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3354號
原 告 鐘裕卿
鐘鎮村
鐘石枝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寧洲律師
被 告 林文星
訴訟代理人 李佳翰律師
複代理人 陳俊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1月4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鐘裕卿新臺幣壹拾貳萬壹仟捌佰伍拾玖元、原告鐘鎮村新臺幣柒萬玖仟叁佰肆拾叁元、原告鐘石枝新臺幣玖萬伍仟肆佰伍拾壹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七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七，原告鐘裕卿負擔負擔百分之二十一，原告鐘鎮村負擔百分之十五，原告鐘石枝負擔百分之十七。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分別以新臺幣壹拾貳萬壹仟捌佰伍拾玖元、柒萬玖仟叁佰肆拾叁元、玖萬伍仟肆佰伍拾壹元為原告鐘裕卿、鐘鎮村、鐘石枝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基 礎事實同一，或係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原為：「被告應給付原告鐘鎮 村新臺幣（下同）171,743元、原告鐘石枝200,031元、原告 鐘裕卿255,671元，及自民國107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15頁）。嗣於108年 1月2日具狀變更訴之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鐘鎮村79, 343元、原告鐘石枝95,451元、原告鐘裕卿121,859元，及自 107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見本院卷第325頁）；復於108年1月4日本院言詞辯論期日變 更聲明如起訴狀所載（見本院卷第369頁），核原告所為其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 原訴間具有共同性，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
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一體性，揆諸首揭規定，應 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稱坐落於彰化縣○○鄉○○段0000號地號、彰化縣○○ 鄉○○段000地號土地（以下分別稱系爭2782地號土地、系 爭553地號土地，合稱系爭二筆土地），為其父親林鴻儒生 前及林楸楨，代表林振聲等11位業主，於42年間與台灣糖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糖公司）簽訂土地交換使用契約書（ 下稱系爭交換契約），以彰化縣溪州鄉溪墘厝段43、43-4、 43-5、43-6、43-7、41-2地號及彰化縣○○鄉○○段00地號 土地，互換台糖公司所有坐落彰化縣○○鄉路○○段000○ 00000地號及彰化縣○○鄉○○段000地號土地（此為42年交 換時地號，現今地號為彰化縣○○鄉○○段000○000○000 地號），現由其繼承取得。
㈡系爭2782地號土地為鐘重輝、原告鐘鎮村之父鐘福榮向林鴻 儒承租；系爭553地號土地原由原告鐘石枝、鐘裕卿之祖父 鐘木麟向林鴻儒承租，其後由原告鐘石枝、鐘裕卿承租。然 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35號判決（下稱系爭 判決）認定林鴻儒及被告無轉租系爭二筆土地之權限，原告 無權占用系爭二筆土地，判命原告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予台糖公司。而林鴻儒、林楸楨與台糖公司間交換土地 時，系爭二筆土地係作為耕地使用，故本件有土地法第108 條規定之適用。然因被告違反系爭交換契約第6條及土地法 第108條「不得轉租」等保護經濟弱勢農民之規定，兩造間 就系爭二筆土地之租賃契約（下稱系爭租約）屬自始無效， 被告無租金收取權卻仍向原告收取租金，顯係以背於善良風 俗之方法侵害原告之財產權，更致使原告遭台糖公司追討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原告除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 應返還自92年起原告所繳付之租金共28期外，亦得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第2項規定，向被告請求賠償損害。縱認系爭 租約並非無效，然因被告違反系爭交換契約，致原告遭台糖 公司起訴追討租金並支出訴訟費用，被告提出之給付顯有權 利瑕疵，不符合租賃契約本旨，且屬不能補正之情形，原告 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解除系爭租約，被告應返還已收 取之租金，亦應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賠償原告另按支 出之裁判費及須返還予台糖公司之不當得利數額。 ㈢原告請求之租金及損害賠償數額如下：
⒈原告鐘鎮村、鐘石枝、鐘裕卿分別繳納半年份（一期）租金 3,300元、3,735元、4,779元予被告，28期租金共計92,400
元、104,580元、133,812元。
