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96號
104年度訴字第27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亘柏
選任辯護人 錢炳村律師
被 告 張恭銘
選任辯護人 林岫萱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少
連偵字第100 號、103 年度偵字第10716 號）及追加起訴（104
年度偵字第9473號），本院合併審理，並判決如下：
主 文
劉亘柏犯如【附表甲】「主文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甲】「主文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得易科罰金之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 至4 號所示之物，均沒收。
張恭銘犯如【附表乙】「主文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乙】「主文罪名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壹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3 至4 號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劉亘柏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具有殺傷力 之子彈，係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1 款、 第2 款所列管之槍枝及子彈，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 持有，竟基於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 之犯意，於不詳時間、地點，自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友人「 王俊義」處收受具有殺傷力仿貝瑞塔廠M92 型半自動手槍之 改造手槍1 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1 個 ）、子彈2 顆（下稱系爭槍彈），並自斯時起非法持有之。二、劉亘柏、張恭銘、劉育志、劉玟槿、邱奕賢、劉昱廷、謝汶 哲（上5 人本院另行以簡式審判程序審結）與少年楊○任（ 經本院少年法庭（下同）104 年度少護字第299 號裁定感化 教育）、少年劉○慈（經103 年度少護字第620 、622 號裁 定交付保護管束及勞動服務）、少年楊○翰（經103 年度少 護字第620 、621 號裁定交付保護管束及勞動服務）、少年 彭○昇（經103 年度少護字第668 號裁定訓誡及假日生活輔 導）等人暨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共約20人，因少年楊○ 任前與少年黃毅家在臉書上口角結怨，相約在址設新竹縣湖 口鄉忠孝路之仁慈醫院後方廣場談判，遂在劉育志、楊○任 、彭○昇等之分別邀約下，於民國103 年9 月29日凌晨1 時
許，劉亘柏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租賃自用小客車搭載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之3 名男子，張恭銘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劉育志、楊○翰、彭○昇，邱奕賢駕駛車 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2 名 男子，劉昱廷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劉玟 槿、楊○任、胞弟劉○慈，謝汶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 自用小客車共5 台車輛（如【附表一】所示），一同前往仁 慈醫院後方廣場。