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93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卓鉑淵
選任辯護人 黃錦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易字
第1077號中華民國107年5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225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卓鉑淵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卓鉑淵(下稱被告)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㈠基於攜帶兇器竊盜及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 意，先於不詳時、地在黑色塑膠板上描繪車牌號碼並以白鐵 筆刀切割，而以此方式偽造車牌號碼0000-00車牌2面，將之 懸掛在其所有之銀色休旅車（原車牌號碼：00-0000號）後 ，①於105年2月11日某時駕駛上開車輛前往臺中市○○區○ ○路000號，以香蕉刀竊取張博能、張晁誠之香蕉28弓（一 弓約20斤)。②又於105年3月5日某時，駕駛上開車輛前往臺 中市○○區○○路○○○00號電桿農地，以香蕉刀竊取謝茂 盛之香蕉26弓（1弓約18斤)。③於105年3月10、11日間，駕 駛上開車輛前往謝茂盛上開香蕉園，以香蕉刀竊取香蕉43弓 (每弓約18公斤)。㈡、卓鉑淵另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 於攜帶兇器竊盜及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於不詳時、地 以上開相同方式偽造車牌號碼0000-00車牌2面，復將之懸掛 在其所有之銀色休旅車（原車牌號碼：00-0000號）後，於 105年3月20日某時，駕駛上開車輛前往臺中市○○區○○路 000號，以香蕉刀竊取張博能、張晁誠之香蕉15弓（一弓約 20斤)。足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於車牌之管理，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216條、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同法第321 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嫌。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 罪嫌，係以被告卓鉑淵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 告訴人張博能、張晁誠、謝茂盛等人分別於警詢時之陳述； 監視器影像翻拍畫面、車輛行進路線圖；扣案之油壓鉗(按 為一般大鐵剪，並無油壓裝置，下仍稱油壓鉗)1支、白鐵筆 刀1支、香蕉刀1支、描繪車牌稿4張、塑膠板1件、PVC黑色 薄片1包、香蕉套袋19個、塑膠繩17條及贓物認領保管單2份
為其論據。
二、原審判決以（一）被告已坦承承辦員警針對如附表編號１至 ４所示之犯罪事實所製作之作案路線及調閱監視器位置分析 之時序報告，其中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及駕駛 車牌號碼00- 0000號休旅車行經相關路口監視器之人確實係 伊本人無誤，經核與卷附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及被告騎乘上開機車之監視器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相符。（二）告訴人張博能、張晁誠、謝茂盛所有 之香蕉園，分別於如原判決附表一(下稱附表一)編號１至４ 所示之時間，遭人侵入竊取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４所載數量香 蕉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張博能、張晁誠於警詢時、證 人即告訴人謝茂盛於警詢及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分別證 述明確；且有張博能、謝茂盛出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等在卷 可按。