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婚字第400號
原 告 曹為霖
訴訟代理人 林信和律師
複 代理人 呂明訓律師
被 告 鄭佩芝
訴訟代理人 紀復儀律師
複 代理人 石芳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離婚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准原告與被告離婚。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
㈠兩造於民國74年結婚，婚後育有兩子一女均已成年，85年間 雙方因子女就學考量決定由被告攜子女移居紐西蘭，原告則 留台灣工作賺錢養家。88年間原告曾嘗試暫停臺灣工作赴紐 國定居團圓，惟因發現被告熱衷宗教活動，且與大陸籍男子 David 發生外遇，雙方生活理念及教養子女觀念歧異無法溝 通，夫妻感情逐漸疏遠，原告遂於89年 8月間隻身返台，之 後被告雖亦返台居住，然被告返台後仍與 David聯絡頻繁， 並自行購買機票赴廣州與該男子相會，當時甚至留被告之老 父於原告家中由原告照料，致原告與被告間婚姻破裂，94年 間原告不得已悻悻然搬離住家，二人正式分居。其後原告於 96年1月22日對被告提起離婚之訴，並獲一審判決准予離婚( 96年度婚字第236號)，然經被告提起上訴，二審判決廢棄第 一審判決，最後於98年11月12日最高法院以98年台上2132號 裁定駁回原告之上訴。但事實上兩人早已形同陌路，互不往 來，婚姻關係名存實亡。
㈡因原告擁有紐西蘭之永久居留權，被告具有我國及紐西蘭之 雙重國籍，為求擺脫此空殼婚姻之束縛，遂在紐國當地律師 建議下，另於100年11月25日於紐西蘭依該國法律提起離婚 訴訟，經紐西蘭North Shore家事法庭以FAM-0000-000-0000 00號審理後，於101年3月15日命令宣告解除兩造之婚姻，嗣 經我國駐奧克蘭代表處101年7月20日認證，原告乃持此命令 於101年9月5日向新北市新店區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登記。 ㈢原告本以為擺脫與被告之婚姻枷鎖後自此即可重回寧靜生活 ，但事與願違，被告於紐國受離婚命令後，先於 101年8月6 日在紐國同一法院提起婚姻關係消滅後財產分配之訴，經該 院判決兩造婚姻關係解消後，被告應再給付原告紐幣40萬15
00元（以當時匯率1：24.6計算，相當於新台幣約987萬6900 元）；被告又在 101年10月16日向鈞院提起確認其與原告間 婚姻關係存在之訴，歷經 102年12月4日鈞院101年度婚字第 256號、103年8月20日臺灣高等法院103年度家上字第19號， 以及104年5月28日最高法院104年台上940號裁定駁回原告之 上訴，確認被告與原告間婚姻關係存在。
㈣如前所述，原告與被告因紐國法院離婚判決，並在台辦理離 婚登記（ 101年9月5日），其後原告與訴外人梁珮媛相戀並 於 102年10月9日結婚，嗣因被告於101年10月16日向鈞院起 訴請求確認其與原告之婚姻關係（101年度婚字第526號）。 被告又於104年6月25日在鈞院提起確認原告與梁珮媛婚姻無 效之訴，歷經105年2月19日鈞院104年度婚字第259號判決、 106年2月7日臺灣高等法院 105年度家上字第105號判決，以 及106年5月3日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473號裁定駁回原 告之上訴，確認原告與梁珮媛婚姻無效。原告自 101年10月 至106年5月間因被告一再訴訟相迫，痛苦不堪，至此歷經十 餘年之婚姻爭訟依舊回歸原點，原告與被告仍處於事實陌路 形同寇讎，但法律上仍具婚姻關係狀態。
