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71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鍾瑞珍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周凱珍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
緝字第40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鍾瑞珍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未扣案之如附表編號1 至16之本票、附表編號17「鍾瑞玲」簽名壹枚及指印貳枚，均沒收之。
事 實
一、鍾瑞珍為鍾瑞玲（嗣於民國102 年5 月20日更名為「鍾紫緁 」）之妹，鍾瑞珍為周轉資金，自100 年起向林祥順借款， 惟因擔保借款所開立之支票無法兌現等緣由，竟基於意圖行 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接續犯意，於100 年至102 年間， 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上發票人欄上，未經鍾瑞玲授權及同意偽 造其署名「鍾瑞玲」，並填寫票面金額如附表所示，並自行 按捺指紋以示該本票係鍾瑞玲簽發而偽造該有價證券，偽造 上開本票完成後即將上開本票交付予林祥順而行使之，以擔 保之前向林祥順借貸之款項，足生損害於鍾瑞玲即鍾紫緁及 票據交易之信用性。嗣因林祥順持附表編號17所示之本票向 法院聲請本票裁定，鍾紫緁因而接獲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2 年度司票字第555 號民事裁定，始悉上情。
二、案經鍾紫緁訴由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用之各項證據），其中係 屬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 之4 或其他規定之傳聞例外情形，因檢察官、被告鍾瑞珍及 其辯護人均已同意做為證據使用（見本院卷第87頁），且本 院審酌卷內並無事證顯示各該陳述做成時、地與周遭環境， 有何致令陳述內容虛偽、偏頗之狀況後，也認為適當，依照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應認有證據能力。二、本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聯 性，且核屬物證、書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 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刑
事訴訟法第164 、165 條踐行調查程序，況檢察官、被告及 其辯護人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是堪認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方面─事實認定
訊據被告對於未經鍾紫緁同意或授權即冒用其原名「鍾瑞玲 」簽立前揭本票，而偽造有價證券，並將前揭本票交予林祥 順而行使乙節自始坦承不諱（見偵緝卷第12-12 頁背面；本 院卷第32、84頁背面-85 、129 、144 頁），並有證人鍾紫 緁、林祥順之證述在卷可參（見本院竹北簡字卷第20-20 頁 背面；他卷第3-4 、26-26 頁背面、30-31 頁；本院卷第 129 頁背面-130頁），復有附表所示本票影本、新竹第一信 用合作社存入憑條影本、新竹第三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款存款 條影本（見他卷第33-48 頁；本院司票卷第4 頁背面-5頁； 本院竹北簡卷第23-38 、39-39 頁背面），足認上情為真， 是被告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處。參、實體方面─論罪科刑
一、按本票係表彰一定財產價值且得流通於市面之證券，屬有價 證券，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 證券罪。被告偽造「鍾瑞玲」署名之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 之部分行為，其偽造有價證券後復將之交付以行使，行使偽 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被告係因先前擔保所用之支票數度無法兌現 等原因，因而持續簽發本票作為擔保，被告數次偽造本票行 為事實上均有不可分離之密接關係，均應合為包括之一行為 予以評價，論以接續犯。
二、爰審酌被告恣意冒用他人名義偽造本票，擾亂票據制度之交 易安全性，所為並非可取，復考量被告犯後始終坦認犯行， 但未能獲得鍾紫緁原宥，鍾紫緁並請求從重量刑（見本院卷 第20頁背面），暨考量被告犯罪動機、偽造本票17張之延續 期間近2 年、票面金額、目的、手段、自承智識程度為高商 畢業、喪偶、有一未成年女子，案發時有當過組頭、做珠寶 畫作買賣、目前從事餐飲業，告訴人所生損害程度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第一項所示之刑。