（三）本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偵查隊偵查 佐楊聖屏經依據告訴人張博能、張晁誠、謝茂盛報案時指稱 渠等遭竊時間及地點，分析犯罪嫌疑人可能作案之路線，再 經調閱與本案有關之路線民間及路口監視器一一過濾比對後 ，發現以下事證：（1）被告確分別有於如附表一編號１、 ２、４所示之案發時間，騎乘其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 重型機車至各該案發地點附近，且在案發地點附近停留一段 時間；（2）另發現於如附表一編號１、２、３所示案發時 間，及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案發時間，分別有車牌號碼0000 -00號銀色喜美休旅車，及車牌號碼0000- 00號銀色喜美休 旅車，有出現於案發地點附近；且經向公路監理系統查詢， 並查無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0000-00號等休旅車之車籍 資料，因而確定上開「5138-D4」及「8135- D4」之車牌均 屬偽造之車牌；（3）又更進一步調閱沿路之路口監視器追 查，復發現被告所有之與前述懸掛偽造車牌同型之車號 00-0000號休旅車，亦均各於如附表１至４所示之時間，出 現在案發地點附近，且係於前述懸掛偽造之「5138-D4」、 「8135-D4」車牌之休旅車在逃逸路線中之某路口監視器畫 面出現之後，緊接著出現在下一個路口監視器畫面上，而兩 車出現之時間差，恰相當於該兩個路口間之路程時間，加上 更換車牌所需要之時間，而之後，前述懸掛偽造之「5138 -D4」、「8135-D4」車牌之休旅車即從此消失不見，既未在 後一路口監視器畫面出現，且於再之後路口亦均未再出現； （4）再經比對上開懸掛偽造之「5138-D4」、「8135-D4」 車牌之休旅車與被告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外型 特徵，已可確認上開懸掛偽造之「5138-D4」、「8135-D4」 車牌之休旅車與被告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為同一
輛車。綜上，楊聖屏偵查佐乃據以製作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４ 所示犯罪事實之監視器時序報告，並有犯罪路線圖附為憑據 。尚有贓物認領保管單、扣案物照片、原法院105年聲搜字 781號搜索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偵查隊搜索扣押 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車牌號碼0000-00號、車牌號碼 0000-00號車輛警政署車籍資訊網查詢結果、監視器錄影畫 面翻拍照片、搜證照片等在卷可稽，暨被告所有供本件犯罪 使用之油壓鉗1支、香蕉刀1支、描繪車牌草稿4張、白鐵筆 刀1支、塑膠板1件、PVC黑色薄片1包及告訴人張博能、謝茂 盛遭竊取香蕉之香蕉套袋19個及綑綁之塑膠繩17條等物扣案 足資佐證。（四）證人楊聖屏偵查佐於106年4月17日原審審 理時亦已明確證述：「（檢察官問：2月11日張搏能（應係 張博能之誤載，以下均更正之）、3月5日謝茂盛、3月10日 及3月11日謝茂盛、3月20日張博能的香蕉遭竊，你如何特定 是本件被告卓鉑淵名下的車輛所竊取？）總共有四個時間， 即105年2月11日、105年3月5日、105年3月11日及105年3月 20日，這四個時間點是被害人張博能、謝茂盛、張晁誠等三 人，當初到我們的分局頭汴派出所報案時所敘述的發現時間 ，我們依照發現時間調閱路口監視器，有以GOOLGE地圖比對 路口監視器經過的時間點，發現有一台懸掛5138-D4號車牌 的CRV休旅車，該車在案發前後都有出入，過濾案發前後的 時間點，另外還有發現一部車牌號碼00-0000號的CRV同型休 旅車。