⒉系爭判決命原告鐘鎮村負擔19％訴訟費用即28,302元，及給 付台糖公司使用土地不當得利51,041元；原告鐘石枝負擔25 ％訴訟費用即37,239元，及給付台糖公司使用土地不當得利 58,212元；原告鐘裕卿負擔32％訴訟費用即47,666元，及給 付台糖公司使用土地不當得利74,193元。 ⒊承上，原告鐘鎮村、鐘石枝、鐘裕卿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 分別為171,743元、200,031元、255,671元。 ㈣為此，爰依民法第179條、民法第184條、民法第227條等規 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鐘鎮村 171,743元、原告鐘石枝200,031元、原告鐘裕卿255,671元 ，及自107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交換契約非以自任耕作為目的，並支付地租 之耕地租用契約，自無土地法第108條之適用；且系爭土地 交換契約之性質為互為租賃關係，仍應適用民法關於租賃之 約定，被告出租系爭二筆土地予原告之行為，僅構成民法第 443條台糖公司得為終止系爭土地交換契約之原因，並非使 系爭租約當然無效，則被告受領原告給付之租金，自非無法 律上原因。如認系爭租約有無效之事由，則原告即係無權占 用系爭二筆土地，原告不得為使用收益，依權益歸屬說，系 爭二筆土地之使用收益應歸屬台糖公司，被告收取系爭二筆 土地之稻穀收益，亦應歸台糖公司所有，原告無權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又原告遭台糖公司求償不當 得利，乃原告返還本非歸屬其所有之系爭二筆土地使用收益 ，無受到損害可言，更何況原告僅返還0.375租率計算之不 當得利予訴外人台糖公司，並非將其在系爭土地上之所有使 用收益返還，故原告本件仍受利益，自不得依民法第184條 及第227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遭台糖公司求償之不 當得利。另原告之所以遭系爭判決判命原告返還土地及不當 得利予台糖公司，並應負擔訴訟費用，乃因原告未於該案主 張民法第952條規定；且原告本有機會上訴，並於二審主張 上開攻擊防禦方法，卻不為上訴，致其遭敗訴判決確定，故 原告須負擔訴訟費用乃因其自己之行為所構成，要與被告轉 租之行為無涉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出租人與承租人間因耕地租佃發生爭議時，應由當地鄉( 鎮、市、區)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調解不成立者，應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不服調處者，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移送該管司法機關， 司法機關應即迅予處理，並免收裁判費用。前項爭議案件非 經調解、調處，不得起訴；經調解、調處成立者，由直轄市 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給予書面證明」，耕地三七五 減租條例第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三七五條例第 26條所謂出租人與承租人間因耕地租佃發生爭議案件，非經 調解、調處，不得起訴，係指當事人間本於耕地租佃關係而 發生之爭議案件而言。如原告起訴主張無租賃關係存在，而 本於其他之法律關係為訴訟標的，即無該條之適用（最高法 院41年台上字第1063號、46年台抗字第24號判例意旨參照） 。查，原告主張其與被告間系爭租約發生「不得轉租」之無 效事由，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227條等規定，請 求被告給付不當得利及賠償損害，揆諸前揭說明，尚無須踐 行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26條強制調處程序，先予敘明。 ㈡系爭租約是否因違反「不得轉租」之規定而無效？原告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已付之租金，有無理由？ ⒈經查，台糖公司為系爭二筆土地之所有權人，為台糖公司與 被告之父林鴻儒、林楸楨於42年間簽訂系爭交換契約，以台 糖公司以所有坐落於彰化縣○○鄉路○○段000○00000地號 及彰化縣○○鄉○○段000地號土地（現今地號為彰化縣○ ○鄉○○段000 ○000○000地號），互換林鴻儒、林楸楨等 人所有坐落於彰化縣溪州鄉溪墘厝段43、43-4、43-5、43-6 、43-7、41-2地號及彰化縣○○鄉○○段00地號土地乙情， 有系爭交換契約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271頁至第277頁）。 原告雖主張被告違反土地法第108條規定，系爭契約無效云 云，惟按以自任耕作為目的，約定支付地租使用他人之農地 者，為耕地租用，土地法第106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所謂耕 作，指目的在定期（按季、按年）收獲而施人工於他人土地 以栽培農作物而言。倘施人工於出租人土地之目的，係為耕 作或漁牧以外之用，非在於收穫定期之農作物，不論該地目 是否為「田」，應認無「耕地租賃」之適用（最高法院63年 台上字第1218號判例、85年台上第2696號判決意旨参照）。 本件觀諸系爭交換契約開宗明義記載：「立土地交換使用契 約人臺灣糖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甲方）林鴻儒、林楸 楨（以下簡稱乙方）今因甲方以業務上需要經徵得乙方同意 特立本契約交換其使用交換條件如左……」；第2條記載： 「交換使用期間，自民國四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民國四十五 年十二月卅一日止共計四年0個月.期滿甲方對業務上仍有交 換使用必要時.得與乙方洽議繼續交換使用。」等語，僅記
