是我前妻陳瓊婷保管，在我離家之前 ，沒用過該帳戶提款卡，我沒有將該帳戶密碼寫在存摺或提 款卡上面，後來我前妻口頭上跟我說郵局帳戶不見了等語（ 見金訴卷第136頁、第137頁、第139頁）。辯護人則以：① 縱使被告前後供詞不一，亦不得作為認定被告有罪的證據； ②本件沒有充足證據能夠證明被告確實有將郵局帳戶提供給 他人使用；③由證人陳瓊婷之證述可知被告在106年1月間， 確實不知道郵局帳戶已經不見等情，為被告置辯。經查：一、被告上開郵局帳戶，係被告本人所申辦開立之事實，為被告 所不爭執，且有被告上開郵局帳戶之開戶資料、客戶歷史交 易清單1份在卷可稽（見偵卷第60頁至第62頁）。又孫淑華 、蔡青嬑於上述時間，遭詐欺集團成員以電話詐騙，致其陷 於錯誤，而依指示以匯款或存款方式，而各轉入29,985元至 被告之郵局帳戶內等情，亦據證人孫淑華、蔡青嬑於警詢時 證述綦詳，復有前揭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孫淑華提出之中國 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蔡青嬑提出之提款機收據 影本各1份附卷足參，堪認被告申辦之郵局帳戶確曾遭詐欺 集團成員所使用，並向孫淑華、蔡青嬑各詐取29,985元之事 實甚明。
二、本件被告及辯護人以前詞置辯，故本案有疑義應予審究者， 厥為：被告辯稱其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遺失是否可採？抑 或被告係基於幫助他人為詐欺取財犯行之主觀犯意，而交付 其郵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等物？本院說明得心證之
理由如下：
㈠、被告對於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是否或如何遺失乙節，①於 107年10月10日偵訊時陳稱：我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現 在在我老婆那裡，都是我老婆在保管，並沒有遺失過，我也 沒有借給別人或交給別人過等語（見偵緝卷第8頁反面）。 檢察事務官遂請被告攜帶其郵局帳戶資料至臺灣臺南地方檢 察署開庭。②然被告於107年10月23日偵訊卻稱：我太太跟 我講帳戶遺失了，是今年3、4月時，我老婆陳瓊婷跟我說帳 戶遺失，我老婆沒有跟我住一起了，我們今年6、7月開始分 居的等情（見偵緝卷第14頁反面）。嗣後本院勘驗被告於10 7年10月23日之偵訊光碟，發覺被告確實向檢察事務官供稱 ：在今年3、4月時，由家人陪同其去向前妻要證件，其前妻 告知帳戶已遺失等情（見金訴卷第72頁）。衡情，被告既然 於107年3、4月間，由其前妻陳瓊婷告知其郵局帳戶資料遺 失，為何於107年10月10日偵訊時卻向檢察事務官表示其郵 局帳戶未遺失等語，其供述內容前後矛盾，不無疑義，容有 可疑之處。
㈡、再者，證人即被告之前妻陳瓊婷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10 7年2、3月間，被告沒有工作，騙說有去工作，我家人看不 習慣，才把他趕出去；被告平常將郵局帳戶放在家裡的櫃子 裡面，被告被趕出去約一、兩個禮拜回來要找，就找不到被 告之郵局存簿；裝被告郵局存摺的小盒子，只有存簿不見， 被告的印章、身分證都還在；我不知道被告郵局帳戶的提款 密碼，上面也沒有寫等語（見金訴卷第114頁至第116頁、第 120頁至第121頁）。參以被告不諱言其於106年間，由蘇裕 文改名為蘇裕凱，是因為工作不順等情（見偵緝卷第8頁） ，益徵證人陳瓊婷前揭證稱：107年2、3月間，被告沒有工 作，家人才把他趕出去乙節，應堪信實。
㈢、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3、4年前之後，我的薪水就沒有 再匯到我郵局帳戶，我是直接實領現金，本案被害人於107 年1月5日匯款到我的帳戶後，我沒有接到郵局、警方通知我 的帳戶是警示帳戶等詞（見金訴卷第139頁、第141頁至第14 2頁）。衡情，被告既然已3、4年未使用郵局帳戶，且亦未 接獲通知其帳戶已列為警示帳戶，為何突然返家找尋其郵局 帳戶資料，有違常情。何況，被告於偵訊時亦坦認之前郵局 帳戶都是其在使用乙情（見偵緝卷第14頁），而被告之郵局 帳戶提款卡密碼，並未寫在存簿或提款卡上，應可排除被告 之前妻陳瓊婷或其他家人濫用其帳戶之可能性。佐以詐騙集 團成員向被害人蔡青嬑行騙時，曾要求蔡青嬑於同一日即10 7年1月15日除存款至被告之郵局帳戶外，亦被要求匯款至其
他人之帳戶等情，業據證人蔡青嬑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併 案偵卷第49頁至第52頁），倘詐欺集團成員無法掌控被告之 郵局帳戶內之存、提款，大可要求蔡青嬑將款項都匯至渠等 可以掌控之其他人帳戶內，實無將渠等費盡心思詐得之款項 ，匯至隨時可能被掛失止付帳戶之必要；顯見詐欺集團成員 對蔡青嬑行騙時，已掌控對被告郵局帳戶資料之使用權限， 是以被告辯稱其郵局之存簿、提款卡遺失等語，尚難信實。 故被告應係將其郵局之存摺、提款卡、密碼交付與他人無訛 。
