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18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俊仁
選任辯護人 黃思雅律師
余淑杏律師
蔡佩穎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字
第2254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俊仁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俊仁與陳雅慧均係臺北市文山區○○ 路0 段000 巷000 弄○○山莊住戶，於民國106 年3 月20日 20時許，2 人在○○山莊辦公室召開管委會會議時，被告林 俊仁竟意圖散布於眾，在上址特定多數人仍在場共見共聞之 狀態，公然指稱在場之陳雅慧：「他這個左收錢，右收錢， 一家收5 萬，一家收4 萬，那這個賺錢嘛，這個是管委會賺 錢嗎？」等與事實不符之內容，令在場之人聽聞，足以貶損 陳雅慧之名譽。林俊仁復基於恐嚇之犯意，向陳雅慧恐嚇稱 ：「妳再動，我就打動，好不好？妳再動，就動看看？妳動 看看？」等語，並作勢毆打陳雅慧，致陳雅慧心生畏懼，致 生危害於安全；因認被告此部分行為，涉犯刑法第310 條第 1 項誹謗、同法第305 條恐嚇罪嫌等語。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 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 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 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 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 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是 ，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 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 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 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
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 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 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 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 ，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 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 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被告於本 案犯行既經本院認定乃屬不能證明（詳如後述），則本判決 關於被告無罪部分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且如未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不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 判例意旨參照）。再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 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 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四、被告被訴誹謗罪部分：
㈠按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以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 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 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 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實真實，始能免於刑責，亦不得以此 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 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
