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537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盧俊成
吳淑美
上列被告等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49
2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盧俊成犯重利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捌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壹萬元。
吳淑美犯重利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捌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捌仟元。
事 實
一、盧俊成與吳淑美為夫妻，盧俊成透過吳淑美認識呂俊佑後， 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盧俊成基於乘他人急迫、輕率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 相當重利之犯意，於民國100 年間某日，在雲林縣斗六市文 化路吳淑美之前工作的金紙店，乘呂俊佑亟需用錢而有急迫 情形下，借款新臺幣（下同）10萬元（預扣利息8 千元，實 拿92,000元）給呂俊佑，約定利息以每1 個月為1 期，每期 利息8 千元，並將如附表編號１③所示之本票1 紙交給盧俊 成收執，盧俊成即藉此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其後（ 迄104 年7 月1 日前約2 、3 個月），盧俊成接續在其位於 雲林縣○○市○○里○○路00號住處，或雲林縣○○市鎮○ 路000 號之「億城金香舖」（名義負責人為盧俊成）內，向 呂俊佑收取現金利息、收取呂俊佑提供之金紙、香品等物抵 償利息數次。
㈡吳淑美基於乘他人急迫、輕率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 相當重利之犯意，於103 年2 月間某日，在其實際經營之「 億城金香舖」內，乘呂俊佑亟需用錢而有急迫情形下，借款
4 萬元（預扣利息3 千元，實拿37,000元）給呂俊佑，約定 利息以每1 個月為1 期，每期利息3 千元，並由呂俊佑簽立 如附表編號１①所示面額4 萬元之本票1 紙交給吳淑美收執 作為擔保，吳淑美即藉此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其後 （迄104 年7 月1 日前約2 、3 個月），吳淑美接續在「億 城金香舖」，向呂俊佑收取現金利息、收取呂俊佑提供之金 紙、香品等物抵償利息數次，期間因呂俊佑無法遵期還款遂 再簽發如附表編號１②所示面額4 萬元之本票1 紙交給吳淑 美收執以為擔保。
二、嗣因呂俊佑未繳納利息（104 年7 月1 日前約2 、3 個月） ，盧俊成乃簽立委託書、吳淑美亦委託薛名財（涉嫌強制罪 部分，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向呂俊佑催討積欠之 借款，薛名財即於105 年7 月15日與呂俊佑相約見面，並於 翌（16）日在所經營之「萬鑫洗車美容店」，持盧俊成、吳 淑美所交付與呂俊佑借款有關如附表所示之本票5 張（面額 總計47萬元）、讓渡證書及委託書各1 張要求呂俊佑還款， 呂俊佑因而報警處理，為警自薛名財處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 ，而循線查獲盧俊成、吳淑美，始悉上情。
