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361號
上 訴 人 王明玉
兼法定代理 徐成林
人
上 訴 人 徐仕林
徐慧麗
徐安麗
徐曼麗
徐芸麗
前列七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楊四海律師
徐豐益律師
被上訴人 國防部空軍司令部
法定代理人 張哲平
訴訟代理人 林志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 年
8 月28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652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8 年1 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其所管理坐落屏東縣○○市○○○段0 ○ 段00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 ）所示編號281-2 ⑴部分面積200 平方公尺上之國有建物，即 門牌號碼同市○○路000 號（下稱系爭建物），於民國58年間 分配予上訴人王明玉之配偶及其餘上訴人之父徐孔修居住使用 。詎徐孔修生前竟未經報請被上訴人核准即擅自增建房屋，並 出租予訴外人黃海潮經營「十二樓餐廳」。另系爭建物經屏東 縣政府向被上訴人要求收回，此為被上訴人將系爭建物配住徐 孔修時所不得預知，且徐孔修已於民國106 年3 月3 日死亡， 乃發生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事由。因被上訴人已依民法第472 條 第1 、2 、4 款規定終止上開使用借貸契約，上訴人均為徐孔 修之繼承人，又無權占有系爭建物，並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按系爭房屋所坐落系爭土地105 年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其每年不當得利價額為新臺幣（下同 ）89,500元。爰擇一依民法第470 條第1 項前段或第767 條第 1 項為本件請求，並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上訴人按年給付89 ,500元等語。求為判決：㈠上訴人應自坐落系爭土地如附圖所
示系爭建物遷出，將系爭建物返還被上訴人。㈡上訴人應自民 事準備書㈠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7 年4 月28日起至返還系爭建 物之日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89,500元。㈢願供擔保准予宣告 假執行。（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經上訴人聲明不 服）於本院聲明如主文所示。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前依國軍軍眷業務處理作業要點，撤銷 或註銷徐孔修之眷舍權益，因該作業要點並未經法律授權，僅 為行政規則，該行政處分應屬無效，徐孔修仍有配住資格。又 依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下稱眷改條例）第5 條規定，徐孔 修死亡後，受配住系爭建物之權益由王明玉所繼受，故王明玉 就系爭建物與被上訴人間仍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另系爭建物 之使用借貸關係已因法院拍賣並發出權利移轉證書而消滅，上 訴人復經法院強制點交與拍定人，被上訴人已無權再行終止使 用借貸契約以請求返還系爭建物。其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 返還已無價值之系爭建物，使上訴人不能領取眷村改建之相關 補助款，且被上訴人於相當期間內未行使其貸與人之權利，應 屬權利濫用並有違誠信原則。從而被上訴人不得依借用物返還 請求權及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上訴人遷讓返還系爭建物及 返還不當得利等語置辯。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所管理之系爭建物，係坐落在屏東縣所有之系爭土地 上，於58年間分配予徐孔修居住使用，徐孔修已於106 年3 月 3 日死亡，上訴人為其繼承人。
