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358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游毓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藥事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
6年度訴字第852號，中華民國107年8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585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吳游毓明知含有「Nicotine」成分之電子菸油，係以藥品列 管，未經主管機關之核准，不得擅自輸入，詎其竟基於輸入 禁藥之犯意，於民國105年5月28日前某日以「吳杭貴」之名 義向大陸地區身分不詳賣家訂購含有「Nicotine」成分之電 子菸油58瓶（詳如附表所示），並留存不知情之友人王以煊 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號碼，及王以煊位於桃園 市○○區○○路000號9樓之租屋處地址作為收貨人之資料（ 王以煊違反藥事法部分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嗣該大陸賣家即委託不知情之仕方航空貨 運承攬有限公司（下稱仕方公司），於105年5月28日向財政 部關務署臺北關（下稱臺北關）報關進口（貨物名稱：filt er net，數量：6 PCE，報單號碼：CX05648U0694 ，主提單 號碼：00000000000，分提單號碼：0000000000 ）。嗣經臺 北關人員於同日會同仕方公司人員開箱查驗而查獲，並扣得 如附表所示電子菸油。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被告吳游毓均未就本判決 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所調查之證據 關於證據能力之爭執（見本院卷第76至78、104至107頁）， 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等 情況，認為適當，應有證據能力。至於所引其餘非屬供述證 據部分，既不適用傳聞法則，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 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同具證據能力。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輸入禁藥犯行，辯稱：我知道不能輸 入含「Nicotine」的電子菸油，本件「吳杭貴」名義輸入的 電子菸油也不是我訂的；至於王以煊提出我簽名的單據都是 王以煊要我去幫他領貨，因為王以煊住臺北，所以要我去他 租屋處幫他拿，順便帶去臺北給他，王以煊告訴我說他用「 吳杭貴」名義寄送云云。
二、經查：
㈠本案附表所示之扣案電子菸油經「吳杭貴」名義之不詳人士 向大陸地區不詳買家訂購，而委由仕方公司於105年5月28日 報關進口（貨物名稱：filter net，數量：6 PCE ，報單號 碼：CX05648U0694，主提單號碼：00000000000 ，分提單號 碼：0000000000），並留有「吳杭貴」名義、聯絡電話「00 00000000」、收件地址「桃園市○○區○○路000號9樓 」 、「桃園市○鎮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等收件資料， 嗣經臺北關人員於同日會同仕方公司人員開箱查驗而查獲， 並扣得如附表所示電子菸油等情，有仕方公司提出之收貨人 派件資料、進口快遞貨物簡易申報單、臺北關扣押貨物收據 及搜索筆錄影本各1份、扣押物照片8張在卷可稽（見偵卷第 23、25、26、32、33頁），且扣案電子菸油經檢驗檢出含「 Nicotine」成分，而該電子菸油亦未經衛生福利部核准輸入 等節，則有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105年7月27日FDA 研 字第1050026719號函暨所檢附之檢驗報告書影本1 份附卷可 參（見偵卷第21至22頁），以上事實應可認定。 ㈡關於本案電子菸油包裹實際收貨人為何人、係由何人輸入乙 情，證人即上開電子菸油收貨地址承租人王以煊證稱：我是 向綽號「山雞」之被告購買電子菸油而認識他，我自己有經 營網路商店販賣電子煙器具，由於我們會互相交易電子菸油 及器具，所以他會到我位於桃園市○○區○○路000號9樓租 屋處，並以打電話及LINE傳訊息方式與我所使用的門號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被告在105 年3、4月時就用我的上 開租屋處地址跟電話寄送包裹，他沒有說他用「吳杭貴」名 義寄送，但包裹不是我的就是他的，通常包裹寄到時，我上
開住處社區保全會通知我領取，但如果收件人是「吳杭貴」 而不是我，我就不會收，我會請被告自己去領，但後來警衛 知道被告會來領就不會再通知我了。被告是借用我的地址寄 電子菸油，（問：是否是因為進口菸油可能是犯法，被告才 要用此迂迴的方式？）是；被告進貨後有把部分電子菸油賣 給我，因為我們都是電子菸賣家，我的器具寄在被告那裡賣 ，他的油寄在我這裡賣，他說他需要有地址進貨，我就容許 他使用我電話號碼及地址收包裹。被告的包裹於105年5、6 月間就有4 件寄到我居住的社區，他領取後就在包裹簽收簿 上簽名，所以本案仕方公司報關進口的58瓶電子菸油收貨人 電話號碼、地址雖然都是我的，但實際收貨人是被告等語（ 見原審卷第38頁反面至第44頁反面），並提出被告以LINE告 知其匯入交易款項帳戶之LINE訊息翻拍畫面、被告至其上開 住處社區簽收包裹之簽收簿翻拍照片為憑（見偵卷第11至12 頁），而觀之上開簽收簿資料，確有多筆收件人為「吳杭貴 」之包裹係由被告簽署「吳游毓」之名而領取，被告亦不否 認簽有「吳游毓」之名的包裹係其簽名領取乙節（見本院卷 第75頁）。則證人王以煊證述其並非本案包裹之實際收件人 ，且被告為含「Nicotine」成份之電子菸油賣家，前已多次 使用其電話號碼、地址，以「吳杭貴」為收件名義人，寄送 包裹至其住處等節，非不可採信。
㈢證人即案發時任上址社區保全之范揚城證稱：我在該社區擔 任保全，早上6 點上班，若收到住戶包裹會先登載在簿子上 ，待夜班保全在住戶下班時間用對講機通知住戶領取。本社 區曾有住戶王以煊說過他有一個朋友不住這邊，但他朋友包 裹會寄這裡，他朋友會自行領取，而王以煊友人的包裹都是 大陸寄過來的，都蠻大包，至少2 箱以上，有時很重，我有 問社區總幹事可否代收非住戶之包裹，總幹事說可以，我才 幫忙。我日班收貨後，經夜班保全通知王以煊請他朋友領貨 ，王以煊朋友大概早上6、7時就會來領包裹，他會先敲門， 並說「要領156號9樓的東西」，因為王以煊有特別交代過， 我們就讓他進來，他來我們社區領包裹至少3 次以上，領取 時都表示那是他要的包裹，領完後都直接離開社區，我也沒 有請王以煊下樓，起初也曾有王以煊來領「吳杭貴」的包裹 ，但他有說那是他友人的包裹。而該社區的信件及包裹簽收 簿後面有寫「范」就是我簽收的，（問：105年5月10日上午 6 時36分這次包裹的收件人名稱應該是「吳杭貴」，可是來 領取的人卻簽「吳游毓」，你是否有發現？）有發現，這都 有問過王以煊，但他說誰要來拿就給誰，我有問吳游毓就是 來領那個人，他說「這個東西就是我的」，我說這東西名字
是「吳杭貴」的，可是你不是「吳杭貴」，他說這東西就是 他的，他有跟王以煊講過，我有把這個事情跟總幹事講過， 總幹事說沒關係，就讓他領走就好了，不用核對身分證等語 （見原審卷第78頁反面至第82頁反面），及證人即案發時上 址社區保全李宗能證以：我在該社區擔任夜班保全，日班保 全所收包裹若有住戶還未領走的，會由我來通知住戶領取， 我對王以煊沒有印象，但對於收件人為「吳杭貴」的包裹有 印象，因該包裹所載地址住戶從來不曾於我值班時領過東西 ，他是交代外面的人會來領，早班的保全也有事先交代說外 面的人會來領，而領取人第一次來領時我有確認該人名字， 他說他是「吳杭貴」，我就讓他領，該人通常是三更半夜從 外面進來社區領貨，領完就離開社區等詞（見原審卷第83至 85頁反面），其二人所述關於王以煊曾告知社區保全，其友 人包裹會寄送至其住處，由其友人領取之事，而所謂「王以 煊友人」亦確曾多次僅為領取以「吳杭貴」為收件名義人之 包裹而進入社區，並於領取包裹後旋即離去，且曾發生過該 人在簽收簿上簽「吳游毓」之姓名而經社區保全質疑，仍表 示該包裹為其所有等情，均大致相符，且與上開證人王以煊 證述被告借用其上開住處地址寄送「吳杭貴」名義之包裹， 並自己前來簽收領取之情相同，益徵證人王以煊所述應足採 信。