因為我們查詢公路監理資料並沒有登記有車牌號碼 0000-00號的休旅車，所以我們過濾在這個時間點的同型車 輛，發現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在案發前後都有出入， 我們不能做單一時間點，案發的四個時間點，懸掛5138-D4 號車牌的與車牌號碼00-0000號的休旅車，於案發前後都有 出現在路口，如果是一次就有可能是誤判，但四次都有同型 的休旅車，只是5138-D4號休旅車是沒有車藉資料的，所以 可以合理懷疑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是涉案的車輛，只 是該車在去程或返程的時候有做車牌更換的動作。經查詢， 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是登記在車主卓鉑淵的名下，卓 鉑淵還有一部機車，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是登記在卓鉑 淵名下，案發前後，於3月5日、3月20日這部機車也有行經 案發地點，所以我們合理懷疑卓鉑淵要勘查現場時是騎機車 來繞一下。如2月10日被害人張博能遭竊的是28弓香蕉，是 無法用機車載運的，所以卓鉑淵應該是騎機車來看查現場， 確認哪裡有香蕉之後，再回去開休旅車來割香蕉，再比如3 月11日晚上，懸掛5138-D4號車牌的休旅車，從監視器可以 看出，該車後座所載的是整弓包有套袋的香蕉，所以我們就
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聲請105年偵搜000781號搜索票，並於 105年4月8日到臺中市○○區○居街00巷00號卓鉑淵住居所 進行搜索．．．」、「（檢察官問：請提示105年度偵字第 12258號偵查卷第44頁GOOLGE地圖，上面顯示你調閱監視器 的時間，是從2月10日晚上8時，一直到2月11日凌晨12時51 分及12時58分，這個區間在該GOOGLE地圖裡面進出的車輛是 否僅有一款銀色的CRV？）監視器是由頭汴所員警去調閱過 濾後陳報給我們，過濾完這些路口來往的車輛後，確認CRV 只有車牌號碼00-0000號，以及懸掛5138-D4號車牌的相同車 型的休旅車」、「（檢察官問：在這個區間，經由員警過濾 路口監視器，確認在這個時間出入的銀色CRV，即上面所載 的車牌號碼0000-00號及7Q-2063號休旅車？）是」、「（檢 察官問：地圖上標示之『M』為何意？）這是張博能遭竊的 地點位置」、「（檢察官問：最左邊所標記的地點為長榮路 （應係長龍路之誤載，以下均更正）一段與光興路口，一直 到張博能住處，此處只有一條路，還是這個區塊有很多條路 可以從長龍路一段與光興路口，通到地圖上標記『M』之地 點？）主要道路只有長龍路」、「（檢察官問：從長龍路一 段與光興路口要抵達地圖上標記『M』之地點，以CRV車款可 以行走的道路僅有長龍路而已？）是」、「（檢察官問：你 調閱監視器分析結果，關於被告進出案發現場的作案路線及 使用的車輛，請以上開GOOGLE地圖講解。）105年2月10日20 時05分21秒，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經由長龍路一段中 山巷往長龍路一段的方向行駛，於105年2月10日20時、20時 05分、22時00分，該機車均有經過長龍路一段中山巷口，研 判該部機車是先到現場勘查香蕉的位置，勘查完後，被告於 2月10日22時離開返家開車，懸掛5138-D4號車牌的車輛，於 105年2月11日00時58分15秒行經長龍路一段與光興路口，行 駛長龍路一段往北田路方向，該車於2月11日00時18分行經 長龍路一段中山巷，2分鐘之後，00時20分經過北田路中坑 巷口，往山上的方向抵達被害人張博能遭竊地點，行竊完之 後下山，同樣行經北田路中坑巷口，時間為00時51分42秒， 接著行經長龍路一段中山巷，時間為00時53分37秒。該車於 105年2月11日00時58分行經長龍路一段光興路口的時候，研 判於長龍路一段中山巷口與長龍路一段光興路口，被告在路 中就已經把車牌更換掉」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95頁至196頁 】；證人楊聖屏偵查佐於106年6月12日原審審理時復明確證 述：「（檢察官問：你是否有提出一份竊盜案，監視器時序 報告給法院參酌？）有」、「（檢察官問：這份報告是你自 己製作的？）是」、「（檢察官問：你製作的依據是根據哪
