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84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澤銓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
428號，中華民國107年5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
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3211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張澤銓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指略以：張澤銓曾出借新臺幣10萬元予紀○初之女余 綺芬，惟余綺芬並未返還上開借款，張澤銓於民國（下同） 106年1月26日上午10時30分許，前往紀○初位於臺中市○○ 區○○路0段000號住處催討欠款，並對下樓應門之紀○初大 聲咆哮：「你女兒在嗎？」，紀○初答以不在，張澤銓竟基 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徒手推紀○初，致紀○初跌倒在 地，其頭部及腰部撞到樓梯間扶手，因而受有頭部挫傷及第 四腰椎壓迫性骨折之傷害】。因認被告張澤銓所為，係犯刑 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
二、檢察官係以：對於告訴人即證人紀○初於警詢、偵查之指述 及證述、證人余○文（即紀○初之夫）、證人陳○毅（即樓 下眼鏡行老闆）於偵查中之證述、刑事告訴狀暨所附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1張及照片3張、指認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及照片、文昌派出所員警魏于婷職務報告書、文昌派 出所訪談紀錄表（被訪談人陳○毅）、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106年9月12日院醫事字第1060011327號函暨檢附病歷資料 及107年4月3日院醫事字第1070004100號函等為證據。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
為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 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 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 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 6號、92年臺上字第128號、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要旨參 照）。
四、訊據被告張澤銓堅決否認於上開時、地有傷害犯行，且否認 出手推倒告訴人紀○初。辯稱：「我沒有推紀○初，借錢的 是余綺芬，我沒必要推她母親紀○初，這棟透天店面是余家 的，一樓租給眼鏡行，旁邊有一個小門可以上去樓上，我當 時是跟紀○初講話，當時只有我們兩個在場，她罵我穿鞋子 進去，髒死了。我離開走到眼鏡行店門口時，余○文才下來 ，我跟余○文在聊天講話時，紀○初騎腳踏車說要出去報案 ，後來紀○初騎腳踏車回來，沒有跟我講話就上樓了，我跟 余○文聊天到紀○初騎腳踏車回來，我就離開了。」（本院 卷第13-14頁）。被告沒有製作過警訊筆錄，於106年7月13 日第一次到偵查庭時就說「我絕對沒有跟她發生碰觸，如果 有，請她提供錄影帶..紀○初說她要去派出所報警，我就等 她去完派出所回來才悻悻然離開。」（他字卷第38頁），被 告於原審中辯稱「我按了門鈴之後，就有人直接開門，我就 直接進入...我都還沒有開口說話，紀○初就對我說『我的 樓梯才擦你怎麼穿鞋子進來』然後紀○初就推我一把，紀○ 初就自己跌倒了。」「我摸著良心我絕對沒有碰到她，他怎 麼去摔倒是她家的事。」（原審卷第11頁）。經核被告的答 辯前後一致，並無不同。
