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1008號
上 訴 人 卓彥汝
訴訟代理人 趙偉程律師(法扶律師)
被 上訴人 謝偉智
謝偉揚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 年8
月15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7 年度訴字第2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8 年1 月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 之裁判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47萬2,144 元 ，及自民國107 年3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
三、其餘上訴駁回。
四、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6/10 ，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與被上訴人之父謝明璋同居20餘年，期 間由伊照顧謝明璋，並支出勞工保險費、醫療費用等，兩造 及謝明璋之父謝武雄於民國106年8月20日簽立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書），約定倘伊願照顧謝明璋至終老並辦理後事、 不將謝明璋送回與被上訴人、謝武雄等人，被上訴人願將其 繼承謝明璋之財產、領取之勞工保險給付均交付伊，伊已為 承諾並實際照顧謝明璋至其同年11月7日死亡及配合處理其 後事，被上訴人向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領取謝 明璋之普通傷病事故給付及死亡給付各新臺幣（下同）1萬 8,879元及73萬5,315元合計75萬4,194元（下稱系爭勞保給 付）應依系爭契約書交付等情，爰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75萬4,194元（原判決誤載為73萬5,315元，見本院卷第46 、9頁），及自民事聲明追加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即107 年3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就本金75萬4,194元及其中自107年 3月13日起之遲延利息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餘部分未 據上訴業已確定）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駁回後開第 2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75萬4,194元，及自107年3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並非謝明璋之繼承人，不得依系爭契 約書請求伊等交付繼承款項；且系爭契約書約定上訴人需照
顧謝明璋至終老包括辦理其往生事宜，及不得以任何理由送 回謝明璋始得請求系爭勞保給付。然上訴人於106年8月20日 簽定系爭契約書後即將謝明璋趕出門、棄置在宜蘭縣政府社 會處（下稱社會處）及將之送回伊等住處，嗣由社會局支付 謝明璋住院期間之看護費用、安置費用，謝明璋之喪葬費用 亦由伊等支出，上訴人既未履行系爭契約書約定要件，該契 約書之停止條件尚未成就不生效力，上訴人以之請求伊等給 付自屬無據。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查謝明璋於106年11月7日死亡，其生前與上訴人同居達20餘 年，被上訴人為謝明璋之全體繼承人。兩造及謝明璋之父謝 武雄於106年8月20日簽立系爭契約書。謝明璋死亡後，被上 訴人支付謝明璋喪葬費用28萬2,050元，被上訴人向勞保局 請領謝明璋之普通傷病事故給付1萬8,879元，及普通傷病死 亡給付（遺囑津貼及喪葬津貼）73萬5,315元，合計75萬 4,194元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5、87、35 、87頁），並有死亡證明書、系爭契約書、勞保局106年12 月12日函及同年月7日函、殯葬設施統一收據、統一發票及 收據（見原審卷第4、11頁、第19頁背面、第24、40-42頁） 為證，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勞保給付，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經查：