㈤緣兩造於85年間移居紐西蘭，為使子女於當地生活及就學期 間能專心向學，故由原告出資於紐西蘭奧克蘭添購房地產供 被告及子女居住。後原告雖隻身返台工作，但考量子女當地 之教育需求，仍於94年間出售原本之房地產，換購奧克蘭「 0 Monash Place」另一房產，為此換屋需求，經常往來紐台 之原告依律師建議出具委託書予常駐紐國之被告。豈料，原 告於100年10月3日突然接獲紐西蘭 ASB銀行催討貸款利息之 越洋電話，被告始終不願告知真正原委，原告迫於無奈，只 得委託紐西蘭當地之皇家律師事務所進行調查，始獲知被告 竟於96年10月 3日，於原告完全不知情之情形下，先冒用94 年間原告簽署為換購此房地產之授權委託書，向紐西蘭 ASB 銀行謊稱原告授權同意並擔保其以共有房屋抵押貸款； ASB 銀行為求慎重，特別委託 Jenny Wang & Associates律師事 務所王京燕律師（ Jing Yan Wang）向在台灣的原告求證申 貸之事實，由其事務所Kelly Xu(Ying Xu)律師，於96年9月 27日上班時間打被告所提供之電話號碼 00000-000000000， 而與一自稱「曹為霖」之人通話。當時，此「曹為霖」稱已 充分了解並願意擔任此貸款之保證人；惟原告當時在國外參 與醫學會議，原告根本未在台灣，此為被告安排其他男人在 台灣其住宅假冒原告名義接受紐國律師越洋求證電話，冒名 原告稱同意授權被告貸款並同意擔任保證人，擅自將登記在 兩人名下共有之前述紐西蘭奧克蘭「3 Monash Place」房產
向紐西蘭 ASB銀行申請紐幣38萬5000元之貸款，並設定抵押 ，使原告成為貸款之擔保人兼抵押債務人，而被告取得核貸 款項後，又停止支付銀行貸款利息之後，原告遲至 100年10 月3日始知悉上開冒貸事宜。被告並在101年3月1日以電子郵 件通知紐西蘭 ASB銀行直接向原告催款。原告乃於101年3月 16日委託皇家律師事務所Emily Yang律師代理向紐西蘭法律 協會投訴 Jenny Wang & Associates王京燕律師事務所，質 疑其違背職務提供虛偽宣誓書予 ASB銀行使被告得以冒名申 貸得逞，涉嫌違反律師倫理規範。於102年9月27日，原告向 紐西蘭奧克蘭高等法院起訴請求王京燕律師損害賠償（案號 ：CIV-0000-000-000000，原證23、23-1）。而Kelly Hsu ( Ying Xu)律師於 104年3月5日之證據摘要中表示：「……我 要求Ms Cheng(即被告)提供我 Dr.Tsao(即原告)在台灣的電 話號碼，她照做了。我把電話號碼和傳真號碼寫在檔案封面 。她給我的電話號碼是 00000-0000-00000。我在2007年9月 27日，從律師樓的固定電話線撥打電話。我不確定我在幾點 打的電話，但確定是在紐西蘭的上班時間。接聽電話的是男 人的聲音。我非常謹慎，希望確認和我說話的對象是DrTsao 本人。因為 Dr.Tsao人在海外，我過去曾未見過面或說過話 。我並未直接問他是不是就是 Dr.Tsao。一開始通話時，我 並未自我介紹是律師，就我記憶所及，我一開始問他：「你 認識Pei-Chih Cheng嗎？」他回答說：「她是我妻子。」我 後來問他的姓名，他回答是Wei-Lin Tsao（曹為霖）。經過 簡單驗證，我相信和我對話的就是Dr.Tsao。我告訴Dr.Tsao ，我有他和Ms Cheng之間的委託書副本。他告訴我他知道有 委託書，也確認從2005年他和妻子買房產時生效。 Dr.Tsao 從未質疑委託書的真實性，也沒有表達撤銷意願。在認同和 我對話的就是Dr.Tsao之後，我告訴他致電原因。Dr.Tsao告 訴我他知道妻子計畫的交易…」（原證 8）。經查，被告所 提供之00000-0000-00000電話號碼，係登記於被告名下、帳 單地址為「台北市○○路00巷0號之1\7樓」則為被告之地址 ，亦有中華電信繳費帳單影本足資證明（原證10）。原告於 96年 1月22日已對被告提起離婚訴訟，二人對簿公堂之際豈 有可能原告竟同意被告在紐國之申貸案，且對照時間順序， 原告提起離婚訴訟約半年後，被告便在未經原告同意下，安 排其他男性友人在被告屋內冒名頂替原告，在越洋求證電話 中同意被告之 ASB銀行申貸案而且擔任擔保人兼抵押債務人 ，其計畫之精密、犯行之嚴重，已非常人所能想像，更非交 惡離婚訴訟中之原告所能容忍，遑論兩造婚姻之復合！ ㈥而被告冒貸之紐幣38萬5000元，全數流向被告帳戶而不知去