一些資料而來製作？）根據入口監視器的截圖跟GOOGLE位置 上面的標示，這些路線的時序下去判斷」、「（檢察官問： 你在每一天，每一次案情，例如105年2月10日、105年3月5 日、105年3月10日、105年3月20日，你在這四份當中，都有 一個最大的第3點，都有一個結論，請問這個結論是怎麼樣 得出來的？）這結論是用前面這個時序表，譬如說他這樣的 機車來，他又往長龍路一段、光興路方向移開，然後5138 -D4這部休旅車又再來，然後又再離開，中途他又換車牌號 碼。四次裡面，雖然說最後的幾次，每四次裡面都有相同的 機車跟休旅車，所以四次不可能那麼巧剛好都是機車來，休 旅車再來又再回去，中途又再換這個車牌號碼，所以我們根 據這個下去研判說這是他騎機車來先來勘查這個地形完之後 ，確認他所要行竊這個贓物的位置，可能他有已經先行竊了 ，可能在這個地方，等到他回去，因為騎機車沒有辦法去載 這麼多香蕉，所以他可能回去開休旅車來之後，把香蕉載完 之後，在中途他再更換成他原本休旅車的號牌」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23頁】。另懸掛偽造之「5138-D4」、「8135-D4」 車牌之休旅車與被告所有上開車牌號碼0 0-0000號休旅車除 為同廠牌同款車型外，證人楊聖屏偵查佐亦根據監視器畫面 所拍攝上開3台休旅車外型特徵逐一比對，主要憑上開3台休 旅車下面均有一個CRV的橫桿，而此橫桿並非每即CRV皆有之 配備，即進一步確認上開懸掛偽造之「5138-D4」、「8135 -D4」車牌之休旅車即被告所有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 車乙節，此亦經證人楊聖屏於106年6月12日於原審法院審理 時證述其認定之依據。「5138-D4」、「8135-D4」二車牌， 僅四個阿拉伯數字排列順序不同，容易偽造、替換，且上開 「5138-D4」、「8135-D4」車牌，在附表一編號１（105年2 月10日）至４（105年3月20日）之不到2個月間（1個月10日 ），出現在本案案發各現場之機率，實微乎其微。證人楊聖 屏上開證述，已就懸掛偽造之「5138-D4」、「8135-D4」車 牌之休旅車與被告所有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為同 一車輛乙節，說明其確定之依據，詳如前述，再佐以上開機 率之說明，顯見證人楊聖屏上開證詞有所依據，並非純屬其 主觀認定或憑空臆測之詞。（五）並以被告歷次供述前後不 一，且與客觀事實並不相符，顯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認被告犯行事證明確，對被告論處罪刑。
三、上訴人即被告卓鉑淵（下稱被告）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特種文 書及加重竊盜犯行，於原審辯稱：伊沒有偽造車牌，也沒有 去偷前揭被害人的香蕉；伊因為有在太平頭汴坑附近溪流放 置蝦籠或下班後到溪邊釣魚，所以不定時會前往查看或垂釣
；至監視器錄得伊所駕駛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或 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之影像，應只是伊剛好經 過而已；因伊自己有香蕉園，扣案之油壓鉗、白鐵筆刀、香 蕉刀、塑膠繩、塑膠袋等物，均是平時會使用之工具；另描 繪車牌之草稿，應係伊兒子之美勞作業，或係伊母親平日從 事資源回收工作所蒐集回家的；PVC黑色薄片是買給伊兒子 的美勞材料，扣案時尚未拆封使用；至塑膠袋亦是伊自己香 蕉園所使用之物品、其母從事資源回收時，亦曾於臺中建國 市場等處所回收塑膠袋回來重複使用云云。
四、本院審理時，被告否認有被訴竊取香蕉犯行，辯稱其係冤枉 的；辯護人辯護稱：告訴人謝茂盛陳稱伊所失竊之香蕉1弓 約18公斤，第一次105年3月5日失竊26弓、第二次同年月10 日失竊43弓。告訴人張晁誠於警詢亦陳稱所失竊香蕉1弓約 20公斤，第一次105年2月10日失竊28弓；第二次同年3月20 日失竊15弓。惟被告系爭喜美休旅車後車廂打平，一次僅能 載運18至20公斤之香蕉6至8弓。以警方就原判決附表所示犯 罪時監視器影像過濾結果，如各該次犯罪時間系爭休旅車僅 有進出一次犯罪地點之影像，則該休旅車顯非本案竊賊所使 用之交通工具。次查，原審對於下列有利於被告之合理懷疑 及事證，未予採認，且未詳為說明其不採之理由，自有判決 不備理由之違誤。(一)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犯行，依警方翻 拍監視器畫面所示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出、入大里區 健民路久居街口之時間，該休旅車客觀上不可能為作案車輛 ：1.