5 台車輛抵達後，楊○任與劉○慈便先上 前找黃毅家談判，因雙方無法談攏，劉亘柏、張恭銘、劉育 志、劉玟槿、邱奕賢、劉昱廷、謝汶哲、楊○任、劉○慈、 楊○翰、彭○昇及其餘不詳男子即共同基於剝奪黃毅家行動 自由之犯意聯絡，由劉育志持不具殺傷力之氣動式槍枝1 枝 （槍枝管制編號：桃鑑0000000000號，下稱系爭空氣槍）指 向黃毅家，並用力拉住黃毅家衣領欲強押其上車，黃毅家遭 槍口抵住雖因此心生畏懼，惟仍出手抗拒不願上車，楊○任 遂夥同5 、6 名男子持鋁棒毆打黃毅家，劉育志轉而持系爭 空氣槍朝黃毅家之友人胡惠玲、戴偉峻、朱國彰、羅盛兆、 少年涂宗益等人嚇阻渠等營救黃毅家並對同夥喊「全部的人 都打」，劉亘柏亦持系爭槍彈對空鳴發1 槍以嚇阻黃毅家友 人，黃毅家友人隨即驚恐四散逃逸，楊○任、劉○慈各持西 瓜刀（起訴書載楊○任持開山刀，應予更正），與同行多名 男子分持棍棒等兇器，繼續朝黃毅家身上砍打，致黃毅家因 此受有頭部外傷併頭皮撕裂傷（6 公分、3 公分、2 公分） 、多處撕裂傷（右肘3 公分，右腳3 公分、3 公分）、左上 肢及雙下肢挫傷等傷害。劉亘柏、張恭銘、劉育志、劉玟槿 、邱奕賢、劉昱廷、謝汶哲、楊○任、劉○慈、楊○翰、彭 ○昇及其餘不詳男子見無法強押黃毅家上車，又恐黃毅家友 人報警，遂駕駛及搭乘如【附表一】所示5 台車輛離去而不 遂。
三、劉亘柏、張恭銘、劉育志、劉玟槿、邱奕賢、劉昱廷、謝汶 哲與楊○任、劉○慈、楊○翰、彭○昇及其餘不詳男子離開 仁慈醫院後方廣場後，途中誤認由葉恩均所駕駛、搭載范綱 平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白色喜美自小客車為黃毅家之同伴 ，遂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於同日凌晨1 時15分許，在 新竹縣湖口鄉達生路外環道上，以5 台車輛「前後逼車」方 式，將上開ABD-7086號自用小客車攔下，妨害葉恩均駕駛車 輛之權利，劉育志、劉玟槿、張恭銘、楊○任、楊○翰及數 名男子下車，劉育志持系爭空氣槍，眾人則徒手或持棍棒， 喝令葉恩均下車，使葉恩均行無義務之事，並上前質問葉恩 均：「你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旋不聽葉恩均口頭解釋，
遂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劉玟槿、張恭銘、楊○任、 楊○翰徒手毆打葉恩均，致葉恩均受有左顴部（起訴書誤載 右顴部應予更正）紅腫痛、右前臂右腕部擦傷、左腕部腫痛 挫傷、左胸部擦挫傷併瘀腫痛、背部紅瘀腫痛等傷害；其餘 在場人則以腳踹車門、敲打車頂、跳上汽車引擎蓋跳動之手 段助勢，眾人毆打葉恩均後旋即上車離開。
四、嗣黃毅家、葉恩均分別就醫及報案，而劉育志、劉玟槿、邱 奕賢、劉昱廷、謝汶哲、楊○任、劉○慈、彭○昇、楊○翰 等參與前揭犯罪事實二、三之眾人，於犯案後至103 年9 月 30日凌晨3 時30分間之某時，相約在新竹縣竹東鎮長春路3 段749 巷內之涼亭集會，部分共犯到場、部分共犯透過電話 聯繫勾串，商討前開鳴槍、砍人事件將由何人扛起刑責，其 中劉亘柏僅託彭○昇將其持有系爭改造手槍1 枝（含彈匣1 個）、子彈1 顆交予楊○任，而未親自前往商討。在涼亭商 討後眾人決定：由楊○任扛起持有系爭槍彈及鳴槍射擊部分 、劉育志扛起持有系爭空氣槍部分、劉○慈扛起持西瓜刀砍 傷黃毅家部分。分配既定，旋於103 年9 月30日凌晨3 時30 分許，劉育志、劉玟槿、少年楊○任、劉○慈、彭○昇、楊 ○翰等共6 人，在新竹縣○○鎮○○路0 段000 號前向警方 投案，虛偽陳述僅上開6 人共乘2 台車犯案，並由劉育志交 出系爭空氣槍1 枝（含CO2 彈匣1 個）、由楊○任交出劉亘 柏持有之系爭槍彈、由劉○慈交出西瓜刀1 把予警方扣押， 經警調閱路口監視器並深入調查，始悉上情。
五、案經黃毅家、葉恩均訴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報告、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新竹縣政府警察局刑事 警察大隊、竹北分局偵查後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署）檢察官103 年 度少連偵字第100 號、103 年度偵字第10716 號起訴書原認 被告劉亘柏、張恭銘與共犯劉育志、劉玟槿、邱奕賢、劉昱 廷、謝汶哲、少年楊○任、劉○慈、楊○翰、彭○昇及其餘 不詳男子係基於不確定殺人故意之犯意聯絡，分別徒手、持 開山刀、西瓜刀、棍棒共同毆打及砍殺告訴人黃毅家，涉犯 殺人未遂罪嫌，嗣經公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更正為基於傷害 之犯意聯絡，分別徒手、持開山刀、西瓜刀、棍棒共同毆打 及砍傷告訴人黃毅家（本院104 年度訴字第277 號卷，下稱 訴277 卷，卷一第204 頁），從而本案應以更正後之事實為 審理範圍，應先予敘明。
二、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
