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253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傅凱屏
選任辯護人 郭學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 年度易
字第399 號，中華民國107 年9 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5 年度調偵字第2324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傅凱屏與告訴人沈錦珠、徐子晶、謝定 宏、王雅芬等人為合夥關係，被告為發起人，邀集告訴人、 徐子晶、謝定宏、王雅芬等4 人共同合資籌備於臺北市○○ 區○○路00號3 樓（下稱塔悠路房屋）設立私立良友康復之 家（下稱良友康家），上開4 人於民國102 年7 月起，陸續 將良友康家之設立資金共計新臺幣（下同）350 萬元，匯入 被告設於台北富邦銀行西門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被告之富邦商銀帳戶），加計被告自身出資額100 萬元 ，共計合資450 萬元（附表編號1-1 所示）作為設立良友康 家之籌備資金使用，並共同委託被告保管上開資金並處理良 友康家籌備設立之工作，是被告為執行業務之人。詎被告竟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收取上開資金共450 萬元後，除支 出籌備良友康家之正當支出（起訴書認係附表編號1-2 至1- 11所示，經檢察官於原審審理中更正為附表編號1-2 至1-10 所示）外，陸續將上開匯入其個人帳戶之籌備資金餘款〈即 202 萬912 元，此數額經檢察官於原審審理中補充更正為20 2 萬1412元（附表編號Ａ、小結欄所示）〉皆逕行挪做己用 。嗣良友康家設立過程中遭塔悠路房屋附近居民反對，被告 乃委由其友人陳連庫出面斡旋，終於103 年2 月17號與房東 楊仲祥之代理人楊上儀協議，解除塔悠路房屋之租賃契約， 楊上儀乃於同日退還被告先前繳納之租金、押金及管理費等 費用，共83萬3588元（附表編號2-1 所示），復於103 年2 月24日與被告協議，同意賠償150 萬元之裝潢費用及損失與 被告，並於同日交付現金150 萬元（附表編號2-2 所示）； 詎被告取得上開房東退款及賠償金共計233 萬3588元後，明 知此筆款項應歸屬合夥股東共同所有，竟仍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旋將該款項全數挪為己用〈檢察官於原審審理中補 充更正為：被告取得上開房東退款及賠償金共計233 萬3588 元後，除將其中約一半即115 萬元分予陳連庫作為斡旋處理 費（附表編號2-3 所示）之外，明知此筆款項應歸屬合夥股 東共同所有，竟仍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旋將剩餘款項計 118 萬3588元（233 萬3588元－115 萬元）均挪為己用〉。 後因良友康家遲遲無法完成設立，合夥股東決議清算並退還 剩餘股款時，告訴人於查核被告提出之籌備款項支出明細察 覺有異，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 務侵占罪嫌云云〈起訴書認係435 萬4550元（202 萬962 元 ＋233 萬3588元），惟經檢察官於原審審理中更正為320 萬 5000元（202 萬1412元＋118 萬3588元，即附表編號Ｂ、小 結欄所示）〉。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 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 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其次，依刑 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之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 128 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 供述、證人即告訴人沈錦珠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述、證人即 良友之家合夥股東謝定宏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林曉薇於偵 查中之證述、證人楊上儀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台北富邦 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西門分行105 年7 月21日北富銀西門 字第1050000036號函暨所附被告傅凱屏之交易明細等證據， 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業務侵占犯行，並辯稱： 「股東謝醫師他們都是把錢交給我全權處理，尤其謝醫師他