三、刑法第59條減刑規定之適用：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 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 明文。而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之情狀，在 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 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被告所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 有價證券罪，其法定刑為「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3,000 元以下罰金」之重罪，雖刑度非輕，惟以被告擅
自以他人名義開立如附表所示之本票，持續期間長達近2 年 ，偽造有價證券之數量多達17張，票載票面金額從數十萬元 至千萬元不等，對於鍾紫緁及商業交易秩序所造成之損害甚 鉅，實與因一時失慮始起意犯罪，或僅偽造零星數量、票面 金額甚微有價證券之情形顯屬有別，而以被告犯罪情節之重 大，且其行為之原因及環境，在客觀上亦不足引起一般同情 ，難認有顯可憫恕之情狀，自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四、公訴意旨另謂：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基於詐欺取財之 犯意，向林祥順謊稱因需購買房屋，無法辦理貸款，欲向林 祥順借款，並願意簽發本票做為擔保，接續以偽造附表所示 本票方式，並將上開偽簽之本票交付林祥順，使林祥順因而 陷於錯誤，誤信該本票確為鍾瑞玲本人所簽立且具擔保效力 ，而陸續於100 年至102 年間，以匯款方式自新竹第一、第 三信用合作社轉帳交付與本票票面價額約略相當之金額予被 告等語，因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 財罪嫌等語：
㈠ 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詐欺取財罪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林祥 順、附表所示本票影本、新竹第一信用合作社存入憑條48張 、新竹第三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款存款條為主要論據，然訊據 被告堅詞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並辯稱：附表編號1 至 17本票中，全部都是擔保已經借到的款項；因為跟林祥順借 錢的時候先以友人王祥華的支票為擔保，之後王祥華的支票 跳票，我才再開立上開本票給林祥順作為擔保，但是沒有再 跟林祥順拿錢等語（見本院卷第86-86 頁背面、143 頁）。 ㈡ 公訴意旨固認被告向林祥順謊稱因需購買房屋而需借款，然 查，證人鍾紫緁於偵查中證稱：我的母親有留給我們三姊妹 （包含被告）一間房屋做為遺產，我們三姊妹合計持份1/3 ，另外2/3 持份在我另一個過世妹妹女兒的名下，當初為了 方便房子的買賣，因此我跟被告持份後來都過到鍾瑞枝名下 ，被告叫鍾瑞枝買下整棟房子，因為鍾瑞枝無法貸款，所以 被告介紹林祥順給鍾瑞枝等語（見他卷第3-4 頁），而證人 林祥順於偵查中亦證稱：被告要跟家裡辦繼承，所以要我錢 借給他等語（見他卷第30頁），可見被告因辦理繼承而需借 款之事，並非憑空捏造。此外，證人林祥順於本院審理程序 中更證稱：我早期是開當舖的，被告來借錢認識的，我不記 得時間了；剛開始被告借錢時我不知道被告在做什麼，因為 都是小額，後來越借越多，被告才說她在做六合彩；剛開始 被告只說要過票，後來越借越多我才問被告到底怎麼回事， 被告才偷偷跟我說她做六合彩需要用錢等語（見本院卷第13 3 、137 頁背面），林祥順在被告借款時，對於借款目的少
為聞問，顯然其並不在乎被告借錢用途，借貸目的顯非兩人 借貸間之重要事項，尚難認有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以虛罔借款 事由加以訛詐林祥順，致使林祥順陷於錯誤之情。 ㈢ 公訴意旨另認被告以偽造附表所示本票，致使林祥順誤信本 票確為鍾瑞玲簽發而具有擔保效力，因而陸續借款。被告於 本院107 年2 月9 日準備程序中固陳稱：附表編號1 、2 是 為了讓林祥順借我錢，我才簽發本票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 背面），然被告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否認前揭犯行，並以前詞 置辯。