誣告罪，追加起訴，刑事訴訟法第26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所謂相牽連之案件係指刑事訴訟法第7 條所列之：一、一 人犯數罪者。二、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者。三、數人同時在 同一處所各別犯罪者。四、犯與本罪有關係之藏匿人犯、湮 滅證據、偽證、贓物各罪之案件者。查本案被告張恭銘與共 犯劉育志、劉玟槿、邱奕賢、劉昱廷、謝汶哲因傷害等案件 ，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少連偵字第100 號、103 年 度偵字第10716 號）後繫屬本院，檢察官認被告劉亘柏所涉 之槍砲、傷害等案件與本院所受理之104 年度訴字第277 號 案件為刑事訴訟法第7 條第2 款、第3 款（追加起訴書就槍 砲部分漏引第3 款，應予補充）所定之相牽連案件，而於第 一審辯論終結前向本院追加起訴（104 年度偵字第9473號） ，應屬合法，本院予以合併審理及裁判。
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 5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證人證述， 被告劉亘柏及其辯護人於準備程序均表示對證據能力不爭執 （本院105 年度訴字第96號卷，下稱訴96卷，第31頁），且 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另被告張恭銘及其辯護 人於準備程序時雖爭執證人葉恩均、范綱平、劉昱廷於警詢 、偵訊時所為證述之證據能力，然於本院審理程序進行交互 詰問後，已不再爭執（訴277 卷一第69頁、卷二第171 頁） 。本院審酌後引證人於警詢中之陳述，依其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不適當，且非非法取得之證據，又無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情形，依前開規定，自得為證據；又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 之文書證據與證物，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 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 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斟酌本案卷內之證據並非非法取 得，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依法 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劉亘柏、張恭銘於訴訟上之程 序權，已受保障，故前揭各該證據，亦均得採為證據，併此 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甲、犯罪事實一被告劉亘柏非法持有系爭槍彈部分
㈠、訊據被告劉亘柏就犯罪事實一，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坦 承不諱（訴96卷第30、32、59-60 頁），自承：該把槍枝的 來源，是很久以前讀高工時，有一個朋友叫王俊義放在我這 裏，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我記不得了，我承認在醫院那 邊有持槍與開槍， 是彭○昇跟我說事主楊○任要把槍的責 任承擔，因為事發原因就是因為楊○任，楊○任要扛這個責 任，所以彭○昇打電話跟我聯絡，要我把槍交給他，我就坐 車從台中回來，在竹東鎮下公館東方新都的公寓把槍交給彭 ○昇之後，我就回台中上課了，後來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託誰 將槍交付至新竹縣竹東鎮長春路的涼亭，我就不確定了等語 （訴96卷第28、32頁）。