已經投資我很多家，我們也沒有開股東會，成立之後交給負 責人才會每3 個月、每半年開股東會，我們也沒有請會計， 記帳我是用紙筆寫一下，沒有筆記本，比如說工程要多少錢 我就給多少錢，因為都是配合很久的廠商，不是第1 次配合 ，他們也是看到我成功才願意把錢給我讓我主導，良友康家 後來沒辦法在塔悠路房屋成立，各股東都不願意處理，我只 好找陳連庫出面，房東才把錢退還回來，嗣後我還是有繼續 找點，但告訴人的意思是說那就不要做，我就匯了255 萬90 00元給她，但她仍認為不合理，我並沒有業務侵占的犯意與 行為」等語。經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沈錦珠、徐子晶、謝定宏、王雅芬共5 人（下 合稱良友康家籌備團體）於102 年間協議合資籌備良友康家 ，約定以1 股50萬元計算，渠等各以100 萬元（2 股）、10 0 萬元（2 股）、100 萬元（2 股）、100 萬元（2 股）、 50萬元（1 股），共9 股之比例出資，由具有護理師執照之 告訴人出名擔任良友康家負責人及向主管機關臺北市衛生局 遞件，被告則負責良友康家之統籌規劃暨立案事宜，告訴人 、徐子晶、謝定宏、王雅芬遂於同年7 至9 月間匯款至被告 之富邦商銀帳戶，加計被告自身出資額100 萬元後共有450 萬元，俟被告覓得塔悠路房屋作為良友康家之地點，即由被 告擔任承租人、告訴人擔任連帶保證人，共同於102 年7 月 30日與出租人楊仲祥簽訂房屋租賃契約書，嗣於陸續支付如 附表編號1-2 至1-10所示房仲、裝潢、建築、工程、人事等 相關費用後，塔悠路房屋卻遭附近其他居民抗議致無法繼續 租予良友康家使用，被告委由其友人陳連庫出面斡旋，房東 楊仲祥乃委由其子楊上儀於103 年2 月17日代為與被告、告 訴人簽訂解除租約協議書，將先前繳納之租金、押金及管理 費等費用共83萬3588元（附表編號2-1 所示）均全額退還， 又房東原亦無意補償良友康家所支出之裝潢損失，然因陳連 庫強力介入斡旋，房東方於103 年2 月24日再與被告簽訂協 議書，約定賠償暨補償裝潢費150 萬元予被告（附表編號2 -2所示），嗣因良友康家遲未完成設立，經告訴人及其他合 夥人要求查閱賬簿、清算並退還剩餘股款，被告乃先於10 4 年1 月14日交付良友康家資產表，復於104 年1 月20日匯款 計255 萬9000元至告訴人帳戶作為合夥結算所退股款（附表 編號3-1 所示），復於104 年1 月28日交付更新之良友康家 資產表等情，業據被告供述在卷，且經證人即告訴人沈錦珠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證人謝定宏於偵查中證述 、證人林曉薇於偵查中證述、楊上儀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 理時證述、證人陳連庫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他卷第18
至20、50至53頁，偵卷第6 、25至26、32至35、48至52、81 至82頁，原審卷㈡第94至106 、130 至134 頁），並有臺北 富邦商業銀行有限公司西門分行105 年7 月21日北富銀西門 字第1050000036號函暨所附被告之富邦商銀帳戶交易明細查 詢結果、經公證之102 年7 月30日房屋租賃契約書、102 年 2 月17日解除租約協議書暨應退款明細、102 年7 月24日協 議書、良友康家資產表等件（見他卷第34至43頁，偵卷第11 、60至71頁）在卷可稽，堪信為真實。
㈡按侵占罪之成立，以擅自處分自己持有之他人所有物，或變 易持有之意為所有之意，而逕為所有人之行為，為其構成要 件，雖行為之外形各有不同，要必具有不法所有之意思，為 其構成要件，方與本罪構成要件相符（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 1052號判例參照）。準此，侵占罪之成立，除行為人在客觀 上需持有「他人」所有物，並為處分，或為所有人之行為外 ，尚需主觀上具有不法所有之意思。又按合夥者，謂二人以 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合夥人中之1 人或數 人被委託執行合夥事務者，為合夥事務之執行人，民法第66 7 條第1 項、第671 條第2 、3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此與 隱名合夥係當事人約定一方對於他方經營之事業出資，而分 受其營業所生之利益及分擔其所生損失之契約，隱名合夥人 之出資，其財產權移屬於出名營業人之情形有殊（最高法院 83年度台上字第1192號判決意旨參照）。良友康家籌備團體 ，係由被告、告訴人、徐子晶、謝定宏、王雅芬共5 人合資 ，渠等雖約定由被告實際統籌規劃良友康家，而可認被告係 執行業務合夥人之一，惟仍另以告訴人擔任負責人，且告訴 人確曾親自出面簽訂塔悠路房屋之租約，並負責向衛生局遞 件申請，且證人沈錦珠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成立良友康家 需要護理師，我的執照在掛負責人時至少6 至8 月無法去醫 院工作，所以要求股東們必須給我薪水，衛生局要求的良友 康家籌備計畫書、精審會都是由我跟林曉薇撰寫及辦理，塔 悠路房屋的住戶協調會我跟林曉薇也有去」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94至103 頁），可見告訴人亦為執行業務合夥人之一， 則良友康家籌備團體並非僅以被告獨自擔任出名合夥人，其 性質尚與隱名合夥不符，應屬一般合夥關係。
㈢被告固有於102 年7 月至9 月間收受其籌備良友康家之合夥 人即告訴人、徐子晶、謝定宏、王雅芬及其自身出資共計45 0 萬元後，陸續支出附表編號1-2 至1-10所示費用，嗣因良 友康家遲未成立，經告訴人及其他合夥人要求查閱賬簿、清 算並退還賸餘股款，迄至104 年1 月20日始稱合夥賸餘財產 僅剩255 萬9000元並將之匯款予告訴人（附表編號3-1 所示