向，其後被告賴帳不還，迫使原告為免於銀行拍賣不得不於 101年將原估價至少80萬元紐幣之房產，以61萬5千元紐幣之 低價售出（原證11），用以及時清償被告對 ASB銀行之貸款 ，再加上當地稅費、律師費等支出，連同在紐國之房產，連 續遭被告敗光殆盡，使原告畢生積蓄毀於一旦。又被告對於 兩造子女的生活費、教育費均推由原告獨自負擔，造成原告 經濟上極大之負擔。
㈦因被告假冒原告之名向紐西蘭 ASB銀行私擅貸款之事實，於 先前兩造間確認婚姻存在訴訟（鈞院101年度婚字526號判決 、 103年家上19號判決）未經審酌，且因當時法院已知本件 冒貸事實卻未予闡明原告，致原告未於同一程序中為離婚等 反請求，且當時攻防重點集中在紐西蘭法院文書送達是否合 法；又冒貸事實雖發生在前案（98年度家上字第 114號離婚 案件）言詞辯論爭結前，惟原告至 100年10月間始知悉，原 告依法仍得提起本件訴訟。
㈧綜上所述，兩造實際分居達14年，期間被告又持續騷擾以各 種方式騷擾原告，例如被告曾傳「Wake up!! Your date is coming!!烹死狗宰狐狸的時間到了將獻上祭物在我父親的祭 壇上當你眼睛閉上是此時是此刻」、「Have a nice sleep in jail sooner or later」、「Look down at your outs ide window now」等簡訊給原告，語帶威脅恐嚇，企圖影響 原告生活，甚至被告到原告之診所擾亂，業據前案判決認定 被告具有過失；又於 106年11月間向原告之病患許愛卿，以 輕蔑嘲諷之詞句，貶損原告之醫術及人格形象。或利用僅存 法律上意義之配偶地位，對原告提起通姦罪之刑事告訴，請 求檢察官搜索原告之住處，企圖打擊原告等情。雙方接觸只 剩下法院官司等事實，姑不論被告是否已涉刑法偽造文書或 詐欺罪，單以被告之海外冒貸行為之嚴重程度已達到「倘處 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意願」之事實狀態 。且前案所斟酌兩造過失事由，均只就外遇事由調查，海外 冒貸事由均未審酌。兩造間依迄今判決所形式迫認之婚姻早 已「生破綻無回復之希望」即足以構成民法第1052條第 2項 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更何況兩造間交惡20載且常年訴 訟，其婚姻破綻已非言語可以形容。是被告就兩造間離異不 可復合之破綻自為可歸責之一方，充其量認兩造同為可歸責 之一方而各得為離婚之請求，始符國家保障婚姻但不在保障 破壞婚姻者以及不保障被其所破壞後之婚姻之法旨，此不僅 為婚姻法應有之法則，更為憲法婚姻及家庭保障之真諦。兩 造徒有婚姻之名，無婚姻之實，此顯與婚姻係兩人共同組織 家庭，經營共同生活為目的之宗旨相違背，更遑論心靈之契
合，兩造誠摰互信之感情基礎早已不存在，婚姻已無再維持 之可能性，請求准予兩造離婚。
二、被告則以：原告自94年間外遇離家後，決意要與被告離婚， 先是在紐西蘭法院起訴離婚，雖經紐西蘭法院判決離婚，然 經我國法院判決確認兩造婚姻存在。被告係因不滿原告10餘 年拒絕返家，始有對鄰居訕笑原告，或到原告診所，但並無 影響原告診所營運之意圖，原告所提原證19之錄音證據或是 紐西蘭貸款之事由，均是前次婚姻案件言詞辯論終結前所發 生之事實，無需審酌等語置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三、本院之判斷：