㈡、核與證人劉昱廷於警詢時證述：劉亘柏有去現場，他是駕駛 00-0000 號自小客車，劉亘柏在第一現場（指仁慈醫院後方 廣場）開槍，朝天空開1 槍，警方查獲之改造手槍是劉亘柏 持有的。警方於103 年9 月30日凌晨3 時30分許在新竹縣○ ○鎮○○路0 段000 號前查扣之仿貝瑞塔廠M92 型半自動手 槍1 枝、彈匣1 個、子彈1 顆是劉亘柏所持有的等語（103 年度少連偵字第100 號卷，下稱少連偵卷，卷三第509-510 頁正反面）；證人劉昱廷於偵訊時具結證述：楊○任、劉○ 慈先過去找黃毅家談判，談不攏，他們就打起來了，然後劉 ○慈就拿西瓜刀過去砍黃毅家，楊○任也拿刀出來砍黃毅家 ，鳴槍的是劉亘柏，劉亘柏把車子停在我車子前面，劉亘柏 一下車看到大家打起來，他就直接對空鳴搶。隔天我們在竹 東鎮長春路3 段749 巷內涼亭討論持槍、砍人事情由誰來扛 ，大家討論結果是事主楊○任扛槍的部分，真正鳴槍的劉亘 柏沒來討論，只有交出1 把貝瑞塔手槍，他是託戴旭男拿來 涼亭交給楊○任等語（少連偵卷三第522 頁）；證人劉○慈 於警詢時證述：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編號14（指劉亘柏） 為對空鳴槍的男子（少連偵卷三第498 頁）；證人劉○慈於 偵訊時具結證述：一開始我和楊○任下車過去找黃毅家談判 ，因為談不攏，劉育志拿出1 把空氣槍要押黃毅家上車，黃 毅家動手搶劉育志的槍，就有人拿出鋁棒打黃毅家，劉亘柏 就另外拿出1 把貝瑞塔手槍出來對空鳴搶，對方人馬聽到槍 聲就跑了，我看到在仁慈醫院後面現場鳴槍的人是劉亘柏， 不是楊書任等語（少連偵卷三第522 頁）；證人楊○任於偵 訊時具結證述：我事後找了劉育志、劉玟槿、劉昱廷、彭○ 昇、楊○翰等人一起參加巷內涼亭集會，是要討論這個案件 的責任分擔，因為事情是我引起的，我覺得不好意思，把朋 友拖累下去，決定自己要扛下來，當天集會時有人把那把槍 送過來，但我不知道送槍的那個人名字，劉昱廷、劉○慈、
劉玟槿在偵查中所述「103 年9 月29日凌晨拿仿貝瑞塔廠M9 2 型半自動改造手槍在湖口仁慈醫院後方鳴槍的人是劉亘柏 ，不是楊書任」這是實話。開槍的人是開00-0000 號黑色國 瑞自小客車過去，我看過那個人，但是不認識他，今天才知 道他本名叫劉亘柏，我在涼亭把槍收下來，等刑警來之後， 我們才把槍拿出來給警察，並且坦承槍枝是我的，實際上10 3 年9 月29日凌晨，我是帶1 把西瓜刀過去，不是帶槍過去 等語（104 偵9473卷第64-65 頁）大致相符。㈢、並有新竹縣政府警察局103 年9 月30日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各1 份（受執行人楊○任）、103 年 9 月30日在新竹縣○○鎮○○路○段000 號前楊○任受搜索 之蒐證照片12張在卷可稽（少連偵卷一第89-92 、108- 113 頁）。復有改造手槍1 枝（含彈匣1 個）、子彈1 顆扣案可 佐，上開扣案槍彈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鑑定 結果：槍枝部分認係改造手槍，由仿貝瑞塔廠M92 型半自動 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 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子彈部分認係非制式 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mm 金屬彈頭而成，經試射， 可擊發，認具殺傷力，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 3年 12月22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佐（少連偵卷 二第413-414 頁）。
㈣、綜上，被告劉亘柏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 枝、 、非制式子彈2 顆（1 顆在仁慈醫院後方廣場已擊發、1 顆 扣案後已試射）之事實，應堪認定。是被告劉亘柏所為非法 持有具殺傷力改造手槍、非制式子彈之犯行，事證明確，應 依法論科。
乙、犯罪事實二被告劉亘柏對告訴人黃毅家剝奪行動自由未遂部 分
㈠、訊據被告劉亘柏就犯罪事實二，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坦 承不諱（訴96卷第59頁、訴277 卷一第208-209 頁、訴277 卷二第179 頁）；除據證人即告訴人黃毅家於警詢、偵訊指 訴及證述（少連偵卷一第53-58 頁、卷二第237-239 頁）； 證人即黃毅家友人胡惠玲於警詢、偵訊證述（少連偵卷一第 63-67 頁、卷二第251-254 頁）、戴偉峻於警詢證述（少連 偵卷一第68-71 頁）、朱國彰於警詢、偵訊證述（少連偵卷 一第72-75 頁、卷二第251-253 頁）、涂宗益於警詢證述（ 少連偵卷一第76-79 頁）、羅盛兆於警詢證述（少連偵卷一 第81-84 頁）明確之外；復有證人即共犯劉昱廷於警詢時（ 少連偵卷三第508-519 頁）、證人即共犯謝汶哲於警詢、偵 訊時（103 偵10716 卷第91-94 、104-108 頁）、少年楊○