復觀諸本院就附表所示本票及林祥順各次匯款日期所 製作之時序表（見本院卷第126 頁），林祥順雖於附表編號 1 本票開立後，有於100 年7 月13日匯款22萬7,500 元之情 形，但此筆匯款時間與附表編號1 本票相隔近1 月，證人林 祥順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則證稱：我現在不太記得這筆匯款跟 附表編號1 本票之間的關聯性等語（見本院卷第137 頁背面 ）。此外，在被告簽立附表編號2 本票之前，林祥順自100 年7 月18日至同年8 月24日又陸續匯款22筆，總計金額遠高 於附表編號2 所示本票之票面面金額，實難認定此部分與附 表編號2 間之關聯性，另附表編號2 本票甫簽立不久，林祥 順於101 年9 月5 日、9 月10日、12日各匯款42萬3,000 、 122 萬6,000 、32萬9,000 元，然證人林祥順在本院審理程 序中證稱：這幾筆匯款跟附表編號2 之本票沒有關係等語（ 見本院卷第135-135 頁背面），實難見有如公訴意旨所指林 祥順接受被告交付之附表所示本票後，因認具有擔保效力進 而借款之情。復且，證人林祥順在本院審理程序中證稱：「 （問：起訴書附表編號15票面金額220 萬元，這張也是同樣 被告拿本票跟你借款的情形嗎？）當時被告錢軋不過，其實 我記不清楚，已經很亂了，錢進出借款的時候被告又換票， 弄到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被告就是要借這筆錢的金額 才會開出本票」、「（問：可能是被告先開票，但是那張票 沒有過，你再叫他補開本票？）是的」、「（問：能否記得 起訴書附表編號幾是這樣的情形？）我沒有辦法記得」（見 本院卷第130頁背面），可見確有被告所辯開立本票以擔保 先前借款之情況，證人林祥順固表示：附表所示本票有部分 因為被告跟我說她支票不夠用，但是又要調錢，被告就先簽 本票給我，如果本票的錢有還的話，我就會把那張本票還給 被告；起訴書附表的17張本票每張都是有新的借款，票面金 額是因為算一算之前的債務還沒有還完，在加上新的借款再 算出來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30頁背面、133頁背面-134頁） ，但經本院進一步向證人林祥順附表所示本票各自簽立實際 情形時，其證稱：「（問：你方稱被告開立本票的情形有些
是她先開立王祥華的支票，但是支票沒有過，再開立本票， 是否是指被告先開立王祥華的支票跟你借款，你錢借給她， 之後支票沒有兌現，被告再開本票作為債務的擔保？）有的 本票是這樣的情形」、「（問：你可否指出附表所示的那些 本票是這樣的情形？）我現在真的忘記了」、「（問：你方 稱也有是被告跟你表示支票不夠，之後會再另外補支票但她 後來是補本票的情形，是否是指被告先跟你借錢，你有把錢 借給被告，被告跟你說會補支票作擔保，但之後是給你本票 的情形？）應該有的是這樣」、「（問：你可否指出附表所 示的那些本票是這樣的情形？）我現在沒有辦法指出」、「 （問：你方稱被告所開立的本票都有再擔保新的債務，可否 就時序表中指出本張本票所擔保的新債務各是哪一筆匯款？ ）我不知道，我沒有辦法等語（見本院卷第138-138頁背面 ）。再細繹卷附時序表，除有前開所述難以認定附表編號1 、2本票與匯款間關聯性之情形外，被告簽立附表編號4至10 之本票期間（102年4月3日至102年4月16日），林祥順並無 任何匯款，被告簽立各該偽造本票的目的就是係為借新的債 務，抑或作為舊債擔保，更值得存疑。至附表編號11、13， 林祥順固於開立本票同日匯款，但匯款與各該本票間關聯性 證人林祥順無法詳加說明，且證人林祥順曾稱：約定的月息 是7.5分，扣除金主的月息1.5分，我收月息6分；本票票面 金額有包含利息等語（見本院卷第131-131頁背面），惟參 以附表所示之本票票面金額及林祥順於102年4月17日、同年 4月23日匯款金額，亦與證人林祥順所述不符。又證人林祥 順固證稱：我記得附表編號17那天被告要借300多萬元，我 就跟被告說金額已經借那麼多，要有保人，被告就找她妹妹 簽本票擔保，所以附表編號17本票上就有她妹妹的擔保；那 次是匯款等語（見本院卷第131頁背面-132、136-136頁背面 ），但遍查卷內資料並任何相關匯款紀錄，經再次訊問證人 林祥順，其又改稱：還是現金拿給被告本人，被告妹妹簽好 後那筆也是最後借給被告的。如果沒有匯款紀錄就一定是拿 現金等語（見本院第138頁），但對照本案，林祥順都以匯 款方式交付款項，並留存相關匯款憑證，實難認300萬元之 鉅款林祥順會改以現金交付，更未提出任何支付證明，實難 以認定證人林祥順前述附表編號17之本票另擔保新借款之事 為真。又附表編號17本票簽立後，林祥順於102年5月8日匯 款25萬元，但經本院跟證人林祥順確認，其亦無法交代該筆 匯款與附表編號17本票之關聯性（見本院卷第138頁背面） 。從而，證人林祥順無法清楚說明附表所示17張本票各次開 立的詳細情形，以及與匯款間之關聯性，又就各次本票開立
及匯款時間以觀，實難勾稽彼此間的關係，檢察官復未能提 供其他積極證據足資佐證被告簽立附表所示本票並非擔保之 前債務，而係為向林祥順貸予新借款所為，尚無以構成刑法 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責。惟被告此部分犯行如成立犯罪 ，與前經論罪科刑之部分，應存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爰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肆、沒收