㈣、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 ），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 ，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刑法第13條第2 項定有明文。查個人之存摺與提款卡，專有性甚高，並非一 般自由流通使用之物，縱須交他人使用，亦必基於信賴關係 或特殊事由，自不可能隨意交予完全不相識之人任意使用。 況且，不肖之徒為掩飾不法行徑，避免執法人員之追究處罰 ，經常利用他人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轉帳或提領犯罪 所得，藉以掩蓋犯罪行為之情形，業經新聞及電視等大眾傳 播系統多所報導，政府亦宣導民眾注意防範。查：被告於10 7年1月間係已滿26歲之成年人，已擔任水泥工約2年，應知 悉不得恣意將帳戶資料交與陌生人使用，其竟仍提供郵局帳 戶提款卡等資料與他人使用，足見被告有幫助他人詐欺取財 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三、綜上所述，本院非僅憑被告前後供述不一，即遽認被告犯行 ，實則相互勾稽證人陳瓊婷之證述、詐騙集團對被告郵局帳 戶之實質掌控權限，及被告之供述等證據，參以孫淑華、蔡 青嬑受騙之過程，始認定被告前揭事實，是以被告之辯解及 辯護人為被告之辯護，尚難遽信。故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 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參、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 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查：本案被 告基於幫助之不確定故意，提供其郵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 及密碼予他人，雖使不法份子得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向被 害人詐取財物，並以被告所提供之帳戶資料供作指定匯款之 帳戶，規避檢警機關之追緝，以遂行詐欺取財之犯行，然被 告提供帳戶資料供人使用之行為，並不等同於向被害人施以 欺罔之詐術行為，衡諸前揭說明，自應論以幫助犯。
二、①核被告蘇裕凱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 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②被告並未實際參與詐欺犯行， 僅係幫助犯，所犯情節較正犯輕微，酌依刑法第30條第2項 規定，減輕其刑。③被告以一個交付郵局帳戶資料之行為， 幫助詐欺集團成員詐騙孫淑華、蔡青嬑，屬一行為觸犯數同 一罪名之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僅論以一幫助詐 欺取財罪。
三、本院審酌被告任意將自己申辦之郵局帳戶資料提供予詐欺集 團使用，造成國家查緝犯罪之困難，並使孫淑華、蔡青嬑各 受有29,985元之財產損失，所為並非可取，且犯後尚未與孫 淑華、蔡青嬑和解，或賠償孫淑華、蔡青嬑之損失，難認有 悔意。惟被告未實際參與詐欺取財之犯行，可非難性較低； 復考量被告並無刑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1份存卷可查，素行良好，兼衡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述之 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
四、另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0730號之移送併辦部 分（即事實欄一㈡部分）與本案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107年度偵緝字第945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之犯罪事實（即 事實欄一㈠部分），如前所述，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 罪關係，自為聲請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聲請簡易判決及併案意旨雖認被告上開交付帳戶之行為，另 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所定之洗錢行為，而應依同法第 14條第1項規定論以洗錢罪等語。然查：
㈠、洗錢防制法第1條於105年12月9日、同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 ，並於公布後6個月施行，依修法理由內容，可知本次法條 修正目的係因犯罪主體集團化，具資力、法律專業背景之優 勢，更易將特定犯罪之犯罪所得，以各種名目、態樣，分散 至跨國不同據點，轉化成為形式上合法來源之外觀，導致犯 罪難以持續進行查緝，是以阻斷金流，達到金流透明化，達 到洗錢防制，重建金流秩序之目的。