㈣再者，仕方公司所提出本案電子菸油收貨人派件資料上，除 記載王以煊上開電話號碼及地址外，尚記載「桃園市○鎮區 ○○路0段000巷00弄00號」，有前引仕方公司派件資料存卷 可考，而被告則供稱：我於105年3、4 月間曾居住在「桃園 市○鎮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該處是我前女友所租 處所；我之前也曾經因為進口電子菸油而有前科，該二次電 子菸油也是寄到上開「桃園市○鎮區○○路0段000巷00弄00 號」地址，但第二次是朋友「阿欽」請我幫他接貨等語（見 偵卷第14頁、第45頁反面至第46頁），顯見本案包裹另一備 用地址確與被告有關，而與王以煊無涉。是綜合上情，足認 本案電子菸油包裹上之收件名義人雖為「吳杭貴」，電話號 碼及收件地址為王以煊所有，然實則該包裹之收貨人為被告 ，亦即本件扣案含「Nicotine」之電子菸油58瓶為被告所輸 入者無訛。
㈤被告其他辯解不可採之說明：
⒈被告雖辯稱「吳杭貴」名義之包裹為王以煊寄送，伊只是依 照王以煊請託前往代為領取包裹，王以煊都是以LINE通知伊 的云云，然證人王以煊業已否認前情（見原審卷第40頁反面 ），而被告對於王以煊以LINE通知伊代領包裹乙節則供稱手
機不見了，且重新申請，所以無法提出LINE訊息為證等語（ 見本院卷第108 頁），無從證明被告辯解屬實。況綜合上開 證人范揚城、李宗能所述，王以煊告知朋友的包裹會寄至其 住處之址，由其朋友親自領取，而該簽名「吳游毓」領取「 吳杭貴」名義包裹之人亦稱「這個東西就是我的」，且領取 包裹之後即行離去等情，亦即被告前往領取「吳杭貴」名義 之包裹係表明該包裹為其本人所有，並無任何代為領取之情 。再衡以被告於警詢時先稱未曾代他人收取過航空、國內包 裹，與王以煊間沒有生意及金錢往來云云，然於經警方提示 王以煊持有被告銀行帳戶帳號資料及上開社區包裹簽收簿中 關於「吳杭貴」包裹收件人簽名欄內「吳游毓」之簽名時， 旋即改稱：好像王以煊有欠我錢，該社區包裹簽收簿上「吳 杭貴」的貨物是我簽名領取，是王以煊要我幫他簽收的，大 概有4至5次，因為是王以煊替我叫的貨，是我團購用的等語 （見偵字卷第13頁反面至第15頁），其前後供述並不相符， 且其中改稱有關代王以煊領取該包裹之原因是因為王以煊幫 其叫貨、是其團購要用的貨乙節，亦與其於本院審理中所稱 幫王以煊代領的貨都不是其個人的東西一情有異（見本院卷 第75頁），又倘若被告確實僅係代王以煊簽收領取包裹，何 以於員警訊問之初不敢吐實而多次否認？是其辯稱僅係代王 以煊收取包裹、「吳杭貴」名義之包裹是王以煊的東西等詞 ，並非可採。
⒉被告又辯以如果是我個人訂購的，我會出具委任書給大陸的 貨運公司，並且寫我個人名字、地址及電話等詞，而本件於 臺北關人員會同仕方公司開箱查驗而查獲，仕方公司僅提供 派件資料，至於納稅義務人所簽署之委任書等文件資料則付 諸闕如，有臺北關本件移送書上記載可參（見偵卷第19至20 頁），而證人即仕方公司法務人員李俊緯則到庭說明證稱： 卷內的派件資料是國外集運商交付，國外集運商交給我們派 件資料跟報關資料，我們把派送資料轉交給物流業者，由物 流業者按照派送資料去派送，我們公司的關務部則依照委託 公司給的檔案填寫簡易申報書，至於本件的填載人是何人已 經無法查知，我們的對口都是集運商；由於本案是簡易申報 ，依據空運快遞貨物通關辦法第17條規定，允許低價類貨物 先行報關，我們每日承攬貨物上千筆，也不可能每筆都檢附 委任書，都是在海關索取時才會向國外索取，國外集運商也 許手邊有資料，也許是另外跟委託人索取，這部分我們不清 楚國外集運商如何處理；（問：依據臺北關移送書記載，先 前臺北關曾向仕方公司要求提供納稅義務人委任書等文件， 但仕方公司只有提供派件資料，為何如此？）臺北關要求我
們補個人委任書，我們會去跟國外集運商索取，國外集運商 無法提供，我們公司會有行政罰款，所以只能盡量提供相關 資料給臺北關調查等語（見本院卷第101至103頁）。又空運 快遞貨物通關辦法第17條第1 項規定「進口快遞貨物之收貨 人、提貨單或貨物持有人及出口快遞貨物之輸出人，委託報 關業者辦理報關手續者，報關時應檢附委託書。但有下列情 事之一者，不在此限：…第11條第2 項進口文件及低價類 快遞貨物，經報關業者具結，於貨物放行後取得納稅義務人 承認之委任文件。」，是依前揭規定，證人李俊緯證述：如 本件簡易申報方式報關者，僅在海關通知時才會向委託之國 外集運商索取委任書，而非於每一件申報時即行檢附等情， 應可採信。從而本件縱於臺北關查獲時經通知仕方公司提出 委任書未果，亦無法排除係因委託人即被告發現違法情事遭 查獲而不願提供，是亦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被告否認扣案含「Nicotine」之電子菸油為其輸 入，辯稱「吳杭貴」名義所輸入之物品為王以煊訂購等詞， 並非可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參、論罪及上訴駁回：