務。該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證明其言論內容是否 真實，其證明強度不必達到客觀之真實，透過「實質惡意原 則」之檢驗，只要認行為人於發表言論時並非明知所言非真 實而故意捏造虛偽事實，或並非因重大過失或輕率而未探究 所言是否為真實致其陳述與事實不符，皆排除於同法第310 條之處罰範圍外，認行為人不負相關刑責。因此，行為人就 其指摘或傳述非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有關之事項，雖不能 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憑之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即主觀上有確信「所指摘或傳述 之事為真實」之認識，即欠缺故意，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 繩。又同法第311條係關於「意見表達」或對於事物之「評 論」，目的在維護善意發表意見之自由，故針對特定事項， 依個人價值判斷所提出之主觀意見、評論或批判，此種意見 表達，仍須符合該條第3款「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 評之事為適當評論」，即所謂「合理評論原則」之規定，始 得據以阻卻違法。易言之，憲法對於「事實陳述」之言論， 係透過「實質惡意原則」予以保障，而對於「意見表達」之 言論，則透過「合理評論原則」，亦即「以善意發表言論， 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評論」之誹謗罪阻卻違法事由，賦 與絕對保障（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560號判決意旨參照 ）。
㈡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誹謗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訴、證 人楊鶴龍之證述、告訴人提供之錄音光碟、譯文及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勘驗筆錄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 於前揭管委會會議中稱：「他這個左收錢，右收錢，一家收 5萬，一家收4萬，那這個賺錢嘛，這個是管委會賺錢嗎？」 等語，惟堅決否認有何誹謗犯嫌，辯稱：開會之前我根本不 認識告訴人，因住戶反應污水管費用應由政府負擔，為什麼 住戶要付這個工程的錢，因為付錢是由主委去開會協調出來 的，所以當時開會我針對這個才詢問當時的管委會主委范國 生是不是收人家的錢，管委會收這個錢是不是有問題，並非 指告訴人等語。其選任辯護人則為其辯稱：因埋設管線的工 程本不應由社區出錢，應是由政府施作，理應不應有人收錢 ，被告係根據協調會會議記錄向前主委范國生質疑污水管施 作收取工程費用之正當性，其中被告說到「這個是管委會賺 錢嗎」，表示是質疑管委會收錢不當，並非指告訴人，被告 係對可受公評之社區公益事務對當時的管委會主委所發表之 善意言論，並無違反刑法誹謗罪等語。
㈢經查：
⒈被告確有於106年3月20日20時許在○○山莊辦公室，於管
委會開會時稱：「他這個左收錢，右收錢，一家收5萬， 一家收4萬，那這個賺錢嘛，這個是管委會賺錢嗎？」等 語，業據被告所不否認，並經本院於審理時勘驗屬實，有 本院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71頁反面至72頁） ，堪可認定。
⒉訊據證人即當天出席之○○山莊管委會會議之工務委員李 月霞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告有無出席？坐在何處 ？）有，他坐我隔壁。（是林裕祥的位置嗎？）對。（總 幹事楊鶴龍當天在何處？）是在靠近冰箱的位置，是主委 的右邊。（陳雅慧坐在何處？）沒有位置，我們不認識他 ，吵架才看見他。…（跟陳雅慧有關係嗎？）沒有關係， 一點也沒關係，我也不知道在吵什麼，我們根本不認識他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96頁反面、第97頁反面）綦詳， 核與告訴人陳雅慧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所稱：「（106年3月 20日當時有住在○○山莊嗎？）我沒有。」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93頁）屬實，足見被告所辯於開會前告訴人並未居 住於○○山莊社區，此前亦不認識告訴人等語，並非無可 採信。既被告於前揭管委會會議前並不認識被告，則被告 於前揭管委會會議中所稱「他這個左收錢，右收錢，一家 收5萬，一家收4萬，那這個賺錢嘛，這個是管委會賺錢嗎 ？」等語，究否有誹謗告訴人之主觀犯意，並非無疑。 ⒊又證人李月霞於本院審理時尚結證稱：「（陳雅慧在當天 開會時有無離開過他坐的位置？或是有換過位置？）沒有 換位置，他沒有固定坐著，走來走去，罵來罵去。…（提 示被證13之1錄音譯文12分53秒至14分36秒，當時你對范 國生講有關污水管的事情，當時你說這些話是否你知道污 水管的錢跟社區收的錢是四萬多？）是，為什麼我們五萬 ，我們二家同時說不做。（所以你剛剛說的五萬，是何人 跟你收的？）是柯幹事要跟我和隔壁收五萬，我們同時說 不要做。（所以你在14分40秒下方所述，社區中是否柯總 幹事向你收取五萬，你也有聽聞說四萬多的事情？）四萬 多是27號、29號住戶說的。（提示被證12，你剛剛說你不 知道被證12前主委范國生開會有四戶每戶繳四萬元的這個 事情，現在又說27號、29號告訴你每戶四萬元，可是這二 戶就是開被證12會議的人，是否有回想起到底你是否聽說 每戶收四萬的事情？）有，後來27號、29號他們告訴我的 。（你當時說收四萬、收五萬，是對著范國生講的嗎？） 對，但他都不說話。（跟陳雅慧有關係嗎？）沒有關係， 一點也沒關係，我也不知道在吵什麼，我們根本不認識他 。（提示錄音譯文8分22秒，被告說左收錢、右收錢等語