任於偵訊時具結（104 偵9473卷第64-65 頁）、少年劉○慈 於偵訊時具結（少連偵卷三第522 頁），相互指證無訛。㈡、並有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103 年9 月29日偵查報告； 新竹縣政府警察局103 年9 月30日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 表及扣押物品收據3 份（受執行人：楊○任、劉○慈、劉育 志）；新竹縣湖口鄉溪北街與中正六街口即犯罪事實二現場 之夜間照片3 張；告訴人黃毅家在醫院拍攝之受傷照片5 張 、9 張、及天主教仁慈醫療財團法人仁慈醫院103 年9 月29 日乙種診斷證明書1 份；監視器錄影畫面所翻拍之前後跟車 （如【附表一】所示5 台自小客車）照片5 張；103 年9 月 30日在新竹縣○○鎮○○路○段000 號前少年楊○任等人接 受搜索時之蒐證照片12張；告訴人黃毅家、證人胡惠玲、朱 國彰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劉育 志等人行車路線平面圖（告訴人黃毅家部分）1 份；劉育志 等人103 年9 月29日1 時16分至23分許行駛路線附近監視器 擷取照片、溪北街道路狀況、溪北街與中正六街口道路狀況 等蒐證照片16張；劉育志、劉玟槿、楊○任、劉○慈、楊○ 翰、彭○昇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 6 份；中租汽車租賃股份有限公司103 年10月22日（103 ） 汽審字第019 號函及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租賃契約書 ；新竹縣政府警察局103 年10月31日竹縣警鑑字第10330105 42號函暨所附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現場勘察報告；偵查佐戴勢 璋製作之通聯分析偵查報告、涉案人員分析偵查報告及雙向 通聯紀錄等件在卷可稽（少連偵卷一第9-11、89-104、108- 116 、125 、127-130 、132- 133、135-146 頁，少連偵卷 二第265-1 至265-7 頁、第270-276 、278-285 頁，少連偵 卷三第423-463 、466-467 頁，103 他2459卷第46頁）。㈢、復有共犯劉育志持有之無殺傷力之氣動式手槍1 枝（含CO2 彈匣1 個，槍枝管制編號：桃鑑0000000000號）扣案可佐（ 105 年度院黃字第144 號扣押物品清單，訴277 卷一第154- 3 頁），又有前揭被告劉亘柏持有交與少年楊○任頂替之系 爭槍彈、少年劉○慈持有之西瓜刀1 把分別扣於本院少年法 庭前揭少護事件為憑。上開扣案之氣動式手槍、系爭槍彈均 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如【附表二】「鑑定結果」 欄所示，有「鑑定書文號」欄、「卷頁」欄所示各紙鑑定書 在卷為憑。準此，被告劉亘柏所為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應堪採信。
㈣、綜上，被告劉亘柏對告訴人黃毅家所為剝奪行動自由未遂之 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丙、犯罪事實三被告劉亘柏對告訴人葉恩均強制、傷害部分
㈠、訊據被告劉亘柏就犯罪事實三，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坦 承不諱（訴96卷第59頁、訴277 卷一第208-209 頁、訴277 卷二第179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葉恩均於警詢、偵訊證 述（少連偵卷一第59-62 頁，卷二第239-240 頁）、證人即 葉恩均友人范綱平於警詢、偵訊證述（少連偵卷一第85-88 頁，卷二第251-252 、255-257 頁）大致相符；復有證人即 共犯劉昱廷於警詢時（少連偵卷三第508-519 頁）、證人即 共犯謝汶哲於警詢、偵訊時（103 偵10716 卷第91-94 、10 4-108 頁）、少年楊○任於偵訊時具結（104 偵9473卷第64 -65 頁）、少年劉○慈於偵訊時具結（少連偵卷三第522 頁 ），相互指證無訛。