（一）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 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 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 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主 要目的、經濟價值、社會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欲表示之法 律效果，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 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1925號民事判決參照）。又附解除條件之 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失其效力（民法第99條第2項 規定參照）。
（二）次查：
1、系爭契約書約定：「為謝明璋往生後繼承問題，特此作以 下聲明，卓彥汝（上訴人）雖與謝明璋在法律上無合法夫 妻之名份，惟二人在一起已近20餘載，倘卓彥汝願意無條 件照顧謝明璋一輩子（直至終老），包括辦理往生後一切 事物（務），並承諾不得以任何理由將謝明璋送回謝明璋 之爸爸、孩子及兄弟姊妹家要求其扶養之前提下，謝明璋 之父親謝武雄，兒子謝偉智、謝偉揚（被上訴人）即同意 放棄繼承謝明璋之一切財產，並同意在謝明璋往生後配合
卓彥汝辦理相關身後及繼承事宜（包括勞保給付），卓彥 汝如同意前段聲明，即生法律效力，惟卓彥汝倘違反前段 聲明（如將謝明璋送回謝家），則無法繼承謝明璋遺產。 上開條件均為雙方所同意…」（見原審卷第11頁），被上 訴人復稱倘上訴人確有依約照顧謝明璋，伊等願將領得之 75萬4,194元扣除喪葬費後支付上訴人（見本院卷第87頁 、第142頁背面）等語，可見系爭契約書乃約定如上訴人 承諾願意無條件照顧謝明璋至終老（含處理身後事），及 不將謝明璋送回與謝武雄、被上訴人及謝明璋兄弟姊妹， 被上訴人即同意將其等在謝明璋死亡後可繼承之遺產及因 謝明璋領取之勞保給付交付上訴人，僅在上訴人違反其承 諾始解除條件成就不得領取。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非謝明 璋繼承人不得逕依系爭契約書請求給付，自無可採。 2、又證人謝武雄在本院證稱：系爭契約書係伊之意思叫伊女 婿繕打，因上訴人一直來亂，伊有特別說上訴人不能將謝 明璋送回來，如果違約就都不算（見本院卷第76頁）；證 人魏明興亦在本院證稱：系爭契約書文字為伊依伊岳父謝 武雄之意思所擬，上訴人會到伊岳父處擾亂，其要爭取有 金錢價值的東西，伊認為如果上訴人確能照顧謝明璋至終 老，這些東西也就不要去爭，重點是不能將謝明璋趕出去 及送回來，要保護謝武雄不受到打擾（見本院卷第77頁） 等語，可見被上訴人及謝武雄簽立系爭契約書之目的主要 係為避免上訴人將謝明璋送回干擾其等生活，則系爭契約 書所約定之上訴人照顧謝明璋之方式非必上訴人親自為之 ，僅需能達照顧效果且不打擾被上訴人、謝武雄及謝明璋 兄弟姊妹即屬之。本件兩造及謝武雄均在系爭契約書簽章 （見原審卷第11頁），故上訴人就無條件照顧謝明璋至終 老，不將謝明璋送回謝武雄、被上訴人及謝明璋兄弟姊妹 等處已為承諾，被上訴人亦同意將其等在謝明璋死亡後繼 承之財產及可領取謝明璋之勞工保險給付交付上訴人，僅 在上訴人違反承諾不願無條件照顧謝明璋，將之送回打擾 被上訴人、謝武雄及謝明璋兄弟姊妹生活，始因解除條件 成就契約失其效力，不能據以請求被上訴人為給付。（三）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契約書簽立後上訴人並未照顧謝明璋 ，將其趕出門回到謝武雄家，與系爭契約書約定請求系爭 勞保給付之要件不合云云，然查：
1、謝明璋於106年8月14日至同年月24日、同年8月31日至同 年10月31日在國立陽明大學附設醫院（下稱陽明醫院）住 院，有陽明醫院107年4月16日陽大附醫歷字第1070002501 號函及病患就醫摘要回覆單可查（見原審卷第54-55頁）