載台糖公司係為業務所需而與林鴻儒、林楸楨交換土地使用 ，並未約定交換使用之土地係供耕作使用。並參以台糖公司 換出之彰化縣○○鄉路○○段000○00000地號及彰化縣○○ 鄉○○段000地號土地，地目雖為「田」，然林鴻儒、林楸 楨等人換出彰化縣溪州鄉溪墘厝段43、43-4、43-5、43-6、 43-7、41-2地號及彰化縣○○鄉○○段00地號土地，地目為 「田」、「雜」、「畑」，其用途除有「農場用地」外，更 有「廠房用地」、「鐵道用地」等情，則揆諸前揭說明，尚 難僅以台糖公司與林鴻儒、林楸楨互換之土地中有地目為「 田」者，遽認系爭交換契約屬耕地租賃而有土地法第108條 規定之適用。
⒉次查，被告固違反系爭交換契約第6條約定：「雙方不論甲 方或乙方，對交換使用之土地，不得一部或全部轉租轉讓予 他人；否則，對方應負收回出租出讓土地及賠償一切損失之 責任。」，將系爭二筆土地轉租予原告等人祖父（父），然 租賃契約為債權契約，僅於契約當事人間有其效力，不以出 租人對租賃物有處分權為必要；即未經同意出租他人之物， 於租賃契約當事人間，該租賃契約仍為有效，是系爭租約並 非無效，亦未經撤銷或終止，原告向被告支付租金，係基於 兩造間之系爭租約而為給付，被告受領租金之給付，自非無 法律上原因。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自92 年起所收受之租金，要屬無據。
㈢原告依民法第227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有無理由？ ⒈按「出租人應以合於所約定使用收益之租賃物，交付承租人 ，並應於租賃關係存續中，保持其合於約定使用、收益之狀 態」，民法第423條定有明文，此乃出租人之租賃物交付及 保持義務。出租人不僅有忍受承租人為使用、收益租賃物之 消極義務，並有使其能依約定使用、收益租賃物之積極義務 ；倘承租人之使用、收益租賃物受有妨害或妨害之虞時，不 問其係可歸責於出租人之事由或第三人之行為而生，亦不問 其為事實上之侵害或權利之侵害，出租人均負有以適當方法 除去及防止之義務（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68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按租賃關係存續中，因不可歸責於承租人之事 由，致租賃物之一部滅失者，承租人得按滅失之部分，請求 減少租金。前項情形，承租人就其存餘部分不能達租賃之目 的者，得終止契約。前條規定，於承租人因第三人就租賃物 主張權利，致不能為約定之使用、收益者準用之，同法第 435條、第436條亦有明定。
⒉另民法第347條前段規定「本節規定，於買賣契約以外之有 償契約準用之」，租賃契約為有償契約，故關於買賣瑕疵擔
保之規定，亦準用之。又出賣人不履行民法第348條至第351 條所定之義務者（指權利瑕疵擔保），買受人得依關於債務 不履行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 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 定行使其權利。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 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民法第353條、第227條、第226條 分別定有明文。則出租人對承租人自應負權利瑕疵及物之瑕 疵擔保責任。準此，承租人因第三人就租賃物主張權利，致 對於租賃物之一部，不能為約定之使用收益時，承租人得依 民法第436條準用第435條，按不能使用收益之部分，請求減 少租金，若就存餘部分不能達租賃之目的者，亦得終止契約 ；苟對於租賃物之全部不能為約定之使用收益者，承租人亦 得依民法第347條、第353條、第226條、第227條規定，依權 利瑕疵擔保準用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行使權利。
⒊本件被告無權出租系爭二筆土地，原告因而遭土地所有權人 台糖公司訴請返還土地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原告 就系爭二筆土地之使用收益即受到妨礙，被告交付之租賃物 ，未合於約定使用、收益之狀態，與債之本旨不符，且致原 告受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予台糖公司及訴訟費用負 擔之損害，核屬有不完全給付之情事，被告自應負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賠償責任。而系爭判決除判命原告返還系爭二筆土 地外，原告鐘鎮村應自101年2月21日起至返還用土地日止， 按年給付台糖公司8,726元、原告鐘石枝應自101年2月21日 起至返還占用土地日止，按年給付台糖公司9,952元、原告 鐘裕卿應自101年2月21日起至返還占用土地日止，按年給付 台糖公司12,864元；並命原告鐘鎮村負擔19％之訴訟費用、 原告鐘石枝負擔25％之訴訟費用、原告鐘裕卿負擔32％之訴 訟費用，原告鐘鎮村已給付不當得利51,041元、訴訟費用 28,302元；；原告鐘石枝已支付不當得利58,212元、訴訟費 用37,239元；原告鐘裕卿已給付不當得利74,193元、訴訟費 用47,666元，此有台糖公司中彰區處107年2月12日中溪資字 第10742011891號、第1074201188號、第10742011892號函、 收據、統一發票附卷足參（見本院卷第63頁、第65頁、第99 頁至第103頁、第115頁、第117頁），是原告鐘鎮村得請求 被告賠償之金額為79,343元，原告鐘石枝得請求之金額為 95,451元，原告鐘裕卿得請求之金額為121,859元。 ⒋原告雖另主張依民法第227條第1項規定解除系爭租約，請求 被告返還已收取之租金云云。然按解除契約，係指當事人之 一方，行使其本於法律或契約所定之解除權，使契約自始歸 於消滅之一方的意思表示而言。租賃契約一經合法成立，除