）。而公訴意旨認被告有業務侵占之舉，係以被告於合夥存 續期間，既有附表編號1-1 至2-3 所示之支出與收入，則兩 相加減後，良友康家籌備資金應尚有餘額320 萬5000元〈補 充理由書以良友康家籌備資金450 萬元－（附表編號1-2 至 1-10所示必要開銷計247 萬8588元）＋（附表編號2-1 所示 房東退還之押租金及管理費計83萬3588元）＋（附表編號2 -2所示房東賠償之裝潢費及損失計150 萬元）－（附表編號 2-3 所示陳連庫斡旋處理費計115 萬元）＝320 萬5000元， 即附表編號Ｂ、小結欄所示〉或435 萬4550元〈起訴書係以 籌備金450 萬元－（如附表編號1-2 至1-11所示必要開銷計 247 萬9038元）＋（附表編號2-1 所示房東退還之押租金及 管理費計83萬3588元）＋（附表編號2-2 所示房東賠償之裝 潢費及損失計150 萬元）＝435 萬4550元〉而均為被告挪作 他用為由，認定被告業務侵占金額計320 萬5000元。然被告 是否構成業務侵占犯行，端視其主觀上是否具有不法所有之 意圖及是否有擅自處分、挪用之情事而定，此則需視被告與 良友康家籌備團體之其餘合夥人間，就匯入其名下帳戶之籌 備資金約定如何使用，又被告以該等款項所為支出是否非供 合夥業務之用，資為判斷。
㈣被告於102 年7 至9 月間收受告訴人、徐子晶、謝定宏、王 雅芬匯入其名下富邦銀行帳戶加計其自身出資共450 萬元之 籌備資金後，於合夥期間陸續支出附表編號1-2 至1-10所示 款項共247 萬8588元，此等款項核屬籌備期間正當支出，為 告訴人所不爭執，堪認該等支出皆係供合夥業務所用之必要 費用，並無被告挪用他人資金可言，故此際合夥之賸餘財產 ，應為附表編號Ａ、小結欄所示202 萬1412元（460 萬元－ 247 萬8588元＝202 萬1412元）。嗣因塔悠路房屋遭附近居 民抗議致無法繼續出租予良友康家，房東楊仲祥原僅願退還 押租金而無意補償裝潢損失，被告遂委由其友人陳連庫出面 斡旋，陳連庫則要求待斡旋成功後應支付房東退款之二分之 一為處理費，房東於103 年2 月17日由其子楊上儀代為解除 租約並將先前繳納之租金、押金及管理費等費用共83萬3588 元（附表編號2-1 所示）均全額退還，嗣又迭經陳連庫強行 磋商，房東方於103 年2 月24日再與被告簽訂協議書，約定 賠償暨補償裝潢費150 萬元（附表編號2-2 所示）予被告收 訖，被告取得上開塔悠路房屋之房東所給付共233 萬3588元 （83萬3588元＋150 萬元）後，乃將其中約一半即115 萬元 分予陳連庫作為斡旋處理之對價（附表編號2-3 所示）等情 ，業據證人楊上儀、陳連庫到庭結證綦詳在卷（見原審卷㈡ 第104 至106 、130 至134 頁），並有經公證之102 年7 月
30日房屋租賃契約書、102 年2 月17日解除租約協議書暨應 退款明細、102 年7 月24日協議書、良友康家資產表等件（ 見他卷第35至43頁）在卷可參。而觀諸上述塔悠路房屋租約 之解除過程可知，房東楊仲祥除願返還其中附表編號2-1 所 示押租金及管理費共83萬3588元外，原本並無意另行賠償被 告高達150 萬元之裝潢費用及損失，實係經被告所委託之陳 連庫強行介入斡旋，房東方允諾賠償現金150 萬元予被告， 足證良友康家籌備團體原本可從塔悠路房屋取回之款項，僅 有如附表編號2-1 所示押租金及管理費共83萬3588元，至於 附表編號2-2 所示裝潢及損失補償費150 萬元，則係因被告 委由陳連庫有償介入斡旋，良友康家籌備團體方獲得此筆額 外之款項。申言之，良友康家籌備團體之合夥人如欲享受此 筆額外之款項，自應同時負擔給付陳連庫斡旋對價之必要支 出（即退還款項之二分之一）。職是，其他合夥人既有意委 託被告代為管理開支，被告為增加良友康家籌備團體之利益 ，而委託陳連庫與房東斡旋成功，並付訖陳連庫處理費115 萬元後，將房東所退餘款均歸入合夥財產等舉動，均難認有 何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意思而侵占之犯意，亦無違背任務或損 及合夥人之利益可言。故告訴人雖不斷指稱：陳連庫之斡旋 處理費115 萬元並非經合夥人全體同意之必要費用云云，豈 非僅欲享受權利而不願負擔義務？是告訴人上開指述尚非可 採。承上脈絡，被告就良友康家之籌備，於合夥期間所為附 表1-1 至2-3 所示收入及支出，均係供合夥業務之用且核屬 正當，復於經其餘合夥人要求清算後，合夥賸餘財產為320 萬5000元〈即202 萬1412元＋83萬3588元＋150 萬元－115 萬元＝320 萬5000元（起訴書雖認合夥賸餘財產為435 萬45 50元，尚有誤會）〉，則扣除自己之出資比例後，本應返還 249 萬2777元（320 萬5000元×7/ 9），而被告既已於104 年1 月20日返還餘款255 萬9000元，已難認被告有何非供合 夥業務所用之支出，自與業務侵占之主觀及客觀要件不合。 ㈤被告之富邦商銀帳戶固曾有非良友康家籌備團體業務支用之 情形（見原審卷㈡第45至52頁被告陳報之該帳戶金流表）， 然良友康家籌備團體之合夥人間102 年間協議合資並各自匯 款至被告之富邦商銀帳戶時，並未簽訂任何書面協議，亦無 限制被告之富邦商銀帳戶不得作為個人使用之約定乙節，業 據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因被告先前有成立良居之家 的經驗，我們委託被告協助籌劃成立良友康家，每股東出10 0 萬元，被告說他的戶頭借我們放，當找到設立地點之後， 要開始付款，金額較大不可能今天誰拿、明天誰拿，才會大 家統一放被告戶頭，他是負責付錢的人，我們籌備成立時基