㈡系爭建物為1 樓平房，北臨屏東縣屏東市勝利路，步行約1 分 鐘可至同市中山路，鄰近寶建醫院、勝利國小、大同高中，生 活機能甚佳，交通亦甚便利，且上訴人占用系爭建物占系爭土 地面積200 平方公尺，依105 年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8950元 。若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則上訴人應自107 年4 月28日起至返還系爭建物之日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89,5 00元。
㈢被上訴人前於96年3 月15日以窋眷字第0960003545號函撤銷徐 孔修系爭建物之居住憑證及居住權，嗣經徐孔修訴願，由國防 部於96年7 月24日以96年決字第85號決定書駁回其訴願，徐孔 修未提起行政訴訟而確定。
㈣徐孔修於105 年12月26日向臺北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主張確認被上訴人於96年3 月15日以窋眷字第0960003545號函 撤銷徐孔修系爭建物之居住憑證及居住權之行政處分屬違法無 效，惟徐孔修於訴訟中死亡，由王明玉聲明承受訴訟，嗣經臺 北高等行政法院認定被上訴人上開所為，屬依國軍軍眷業務處
理作業要點第玖點第1 項第3 款規定本於眷舍管理機關之權責 ，基於行政機關管理財務之國庫行政行為，予以終止眷舍之使 用借貸關係，非公權力之行用，無授益行政處分之存在，非公 法上爭議事件，遂裁定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並經該院以10 6 年度訴字第3810號確認眷舍居住權撤銷處分無效等事件受理 ，嗣經王明玉撤回。
㈤被上訴人就徐孔修與魏美雪間遷讓房屋事件以徐孔修、魏美雪 為共同被告提起參加訴訟，經原審法院於95年11月22日以94年 度簡上字第99號判決駁回魏美雪以標得系爭建物部分所有權為 由請求徐孔修遷讓之訴，並確認執行法院拍賣之建物所有權為 被上訴人所有，及說明「系爭建物當然失拍定之效力，魏美雪 尚不得以其拍定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為由，訴請徐孔修遷讓房 屋」等語，業已確定。
協商整理兩造爭點如下：
㈠被上訴人是否得請求擇一依民法第472 條第1 、2 、4 款之事 由終止系爭建物之使用借貸契約？若是，則被上訴人是否得依 民法第470 條第1 項前段或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返還系爭建物？
㈡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訴人自107 年4 月28日起至返還系爭建物 止，按年返還不當得利89,500元？
被上訴人是否得請求擇一依民法第472 條第1 、2 、4 款之事 由終止系爭建物之使用借貸契約？若是，則被上訴人是否得依 民法第470 條第1 項前段或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返還系爭建物？
㈠按按行政機關為安定所屬人員生活，提供管理房舍或土地供其 居住或建屋居住，乃行政機關與其所屬人員間所為之私法上借 貸契約，該借貸契約之存續、終止或消滅，應依民法使用借貸 之規定。至國軍軍眷業務處理作業要點第玖點第1 項所定軍眷 如有違規情形，經定期改善未果，撤銷其眷舍居住權，該項撤 銷因發生原眷戶資格喪失之法律效果，而使該眷戶無法享有改 建、承購等權益，縱屬行政處分，惟此與前述受配住之人員就 房舍或土地與所屬行政機關成立借貸關係尚屬二事。另91年12 月30日廢止之「國軍軍眷業務處理辦法」第29條規定奉准在眷 村範圍內公有土地上自費建築之眷舍，應列為公產管理，不准 出租、頂讓或經營工商業等語，可見經奉准劃撥公營地自費建 築之眷舍，係供該軍眷居住使用，此為系爭土地使用借貸之目 的。（參見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317號判決要旨）次按 借用人死亡，貸與人得終止契約，民法第472 條第4 款定有明 文。易言之，國軍經國防部所屬單位依國軍軍眷業務處理作業 要點配給眷舍居住使用，若有民法第472 條所定終止使用借貸
契約事由時，國防部所屬單位自得依此民法相關規定行使權利 。末按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 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民法第470 條第 1 項前段亦有明文。
㈡經查：被上訴人所管理之系爭建物，係坐落在屏東縣所有之系 爭土地上，於58年間分配予徐孔修居住使用，徐孔修已於106 年3 月3 日死亡，上訴人為其繼承人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43頁背面），並有空軍眷舍居住憑證、土地登記第 二類謄本、戶籍謄本、除戶謄本、繼承系統表在卷可稽（見原 審卷㈠第21頁、第83頁、第97頁至第113 頁）。佐以徐孔修死 亡後，其繼承人即上訴人王明玉等7 人並未就系爭建物之使用 借貸相關權利予以協議分割一情，亦為上訴人所自認（見本院 卷第89頁）。足認系爭建物原配住人徐孔修死亡後，上訴人均 繼承系爭建物之使用借貸相關權利義務。