㈡、並有前揭乙、㈡所示之書證在卷及乙、㈢所示之物證扣案為 憑（卷頁均如前述）。此外，兼有告訴人葉恩均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及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1 份；葉恩均所駕駛AB D-7086號自小客車之車損照片3 張；葉恩均之東元綜合醫院 103 年9 月29日診斷證明書1 份；劉育志等人行車路線平面 圖（告訴人葉恩均部分）1 份附卷可佐（少連偵卷一第105- 106 、124 、131 頁，少連偵卷二第277 頁）。㈢、綜上，被告劉亘柏對告訴人葉恩均所為強制、傷害之犯行， 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丁、被告張恭銘對告訴人黃毅家剝奪行動自由未遂部分、對告訴 人葉恩均強制、傷害部分
㈠、訊據被告張恭銘固不爭執其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 車之車主，該車在前揭犯罪事實二、三所示時間及地點出現 ，與【附表一】所示其餘4 台車輛以前後跟車方式行駛（訴 277 卷一第69頁反面）。惟矢口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 ，辯稱略以：其與證人劉育志為朋友關係，劉育志於103 年 9 月29日晚間向其借用上開車輛，迄至次（30）日清晨始歸 還車輛，其本人在家中上網、睡覺，有配偶呂佳珍可證，其 本人根本沒有在犯罪現場，不可能參與任何犯行等語置辯（ 訴277 卷一第65頁反面）。
㈡、查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為被告張恭銘所有，除據 被告張恭銘供陳：AHE-7233號自用小客車是我所有的車輛沒 錯，廠牌HONDA 、型款FIT 、顏色鐵灰色等語外（103 偵10 716 卷第34頁），亦核與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相符（103 他24 59卷第65頁）。又AHE-7233該車於103 年9 月29日凌晨1 時 許，與【附表一】所示另4 台車輛以前後跟車方式出現在新 竹縣湖口鄉溪北街與中正路口，嗣於同日凌晨1 時15分許， 又以前後跟車方式，出現在新竹縣湖口鄉達生路外環道上， 有前揭監視器錄影畫面所翻拍之5 台自小客車前後跟車之照
片、行車路線平面圖2 份可參，亦為被告張恭銘所不爭執。 基此，當被告劉亘柏、共犯劉育志、劉玟槿、邱奕賢、劉昱 廷、謝汶哲與少年楊○任、劉○慈、楊○翰、彭○昇及其餘 不詳男子為犯罪事實二、三所示犯行之際，AHE-7233號自小 客車內之人員，確實身在犯罪現場之事實，應可先予認定。㈢、是本件所應審究者，乃被告張恭銘是否果於103 年9 月29日 晚間起至次（30）日清晨之間，將其所有AHE-7233該車借予 證人劉育志駕駛？而被告張恭銘於犯罪事實二、三所示之時 間、地點，並不在犯罪現場？經查：
⒈證人劉昱廷於警詢時證述：（警方提示犯罪嫌疑人指認紀錄 表，請你指認與你一起參與槍砲、殺人未遂之人）編號5 號 是張恭銘，他是駕駛AHE-7233號自小客車，編號6 是劉育志 ，張恭銘是劉育志找去的，他車上共乘載5 人，劉育志當時 是乘坐副駕駛座，其他3 人乘坐於後座，都有去現場等語（ 少連偵卷三第509 頁正反面、第513 頁）。於本院審理時具 結證述：103 年9 月29日凌晨1 時許，我們在芎林富林路上 （高速公路那裡）的7-11便利商店旁邊集合，一開始是3 台 車，後來才來那台黑色的TOYOTA休旅車，再來我們就從7-11 便利商店出發了，在集合時劉育志有說要打電話給竹北的朋 友張恭銘，張恭銘是在半路上集合的，我看到張恭銘時好像 是在竹北，竹北哪裏不太清楚，然後劉育志去坐他們那台車 ，往湖口仁慈醫院後方廣場去，在我們打人之前就有看到張 恭銘了，劉育志沒有開車去，他是坐別人的車。我在104 年 3 月30日警詢時指認「編號5 是張恭銘，他是駕駛AHE-7233 號自小客車，編號6 是劉育志，張恭銘是劉育志找去的，他 車上共乘載5 人，劉育志當時是乘坐副駕駛座，其他3 人乘 坐於後座，都有去現場」確定是正確的，我雖然不認識張恭 銘，但因為劉育志的關係，在本件案發前有跟張恭銘碰過幾 次面，所以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離開仁慈醫院後方廣場後 ，我們有在達生路外環道攔1 台白色喜美的車，當時我們5 台車都還一起，就去抄同1 台車，當時車號000-0000還是張 恭銘開的。我在警詢指認張恭銘時，警察說車號000-0000這 台車主是張恭銘，並沒有說車號000-0000這台車是張恭銘開 的，我確實在103 年9 月29日的兩個現場都有看到張恭銘， 他都是開這台車號000-0000的車，我之所以可以將現場誰開 哪台車、哪台車上有坐誰的情形記得那麼清楚，是因為我們 有先在芎林的7-11集合，誰上什麼車我都知道。本案審理期 日時我的證詞之所以會反覆不一，是因為被告張恭銘在法庭 上我不方便說，因為在涼亭時講好誰該怎樣做、誰該擔哪一 條罪，有講到張恭銘部分，就說是劉育志開的車，在涼亭時