本上只說錢放被告那邊，所有大小事是被告跟我去處理，因 為其他股東有正職的工作等語（見原審卷㈡第94至103 頁） ，佐以被告確實陸續為籌備良友康家而支出附表編號1-2 至 1-10所示各大小項目費用，該等費用之必要性復為告訴人所 不爭執，足見合夥人等並未就籌備期間之出資款如何動用詳 細約定，顯均有意委託負責統籌規劃良友康家之被告代為管 理開支，並未限制被告之富邦商銀帳戶不得作為一般帳戶使 用，自難逕以被告該帳戶內有混和運用個人資產與合夥事業 資金之情況，即遽認其有業務侵占之主觀犯意或有擅自處分 挪用之行為。
㈥合夥財產，應先清償合夥之債務，嗣再將其賸餘財產返還各 合夥人金錢或其他財產權之出資。為民法第697 條所揭櫫。 稽以被告身為良友康家籌備團體之執行業務合夥人，於該合 夥存續期間固有提供賬簿予其他非執行業務合夥人隨時查閱 之義務，惟於合夥解散進行清算前，尚無將賸餘財產依比例 分配予各合夥人之義務，則被告於經告訴人等其餘合夥人要 求清算前，未主動將賸餘財產依比例分配予各人，尚無違常 情，自不得憑此論斷其有侵占之犯意。且綜諸前情，告訴人 與其餘合夥人迄至104 年1 月間始決議清算並要求被告退還 剩餘股款，而按合夥財產不足返還各合夥人之出資者，按照 各合夥人出資額之比例返還之，為民法第698 條所明定，被 告遂於104 年1 月14日交付良友康家資產表，於104 年1 月 20日匯款計255 萬9000元至告訴人帳戶作為合夥結算所退股 款（附表編號3-1 所示），此際合夥賸餘財產為320 萬5000 元，被告本應退還之金額為249 萬2777元（320 萬5000元÷ 良友康家籌備團體共9 股×其他合夥人共7 股＝249 萬2778 元，此詳參本判決附表編號Ｂ、小結欄所示），則被告匯款 255 萬9000元予告訴人與其餘合夥人，實已足額清償，核無 侵占私吞款項可言。
㈦刑法第342 條之背信罪，須客觀上有為他人處理事務而違背 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財產或其他利益，主觀上有 為自己或第三人圖取不法利益，或圖加不法損害之意思，始 足成立；又若本人利益之受損害，乃基於正當原因，並非不 法，則因缺乏犯罪意思要件之故，即難律以本罪（最高法院 53年台上第2429號判例參照）。檢察官雖認被告縱使未構成 業務侵占罪嫌，亦成立背信罪。惟承前所述，被告為增加良 友康家籌備團體之利益，而自行委託陳連庫與房東斡旋成功 ，並付訖陳連庫處理費計115 萬元後，將房東所退餘款均歸 入合夥財產等舉動，並無違背任務或損及合夥人之利益，參 以其嗣後確實將依比例足額（甚至超額）返還出資額予其餘
合夥人，當難遽認被告有何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或損害 良友康家籌備團體合夥股東利益之主觀犯意，自與檢察官、 告訴人與告訴代理人所指背信罪之構成要件未合，附此敘明 。
㈧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不足以為被告犯業務侵占 之積極證據，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經本院逐一剖析，相互 參酌，仍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是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四、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對被告為無罪之判決，已於原判決詳 細論述其理由，其認事用法，均為妥適，應予維持。檢察官 上訴意旨仍就原審採證認事適法職權行使及原判決已明白論 斷之事項，再為事實或法律上之爭執，指摘原審判決被告無 罪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被告經合法傳喚，於本院審理時無正當理由不到庭，得不待 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71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昱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4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呂寧莉
法 官 周明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謝雪紅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4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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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日期均為民國，金額均為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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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日期 │項目 │收入金額 │支出金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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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02 年7 月至9 月 │籌備資金 │450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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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良友康家籌備團體之│塔悠路房屋簽約含押金│ │33萬元 │