依警方翻拍監視器畫面所示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 出、入大里區健民路久居街口之時間分別為105年3月5日22 ：35：08、23：25：23，即該休旅車駛出至返回前後約50分 鐘。2.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犯罪地點為台中市○○區○○路 ○○○00號電杆旁農地，約係在太平長龍路3段護國清涼寺 後方。經查詢Google地圖，自大里區健民路久居街口開車前 往太平長龍路3段護國清涼寺，距離約10.5公里所需時間約 為21分鐘（原審被證一）。3.是如係被告駕駛上開休旅車前 往竊取香蕉，光來回車程時間至少耗費約42分鐘，則於8分 鐘內顯無可能完成割取26弓香蕉（依被告自己收成香蕉之經 驗，需二人合作，一人將香蕉株往下拉，另一人以香蕉刀割 斷香蕉弓之連接處，技術不純熟者割取一弓，約需10分鐘） 並搬運上車等之動作。更遑論該休旅車如已載運（26＊18＝ ）468公斤之香蕉，其返回時之行車速度應不可能與去程相 同，所需之車程時間應更久。(二)附表一編號4所示之犯行 ，依警方翻拍監視器畫面所示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行 經大里屯區藝文中心前之時間，該休旅車客觀上不可能為作
案車輛：1.懸掛8135-D4號車牌之休旅車，依警方翻拍監視 器畫面所示前往行竊時，行經該次犯罪地點前之北田路北田 3號橋之時間為105年3月20日21：54：20，而於行竊後改懸 掛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於同日22：22：53行經大里 屯區藝文中心前，其間約經過28分鐘。2.經查詢Google地圖 ，自北田路北田3號橋附近之觀音座蓮寺開車前往大里屯區 藝文中心，且行車路線係大興路往中山路口，則車程所需時 間約為20～22分鐘（原審被證二），距離約8～9公里之產業 道路。3.是以8135-D4號車牌休旅車行經北田路北田3號橋至 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行經大里屯區藝文中心前所經過 之時間28分鐘觀之，則下手割取香蕉15弓至全部搬運上車僅 有6～8分鐘之作業時間，客觀上顯無可能達成。更何況滿載 15弓重達270公斤之香蕉，且回程係深夜行駛照明不佳之產 業道路，則所需車程時間將更久，更難想像尚有何割取、搬 運、堆疊等作業之時間。(三)原審固以證人即本案承辦警員 楊聖屏於原審交互詰問證稱：「因為前面剛剛講說他是騎機 車來，最後我們這幾次的判斷就是他先騎機車來，先把要行 竊的地點做勘查，他可能先把香蕉已經割好了，才回來用休 旅車再載，再返家這樣，所以他開休旅車去的時間，去到這 個地點之後，他就直接開始裝這個香蕉，之後他人就離開了 。（辯護人問：我說裝運的時間？作業的時間，把東西搬上 車的時間？就是說如果車輛停在被害人的香蕉園，他應該不 是開進去香蕉園，他應該是停在外面的路上，然後他人必須 到香蕉園，或是他集中香蕉的地方，然後再把那個地方搬運 到車上，因為你是不是可能有到現場去看比較清楚，我們都 沒有去現場，不曉得搬運是要多少時間？證人答：）因為這 個15弓有大有小，所以8分鐘的話15弓割好放在地上的話他 是直接就是搬上車了，如果說他是要休旅車開到那個地方才 去做割取竊取的動作的話，8分鐘是一定不夠的，所以他如 果已經先騎機車先勘查好了，也把香蕉已經先割好了，放在 一個地方的時候，他只要再休旅車開去，他就能直接搬上車 了。（辯護人問：所以你的結論就是說，如果有先割取，先 放置，用摩托車先去割取放置做這個行為，事後再開車去搬 運，是有辦法在8分鐘之內把它裝運上車？證人答：）對。 」等語，因認被告就如附表一所示之四次竊盜犯行，均係先 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或不詳車牌號碼之機 車，至本案被竊之香蕉園割取香蕉弓，藏放於該香蕉園附近 某處而竊取得手後，再返回住處駕駛系爭休旅車前往搬運上 車等情。惟證人所稱被告係先騎乘機車至朝被竊之香蕉園， 先將香蕉弓割取並集中放置，其後再開車去載運，故可能於