；謝明璋於106年8月至同年10月間因糖尿病、肝硬化併腹 水身體不適自行前往陽明醫院就醫診治，經評估應住院治 療，遂由宜蘭縣政府與陽明醫院社工、醫護人員協助處理 看護、相關醫療處置及後續照顧規劃；並於同年9月21日 因吐血病況加遽，評估返家無法自理，由宜蘭縣政府協助 提供喘息服務，於同年10月27日經宜蘭縣私立安親老人養 護院（下稱養護院）評估可接受機構喘息服務，日數為14 日，謝明璋於同年11月6日因腹水嚴重由機構協助送陽明 醫院治療，醫師開立藥物後返回機構，並安排幾日後再行 回診，當日晚間尚可正常飲食，然翌日（7日）凌晨因血 壓、血糖持續降低送醫前死亡，固有宜蘭縣政府107年6月 26日府社老障字第1070104886號函及107/06/08個案服務 說明可稽（見原審卷第99、100頁）；另證人盧青杏亦在 原審證稱：伊在伊甸基金會擔任社工，於106年8月29日在 社會處值班時，接獲謝明璋稱伊同居人不讓伊繼續住在家 裡沒地方住，故至社會處求助，但當時縣內身障機構及收 容遊民之人安基金會均無床位，謝明璋即搭車離開；謝明 璋於同年月31日來電稱其住院，伊有與上訴人討論謝明璋 出院後照顧問題，上訴人表示其已照顧謝明璋20餘年，且 身體有些狀況，沒有能力照顧，伊遂與謝明璋討論喘息服 務，謝明璋稱伊不方便回父親及上訴人處，伊於106年10 月底為謝明璋申請養護院喘息服務，其於同年10月27日至 養護院評估，實際於同年10月31日入住（見原審卷第112 頁背面-第114頁）。另證人陳俊冀在原審證稱：謝明璋曾 自行騎電動機車至伊家住2、3天後才去住院（見原審卷第 72頁）等語。
2、惟盧青杏已在原審證稱：伊於106年8月30日以後有至醫院 訪視謝明璋，遇過上訴人數次，上訴人會去看謝明璋（見 原審卷第113頁背面）；證人曾翠萍在本院證稱：伊與上 訴人及謝明璋認識2、3年，是同家髮廊之客人，伊於8月 28日經過謝明璋家，看到其要騎電動機車出去，伊知道謝 明璋身體不好有問其是否可騎機車，其回稱可以，上訴人 亦稱謝明璋可以騎機車，並稱謝明璋可能會回家裡逛逛， 伊有看到上訴人打電話問對方說謝明璋有無回去，對方應 該是謝明璋之子，後幾天，上訴人說謝明璋又要住院，其 要整理東西去醫院，伊認識上訴人及謝明璋期間，都是上 訴人照顧謝明璋，該2人相處不錯（見本院卷第77、83頁 ）；證人王美梅在原審證稱：伊認識上訴人及謝明璋，係 在上宜蘭美學美容課認識，伊於106年8月前後都有遇到上 訴人，於同年9、10月間至陽明醫院幫伊婆婆拿藥，有遇
到上訴人2、3次，上訴人去醫院係為照顧謝明璋，上訴人 與謝明璋感情很好（見原審卷第90頁背面-第91頁）；再 佐以上訴人於106年9月14日、21日、28日確因第3腰椎滑 脫及腰椎管腔狹窄門診就醫，醫囑不宜負重及劇烈運動（ 見原審卷第44頁之診斷證明書），可見謝明璋於106年8月 24日出院後，於同年月28日仍與上訴人同住，上訴人關心 謝明璋行蹤，雖因身體健康問題於106年8月底不能獨立照 顧謝明璋，然於社會處提供協助後仍為謝明璋整理住院用 品及至醫院照顧謝明璋，並未棄謝明璋不顧將之送回謝武 雄或被上訴人、謝明璋兄弟姊妹處之情形。
3、謝武雄雖在本院及原審證稱：系爭契約書簽立後上訴人將 謝明璋趕回家7次，第1、2次伊將謝明璋送回上訴人處， 第3至7次伊請計程車送謝明璋回去，每次約隔2、3天，謝 明璋應該在公園待10多天不敢回去始至社會處求救（見本 院卷第76頁、原審卷第72頁背面），惟謝武雄所證上情均 為其在謝明璋最後一次住院後至醫院探望經謝明璋告知， 業經其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76頁、原審卷第72頁背面） ，並非謝武雄本人有親見上訴人驅趕謝明璋之情；再以系 爭契約書106年8月20日簽立後，謝明璋於同年8月24日始 自陽明醫院出院，迄其同年月29日向社會處求助期間僅5 日，實難認在此期間會發生謝明璋在公園待10餘日、上訴 人每隔1、2日即將謝明璋趕出共7次等情。
4、再參以證人盧青杏在原審證稱：謝明璋於106年8月29日向 社會處請求協助之翌日，主動打電話與伊稱伊與同居人、 謝武雄約好在社會處碰面要伊過去討論，當天上訴人稱系 爭契約書內容不合理，伊遂依謝明璋、上訴人及謝武雄口 述內容、討論所得共識，作成家族事務約定聲明書草稿（ 見原審卷第113頁、第114頁背面），依該草搞記載「謝氏 家族為謝明璋日後照顧與往生之繼承問題已有共識，經由 謝明璋、卓彥汝（上訴人）兩人同意，特作以下聲明：卓 彥汝與謝明璋在法律上雖無合法夫妻之名份，惟二人在一 起已近20餘年，卓彥汝對謝明璋無微不至之照顧，…」（ 見原審卷第117頁），可見謝明璋迄106年8月30日仍認上 訴人對其照顧無微不至，倘上訴人於同年月20日以後確有 棄謝明璋不顧、將其驅趕離家無處居住流落公園致向社會 處尋求協助，其為何仍認為上訴人對其照顧無微不至；謝 武雄雖證稱：自伊去社會處後上訴人始不讓謝明璋回家將 其趕出7次（見本院卷第80頁），然謝明璋106年8月30日 至社會處後，翌日即同年月31日起即在陽明醫院住院及在 養護院接受喘息服務，實難認會遭上訴人趕出7次。足見