㈢次查：系爭建物借用人徐孔修於106 年3 月3 日死亡後，依國 軍軍眷業務處理作業要點第陸點第4 項固規定：「當事人亡故 ，其父母、配偶或子女經核定為權益承受人仍需住用原公有眷 舍者，應自核定後3 個月內，向列管軍種（單位）重新簽訂借 用契約，未再簽訂眷舍借用契約者，保留其輔助購宅權益，收 回眷舍封存不得再行改配」，惟上訴人並未與被上訴人重新簽 訂借用契約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9頁），並有 國軍軍眷業務處理作業要點在卷可參（本院卷第70頁背面）。 又被上訴人以系爭建物借用人徐孔修已於106 年3 月3 日死亡 ，無經核定為權益承受人即上訴人自核定後3 個月內，向被上 訴人重新簽訂借用契約，有民法第472 條第4 款規定終止系爭 建物使用借貸契約之事由，故以107 年4 月25日民事準備書㈠ 繕本之送達，對上訴人為終止意思表示，且該書狀業於同年月 27日為上訴人所收受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 4 頁背面），並有被上訴人107 年4 月25日民事準備書㈠暨反 訴答辯狀在卷可據（見原審卷㈠第317 頁）。足認系爭建物之 使用借貸契約確已因有民法第472 條第4 款所定終止事由之發 生，並經被上訴人為終止之意思表示，亦已於107 年4 月27日 到達上訴人而生終止之效力。是以揆諸首揭說明，被上訴人主 張：其得以有民法第472 條第4 款所規定終止系爭建物使用借 貸契約之事由，對上訴人為終止意思表示，且因已達上訴人， 應認系爭建物之借貸目的已使用完畢，從而其得依民法第470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為本件請求等語，乃屬有據，應為可採。㈣至上訴人抗辯：系爭建物之使用借貸關係已因執行法院拍賣與 第三人並發出權利移轉證書、強制點交而消滅，嗣雖有原審法 院另案判決認定被上訴人仍為系爭建物所有權人，惟仍未能恢
復該使用借貸關係，被上訴人自不得以民法第472 條各款事由 終止使用借貸關係，上訴人即非無權占有，被上訴人無從請求 返還系爭建物；又徐孔修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建物非民法一般 使用借貸契約，原判決認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472 條第4 款予 以終止契約，自有違誤；另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下稱眷改 條例）有關使用借貸相關規定，為民法使用借貸之特別規定， 依該條例第5 條第1 項、第20條第1 項、第23條第1 、2 項、 施行細則第1 條、第14條之規定，徐孔修死亡後即由配偶王明 玉優先承受其權益，就系爭建物與被上訴人間仍有使用借貸關 係存在，乃有合法承受居住系爭建物之權益，非無權占有。其 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已無價值之系爭建物，使上訴人 不能領取眷村改建之相關補助款，且其未於相當期間內行使貸 與人之權利，應屬權利濫用並有違誠信原則等語。惟查：⒈被上訴人就徐孔修與魏美雪間遷讓房屋事件以徐孔修、魏美雪 為共同被告提起參加訴訟，經原審法院於95年11月22日以94年 度簡上字第99號判決駁回魏美雪以標得系爭建物部分所有權為 由請求徐孔修遷讓之訴，並確認執行法院拍賣之建物所有權為 被上訴人所有，及說明「系爭建物當然失拍定之效力，魏美雪 尚不得以其拍定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為由，訴請徐孔修遷讓房 屋」等語，業已確定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4頁 ），並有原審法院94年度簡上字第99號判決在卷可證（見原審 卷㈠第23頁至第28頁）。亦即系爭建物雖曾遭執行法院拍賣與 第三人魏美雪並發給權利移轉證書，惟因執行法院未能點交與 魏美雪，其方提起上開訴訟請求徐孔修遷讓系爭建物，足認徐 孔修及其家人並未曾喪失占有。又原審法院係以系爭建物之所 有權為被上訴人所有，執行法院拍賣他人之物，當然失拍定之 效力，而判決魏美雪敗訴不得請求遷讓系爭建物，此確認效力 自及於上開事件兩造即徐孔修、魏美雪，並以其等為共同被告 提起參加訴訟之被上訴人。足認系爭建物所有權始終為被上訴 人所有，未曾因執行法院無效之拍賣而變異，亦不影響徐孔修 與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之使用借貸關係。