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1881號
上 訴 人 余順榮
訴訟代理人 蔡奉典律師
被 上訴 人 廖淑貞
訴訟代理人 張柏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配剩餘財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5
年10月25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04 年度家上字
第111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上訴、追加之訴（含擴張聲明及追加備位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76年12月18日結婚，婚後未以書面訂立夫妻財產制。被上訴人於102年2月22日提出離婚訴訟（業經兩造於103年5月19日第一審成立訴訟上和解），以起訴日為基準日，計算兩造現存婚後財產，除原判決已計算部分外，被上訴人尚有應列入剩餘財產分配之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00巷0號未保存登記建物（下稱系爭房屋），價值937萬6,290元，伊得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該財產之半數。另於原審追加主張系爭房屋為兩造婚後共同出資興建而共有，請求分割共有之系爭房屋，被上訴人受分配原物，並以價值之半數金錢補償伊等情。爰於被上訴人離婚之訴中，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為反請求，先、備位聲明均求為被上訴人再給付伊468萬8,145元（先位部分於二審擴張40元）及自反請求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即102年6月18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坐落伊母廖謝秀琴所有土地上，為廖謝秀琴出資興建，廖謝秀琴為該屋房屋稅籍所有權人，並繳納歷年房屋稅，系爭房屋為廖謝秀琴所有。兩造並無資力興建系爭房屋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部分之判決，駁回其上訴、擴張聲明及追加備位之訴，無非以：本件剩餘財產分配之反請求係屬家事事件，上訴人於二審追加系爭房屋之分割共有物備位之訴，應行一般訴訟程序，此與本件反請求所行家事訴訟程序不同，不應准許。兩造於76年12月18日結婚，以法定財產制為兩造夫妻財產制，並合意以被上訴人向第一審法院起訴離婚訴訟日之102 年2月22 日為基準日，計算兩造之剩餘財產範圍及價額；系爭房屋係96年重新建造；為兩造不爭之事實。查系爭房屋坐落土地為廖謝秀琴所有或共有，於67年間申請在該土地上新建房屋（下稱原有房屋），領有使用執照，96年間重建未經保存登記之系爭房屋，原有房屋、系爭房屋之房屋稅、該屋坐落土地之地價稅，其納
稅義務人均為廖謝秀琴，推定廖謝秀琴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經比對96年至97年間兩造之銀行帳戶往來明細，尚難認定該帳戶出入金錢係何人交付被上訴人存入，或用以支付系爭房屋之興建或裝潢。證人江丁杰證述：上訴人交付系爭房屋板模費用予伊，但不知何人出資興建等語；證人陳慧珍證述：被上訴人交付系爭房屋櫃子及廚具之裝潢費用予伊等語。兩造於離婚訴訟調解時，就系爭房屋所有權即有爭執。離婚訴訟102年5月27日言詞辯論時，被上訴人固曾表示「我們的錢都用在房子上面，被告（即上訴人）也已經一年多沒有給我生活費」，惟此係被上訴人害怕上訴人要求其給付金錢，情急之下所為反應，參諸被上訴人同日庭期開始即表示：系爭房屋為母親所有等情，難認被上訴人自認系爭房屋係上訴人出資興建。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030條之1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房屋半數之請求，為無理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數家事訴訟事件之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之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248 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又夫妻財產之補償、分配、分割、取回、返還及其他因夫妻財產關係所生請求事件，歸類為丙類家事事件。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1、2項、第3條第3項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原審言詞辯論當日主張系爭房屋為兩造共同出資興建，不能證明夫或妻所有，推定兩造共有，並追加備位請求分割系爭房屋等語（見原審卷第113、120、121 頁），核屬夫妻財產之分割所生請求之家事事件，與本件剩餘財產分配之反請求，同適用家事訴訟程序。原審認該備位追加之訴，應行與本件反請求不同之一般訴訟程序，否准上訴人追加備位之訴，適用法規非無違誤。次按房屋納稅義務人，並非必為房屋所有權人，繳納房屋稅之收據，亦非即為房屋所有權之證明。而未辦理建物第一次所有權登記以前，房屋所有權屬於出資興建之原始建築人。查兩造於76年12月18日結婚，以法定財產制為兩造夫妻財產制。被上訴人於102年2月22日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業經兩造於103年5月19日於第一審成立訴訟上和解終結。系爭房屋係96年重新建造，未經辦理保存登記。為原審合法認定之事實。果爾，上訴人主張兩造婚後借住被上訴人母親廖謝秀琴所有之原有房屋，96年間因屋舊漏水鋼筋鏽蝕，兩造徵得廖謝秀琴同意，拆除原有房屋，以兩造結婚20餘年來近1,000 萬元之投資及存款出資，在原址興建系爭房屋，應列入兩造婚後財產等語，並提出兩造銀行帳戶於96、97年間支出1,180萬4,042元之統計資料、存戶交易明細為憑（見原審卷第88、89頁、第92至102 頁）。觀諸被上訴人於事實審自陳：兩造結婚後，協議上訴人外出工作，
迄100 年之前均將錢交給伊處理，伊負責家務，沒有收入；上訴人係從事營造業小包工作；系爭房屋於96年重建，係上訴人找人來建造，伊監工，伊父母及上訴人均有出資等語（見原審卷第34、127 頁、一審卷一第108頁背面、第154頁背面）。102年5月27日兩造離婚訴訟時，上訴人先稱：「我賺的錢都交給原告〈即被上訴人〉，所以要離婚的話，也是要把這些錢處理。」、被上訴人則稱：「我們的錢都用在房子上面，被告（即上訴人）也已經一年多沒有給我生活費。」各語。參酌證人江丁杰證稱：上訴人找伊施作系爭房屋板模部分，並管理該工地，是上訴人支付伊板模費用近10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83頁背面、第84 頁）。佐以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所為系爭房屋興建費用大約4、500萬元，均為廖謝秀琴以現金出資之抗辯，及被上訴人就此僅陳述：伊不知廖謝秀琴如何領錢，每次付款時即告知廖謝秀琴等語（見原審卷第85頁反面、一審卷二第118頁反面）。似見系爭房屋於96 年重建時，上訴人或被上訴人並非完全未出資，則系爭房屋建築資金究竟由何人籌支，兩造有無出資、出資額若干？若非由兩造出資全部，其餘資金倘如被上訴人所云係其父母提出，其原因何在？此乃攸關系爭房屋所有權歸屬及權利範圍之認定，影響兩造離婚後剩餘財產分配之計算，自有釐清究明之必要。乃原審未察，徒以原有房屋、系爭房屋及所坐落土地之房屋稅、地價稅納稅義務人均為廖謝秀琴，推定系爭房屋為廖謝秀琴所有，而為上訴人不利部分之論斷，尚嫌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反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末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之請求，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為前提。上訴人雖於兩造離婚事件，反請求剩餘財產之分配，然應自兩造和解離婚後，被上訴人始負給付之責；案經發回，宜併注意及之。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4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靜 嫻
法官 林 恩 山
法官 高 金 枝
法官 陳 駿 璧
法官 李 媛 媛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