劉育志說不要牽扯到張恭銘，所以張恭銘在場（法庭）時我 講話就會反反覆覆等語（訴277 卷二第106-107 、109-110 、112-113 、115-117 、124-133 頁）。 ⒉證人葉恩均於偵查中具結證述：103 年9 月29日凌晨我在湖 口鄉達生路外環道上，有被一群人攔下毆打，那一群人總共 有5 台車，約20幾個人，但我不認識他們，那5 台車的車號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台TOYOTA白色自小客車、兩台三菱自小 客車（一台銀色、一台黑色）、一台暗色喜美自小客車，還 有一台是暗色箱型車。（檢察官提示卷附劉育志、劉玟槿、 張恭銘、邱奕賢、謝汶哲、邱奕斌、少年楊○任、劉○慈、 楊○翰、彭○昇照片，問：哪些人拿刀槍、棍棒？哪些人毆 打你？）劉育志有拿槍，事後他電話中跟我說他沒有打我， 他只是站在旁邊，劉玟槿、劉○慈、楊○翰、彭○昇、張恭 銘、謝汶哲都有動手打我，因為現場太混亂人太多，楊○任 、邱奕賢有無動手，我不清楚等語（少連偵卷二第239 頁反 面-240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103 年9 月29日凌晨 ，在湖口鄉達生路外環道上，我有被人逼車停下，當時我開 ABD-7086，之前檢察官提示照片問我有哪些人拿刀槍棍棒時 ，我看照片後回答檢察官說張恭銘有動手打我，當時（離案 發）時間比較短，（記憶）一定比較清楚，我當時會講到張 恭銘，一定是看到才指認的，不可能不認識亂指認，檢察官 提示照片給我看的那些人，我並沒有全部指認。我被打的地 點剛好在路燈下，光線看得到，我被打的時候有看到他們的 臉，確定有印象才指認的等語（訴277 卷二第49-53 、56、 58、60頁）。
⒊證人范綱平於偵查中具結證述：103 年9 月29日凌晨1 時10 幾分左右，我搭乘葉恩均的車子，我們開車到湖口鄉達生路 外環道路上，當時我坐在副駕駛座，有5 台車從後面超車上 來，有2 台車把我們逼停，另外3 台車堵在後面，把我們的 車攔停下來，因為對方後3 台車當中有10個人左右下車，當 天晚上我看到有2 個人拿槍，那2 個人都是從後方3 台車中 走過來，他們亮槍的時間不一樣，第1 個是拿1 把小手槍走 到我的副駕駛座旁叫我們下車；第2 個拿槍的人是葉恩均下 車後，從後面3 台車其中1 台車走過來指著葉恩均，葉恩均 問「到底怎麼了」，對方當中1 個沒有拿武器的人說「幹嘛 ，不能打你是嗎？」，接著一群人就圍上來毆打葉恩均，我 轉頭那一瞬間（約30秒）看到真正有動手打到葉恩均的人， 我只有看到4 個人動手，葉恩均共被打了1 、2 分鐘，其他 人應該也有動手，因為不只那4 個人有靠近葉恩均。（檢察 官提示劉育志、劉玟槿、張恭銘、邱奕賢、謝汶哲、邱奕斌
、少年楊○任、劉○慈、楊○翰、彭○昇照片，問：哪些人 有在達生路外環道上叫你們下車，並毆打葉恩均？）我看到 劉玟槿、張恭銘、楊○任、楊○翰有下車徒手毆打葉恩均。 彭○昇有在場，但我轉頭時沒有看到他有動手，他有沒有參 與毆打葉恩均我不知道。我在現場沒有看到邱奕斌。邱奕賢 跟謝汶哲2 個人都有在現場，我沒看到他們動手，所以不確 定他們有無參與毆打葉恩均等語（少連偵卷二第255-25 6頁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時總共有5 台車圍住我們的 車子，對方有4 、5 位以上的人下車，其中1 個下車的人拿 槍，指著我的副駕駛座位置，叫囂全部下車，後來葉恩均下 車，一群人圍上來毆打葉恩均，當時達生路外環道的現場光 線不錯，有整排路燈，我們在路燈下，我轉頭的那瞬間，約 30秒，看到真正有打葉恩均的人有4 個人，總共被打1- 2分 鐘，之前檢察官提示照片，我指認毆打葉恩均的是劉玟槿、 張恭銘、楊○任、楊○翰這4 個人。現在我看到在法庭的被 告張恭銘應該就是當日我所看到的人，看臉的話，我很有印 象，我看過被告張恭銘這個人當天確實在現場，我知道那4 個人是如何動手打葉恩均的，當時情況是我轉（頭）過來的 時候，葉恩均的位置在我們車子後面，就是左後車廂的位置 ，直接被毆打，有些人徒手，基本上那4 個人就是徒手打， 旁邊的人有拿棍棒，有沒有打到我不知道，動手那4 個人我 確定動手打，旁邊拿棍棒的人有動手的動作，但是我不知道 有沒有打到。之前檢察官訊問時給我看一張紙，一整張很多 人的圖片，給我指認，我看到那張很多人的圖片，我不會覺 得所有人都在現場，是確定這個人有在現場我才指認，在10 3 年10月31日偵訊作筆錄時離案發約1 個月，我回答檢察官 說張恭銘有在現場，並且是空手毆打葉恩均，這部分當時記 憶清楚回答的。圍著葉恩均打的這4 個人，我當時可以清楚 看到臉，當下沒有人是背著我，我可以看到正面，側面也看 得到，那4 個人輪流打，你一拳、我一拳，揮拳的時候是側 面，起身的時候看到正面等語（訴277 卷二第65-71 、74、 78頁）。