短時間內即完成裝載上車等情，仍係出於猜測，並無其他證 據可為佐證，實不宜遽為採認。況本案各被竊香蕉園之地形 、交通出入動線如何？載運香蕉之車輛停車位置與香蕉弓集 中處之距離如何？以被告一人搬運堆疊全部香蕉弓數所需時 間若干？在均無相關證據足資證明下，依罪疑惟輕之法理， 本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乃原審未詳為勾稽審究上開疑義 ，亦未至現場履勘調查，即遽採認證人即本案承辦警員楊聖 屏上開證詞，作為認定不利於被告之證據，顯有判決不備理 由之違法。(四)更何況，原審就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犯罪事 實，雖亦係認定被告騎乘不詳車牌號碼之機車，至本案被竊 之香蕉園割取香蕉弓，藏放於該香蕉園附近某處而竊取得手 後，再返回住處駕駛系爭休旅車前往搬運上車等情。惟當時 被告既不知情所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可 能為警方蒐證查察，豈有可能故意換乘其他機車以避人耳目 。又被告如有意騎乘不同車牌號碼之機車以逃避警方追查， 又豈會在附表一所示編號1、2、4之犯罪時間，均騎乘同一 部車牌號碼000-0 00號之機車。是原審判決在無積極證據（ 如監視器錄影畫面）下，即遽認被告有騎乘不詳車牌號碼之 機車，為本案附表一編號3所示之犯行，亦有判決理由不備 之違法。
五、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被告 犯罪倘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則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按法官對被 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唯有經過嚴格之證明並獲得無疑之確信 時，始得為有罪之判決。然人力有其極限，縱擁有現代化之 科技以為調查之工具，仍常發生重要事實存否不明之情形。 故於審判程序中，要求法官事後重建、確認已發生之犯罪事 實，自屬不易。倘法院依卷內調查所得之證據，仍存在無法 排除之疑問，致犯罪事實猶不明確時，法院應如何處理，始 不至於停滯而影響當事人之權益，在各法治國刑事訴訟程序 中，有所謂「罪疑唯輕原則」（或稱罪疑唯利被告原則）， 足為法官裁判之準則。我國刑事訴訟法就該原則雖未予明文 ，但該原則與無罪推定原則息息相關，為支配刑事裁判過程 之基礎原則，已為現代法治國家所採據。又證人之個人意見 或推測之詞，除以實際經驗為基礎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60條定有明文。承辦刑案之偵查人員，須先依 搜集之證據，綜合分析比較，研判可能涉案人員，因而鎖定 特定人為犯罪嫌疑人，才能進一步針對該特定人搜證調查， 以證明該特定人確為犯罪人，而證明原來之研判無誤。如所 得證據僅能合理懷疑該特定人為可能涉案之人，並無其他證
據足以進一步補強證明此合理懷疑與事實相符，法官自不能 以僅能有合理懷疑之證據，配合承辦員警之研判意見，認定 該特定人即為犯罪人。此承辦員警依證據所為可能涉案人員 之研判，僅係承辦員警個人意見及推測，依法不得作為認定 犯罪事之證據次料。且認定犯罪事實證據之證明力，由法院 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亦即證據證明力之判斷，本為刑事判核 心事項，應由法官依調查之證據，本於確信綜合判斷。不得 一面由偵查人員提出犯罪證據，又一面要求偵查人員以證人 身分陳述依查獲之證據資料所為研判，進而以偵查人員對證 據之研判意見作為證據。經查：
㈠、告訴人即證人謝茂盛於警詢證稱其失竊香蕉一弓約18公斤， 第一次失竊26弓，第二次失竊43弓。證人即張博能之子張晁 誠於警詢亦證稱其失竊香蕉一弓約20公斤，第一次失竊28弓 ，第二次失竊15弓。本院為調查被告之7Q-2063號銀色喜美 休旅車能否一次載運上開謝茂盛、張博能失竊之香蕉，先命 臺灣本田股份有限公司大里維修廠派員檢查系爭休旅車後排 座椅曾否拆卸，經該廠長及組長檢查結果，認後排座椅螺絲 上緣跟墊片上黑色漆面並無掉落，應無拆卸過，有該廠說明 書可憑（本院卷第68頁）。107年10月17日本院受命法官偕 同檢察官、告訴人謝茂盛、被告、辯護人於107年10月17日 至被告台中市太平區車籠埔黃竹段香蕉園勘驗被告之7Q-206 3號銀色休旅車，並當場模擬裝載被告預採之香蕉。當場取 樣二弓秤重，一弓為13公斤，一弓為27公斤。再命被告將現 場香蕉搬上休旅車車廂，約可裝12弓，有本院勘驗筆錄可憑 (本院卷88、89頁)。依平均數計算，系爭休旅車約可裝載24 0公斤香蕉〔(13+27)＊12=240〕。是被告以其所有7Q-2063 號銀色休旅車一次裝載上開各次失竊之香蕉，客觀上並不可 能。更何況於行竊香蕉時，心情緊張，無法從容小心裝載。 原審法院依告訴人謝茂盛、張晃誠之證詞與證人楊聖屏之意 見，認定被告系爭休旅車可以一次載運告訴人所失竊之香蕉 ，尚有誤會。