三、案經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報告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下稱雲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關於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規定，而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 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 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言詞、書面陳述，檢察官、 被告盧俊成、吳淑美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陳明同意作為證據使 用（本院卷第25頁反面至第27頁反面、第29至30頁），本院 審酌該等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況，亦 無違法取證等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被告盧俊成、吳淑美固坦承於上開時、地借款如前揭所示之 金額（含預扣利息、實拿金額）給被害人呂俊佑，被害人並 有交付本票作為擔保等情，惟否認有為重利之犯意及犯行， 被告盧俊成辯稱：呂俊佑說因為周轉不靈要借錢，利息都是 呂俊佑自己講的，不知道什麼叫做重利，也只收過呂俊佑拿
金紙、香來抵利息，沒有統計金額多少，沒拿過現金利息， 且呂俊佑沒有每月償還利息8 千元給我等語，被告吳淑美辯 稱：剛開始借錢給呂俊佑，呂俊佑都有歸還，這次呂俊佑說 「大姐借我4 萬元，我利息給你3 千元」，說要還人家錢， 利息都是呂俊佑自己講的；只收過呂俊佑拿金紙、香來抵利 息，而且是抵償我跟盧俊成的利息，我沒拿過現金利息；且 呂俊佑常常沒錢，很少拿利息給我等語。經查： ㈠就被告2 人上開坦認部分（警卷第17頁、第21、22頁；偵卷 第41至43頁；本院卷第24至25頁、第27至28頁、第68至69頁 、第72至74頁、第98頁反面至第99頁反面），即被告盧俊成 於100 年間某日，在雲林縣斗六市文化路被告吳淑美之前工 作的金紙店，借款10萬元（預扣利息8 千元，實拿92,000元 ）給被害人，利息以每1 個月為1 期，每期利息8 千元，被 害人並將如附表編號１③所示之本票1 紙交給被告盧俊成收 執，其後（迄104 年7 月1 日前約2 、3 個月），被告盧俊 成有在其上址住處或「億城金香舖」（名義負責人為被告盧 俊成），向被害人收取利息數次；又被告吳淑美於103 年2 月間某日，在其實際經營之「億城金香舖」內，借款4 萬元 （預扣利息3 千元，實拿37,000元）給被害人，利息以每1 個月為1 期，每期利息3 千元，並由被害人簽立如附表編號 １①所示面額4 萬元之本票1 紙交給被告吳淑美收執作為擔 保，其後（迄104 年7 月1 日前約2 、3 個月），被告吳淑 美有在「億城金香舖」，向被害人收取利息數次，被害人另 因積欠利息而簽發如附表編號１②所示面額4 萬元之本票1 紙交給被告吳淑美收執以為擔保：嗣被告2 人因呂俊佑未繳 納利息（104 年7 月1 日前約2 、3 個月），乃委託薛名財 向被害人催討欠款等情，核與證人即被害人呂俊佑於警詢指 述、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上情在案（警卷第1 至 5 頁、第8 、9 頁；偵卷第25至27頁；本院卷第57至64頁） 大致相符，亦據證人薛名財於警詢指述、於偵查中及本院審 理時具結證述受託向被害人討還欠款乙節歷歷（警卷第11至 15頁；偵卷第45、46頁；本院卷第64至67頁反面），並有被 害人指認犯嫌照片紀錄表（指認盧俊成、薛名財）、指認吳 淑美相片影像資料查詢結果（警卷第6 、10頁）、萬鑫汽車 美容名片（警卷第7 頁）、被告吳淑美之牌照號碼6908 -Q6 號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列印本（警卷第36頁）、被害人之牌照 號碼AHV-9296號車號查詢汽車車籍資料列印本（偵卷第18頁 ）、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104 年8 月7 日扣押筆錄暨扣押 物品目錄表（警卷第24至28頁）各1 份、雲林地檢署104 年 度保字第1005號扣押物品清單1 紙暨扣案物照片4 張（偵卷
第14至15頁反面）、蒐證照片4 張（警卷第29至30頁）在卷 可稽，復有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可資佐證；又薛名財係於 104 年7 月15日與呂俊佑相約見面，並於104 年7 月16日在 所經營之「萬鑫洗車美容店」，持附表所示之本票5 張（面 額總計47萬元）、讓渡證書及委託書各1 張要求被害人還款 ，警方接獲被害人報案後自薛名財處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等 情，亦有前揭證據資料可以佐證，此部分之事實，均可認定 。