一、論罪科刑：
㈠含有「Nicotine」成分之電子菸油，應以藥品列管，而未經 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屬藥事法第22條第1項第2款所規定之 禁藥，是核被告所為，係犯藥事法第82條第1 項之輸入禁藥 罪。
㈡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仕方公司申報上開禁藥進口，為間接正犯 。
二、上訴駁回之說明：
原審本於同上見解，認定被告前揭輸入禁藥犯行，事證明確 ，而適用前開規定，並審酌被告前已有犯藥事法第82條第1 項輸入禁藥罪之科刑紀錄，詎仍不思悔悟，再犯本案輸入禁 藥罪，其所為妨害我國主管機關對藥品之管理及對於國民健 康之維護，實不足取，惟扣案禁藥於甫輸入之際即遭查獲， 尚未流入市面或供他人服用，所造成之危害程度非重，兼衡 被告犯後未見悔意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等 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 月，復說明被告行為後沒收相關 規定業已修正，而卷內尚無證據資料足認扣案禁藥業經行政 機關沒入銷燬，且該禁藥為被告所有供本案輸入禁藥犯行所 用之物，應依現行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鑑 驗用罄部分則不予宣告沒收。經核原審認事用法，並無不合 ，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仍否認犯行，猶執前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業經本院逐一論駁如前；至其又指希望可以罰 錢就好乙節（見本院卷第109頁），惟藥事法第82條第1項法 定刑為「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億元以下罰金 」，既無專科罰金之法定刑，且亦不符刑法第41條第1 項得 諭知易科罰金之規定，其此部分所請，亦無所據。從而，被 告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陳錦宗提起公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周懷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玫利
法 官 許泰誠
法 官 黎惠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真逸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藥事法第82條
製造或輸入偽藥或禁藥者，處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億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5千萬元以下罰金。
因過失犯第1項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
│編號│扣押物名稱 │數量│
├──┼────────────────────┼──┤
│1 │cafe de Aroma Latte │37瓶│
├──┼────────────────────┼──┤
│2 │cafe de Aroma Mocha │2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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