是以上訴人辯稱：系 爭建物之使用借貸關係已因執行法院拍賣與第三人並發出權利 移轉證書、強制點交而消滅，上訴人非無權占有，被上訴人不 得以民法第472 條各款事由終止使用借貸關係並請求返還系爭 建物云云，與事實不符且於法無據，尚非可採。⒉徐孔修於105 年12月26日向臺北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主張確認被上訴人於96年3 月15日以窋眷字第0960003545號函 撤銷徐孔修系爭建物之居住憑證及居住權之行政處分屬違法無 效，惟徐孔修於訴訟中死亡，由王明玉聲明承受訴訟，嗣經臺 北高等行政法院認定被上訴人上開所為，屬依國軍軍眷業務處
理作業要點第玖點第1 項第3 款規定本於眷舍管理機關之權責 ，基於行政機關管理財務之國庫行政行為，予以終止眷舍之使 用借貸關係，非公權力之行用，無授益行政處分之存在，非公 法上爭議事件，遂裁定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並經該院以 106 年度訴字第3810號確認眷舍居住權撤銷處分無效等事件受 理，嗣經王明玉撤回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4頁 ），並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3810號卷、臺北高 等行政法院106 年7 月6 日105 年度訴字第1892號裁定在卷可 參（見原審卷㈠第195 頁至第199 頁）。足認被上訴人配給徐 孔修系爭建物居住或終止，均僅屬基於行政機關管理財務之國 庫行政行為，非公權力之行用，無授益行政處分之存在，非公 法上爭議事件。再揆諸首揭說明，行政機關與其所屬人員間所 為之私法上借貸契約，該借貸契約之存續、終止或消滅，應依 民法使用借貸之規定，從而上訴人抗辯：徐孔修與被上訴人間 就系爭建物非民法一般使用借貸契約，被上訴人不得依民法第 472 條第4 款予以終止契約云云，顯無所據，自非可採。⒊依國軍軍眷業務處理作業要點第陸點第4 項規定：「當事人亡 故，其父母、配偶或子女經核定為權益承受人仍需住用原公有 眷舍者，應自核定後3 個月內，向列管軍種（單位）重新簽訂 借用契約，未再簽訂眷舍借用契約者，保留其輔助購宅權益， 收回眷舍封存不得再行改配」，可知有此事由即應收回眷舍， 僅得保留其輔助購宅權益。亦即國軍眷舍有發生民法第472 條 第4 款規定之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事由時，被上訴人即應收回眷 舍，至原配住人之配偶或子女即上訴人有無眷改條例所定之輔 助購宅權益，則不受此影響。易言之，無從以上訴人可能受保 留輔助購宅權利，而認定其等可繼受使用系爭建物。況且，上 訴人自認未曾與被上訴人重新簽訂系爭建物之借用契約（見本 院卷第89頁），自無由僅以眷改條例第5 條第1 項、第20條第 1 項、第23條第1 、2 項、施行細則第1 條、第14條關於輔助 購宅、拆遷補償等規定，認定上訴人於徐孔修死亡後當然與被 上訴人成立使用借貸契約。是以上訴人辯稱：徐孔修死亡後， 上訴人就系爭建物與被上訴人間仍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乃合 法承受居住系爭建物之權益，非無權占有云云，亦屬無據，非 為可採。
⒋徐孔修係於106 年3 月3 日死亡，被上訴人則於同年8 月15日 起訴為本件請求一節，有原審法院收狀章在卷可憑（見原審卷 ㈠第11頁）。亦即被上訴人於徐孔修死亡後逾5 個月行使貸與 人權利，應已審酌上訴人處理喪葬事宜及平息悲傷所需期間， 尚屬相當，並無未於相當期間內行使貸與人權利情事。又系爭 建物經屏東縣政府列為歷史建築群，有取得予以整建，使歷史
建築重現文化資產保存之風華，遂向被上訴人要求收回一節， 有該府105 年1 月25日屏府文設字第10501275900 號函、同年 4 月8 日以屏府文設字第10509547100 號函在卷可據（見原審 卷㈠第327 頁、本院卷第76頁），足認系爭建物有重現文化資 產保存風華之歷史意義，並非毫無價值。再者，系爭建物既經 屏東縣政府列為歷史建築群，若被上訴人得終止系爭建物之使 用借貸關係以請求遷讓，則被上訴人有返還其所坐落系爭土地 之義務，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43頁），足認被上訴 人曾因遭屏東縣政府請求，並為完成建構文化資產保存歷史建 築群之公共利益，致需為本件請求。況且依前述國軍軍眷業務 處理作業要點第陸點第4 項規定，被上訴人有依法收回系爭建 物之職責，自無權利濫用並違誠信原則情事。從而上訴人抗辯 ：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已無價值之系爭建物，使上訴人不 能領取眷村改建之相關補助款，且其未於相當期間內行使貸與 人之權利，應屬權利濫用並有違誠信原則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均非可採。