㈡、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條將洗錢行為修正為「本法所稱洗錢 ，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 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 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 、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 犯罪所得」。是依修正後條文內容，洗錢行為之態樣有：㈠ 行為人主觀為了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 避刑事追訴之意圖，而有「移轉」、「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之客觀行為；㈡行為人主觀知悉特定犯罪之所得，有意掩飾 或隱匿，並實際進行掩飾或隱匿（本質、來源、去向、所在 、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客觀行為；㈢知悉所取得、 使用之財產上利益屬特定犯罪之所得，仍加以有收受、持有 、或使用之行為。可知修正後之規定，行為人就犯罪所得（ 含財產上利益）均需有一個客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 」行為，導致犯罪所得可能變形為形式上合法來源的樣態， 始為修正後立法理由所欲禁止之洗錢行為。又「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旨在防止特定犯罪不法所得之資金 或財產，藉由洗錢行為轉換成為合法來源之資金或財產，切 斷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之關聯性，隱匿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 法來源或本質，使偵查機關無法藉由資金之流向追查犯罪者 ，因此行為人於主觀上就所欲掩飾、隱匿之不法所得係源於 『特定犯罪』即應有所認知，並有積極為掩飾、隱匿該特定 犯罪所得之客觀行為，始屬洗錢罪所欲處罰之範疇。而提供 他人帳戶者，並非於知悉他人實施詐欺取財後，另基於為掩 飾、隱匿犯罪所得之犯意，而為上揭提供之行為。是其提供 帳戶之行為本身除構成幫助犯詐欺取財罪外，尚難併依洗錢 罪論處」（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7年度法律座談會刑 事類提案第18號審查意見可資參照）。可知洗錢防制法所欲 禁止之使用人頭帳戶情形，均是要規範人頭帳戶掩飾、處理 犯罪所得，致犯罪所得經由金流交換與一般資金混同，發生 與原犯罪難以區別、連結，害及犯罪查緝之情形。總而言之 ，販賣或提供帳戶供人使用，並不當然屬於洗錢防制法第2 條之洗錢行為，仍應視該帳戶提供者是否對於特定犯罪有所 認識，猶提供帳戶讓特定犯罪者做為掩飾不法所得（洗錢） 之用。
㈢、被告雖將郵局帳戶資料交付予他人，致詐欺集團成員作為取 得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工具。然依洗錢防制法之規定，刑法 第339條詐欺取財罪雖屬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2款之特定犯罪 ，倘行為人加以移轉、變更、掩飾、隱匿犯罪所得，固可構 成洗錢行為。惟從被告交付上述帳戶之幫助詐欺取財犯罪過 程以觀，犯罪集團成員向孫淑華、蔡青嬑行騙後，使孫淑華 、蔡青嬑將款項匯入被告之帳戶，係將從事詐欺取財之犯罪 所得置於本案詐欺集團實力支配下，為詐欺取財構成要件行 為之一部分。被告或詐欺取財集團成員並未將該特定犯罪之 所得，再利用該帳戶進行任何移轉、變更、掩飾、隱匿行為 ，僅消極的作為取得財物之工具。倘本案孫淑華、蔡青嬑依 指示匯入款項，該款項放置在被告之郵局帳戶時，明顯可見 該匯款金額就是受詐欺而匯入之款項，該犯罪所得之本質、
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並遭掩飾 或隱匿，亦未因此變更存在一個合法外觀之形式，致犯罪難 以被追查或發覺，更未因而妨礙、阻撓、危及犯罪所得之追 查或處罰。是以被告上述行為並無將犯罪所得移轉予非集團 成員抑或變更犯罪所得存在狀態，以達成隱匿結果，也非將 贓款來源合法化，亦非製造金流斷點，妨礙金融秩序。故在 本案查獲前，被告所提供之帳戶中之款項與詐欺取財之關聯 性絲毫未經掩飾或切斷。
㈣、此外，被告已將上開帳戶之支配權先行交付予他人，嗣後才 有詐欺取財之犯罪所得匯入，尚難認為被告係為詐欺取財集 團收受、持有該犯罪所得，且犯罪集團亦殊非至愚，實不可 讓他人在對帳戶有支配權時（可以報帳戶遺失、中止帳戶） 猶使用該帳戶，應認被告係將帳戶使用支配權，在本件詐欺 取財行為實行前全然交付他人，亦與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3款 之行為不同。況倘販賣帳戶供他人使用，不論該行為人販賣 帳戶是否被作為掩飾、隱匿、變更、移轉之工具，一律認為 屬洗錢行為，則使原本被評價為幫助犯之行為，成為洗錢罪 之正犯，則在一般詐欺取財罪下，行為人需擔負最輕本刑7 年以下有期徒刑之洗錢罪，且需併科罰金刑之刑責，無異使 幫助詐欺取財之行為人，可能受到較詐欺取財正犯行為人較 重之刑罰，而產生罪責輕重失衡之情形。
二、綜上，被告提供前揭帳戶之犯行，至多僅足評價係為幫助詐 欺取財之行為，自與洗錢防制法規範之洗錢行為要件有間。 此部分本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與前開經認定為有罪之幫 助犯詐欺取財犯行部分，核屬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欽賢
法 官 廖建瑋
法 官 陳川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容淑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之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犯及其處罰）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