五、又查：
㈠被告通過測謊，證明沒有出手推紀○初：
被告主動請求測謊，經本院安排被告接受法務部調查局測謊 ，對測謊問題「你有推紀○初嗎？」「有關本案，你有推紀 ○初嗎？」，被告均回答「沒有」，經以生理反應圖譜分析 結果，研判被告之回答「無不實反應」。此有卷附法務部調 查局107年11月22日調科參字第10703329750號函暨所附測謊 鑑定書可證（本院卷第29頁）。被告既然通過測謊，就是對 被告極有利之證據，除非有更堅強證據足以推翻被告測謊結 果，否則即應以被告有利之認定。
㈡證人即被害人紀○初於警、偵訊與審理時詳為指證：我站在 樓梯上，被告咆哮後，即徒手推我胸部，使我跌倒在地，頭
撞及樓梯間之扶手，腰亦碰撞到樓梯，造成我頭、腰受傷等 詞（見他字卷第11頁反面、第37頁反面，原審卷第21～22頁 ），但是有下列瑕疵：
⒈紀○初106年5月22日警訊筆錄稱「【我們樓下眼鏡行聽到爭 吵聲有幫我們報警】，但是他看到警車就跑掉了」（他字卷 第11頁背面）。然證人（樓下眼鏡行老闆）陳○毅於106年 10月3日警訊筆錄中否認報案，並稱「我對紀○初遭傷害一 案完全不知情..（紀○初於警訊筆錄中稱，眼鏡行當時有協 助其向警方報案，是否屬實？）【我們沒有報案】。」（他 字卷第66頁）。紀○初所陳稱眼鏡行老闆報警一事，證明為 子虛烏有。且本案無人撥打110報案電話，在偵查中由管區 第五分局文昌派出所查詢過110報案系統，找不到有任何人 撥打110的報案紀錄（見他字卷第47頁）。本院再度函查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110報案系統，106年1月26日0時至24時間， 確定沒有人為本案撥打110報案之紀錄（見本院卷第22頁） 。
2.本案檢察官並沒有提出監視錄影畫面證據，但是紀○初樓下 眼鏡行是有裝設監視錄影器的。證人眼鏡行老闆陳○毅警訊 中稱「當時的畫面就是只有拍到一名男子跟房東太太在對話 ，其他我就不清楚」（他字卷第66頁），並於偵訊中稱「我 是提供監視器畫面給紀○初的女兒，紀○初女兒跟我要，我 用手機翻拍傳給她，現在我檔案已經不見，張澤銓從我們旁 邊小門進來，畫面沒有很清楚，但感覺是一個男生進來，一 段時間張澤銓與房東太太及余○文走出來...監視器畫面有 錄到他進來，一段時間他又走出來。拍攝日期我不記得，時 間點是早上十點多。」（偵卷第76頁）。只能證明被告有去 找紀○初、余○文討債，在對話過程看起來也很平和，並不 能證明有何肢體暴力衝突。
3.紀○初106年4月20日告訴狀稱「被告還說不准你報警，你敢 報警看我敢不敢打你，一直到有其他路人看見出聲制止，被 告才落荒而逃」（他字卷第2頁）。指稱被告是被路人制止 而嚇跑。但依據證人陳○毅的證言，監視器只是看到被告與 紀○初、余○文走出來到騎樓下，其餘根本沒有什麼警察到 來被告落荒而逃的事情。
4.紀○初確實有去文昌派出所請求處理，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第五分局文昌派出所的工作紀錄簿上，確實有紀錄「106年1 月26日10至12時、到北平路三段126號處理傷害案，被害人 紀○初...遭不明人士打傷，暫時不提告。」簽名的警員是 「吳○晉、蕭○元」（本院卷第53-3頁派出所工作紀錄簿影 本）。證人（文昌派出所警員）吳○晉於本院審理中稱：「
（問：提示..工作紀錄簿，在106年1月26日上午10點到12點 ，有你的簽名？）是。我親自簽名的。（問：紀錄簿記載二 到北平路三段126號處理傷害案件，被害人紀○初遭不明人 士打傷，暫時不提告，這個記載是誰記載的？）我記載的。 （問：你如何知道這件事情，到北平路去處理？）【值班無 線電通知說民眾打電話報警，叫我們過去處理。】（問：當 時你是在外執勤？）我是巡邏線處理備案刑事案件。（問： 跟證人蕭○元同組？騎機車還是開車出去？）是，【那天執 勤時同組。開巡邏車出去，只有我們兩個人】。（問：是到 現場北平路三段126號這個地點碰到被害人？）是。（問： 被害人有說什麼人打她？）她說是她女兒朋友欠被告錢，被 告找她女兒要錢，被害人住126號3樓，紀錄簿有記載，【被 害人也有簽名】，她說被害人在三樓，被告跑去三樓找她女 兒，遇到被害人，被告說被害人女兒欠他錢，要跟她女兒要 錢，兩人發生吵架，被告不小心推倒被害人，導致被害人從 樓梯上跌下來，【這是我聽被害人轉述的】。