⒋本院審酌前揭證人劉昱廷、范綱平，與被告張恭銘並無特殊 親誼舊怨，證人劉昱廷既對本件犯行坦承不諱、證人范綱平 對於被告張恭銘是否有罪亦無法律上或經濟上之利害關係， 衡情均無故意設詞構陷被告張恭銘反致自身罹於偽證罪責之 必要。參以證人劉昱廷除自承自己是駕駛車號0000-00 的人 之外，於警詢時證述其餘共犯：邱奕賢是駕駛車號0000-00 的人、謝汶哲是駕駛車號0000-00 的人、劉亘柏是駕駛車號 00-0000 的人，他還有在第一現場開槍，警方查獲的改造手
槍也是他持有的等語（少連偵卷三第509 頁），上情業據共 犯邱奕賢、謝汶哲、被告劉亘柏均坦認不諱，可見證人劉昱 廷證述之憑信性甚高，益顯沒有特意誣指被告張恭銘是駕駛 車號000-0000的人之必要。證人即告訴人葉恩均部分，經本 院隔離進行交互詰問，其證述情節亦與證人劉昱廷、范綱平 之證述並無歧異，是證人劉昱廷、范綱平、葉恩均前揭證述 應可採信。雖被告張恭銘之辯護人辯護稱：證人葉恩均、范 綱平於103 年9 月29日下午第1 次接受警詢時，只能指認出 劉育志在場且為持槍之人，對於指認表上其餘之人則稱不認 識、無法指認，嗣葉恩均卻於103 年10月22日、范綱平於10 3 年10月31日接受檢察官偵訊時，指認被告張恭銘在場且毆 打告訴人葉恩均，顯係誤為指認，應以警詢所述為準等語。 惟就此節，證人葉恩均已在庭述明：當時一定是看到才指認 ，不可能亂指認，確定有印象才指認等語；證人范綱平亦述 明：在警局時只指認劉育志1 人，案發當下沒有想那麼多， 但事隔1 個月，中間我有回想，所以檢察官開庭拿給我看時 ，我指認出4 個等語（訴277 卷二第53、56、77頁）。本院 觀之證人葉恩均於審理期日在法庭上見到被告張恭銘本人時 ，表示因為不認識張恭銘，且時間經過太久，無法確認等語 （訴277 卷二第52頁）之情狀，證人葉恩均既願誠實證述因 時間已久現在無法確認法庭上的被告張恭銘即為曾動手毆打 自己的人，可見證人葉恩均並沒有非要入被告張恭銘於罪不 可的想法。況證人范綱平前揭指認「有4 人毆打」、「邱奕 賢跟謝汶哲2 個人都有在現場，我沒看到他們動手」乙節， 亦核與證人即共犯謝汶哲於警詢時證述：大約有4 人毆打葉 恩均等語；於偵訊時具結證述：我們有攔下葉恩均的車，毆 打他及跳上他的車踩車頂，5 部車子我只認識開白色車子的 「阿賢」邱奕賢，但邱奕賢沒有下車打葉恩均等語（103 偵 10716 卷第94、106 頁），大致相符，足顯證人范綱平指證 有4 人動手並非妄言，且對於確實在場但未見動手的共犯邱 奕賢、謝汶哲亦不會濫行指認為動手，在在顯示證人范綱平 之證述確係本於親見之事實。兼衡證人葉恩均前於103 年10 月22日指認時、證人范綱平前於103 年10月31日指認時，距 離案發時間較短，約1 個月，當時記憶較現在清楚，亦與常 情無違。是以，辯護人稱證人葉恩均、范綱平偵訊時指認有 誤，洵屬臆測之詞，而無可採。
㈣、被告張恭銘固舉證人即其配偶呂佳珍、證人劉育志之證詞為 據，辯稱AHE-7233號自用小客車於案發當時係出借予證人劉 育志使用，自己在家上網、睡覺云云，本院基於以下理由認 為並不可採。蓋以：
⒈證人呂佳珍雖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與張恭銘是夫妻關 係，我們家的車是AHE-7233，103 年9 月28日晚上至29日早 上，張恭銘將車子借給別人，但我不知道借給誰，張恭銘則 在家中房間玩電腦等語。惟證人呂佳珍同時證述：張恭銘沒 有跟我說103 年9 月28日這天借車的人是誰，至於我是如何 能特定103 年9 月28日這天車子有借給別人，是因為檢方的 起訴書有寫日期，我才知道發生這件事情，他才跟我講他借 車給別人，是張恭銘跟我講這個日子他車子借給別人等語（ 訴277 卷二第37-38 頁）。本院審酌證人呂佳珍並非親自見 聞被告張恭銘於103 年9 月28日晚上至29日早上之間將AHE- 7233號自小客車借予他人，而是在被告張恭銘收到本案起訴 書之後（註：起訴書作成正本日期為104 年9 月8 日，故被 告張恭銘應在此日之後收到起訴書），即自案發起、迨至經 起訴止，事隔約11個月之後，證人呂佳珍方始聽聞被告張恭 銘片面講述將車借人乙事，既非證人呂佳珍親見親聞，對於 被告張恭銘所辯將車借予證人劉育志乙事，即無何證明力可 言。況自證人呂佳珍證述：我與劉育志為國中同學，認識5 、6 年，我跟劉育志比較熟，因為是國中同學有玩在一起， 張恭銘與劉育志應該沒有經常往來，平時是否常用電話聯絡 我不清楚，劉育志以前沒有向我或張恭銘借過汽車等語（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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