有終止之原因外，不能以解除之意思表示使之消滅，最高法 院著有51年台上字第2829號判例可稽。且按租賃為繼續性契 約，於出租人應負瑕疵擔保責任時，其法律上之效果，本諸 繼續性契約之特色，應認承租人係行使終止權，而非解除權 （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6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系爭 租約性質上為繼續性契約；且系爭租約訂定後，原告已依約 給付租金，被告亦交付系爭二筆土地予原告使用，系爭租約 已履行多年。被告雖因原告遭台糖公司訴請返還土地及使用 土地之不當得利而陷於債務不履行，惟依前揭說明，應僅生 終止契約而向將來失效之效力。俾使原告過去之給付保持效 力，避免法律關係趨於複雜，則原告主張解除系爭租約，難 認有據。
㈣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又侵權行為之成 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 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 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 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28 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侵權行為，即不法侵害他人之行為 ，屬於所謂違法行為之一種，債務不履行為債務人侵害債權 之行為，性質上雖亦屬侵權行為，但法律另有關於債務不履 行之規定，故關於侵權行為之規定，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 752號判例、106年度台上字第19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 告交付租賃物未於租賃關係存續中，保持其合於約定使用、 收益之狀態而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業如前述，依前揭判例 判決意旨，原告不得復以被告債務不履行之同一事實，主張 被告應對其負侵權行為責任。況原告未據舉證其除上開相當 於租金及訴訟費用之損害外，尚受有其他之損害，並無從依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獲較有利之判決。準此，原告另依民法第 184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其損害，難謂有據。 ㈤末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因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 者，自損害發生時起，加給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 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 213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1項本文，第203條分別定有 明文。本件原告因被告之不完全給付致受支出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及訴訟費用之損害，原告業已分別於107年1月32日 、107年2月1日、107年2月7日繳付予台糖公司，自得依上開 規定請求加付自損害發生時起算之法定利息，則原告請求自 107年5月31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亦有所據。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 告鐘鎮村79,343元、原告鐘石枝95,451元、原告鐘裕卿121, 859元，及自107年5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另原告依民法第179條、第227條第1項、第184條 等規定，請求被被告返還租金及賠償損害，均無理由，不應 准許。
五、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本 件判決所命被告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本院就原告勝訴部 分，應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依職權宣 告假執行，此部分原告雖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然 其聲請僅係促使法院為職權之發動，爰不另為假執行准駁之 諭知。又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經核就 前開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宣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其依據，應予 駁回。
六、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與判決基礎之事實並無影響， 均不足以影響本裁判之結果，自無庸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9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宣玉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怡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