㈡、證人即告訴人謝茂盛、張博能之證詞係意見之詞，不足以證 被告有被訴犯行。告訴人謝茂盛稱：扣案之塑膠繩3條(黑、 白、粉紅各1條)、香蕉袋17個為其所有之物。伊有5種不同 顏色塑膠繩輪流綁，為了分辨及防失竊，繩子的長度符合我 剪下來符合我綁香蕉的長度(同上偵卷第23頁)。並於105年4 月8日領回香蕉袋17個、塑膠繩3條，有贓物認領保管單可憑 (同上偵卷第24頁）。謝茂盛於本院並稱上開香蕉袋17個(贓 物認領保管單誤為18個)、塑膠繩3條已經領回，現扣案的塑 膠繩3條跟他的一樣，仍扣案的17個香蕉套袋不是他的等語
。告訴人張博能於警詢亦陳稱：扣案二個噴紅色鐵樂士的藍 色香蕉袋是我的，還有14條塑膠條是我在綁香蕉的。因為我 在藍袋上所噴的紅色記號是我那種鐵樂士噴漆，而不是條狀 噴漆。塑膠條長度跟顏色深淺分辨是我的，塑膠條符合我手 勢長度(同上偵卷第17頁），並於105年4月8日領回藍色塑膠 袋、紅色塑膠繩，有贓物認領保管單可憑(同上偵卷18頁)。 依上開告訴人謝茂盛、張博能之陳述，其等據以辨認為其等 所有之香蕉袋、塑膠繩等物，均已領回。謝茂盛並稱領回後 已予丟棄。但本案仍扣有藍色香蕉袋19個、有編號之紅色塑 膠繩14條、無編號之塑膠繩3條(白、黑、粉紅色各1條)。證 物既經告訴人謝茂盛、張博能領回，則上開藍色香蕉袋19個 、有編號之紅色塑膠繩14條、無編號之塑膠繩3條(白、黑、 粉紅各1條)應均非謝茂盛、張博能所有。但於本院審理提示 證物時，謝茂盛稱法官拿的繩子，其中紅的、白的、黑的、 那是我的。後又表示其所有3條繩子已領回。現扣案無編號 之塑膠繩3條(白、黑、粉紅各1條)，與其已領回之塑繩相似 等語(本院卷第137、139頁)。按查扣之塑膠繩、藍色香蕉袋 等物，一般人在市面上均可輕易買得，並非告訴人等所獨有 之物。且仍扣案之白、黑、粉紅塑膠繩各1條，其長度均不 同，其中粉紅色則為2條打結銜接，告訴人謝茂盛、張博能 稱在被告臺中市○○區○居街00巷00號查扣之塑膠繩、香蕉 套袋等物分別為其等之物，尚難採據。另張博能證稱扣案2 個噴紅色鐵樂士藍色袋子是我的等語，且自被告住處扣得之 噴有紅色漆之藍色香蕉袋已由張博能領回，已如上述，卻仍 有噴有紅色漆之藍色香蕉袋2個扣案。足認在香蕉塑膠套袋 上噴漆作為區別，不只張博能一人，亦有其他人會在香蕉套 袋上噴漆區別。張博能證稱在被告住處查扣之有噴鐵樂士紅 漆之藍色香蕉袋為其所有，亦非無疑。
㈢、證人即太平分局偵查佐楊聖屏，①於106年4月17日原審法院 所為證述，有關合理懷疑車牌號碼00-0000號休旅車是涉案 車輛，只是該車在去程或返程時有做車牌更換的動作。經查 詢被告尚有一部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案發前後，於3月 5日、3月20日這部機車也有行經案發地點，所以合理懷疑被 告卓鉑淵要勘查現場時是騎機車繞一下。2月10日被害人張 博能被竊28弓香蕉，無法用機車載運，所以卓鉑淵應該是騎 該機車看現場，確認有香蕉後，再回去開休旅車來割香蕉。 3月11日晚上懸掛5138-D4號車牌休旅車，從監視器可以看出 ，該車載的是整包有套袋的香蕉等語（原審卷一第195頁)。 以上證詞，均係偵查人員依搜證結果所為判斷意見。並非楊 聖屏就其耳聞目睹經驗之事實所為陳述，依法無證據能力。
②106年6月12日楊聖屏於原審證稱：「監視器時序報告，係 根據入口監視器截圖跟GOOGLE位置上面的標示，這些路線的 時序下去判斷。…，我們根據這個下去研判，說這是他騎機 車來先來勘查這個地刑之後，確認他所行竊這個贓物的位置 ，可能他有已經行竊了，可能在這個地方，等到他回去，因 為騎機車沒有辦法去載這麼多香蕉，所以他可能回去開休旅 車來之後，把香蕉載完之後，在中途他再更換成他原本休旅 車的號牌。」(原審卷二第23頁）。又證稱「(一次失竊28弓 ，被告那台車載得了這些香蕉?)可以。如果堆滿的話，一次 性是可能。」(原審卷二第25頁)。「…最後我們這幾次的判 斷就是他先騎機車來，先把要行竊的地點做查勘，他可能先 把香蕉已經割好了，才回來用休旅車再載，再返迵這樣，所 以他開休旅車去的時間，去到這個地點之後，他就直接開始 裝這個香蕉，之後他人就離開了。」