，當時你坐在被告隔壁，他講這句話是對何人講？）公開 講，開會公開講。（他有特別說跟陳雅慧有關嗎？）沒有 。」等語綦詳（見本院卷二第96頁反面至97頁反面），核 與告訴人陳雅慧迭於偵訊時所陳及本院審理時結證所稱： 「（螢光色部分的字是不是他當時在開會的時候講的話？ ）他當時對全部的人說，當時我在現場，因為他的視線是 看著全部的人。（如果他是對主委講，有無意見？）他是 對全部的人講，而且這是一個公開的場合。」、「（你認 為開會當天被告講你，他當時有對著你講嗎？）這有點難 回憶，因為他講的時候是環顧全場，沒有特別對著我講。 （當被告說他左收錢、右收錢這個他，你當時有無立刻反 應那個他就是指你？）我當時有想到可能不是講我，所以 我就立刻問他請問你這左收錢、右收錢，到底是誰拿錢？ 他沒有回答。…（當時檢察官就有問你是否如此，你當時 就有說被告當時對全部的人說，因為他的視線是看著全部 的人，檢察官說如果他是對主委講的有沒有意見，以現在 整個還原回想，當時被告是否對著前主委范國生講？）不 是，被告陳述就是環顧全場。」等語（見他字卷第57頁反 面及本院卷第92頁反面）大致相符，是被告發表此番言論 時，係環顧全場公開發言，針對社區裝設污水管工程事宜 提出質疑，並非面向告訴人所言，亦未具體指名告訴人； 況告訴人於管委會會議當時並未居住於○○社區內，亦非 當時○○社區之管理委員會委員，且被告當時亦明確表示 「這個是管委會賺錢嗎？」等語，足見被告係在指摘管委 會向住戶收取此部分污水管工程款項恐有不當之問題，並 非針對告訴人所為之言論無訛。
⒋再者，被告之言論係基於○○山莊於105年3月間之7號衛 生下水道污水管共接協調會議之決議「此次自付工程費， 共16萬元，暫由以上4戶分擔，每戶4萬元。」等內容，而 針對管委會再向住戶收取費用而善意發表評論，其言論與 社區公共利益有關，亦不應逕以誹謗罪相繩。
五、被告被訴恐嚇罪部分：
㈠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 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 第751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所謂恐嚇，指凡一切言語、舉 動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均屬之，而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 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最高法院84年度 台上字第813號判決要旨參照），而不得專以被害人之個人 感受為斷。又通知之內容是否合於刑法上恐嚇之內涵，需綜
觀被告言語通知、行為舉止之全部內容為判斷，萬不能僅節 錄隻字片語斷章取義遽為認定，且言語是否屬於「加惡害」 之事，須該言語及舉動在一般人客觀上均認為係足以使人心 生畏怖，始足當之。準此，刑法第305條恐嚇罪之成立，行 為人須基於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對於被害人為惡害之通知 ，且致被害人之心理狀態陷於危險不安。從而，被告之言語 及舉止是否屬於惡害通知，尚須審酌其為該語言之前因、背 景，主客觀全盤情形為斷，不得僅由被害人採取片斷，暨僅 憑被害人主觀認定是否心生畏怖，遽以認定構成恐嚇罪（臺 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度上易字第380號判決意旨參照） 。
㈡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恐嚇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之指訴、證 人楊鶴龍之證述、告訴人提供之錄音光碟、譯文及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勘驗筆錄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涉 有上開犯嫌，辯稱：我沒有要打告訴人，是因為她在那邊挑 撥，我是對她說如果再推我或是動我，我就打動等語。其選 任辯護人則為其辯稱：被告並未作勢打人，反而是告訴人似 有挑釁被告之意圖，於系爭例會不斷以不理性言語對被告人 身攻擊，並連續對被告五秒內說了四次你要打我嗎，亦一直 用手撥被告，況被告年事已高，身材瘦弱，告訴人正值壯年 ，行動自如，且開會當時包含告訴人之兄長陳志龍等有許多 人在場，告訴人全程與會並無離開，其兄長亦無挺身維護告 訴人之行為，足見被告言行並無何惡害通知，告訴人亦無畏 怖之心等語。
㈢經查：
⒈被告確有於106年3月20日20時許在○○山莊辦公室，於委 會開會時稱：「妳再動，我就打動，好不好？妳再動，就 動看看？妳動看看？」等語，業據被告所不否認，並經 本院於審理時勘驗屬實，有本院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 院卷二第72頁正反面），堪可認定。
⒉訊據證人即當天出席、時任○○山莊社區總幹事之楊鶴龍 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你有無聽到被告當時曾對陳雅 慧說『你再動、我就打動，好不好？你再動，就再動動看 ？你動看看？』？）有。（之後被告有無說要是我年輕的 時候這樣講？）有。（當時這句話陳雅慧聽到之後做何反 應？）我記得當時二人站起來對話，我怕他們二人爭執一 直把他們推開，所以我沒有注意到詳細內容，我只是怕他 們打起來，我是維持現場秩序，所以我沒辦法看到二邊表 情。（你是聽到被告講這句話之後二人站起來？）對，我 站在他們二人中間，我把他們擋開，因為他們二人都站著