├──┤合夥存續期間 ├──────────┼──────┼─────┤
│1-3 │ │房仲費用 │ │11萬元 │
├──┤ ├──────────┼──────┼─────┤
│1-4 │ │建築師費用 │ │16萬元 │
├──┤ ├──────────┼──────┼─────┤
│1-5 │ │建築公會 │ │5000元 │
├──┤ ├──────────┼──────┼─────┤
│1-6 │ │工程費用 │ │97萬元 │
├──┤ ├──────────┼──────┼─────┤
│1-7 │ │人事費用 │ │35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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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公關費用 │ │5萬元 │
├──┤ ├──────────┼──────┼─────┤
│1-9 │ │大樓管理費 │ │6萬3588元 │
├──┤ ├──────────┼──────┼─────┤
│1-10│ │房租 │ │44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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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大小章刻印費用 │ │45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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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Ａ、│良友康家之籌備資金餘額小計：450萬元－247萬8588元（即1-2至1-10之總 │
│小結│和）＝202萬1412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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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103年2月17日 │塔悠路房屋房東退還押│83萬3588元 │ │
│ │ │租金及管理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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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103年2月24日 │塔悠路房屋房東補償/ │150萬元 │ │
│ │ │賠償裝潢費及損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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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103 年2 月17、24日│陳連庫斡旋處理費 │ │115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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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Ｂ、│良友康家之籌備資金餘額小計：285萬5000元＋150萬元－115萬元＝320萬 │
│小結│5000元。 │
│ │ │
│ │→則依良友康家合夥人間之出資比例（籌備資金原共450 萬元，每股50萬元│
│ │ ，5名合夥人共9股）計算，被告應退還249萬2777元〈320萬5000元÷9股 │
│ │ ×其他合夥人共7股＝249萬277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予告訴人與其餘│
│ │ 合夥人。 │
├──┼─────────┬──────────┬──────┬─────┤
│3-1 │104年1月20日 │被告匯還予告訴人及合│255萬9000元 │ │
│ │ │夥人之款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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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被告於告訴人及其餘合夥人要求清算之際，實已經足額匯還良友康家籌備│
│小結│ 資金之賸餘財產予告訴人及其餘合夥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