(原審卷二第27頁)」、 「如果說他是要休旅車開到那個地方才去做割取的動作的話 ，8分鐘是一定不夠的，所以他如果已經先騎機車先勘查好 了，也把香蕉已經先割好了，放在一個地方的時候，他只要 再休旅車開去，他就能直接搬上車了。」(原審卷二27頁)等 語。均係證人楊聖屏依監視器畫面所為判斷，亦即證人楊聖 屏個人意見、推測之詞，不能作為證據。至於監視器畫面， 只能合理懷疑被告涉有本案竊盜嫌疑。證人楊聖屏亦均表示 合理懷疑被告為本案竊盜。③證人即告訴人謝茂盛於107年3 月5日原審證稱：系爭休旅車可以載運43弓香蕉。椅子拆除 ，香蕉頭尾切掉，就可以載運。被告稱塑膠袋回收拿回來的 ，是不可能的事，伊香蕉弓突出即包上去，採收後就馬上把 塑膠燒掉，不可能重複使用，因重複使用會有細菌問題。伊 果園鐵鍊要用油壓剪才能剪斷。上次被告講到說他是去釣魚 ，三更半夜哪有可能載小孩去釣魚，三更半夜哪裡有魚等語 (原審卷二第95頁反面)。查系爭休旅車後座椅無拆卸痕跡， 一次只約可裝運240公斤香蕉，無法一次裝運告訴人所失竊 之香蕉，已認定如上。至於塑膠香蕉套袋是否重複使用，係 告訴人謝茂盛個人種植香蕉經驗，不能因此認其他人無重複 使用回收香蕉套袋之情形。扣案鐵剪為一般市面上可購買之 器具，亦不能以告訴人香蕉園鐵鍊被剪斷，即認被告係以扣 鐵剪剪斷告訴人謝茂盛果園鐵鍊行竊。又依卷內資料，被告 只於偵查中陳稱「記得105年2、3月間，我有帶小孩到太平 頭𣳓坑再上去的溪流釣魚，有去了二次，另外一次是我自己 於下午4點多接近黃昏時去看溪流，看那裡好不好走，否則 帶小孩去會危險。」「(你都是幾點帶小孩去？)一次是早上 10點多，另一次是早上9點多。」(偵卷第91頁）。於原審審
理中，並無有關於夜間帶小孩去釣魚之供述。是謝茂盛有關 被告於三更判夜帶小孩去釣魚之陳述，應係誤會。另是否夜 間釣魚係個人之經驗，因人而異。謝茂盛上開證詞，不能為 被告不利認定之證據。
㈣、扣案之油壓鉗(並無油壓設備，為一般鐵鉗)、白鐵筆刀、香 蕉刀、描繪車稿4張、塑膠板、PVC黑色薄片、塑膠繩、塑膠 袋等物，被告於原審辯稱油壓鉗、白鐵筆刀、香蕉刀、塑膠 繩、塑膠袋等物均是平時會使用之工具；另描繪車牌之草稿 ，應係伊兒子之美勞作業，或係伊母親平日從事資源回收工 作所蒐集回家的；PVC黑色薄片是買給伊兒子的美勞材料， 扣案時尚未拆封使用；至塑膠袋亦是伊自己使用物品，其母 親從事資源回收時，亦曾於建國市場等處所回收塑膠袋重複 使用等語。查證人即被告之母許晏萍於本院證稱：有做資源 回收工作。沒有固定地方回收，可以用的、可以賣的，就撿 回來用或賣。有撿過香蕉套、塑蕉繩、紙類之物。本案被查 扣的香蕉袋、塑膠繩是伊撿回來等語。另本案警方原扣案之 塑膠繩、塑膠香蕉套袋、布條等物，已由謝茂盛、張博能、 鄧晉隆(其失竊部分未起訴)領回，有贓物認領保管單可憑。 上開塑膠繩、香蕉套袋為一般人能從市面上買得，非告訴人 所獨有，不能證明被告有本件犯行。另描繪車牌之草稿與本 案之車牌號碼不同，難認與被告被訴犯行有關聯性。油壓鉗 、白鐵筆刀、塑膠板、PVC黑色薄片等物，亦為市面上可輕 易買得之物，並無證據證明與本案犯罪事實有關聯性。被告 家亦種植香蕉，其住處有種植香蕉用之塑膠繩、塑膠套貸， 本為當然之事。是自被告住處查扣上開物品，不能據以證明 被告有本案被訴犯行。
㈤、綜上說明，被告及辯護人所為辯解及辯護，並非全然無據。 本案依卷內相關證據，均只能合理懷疑被告有被訴偽造車牌 及竊盜犯行，尚不能達確信之程度，應認被告之犯罪不能證 明，應依法為無罪之諭知。原審審理後，依證人楊聖屏、張 博能、謝茂盛之證述、扣案證物與員警過濾大量相關路口監 視器畫面所製作監視器時序報告及犯罪路線圖後，研判(原 審稱證實)被告有前述客觀之行為，認被告被訴竊盜犯行事 證已臻明確，均堪認定，對被告論處罪刑，認事未洽。六、被告上訴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認事不當，其上訴為有理由 ，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顏偉哲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岳錦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邱 顯 祥
法 官 趙 春 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卓 佳 儀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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