上訴人係因身體因素不能親自獨立照顧謝明璋，然主觀上 並無不願照顧之情，僅係需尋求其他協助，此亦為謝明璋 所知悉瞭解，故謝明璋雖於106年8月29日尋求社會處協助 ，然仍認為上訴人對其已盡力照顧。上訴人以社會處協助 之方式照顧謝明璋已可達照顧效果，主觀上並未棄謝明璋 不顧，客觀上亦未將謝明璋送回與謝武雄、被上訴人或其 兄弟姊妹，致其等需照顧謝明璋、生活受到干擾等情；另 證人陳俊冀亦證稱：伊不知謝明璋至伊家住2、3晚再去住 院之原因，當天係謝明璋自己騎電動機車過來，幾年前亦 有因與上訴人吵架至伊家居住（見原審卷第72頁），可見 謝明璋並未向證人陳俊冀訴說上訴人有不願照顧而將其趕 出之情，自難以謝明璋於住院前有至陳俊冀家住2、3晚， 即認謝明璋係遭上訴人趕出非出於己意離家，不能據以認 定上訴人無意願照顧謝明璋，系爭契約書之解除條件已經 成就。
5、謝明璋於106年11月7日死亡，被上訴人謝偉揚陳稱葬儀社 本來是上訴人找的，但其找的那位說16萬元，伊等發現謝 明璋勞工保險的錢不少，上訴人又稱其沒錢先付，伊等遂 先墊錢（見本院卷第48頁），上訴人亦有參加謝明璋喪禮 ，有證人陳俊冀、謝武雄證言為證（見原審卷第72頁背面 、第73頁），可見上訴人亦願辦理謝明璋後事，然因資力 有限，被上訴人認為過於簡單，始由其等支付殯葬費28萬 2,050元辦理。上訴人主觀上並無不願照顧謝明璋、處理 身後事之情，客觀上亦未將謝明璋送回與謝武雄、被上訴 人或謝明璋兄弟姊妹干擾其等生活之情，系爭契約書所約 定被上訴人交付謝明璋遺產及保險給付與上訴人之解除條 件並未成就，被上訴人辯稱其無將領取之系爭勞保給付交 付上訴人之義務云云，自無可採。
（四）上訴人得依系爭契約書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7萬2,144元： 謝明璋於106年11月7日死亡，被上訴人簽定系爭契約書， 同意將其繼承謝明璋所得之遺產及因謝明璋領得之勞保給 付交付上訴人，上訴人復無不照顧謝明璋等解除條件成就 之情事，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契約書請求給付。查勞保局因 謝明璋普通傷病事故發給1萬8,879元，及因謝明璋死亡發 給被上訴人遺囑津貼及喪葬津貼73萬5,315元，合計75萬 4,194元，均由被上訴人受領，已如前述，此屬謝明璋之 遺產及被上訴人因謝明璋死亡領取之勞工保險給付，扣除 上訴人承諾願為謝明璋辦理後事、由被上訴人代墊之喪葬 費28萬2,050元，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在47萬2,144元 （被上訴人已領金額754,194-喪葬費282,050=472,144）
範圍內，即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不應准許。又 被上訴人於107年2月6日收受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書請求給 付75萬元本息之起訴狀（見原審卷第1、2、30頁），則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7年3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書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7萬 2,144元，及自107年3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逾此範圍，乃屬無據，應予駁回。 原審判決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就上開不應 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 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9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陶亞琴
法 官 廖慧如
法 官 黃書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盈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