原告主張兩造間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且可歸責於被 告，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兩造民國74年 9月15日結婚，原告於96年間訴請離婚經判決 敗訴確定（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2132號）後，乃於紐西 蘭法院提起離婚訴訟，因紐西蘭法院相關開庭資料未合法送 達於被告，仍於101年4月16日依原告單方之請求核發解消兩 造婚姻關係之命令，被告乃在我國起訴請求確認婚姻關係存 在，經最高法院於 104年5月28日判決原告敗訴確定（104年 度台上字第 940號）在案。復因原告於前開確認婚姻關係存 在案件審理期間，與梁珮媛結婚，經被告對原告及梁珮媛提 起確認婚姻無效之訴，經最高法院於 106年5月3日判決原告 及梁珮媛敗訴確定（ 106年度台上字第1473號）在案，業據 調取上開卷宗查明屬實，核先敘明。
㈡被告於96年10月間，未經原告同意，持94年間原告簽署為換 購房地產之授權委託書，擅自將登記在兩人名下共有之前述 紐西蘭奧克蘭「3 Monash Place」房產向紐西蘭 ASB銀行謊 稱被告授權同意申請紐幣38萬5000元之貸款，並設定抵押， 使原告成為貸款之擔保人兼抵押債務人，申辦紐幣38萬5000 元貸款等情，業據原告提出被告不爭執之被告與銀行往來之 EMAIL（原證 5）為證；復於本院調查時，被告稱：原證5是 我跟銀行往來的 EMAIL，因為我投資失利，這封信是因為我 拿房子去貸款，已經繳不出本息，銀行在催繳，我就紐西蘭 房屋貸款的事情不爭執，一開始貸款的時候原告不知情，出 問題時才告訴原告，台灣的聯絡電話也是我給銀行的等語（ 本院 107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惟否認原證8之 Kelly Xu（Ying Xu）律師證述內容之形式上真正。則依被 告所言，因投資失利乃在紐西蘭以兩造共有之房屋向銀行貸 款，除被告之外，尚無其他利害關係人知悉內情，或因本件 貸款核貸而獲利。而 ASB銀行為求證原告是否同意，乃委託 Jenny Wang& Associates律師事務所王京燕律師（Jing Yan
Wang）向在台灣的原告求證申貸之事實，由其事務所 Kelly Xu（Ying Xu）律師，於96年9月27日打被告所提供之仙岩路 住家電話至台北，與一自稱「曹為霖」之人通話；本院綜合 上情判斷，原告除於94年間與被告決裂早已搬出仙岩路住家 外，當時更在國外參與醫學會議，根本未在台灣，此有原告 入出國日期證明書、護照戳章在卷足憑（原證 9），則兩造 早於96年 1月22日離婚訴訟繫屬時關係即已交惡，該件貸款 申請時間在提起離婚訴訟後之半年，原告顯不可能答應與被 告共同承擔如此鉅額之貸款；又關於銀行確認之台灣電話之 提供者為被告、該電話為被告仙岩路住處之名下電話（原證 10之電信繳費單參照）、被告係唯一知悉銀行將委由律師打 電話回台灣求證之人、貸款核貸後之直接受益人為被告等情 ，即使無原證8之Kelly Xu（Ying Xu）律師證詞之佐證，亦 得認定被告為求順利核貸而安排不知名男子在台灣仙岩路住 家，假冒原告名義接受紐國律師越洋求證電話甚明；又原告 遲至100年10月3日遭銀行催繳本息後始知上情，並於102年9 月27日向紐西蘭奧克蘭高等法院起訴請求王京燕律師因求證 不當之損害賠償案（案號： CIV-0000-000-000000，紐國法 院之收狀戳印日期為：27 SEP 2013，原證 23、23-1參照） ，最後雙方於 104年5月1日達成和解，王京燕律師願支付紐 幣15萬元與原告作為和解條件，此亦有和解書在卷可稽（見 原證24、24-1），此亦可以佐證被告向紐西蘭 ASB銀行冒貸 之事實，被告此部分過失事由足堪認定。