我問她要不要 提出告訴，要提傷害告訴，要先去醫院開診斷證明書，半年 內到派出所提告，我們派出所會受理。」「（問：當時有無 看一下被害人身上有無受傷？）被害人是女性，不方便看她 的身體。（問：到北平路三段126號現場時，當時除了被害 人在場外，有無其他人在場？）【只有看到被害人。】（問 ：看到被害人時，被害人是在外面等，還是從家中走出來， 還是從外面回來？）【已經在樓下等了。】」（本院卷第66 頁以下）。以及證人（文昌派出所警員）蕭○元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問：提示台中市政府第五分局107年12月24日 函暨所附員警工作紀錄簿，上面簽名是否你親自簽名的？） 是。（問：如何知道到北平路處理？）【值班人員用無線電 通知的。】（問：當時你們在做什麼？）在巡邏中。應該是 開車。（問：確實有到北平路三段126號現場去？）有。（ 問：到現場時，有無其他人在場？）沒有看到其他人。（問 ：被害人有無在現場等候？）不記得了。（問：有無跟被害 人紀○初講到話？）應該沒有，沒有印象。」「那個地點是 眼鏡行樓下沒有錯。」（問：有無見過被告？）沒有見過。 」（本院卷第67頁背面以下）。可以證明紀○初確實有去文 昌派出所報案，由文昌派出所通知線上巡邏的警員去到北平 路三段126號之眼鏡行樓下，警員二人只遇到紀○初一人， 並未遇到被告張澤銓在該處。證人吳○晉還提出一紙「現場 處裡民眾紀錄表」影本，上面有紀○初簽名，記載當時是因 為傷害案件到現場，紀○初表示暫不提出告訴（見本院卷第 75頁）。以上證據可以證明紀○初確實有去文昌派出所，依
據GOOGLE地圖顯示，從案發地到文昌派出所有350公尺距離 ，一般正常人走路也要4分鐘，紀○初是79歲老太太，如果 走去又走回來恐怕不止4分鐘，當然如果騎腳踏車去報案就 速度更快一點。紀○初如果真意是受到傷害要報警處理，大 可自己打電話或拜託鄰居打電話報警；但這樣自己受了傷害 ，自己去一趟文昌派出所又回來，其真意值得探討，比較傾 向是叫警察來把債主（被告）趕走而已。
㈢證人即被害人夫余○文在偵查中，雖結證稱：「被告以拳頭 推被害人，被害人即倒在樓梯，頭有受傷，被告實際上用手 推被害人，推太重被害人就倒在樓梯間」等語（見他字卷第 75頁反面），但是有下列瑕疵：
1.紀○初於106年5月22日警訊筆錄稱「我說他（指女兒）不在 ，他（指被告）便動手推我，害我跌倒在地面撞到樓梯間的 扶手，腰也碰到樓梯，造成我頭部挫傷即第四腰椎腰壓迫性 骨折，後來我從地上站起來，那名男子又作勢要用腳踢我， 我先生重聽都聽到我們的爭執聲，從樓上下來制止他。」「 （當時現場是否還有其他人證？）【家裡還有我先生，但是 沒有看到我被推倒的經過】，而且我先生重聽，我不希望他 出面製作筆錄。」（他字卷第11頁背面-12頁）。紀○初於 106年7月13日偵訊筆錄中稱「他問我女兒在不在，我說不在 ，他就用力推我一下，我頭及腰都碰到樓梯扶手的銅條，【 我先生下來時我已經站起來，張澤銓又要用腳踢我，我先生 有看到。】」（他字卷第37頁背面）。紀○初於原審中陳述 「我就跌倒在樓梯上，被告本來還想要腳踢我，後來我先生 從樓上下來制止，被告才沒有踢我。」（原審卷第13頁）。 依據紀○初的說法，余○文並沒有看到紀○初跌倒的過程， 而是站起來之後余○文才下樓阻止。余○文既然沒有看到紀 ○初是如何跌倒的，又如何作證是被告出手推人？ 2.證人余○文106年11月6日偵訊內容原本也是陳述「我有聽到 聲音，我就下來，我看到我太太到在樓梯間。」「我下來， 我太太沒有跟張澤銓發生爭執。」（他字卷第75頁背面）。 所以余○文沒有看到紀○初如何跌倒，不具有直接證據之資 格，其證言不能作被告不利之證據。
㈣至於其餘證據，被告與被害人之女兒余綺芬確有債務糾紛， 此有被告所提出之民事聲請支付命令狀及本院105年度司促 字第26490號支付命令各1份附卷可稽（見他字卷第43、42頁 ），且依上開狀紙及支付命令所載，余綺芬積欠被告10萬元 之債務，該債務之清償期為105年10月7日；被告非但已依法 聲請支付命令，且三番兩次前往被害人上開住處往尋余綺芬 催討債務，此業據證人即被害人迭於偵、審時證述甚明（見
他字卷第37頁反面、第38頁反面，本院卷第20頁），核與證 人即被害人之鄰人陳○毅於偵查中所證之情節相符（見他字 卷第76頁），而被告亦於偵訊時坦認：其都是於每週二、四 前往被害人住處，因被害人女兒跟其借錢，都沒還，前後至 被害人家3次等詞（見他字卷第38頁）。頂多證明被告討債 甚急，不能證明被告有出手推人。