㈤被上訴人雖主張本件有民法第472 條第1 、2 、4 款規定終止 系爭建物使用借貸契約之事由，並以107 年4 月25日民事準備 書㈠狀繕本之送達，對上訴人為終止意思表示等語，惟其僅就 上開3 事由請求本院擇一為有利認定之判決（見本院卷第90頁 ），另亦依民法第470 條第1 項前段或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之 規定擇一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建物（見本院卷第38頁背面）， 因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472 條第4 款及第470 條第1 項前段請 求上訴人返還系爭建物，則兩造就關於民法第472 條第1 、2 款終止系爭建物使用借貸契約之事由，及民法767 條第1 項前 段所為之攻擊及防禦方法，對本件判決結果即無影響，本院即 無庸審酌論述，併此敘明。
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訴人自107 年4 月28日起至返還系爭建物 止，按年返還不當得利89,500元？
㈠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 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無 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 念，是被上訴人抗辯其占有系爭土地所得之利益，僅相當於法 定最高限額租金之數額，尚屬可採，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 95號民事判例要旨可資參照。
㈡經查：被上訴人得以有民法第472 條第4 款所規定終止系爭建 物使用借貸契約之事由，對上訴人為終止意思表示，且因已於 107 年4 月27日到達上訴人，應認系爭建物之借貸目的已使用 完畢，從而其得依民法第470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為本件請求
一情，業如前述，足認上訴人自107 年4 月28日起即屬無權占 有。又系爭建物為1 樓平房，北臨屏東縣屏東市勝利路，步行 約1 分鐘可至同市中山路，鄰近寶建醫院、勝利國小、大同高 中，生活機能甚佳，交通亦甚便利，且上訴人占用系爭建物占 系爭土地面積200 平方公尺，依105 年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 8950元。若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則上訴人應 自107 年4 月28日起至返還系爭建物之日止，按年給付被上訴 人89,500元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3頁至第44頁 、第88頁至第89頁），復有土地登記謄本、測量勘驗筆錄、現 場照片、Google地圖網路資料在卷可佐（見原審卷㈠第115 頁 、第249 頁、第119 頁至第126 頁、第341 頁）。是以揆諸上 揭判例要旨，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自107 年4 月28日起至返還 系爭建物止，按年返還不當得利89,500元等語，應為可採。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70 條第1 項前段及第179 條之 規定，請求上訴人應自坐落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系爭建物遷出 ，將系爭建物返還被上訴人；並應自107 年4 月28日起至返還 系爭建物之日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89,500元，自屬正當，應 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但結 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3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洪能超
法 官 邱泰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劉鴻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