按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0 5 條定有明文，該項沒收採義務沒收主義。而在票據上簽名 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二人以上共同簽名者，應連帶負 責；又票據之偽造或票據上簽名之偽造，不影響於真正簽名 之效力，從而二人以上共同在本票之發票人欄簽名者，應連 帶負發票人責任，倘其中有部分屬於偽造，雖不影響於其餘 真正簽名者之效力，但偽造之部分，仍應依上開規定，諭知 沒收。又因票據權利之行使與票據本身不能分離，於此情形 法院為沒收之宣告時，僅諭知偽造部分（即偽造發票人部分 ）沒收即可，不得將該紙票據全部宣告沒收，剝奪合法持有 人對於真正發票人之權利，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6386號 判決足資參照。附表編號1 至16所示本票為被告所偽造，雖 未據扣案但無證據證明已滅失，應依刑法第205 條之規定宣 告沒收。至附表編號17所示之本票，其中關於被告冒用「鍾 瑞玲」為共同發票人部分，偽造署名及指印部分，仍應依刑 法第205 條規定宣告沒收之，其餘由鍾瑞枝共同發票部分， 仍為真正，揆諸前揭說明，尚不得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01 條第1 項、第205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文如提起公訴，檢察官林鳳師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19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美盈
法 官 蔡玉琪
法 官 林涵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紀語
附 表：
┌──┬───┬─────┬────┬────┐
│編號│起訴書│發票日 │票面金額│偽造之署│
│ │編 號│ │（新臺幣│押 │
│ │ │ │） │ │
├──┼───┼─────┼────┼────┤
│ 1 │ 16 │101 年6 月│25萬 │鍾瑞玲簽│
│ │ │14 日 │ │名1 枚、│
│ │ │ │ │指印2枚 │
├──┼───┼─────┼────┼────┤
│ 2 │ 15 │101 年9 月│220 萬 │同上 │
│ │ │3 日 │ │ │
├──┼───┼─────┼────┼────┤
│ 3 │ 14 │102 年3 月│50萬 │同上 │
│ │ │13日 │ │ │
├──┼───┼─────┼────┼────┤
│ 4 │ 13 │102 年4 月│80萬 │同上 │
│ │ │3 日 │ │ │
├──┼───┼─────┼────┼────┤
│ 5 │ 12 │102 年4 月│48萬 │同上 │
│ │ │3 日 │ │ │
├──┼───┼─────┼────┼────┤
│ 6 │ 11 │102 年4 月│70萬 │同上 │
│ │ │9 日 │ │ │
├──┼───┼─────┼────┼────┤
│ 7 │ 10 │102 年4 月│60萬 │同上 │
│ │ │11日 │ │ │
├──┼───┼─────┼────┼────┤
│ 8 │ 9 │102 年4 月│41萬7 千│同上 │
│ │ │11日 │ │ │
├──┼───┼─────┼────┼────┤
│ 9 │ 8 │102年4月16│50萬 │同上 │
│ │ │日 │ │ │
├──┼───┼─────┼────┼────┤
│ 10 │ 7 │102 年4 月│110萬 │同上 │
│ │ │16日 │ │ │
├──┼───┼─────┼────┼────┤
│ 11 │ 6 │102 年4 月│ 60萬 │同上 │
│ │ │17日 │ │ │
├──┼───┼─────┼────┼────┤
│ 12 │ 5 │102 年4 月│130萬 │同上 │
│ │ │18日 │ │ │
├──┼───┼─────┼────┼────┤
│ 13 │ 4 │102 年4 月│140萬 │同上 │
│ │ │22日 │ │ │
├──┼───┼─────┼────┼────┤
│ 14 │ 3 │102 年4 月│ 40萬 │同上 │
│ │ │23日 │ │ │
├──┼───┼─────┼────┼────┤
│ 15 │ 2 │102 年4 月│ 16萬 │同上 │
│ │ │23日 │ │ │
├──┼───┼─────┼────┼────┤
│ 16 │ 1 │102 年4 月│ 50萬 │同上 │
│ │ │23日 │ │ │
├──┼───┼─────┼────┼────┤
│ 17 │ 17 │102 年5 月│1000萬 │鍾瑞玲簽│
│ │ │2 日 │ │名1 枚、│
│ │ │ │ │指印2 枚│
│ │ │ │ │（分別位│
│ │ │ │ │於票面金│
│ │ │ │ │額、「鍾│
│ │ │ │ │瑞玲」簽│
│ │ │ │ │名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