㈢被告雖辯稱對原告仍有愛意，希望與原告維持婚姻云云，然 觀諸卷內過往被告之簡訊恐嚇內容及被告至原告之診所騷擾 之光碟、譯文等情，業據前案判決（98年度家上字第 114號 ）認定被告具有過失；又被告復於 106年11月間在原告之病 人即證人許愛卿前訕笑原告醫術不佳等情，業據證人許愛卿 到庭證述明確（107年3月30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另參諸 被告於知悉紐西蘭法院判決兩造婚姻解消後，先向紐西蘭法 院提起夫妻財產分配請求權訴訟（原證13台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家上字第19號103年3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第 3頁參照） ，始於 101年10月16日在台灣提起確認兩造婚姻關係存在之 訴。本院審酌被告上開攻詰之言行（前案及本案新增訕笑原 告醫術不佳），對於改善兩造婚姻關係無所助益，不僅深化 彼此之不信任感，更擴大兩造婚姻之裂痕；又在紐西蘭法院 提起財產分配訴訟之舉，客觀上難認被告確有挽回原告、改 善兩造婚姻相處關係之意，被告所辯難以採信。 ㈣兩造婚姻產生裂痕源於85年間因考量子女就學，先由被告攜 同子女前往紐西蘭居住，因分隔兩地生活，逐漸各有生活重
心，原告無法認同被告熱衷宗教，且認被告外遇而感情生變 ，即使被告嗣後為挽回婚姻返回台灣居住，原告仍於94年間 搬離兩造在臺灣之共同住所，且在96年 1月22日提起離婚訴 訟（本院96年度婚字第 236號）。該案第一審判決雖考量兩 造之破綻事宜准原告與被告離婚，然經被告上訴，法院考量 兩造之過失事由，認兩造均有過失，且兩造之婚姻關係已無 法修復，惟相較之下，被告已終止婚外情而願意回歸家庭， 而原告卻仍與婚外情對象梁珮媛穩定交往，而認原告過失較 大，駁回原告訴請離婚之請求。此次，原告因發現被告於96 年間海外冒貸事宜，再次訴請離婚，並舉出前案（本院96年 度婚字第 236號）請求判決離婚相關資料，例如：外遇、簡 訊恐嚇、診所騷擾等，被告則抗辯此均於前案已審酌，不得 再於本案主張。本院查：上開事由，業據前案判決認定均為 兩造間婚姻之過失，僅因被告過失少於原告，而駁回原告離 婚之請求；惟兩造婚姻之破裂事由，前後具有一體之脈絡性 ，自無法切割觀察、判斷，且兩造間之過失亦不因前案判決 而消失。從而，本院審酌目前兩造婚姻之破綻，自得將兩造 婚姻存續間所有相關之過失重新評價、比較輕重（原告：外 遇事由；被告前案部分：外遇、簡訊騷擾、診所擾亂；被告 本案部分：海外冒貸、訕笑原告醫術不佳）。何況，即使不 論前案經法院認定被告之過失事由，單就被告欺瞞原告，向 紐西蘭 ASB銀行冒貸一事所安排之相關細節，已足使原告難 以信任被告，雙方困境更難修補、解決，夫妻間互信互諒之 基礎已不存在，更難期兩造能共同協力維持圓滿之婚姻生活 。
㈤被告另辯稱紐西蘭冒貸事由發生於96年間，在98年度家上字 第114號離婚案件言詞辯論（98年8月19日）終結前，原告不 得於本案予以主張云云；經查：被告於本院調查時自承，申 請貸款時並未告知原告，直到貸款本息無法繳納才通知原告 ，核與原告所述其在100年10月3日收到銀行催繳本息之越洋 電話才知悉貸款事由等語相符；則該事實既為原告前案言詞 辯論終結後始知悉，自無法於離婚案件中一併予以主張。至 於被告所提起確認兩造婚姻關係存在之訴（101年婚字第526 號），第一審法院僅闡明被告是否追加離婚，該案經原告上 訴二審，第二審法院調查時，僅係就原告在紐西蘭法院提起 解消婚姻之緣由詢問原告「為何未提到96年冒貸事由」，並 經原告解釋依紐西蘭之法律只需分居兩年即可申請離婚，且 原告未就冒貸事宜向被告提起刑事訴追，因此未提出該事由 申請等語（103年度家上字第19號 103年4月22日準備程序筆 錄第 4頁參照）；而該案之案件爭點，始終均在於紐西蘭法
