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4882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高雄檢察分署檢察官孫小玲
被 告 蔡易成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中華民國107 年5 月22日第二審更審判決（106 年度侵上更㈠字
第3 號，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8760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一） 被害人甲女（姓名年齡在卷）領有智能障礙中度身心障礙手 冊，平日隨同A 女（甲女之生母，姓名年籍詳卷，已歿）至 案發地點即高雄市○○區○○肉品市場（地址詳卷，下稱肉 品市場）協助其母工作已多年，故認識在同處所工作之被告 甲○○。而肉品市場夜間工作場所，於晚班工作時間（晚上 8 點至隔日凌晨4 點）雖有其他工作人員出入，惟原判決認 定甲女指訴遭性侵地點為「二場地下室更衣及淋浴間內之男 更衣室」及「行政大樓旁廁所內」，均非隨時均會有人進出 ，僅偶有需要更衣者或內急者，才會前往使用，被告絕非全 無伺機性侵甲女之可能。況行政大樓旁廁所為男女共用，其 內設有2 間蹲式馬桶廁所，均裝置門片及喇叭鎖，衡諸社會 通念，洵具相當隱蔽性，且被告亦自承於甲女指訴之案發期 間，曾在上開廁所內遇見甲女，則以甲女之智能及有限性知 識，若非真有遭被告性侵之事實，顯無明確指述被告以手及 以生殖器進入其生殖器之能力，且甲女亦無憑空設詞誣陷被 告之動機與必要，是甲女於本案指訴內容之憑信性，堪認無 疑。（二）甲女於民國102 年11月10日至高雄市立小港醫院 （下稱小港醫院）驗傷，檢查結果其處女膜於1 、5 、10點 鐘有陳舊性撕裂傷，此有該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 書1 紙附卷足憑；又一般陰部之撕裂傷超過3 至5 天，既為 陳舊性撕裂，亦有同院104年2 月3 日高醫港管字第 000000
0169號函1 份可稽。則甲女驗傷時間，距離其指述被告於10 2 年11月5 日夜間至6 日凌晨及同年月6 日夜間至7 日凌晨 ，分別以手指、生殖器進入甲女生殖器之時間，已有3 日以 上之間隔，實難謂上開甲女之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 與甲女指訴遭被告乘機性交之犯行無相當關聯性。則揆諸首 揭說明，縱該驗傷診斷書非屬證明被告犯罪之直接證據，然 佐以證人黃富梅於原審結證稱：在發問甲女案件的時候，甲 女會很激動，一邊哭、一邊用動作模擬，甲女講到被告名字 時及被害過程，都會很激動等情，資與甲女指述遭被告性侵 情節為綜合判斷，上開驗傷診斷書及黃富梅之證詞已足為本 案之補強證據，應堪認定甲女之指訴並非虛構。原判決逕以 本案除甲女指訴外，無補強證據佐證，而改判被告無罪，其 認事用法顯與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有悖。
二、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有如原判決理由欄一之㈠ 、㈡所載對於甲女2 次乘機性交等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 225 條第1 項乘機性交罪嫌。惟經審理結果，則以不能證明 其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科刑之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 係以：㈠、甲女於偵訊、第一審就其遭被告性侵之重要情節 ，前後證述大致相同，並無明顯歧異。惟依證人A 女、代號 00000000000B（甲女之胞兄）、魏滄河（肉品市場屠宰衛生 檢查獸醫師）之證言，及原審前往肉品市場勘驗之結果，肉 品市場夜間作業時，時間橫跨深夜至清晨，可能在場區之人 員有屬於肉品市場之屠宰線工作人員、獸醫師，及豬肉商或 客人等不特定之人。而甲女指訴之案發地點（肉品市場二場 地下室更衣及淋浴間內之男更衣室、肉品市場行政大樓左側 之男女共用廁所），均係不特定人隨時可能進入，甚至在被 告與A 女及其他工作人員共1 、20人工作地點下方、1 個樓 梯距離之地下室，或前方即有其他工作人員之廁所，均不具 良好隱蔽性。在上開時間、人員、地點特殊性下，是否可能 發生本件性侵案件，並非無疑；㈡、甲女於102 年11月10日 報案後，經小港醫院於同日採集甲女外陰部、陰道深部微物 跡證及驗傷結果，微物跡證部分，未檢出足資比對結果，無 法與本件被告比對；驗傷部分，甲女處女膜1 點鐘、5 點鐘 、10點鐘方向有陳舊性撕裂傷。惟無論上開鑑驗、驗傷結果 ，無從證明被告涉案；㈢、甲女於102 年12月11日、18日經 高雄市立凱旋醫院（下稱凱旋醫院）精神鑑定結果，不符合 創傷後壓力疾患（PTSD）之診斷。嗣再於104 年11月9 日經 凱旋醫院第二度精神鑑定結果，仍不符合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之診斷。顯見甲女於本件案發後約1 個月及隔2 年後二度精 神鑑定，均認不符合創傷後壓力疾患。至證人黃富梅（輔導
甲女之社工）、代號00000000000B於原審雖均曾證稱甲女身 體外觀明顯變瘦，頭髮變白等情，惟係發生於甲女之父、母 相繼去世，及其生活環境改變之後。均無從執為擔保甲女陳 述之真實性；㈣、證人A 女所證關於被告對於甲女性侵之經 過，係聽聞自甲女陳述，並非親自目睹。而證人趙榮照（ A 女同事）所為證言，係關於被告與甲女在本件案發現場工作 及休息時間，以及肉品市場生產線、地下室暨廁所等相關位 置等情形，並未涉及待證之犯罪事實。均無從執為甲女指訴 被告確有本件性侵犯行補強佐證。已記明其認定之理由，經 核並無不合。凡此，概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並 無判決理由不備之情形，所為論述說明，亦不違背經驗法則 與論理法則。
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判決已說明甲女指 控被告對其性侵之時間、地點及相關環境（包括現場人員之 進出) 不具隱蔽性，對於被告是否乘機性交仍有合理懷疑； 其餘相關證據資料及證人之證言，均不足作為指證被告犯罪 事實之補強證據之理由綦詳。本件檢察官並未提出適合於證 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闡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 係；原審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仍 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因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於法洵無違 誤。上訴意旨（一）（二）徒就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 力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判決內已明白論斷之事項，持不同之 評價，執以指摘原判決違法，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 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至於證人黃富梅雖曾於原審結證 稱：在伊問及甲女案件時，甲女會很激動，一邊哭、一邊用 動作模擬，甲女講到被告名字時及被害過程，都會很激動等 語，惟甲女於本件案發後約1 個月及隔2 年後二度精神鑑定 ，均認不符合創傷後壓力疾患，業如前述，甲女於黃富梅面 前之上開言行舉止，究係因被告對其性侵之影響，抑或另有 其他原因所致，仍非無疑。上訴意旨（二）執此指摘原判決 違法，亦非第三審上訴之適法理由。
四、綜上，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17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勤 純
法官 林 立 華
法官 黃 斯 偉
法官 莊 松 泉
法官 鄧 振 球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