㈤紀○初因此受有頭部挫傷一節，有紀○初於106年1月26日13 ：32前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驗傷之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憑 （見他字卷第25頁），且被害人左臀部有大片瘀青，並有卷 附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7年4月3日院醫事字第170000410 0號函（見原審卷第15頁）以及上開醫院被害人病歷與病歷 所附左臀部受傷照片足資證明（見他字卷第53～61頁），而 依前揭醫院函文所載：【被害人之頭部挫傷及左臀大片瘀青 應為新發生之挫傷】，惟腰椎之傷勢，歉難僅依據影像評估 是否為新傷或舊傷。至於「第四腰椎壓迫性骨折」部分即難 以確切認定係因106年1月26日上午衝突所造成。又被害人就 醫時間為【106年1月26日下午1時32分許】，亦有附卷之上 開診斷證明書與前揭被害人病歷內附急診護理記錄均載述明 確（見他字卷第25、56頁），衡之本案案發時間為同日上午 10時許，故由被害人在案發受傷後3小時即已至醫院就診， 並經該診治醫院確認被害人所受前述「頭部挫傷與左臀部大 片瘀青」等傷勢部分，係屬新傷。但被告一向辯稱「是紀○ 初出手要推人，自己卻跌倒」，被告也通過測謊，應堪認定 被告所辯「是紀○初自己跌倒」之情，應屬可信。 ㈥紀○初當時年近79歲，已屬老邁，證人紀○初又證稱：我患 有帕金森氏症（見本院卷第19頁反面）。而且被告於案發時 約60歲尚屬壯年。究竟是誰出手推誰？因為紀○初當時於言 語衝突後，很生氣去到文昌派出所報案，而且迅速回到北平 路住家樓下，等待警察過來處裡，已有文昌派出所的工作紀 錄簿及警員證述可證。紀○初雖然年79歲，但行動能力還不 差，無從判定一定是被告推紀○初。被告就此所辯，亦非不 能成立。
六、綜上所述，被告前去老同事余○文、紀○初夫婦住處討債， 紀○初下樓來，兩人在樓梯口言語不合，因為是討債，當然 語氣不會很好，以上均為被告所不爭執。惟被告否認有出手 推了紀○初，而辯稱是紀○初為了要趕走被告，紀○初出手 推一下又重心不穩跌倒。此事之真相，只有被告與紀○初二 人在場，別無目擊證人，也沒有監視錄影畫面。而被告又通 過測謊；反之，紀○初先後所述多所矛盾，先是辯稱路人出 聲制止，被告落荒而逃云云。但事實上並無任何路人出聲制
止，被告也沒有落荒而逃。紀○初又改稱樓下眼鏡行老闆報 警來趕走被告，實則樓下眼鏡行老闆根本沒有報警。紀○初 警訊筆錄說「他看到警車就跑掉」（偵卷第11頁背面第12行 ）於偵訊中說「他看到警車就騎機車走了」（偵卷第38頁第 3行），實際上是紀○初去文昌派出所報警，紀○初又迅速 回來到住家樓下（眼鏡行前），被告供稱是等到紀○初回來 後，被告才離開的。而文昌派出所警員到達紀○初住家樓下 時，被告已經離開。被告聽聞紀○初要去報警時，被告有決 心等在該處，就是要看看紀○初能變出什麼把戲。如果被告 有出手推了紀○初，傷害了紀○初，被告在聽聞紀○初要去 報警時，不太可能留在原地等候警察來。本案檢察官所提出 之證據，尚難認已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則上開證據既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公 訴人所指之傷害犯行。原審認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容有未洽 ，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撤銷，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芝瑋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清杰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何 志 通
法 官 石 馨 文
法 官 葉 明 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 妍 嬅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