院關於離婚案件之相關文件送達是否合法，雙方之攻擊防禦 均在文件送達過程之釐清，而未調查審理兩造新的過失事由 ，是以原告自得以此事由依法訴請離婚，附此敘明。 ㈥按有民法第1052條第 1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 ，夫妻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一方負責者，僅 他方得請求離婚，此觀之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規定自明。 所謂有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係以婚姻是否已生破綻 而無回復之希望為其判斷之標準，而婚姻是否已生破綻無回 復之希望，則應依客觀之標準，即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 否已達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意願 而定。又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 僅他方得請求離婚，則於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夫妻雙 方均須負責時，自應比較衡量雙方之有責程度後，僅責任較 輕之一方，得向責任較重之他方請求離婚；如有責程度相同 時，雙方即均得請求離婚，始符公平之旨。而婚姻係以夫妻 之共同生活為目的，配偶應互信互賴、相互協力，以保持共 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因而夫妻應相互尊重以增進情 感和諧及誠摯之相處，此為維持婚姻之基礎，若此基礎不復 存在，致夫妻無法共同生活，無復合之可能者，即應認有難 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存在。兩造自94年間開始分居，雙方 先是互相指謫對方外遇，雖被告有重修舊好之意，然因各自 分離生活已久，覆水難收，原告已有穩定之感情關係而無維 繫婚姻之意願，被告見原告不願回頭，無法理性克制其情緒 ，多次以羞辱字眼相譏，辱罵原告，或至原告診所擾亂其工 作，或在原告之病人前訕笑原告醫術不佳，嚴重貶抑原告之 人格價值，甚至未經原告同意在紐西蘭冒名貸款，使原告蒙 受巨大損失，兩造長久處於對立狀態交惡已逾20年。期間原 告 3次訴請離婚（含台灣、紐西蘭法院）、被告則請求確認 婚姻關係存在、請求確認原告與梁珮媛婚姻無效及對原告、 梁珮媛提起妨害家庭之告訴，雙方關係惡劣，唯一之交集只 剩法院官司，堪認兩造對於婚姻之困境無法共同努力修補、 解決，對於彼此已然無關愛之情，夫妻間互信互諒之基礎已 不存在，難期兩造能共同協力維持圓滿之婚姻生活，核諸前 揭說明，兩造婚姻之破綻，已達於倘處於與原告同一境況， 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意欲之程度，堪認兩造間確有難以 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存在。本件衡諸前揭兩造婚姻整體歸責 事由，應認兩造均有可歸責之原因（含前案之判斷，如只單 就本案新事由：冒貸及減損原告人格尊嚴之訕笑醫術不佳， 則過失在於被告），且可歸責被告之程度較大。從而，原告 本於民法第1052條第 2項請求判決離婚，洵屬正當，應予准
許。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斟酌後， 於判決結果之認定，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8 條。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4 日
家事法庭法 官 葉珊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4 日
書記官 曾怡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