。…（上次開庭時你也有到場，上次播放錄音時，被告是 說你再動我，我就打動等語，當時被告是否有作勢要打人 ？）那時我是沒有看到，但他是很激動，後來連李月霞都 站起來了，我才過去把他們擋開。（當時陳雅慧是否站在 被告後面？）我的角度他是站在李月霞他們後面，我去擋 他的時候，他是在桌角的位置，陳雅慧是站起來的。…（ 被告說你再動我，我就打動等語時，當時陳雅慧的哥哥陳 志榮站在何處？）陳志榮坐在我後方茶几旁會客椅上。（ 當時陳雅慧有躲起來或逃跑嗎？）我就是怕他們打起來我 才會過去站在他們二人中間，我過去時不知道陳志榮有無 站起來，陳雅慧沒有逃跑或躲起來，我看他蠻緊張的。」 等語，是被告對告訴人告以上開言語時，雖情緒激昂，但 並未見被告有何作勢打人之舉，故被告究否有對告訴人生 命、身體、自由等有所惡害行為，並非無疑。
⒊又證人李月霞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就被告稱你再動 ，我就打動等語，後陳雅慧對被告說你要打我嗎等語，陳 志榮說林先生等，被告說你動看看，陳雅慧重複你要打我 嗎，陳志榮說請被告尊重其發言權，後來你表示請他出去 ，一個人發言就好等語，當時的狀況陳雅慧到底是坐在哪 裡，或者是站在什麼位置，你們為何會有這樣的發言？） 陳雅慧當時態度不好。（被告說你再動，我就打動等語， 陳雅慧人在何處？）就站起來走來走去，好像在挑釁，我 才會說這是臺灣不是大陸，你不要這樣子。（你在錄音中 說你出去、你出去，一個人代表就好等語，是對何人說？ ）對陳雅慧說。（當時被告有要打陳雅慧嗎？）哪有！陳 雅慧當時用手一直撥被告，被告也站起來。（陳雅慧當時 有無什麼反應？）就像我剛剛所講的。（被告說你再動我 就打動等語，當時楊鶴龍位置在何處？）靠近冰箱那裡。 （楊鶴龍有過來把陳雅慧跟被告拉開嗎？）沒有拉開，沒 有打起來怎麼拉開。」等語（見本院卷第98頁反面至99頁 ）綦詳。況觀諸前揭告訴人提供之錄音光碟及譯文、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勘驗筆錄及本院勘驗之錄音內容可知，於 被告稱：「妳再動，我就打動，好不好？妳再動，就動看 看？妳動看看？」等語後，錄音檔20分29秒至20分39秒間 ，告訴人曾連續4次向被告表示：「你要打我嗎？」等語 ，於20分44秒處證人李月霞即向告訴人稱：「像猴子一樣 ，你看看！你要挑釁是不是？你要挑釁嗎？」等語，足見 告訴人當時有對被告挑釁之舉措，且告訴人對被告連續4 次表示：「你要打我嗎？」，其語氣激動，且無示弱之意 ，難認告訴人有因被告行為舉止而生畏懼之心；故被告前
揭所辯係為防止告訴人打他，始對告訴人口出「妳再動， 我就打動，好不好？妳再動，就動看看？妳動看看？」等 語，其言論別無其他隱含將以加害告訴人之生命、身體、 自由之言詞，實難認被告有以明示或暗示方式，傳達任何 對於告訴人生命、身體、自由等為如何之「惡害通知」或 該等言詞內容有何手段或行為不法之情。
⒋而告訴人於審理中雖陳稱「我開會當天很害怕，我現在也 很害怕，開會當天我認為他會打我，這麼多人在場我也認 為他會打我，我們社區就是年長者為大，他開會之前也曾 有這樣的行為，但他沒有真的打，因為有鄰居阻止了。」 等語，然查：被告時為高齡81歲之長者，而告訴人時值46 歲壯年，於前揭管委會會議時，告訴人之兄長陳志榮亦一 同與會，且當時在場與會者尚有10餘位社區委員及住戶， 審酌當時之會議環境，出席人員之狀況，設若告訴人已因 被告前述言語，因而心生畏懼，衡情其因擔心被告果真對 其採取不法之作為，避之唯恐不及，而其兄長理應對妹妹 將遭受不法之惡害，而有出面阻止、維護妹妹或防禦之舉 措，但其兄長並無前往阻擋之行為，且告訴人於嗣後仍多 次對被告反唇相譏「你要打我嗎？」，且仍繼續與會，並 持續於會議中發言，而未有逃走或離去之情，難認告訴人 有因被告行為舉止而生畏怖之心，尚難執此據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之理。從而，告訴人雖陳稱伊對被告之前述言論很 害怕等語，實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 有所矛盾，揆諸前開判例意旨，其指訴自有瑕疵，尚難資 為判決之基礎。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均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可得確信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之程度，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 有罪之確信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確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即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 明，自應均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明哲提起公訴，檢察官蕭奕弘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31 日
刑事第十四庭 法 官 曾正龍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黃馨慧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