㈡被告2 人固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關於被告2 人自上開時、地借款給被害人並收取預扣利息後 ，迄自104 年7 月1 日前約2 、3 個月（即委託薛明財向被 害人催討欠款之時），是否均有向被害人收取現金利息以及 收取被害人提供之金紙、香品等物抵償利息數次，證人即被 害人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一致證稱：我按時繳納利 息給盧俊成1 年多，後無法以現金繳息，我就每月有載一些 金紙、香品作為抵銷利息，金額不一定，一直到今年初還有 載金紙、香品給盧俊成；我也有先付幾期利息給吳淑美後， 再償還2 萬元的本金，因為吳淑美與盧俊成是夫妻，我就一 起陸續載一些金紙及香償還向他們2 個借款之利息；直到最 近1 、2 個月無法繳利息，盧俊成就找綽號「劉三」之人（ 指薛名財）來叫我處理債務等語（警卷第2 頁；偵卷第25、 26頁；本院卷第59至60頁）歷歷，再觀被告盧俊成之說法， 被告盧俊成曾於警詢時係供稱：（問：被害人何時起未繳利 息？）從100 年到現在大約有2 個月未繳納，之後以金紙及 香抵銷每月利息費用，討錢是我老婆（指吳淑美）去接洽的 等語（警卷第17、18頁），並比對被告盧俊成是在距離借款 日已有約4 年之久之104 年7 月1 日，始有與被告吳淑美一 起委託薛名財向被害人催討債務之情形，足徵被害人一開始 應有以現金繳納利息被告盧俊成，之後改以提供金紙及香抵 銷每月利息，直到本案被告盧俊成為警查獲前幾個月因未繳 納利息，被告盧俊成因此採取委託他人找被害人還款之行動 為是；又觀諸被告吳淑美之說法，其先於警詢時供稱：（問 ：被害人何時起未繳利息？）大約有半年時間沒有繳納利息 ，從開始借到現在沒有1 次付清，有時用金紙、香抵銷利息 ，有時沒有等語（警卷第21頁），再於偵訊時供稱：被害人 有用現金付過利息，但金額我忘記了，有載一些金紙及香來 抵償欠我的錢，也有償還2 萬元本金等語（偵卷第43頁）， 此與被害人上開證詞吻合，並比對被告吳淑美於104 年7 月 間，有與被告盧俊成一起委託薛名財向被害人催討債務之情 形，足徵被害人一開始應有以現金繳納利息給被告吳淑美，
之後改以提供金紙及香抵銷每月利息，直到被告吳淑美為警 查獲前幾個月因未繳納利息，被告吳淑美因此採取委託他人 找被害人還款之行動無訛，被告2 人辯稱除預扣利息外，未 曾跟被害人收取過現金利息之說法，尚難採認。 ⒉按民間高利借貸每有於借貸之初支付本金時，先扣除利息者 ，則應認貸款之人已取得利息（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58 3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 係指就原本利率、時期核算及參酌當地之經濟狀況，較之一 般債務之利息，顯有特殊之超額者而言（最高法院27年上字 第520 號判例意旨參照）。由上可知，被害人向被告盧俊成 借款10萬元預扣利息8 千元，經核算其借款年利率達96％（ 計算式：8,000 12÷100,000 ＝96％），被害人向被告吳 淑美借款4 萬元預扣利息3 千元，經核算其借款年利率達90 ％（計算式：3,000 12÷40,000＝90％），超出民法第20 3 條所定之週年利率5 ％之法定利率，或同法第205 條所定 之最高利率週年利率20％之限制甚鉅，與目前銀行放款利率 及合法當舖業者之質借利息（年利率不得超過30％）相較， 亦顯不相當，衡諸目前社會經濟情況，被告2 人確係取得與 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至明。又上開利息計算標準，為被告2 人同意而與被害人談妥之借款條件，此為被告2 人坦認在案 ，被告2 人亦均知悉這樣的計算標準換算年利率屬於重利（ 警卷第18、22頁），自不會因為這樣的條件是由被害人所提 出而影響被告2 人之主觀犯意，被告2 人應有重利之犯意甚 明。
⒊按重利罪所保護之法益為個人財產，亦即個人在發生經濟危 機時，不必再面對不平等之契約，進而遭受財產上之損害， 易言之，重利罪係在保護個人在意思自由受限制之情況下， 個人之財產利益不致遭受剝奪。蓋若純從契約自由的觀點， 私人間訂立借貸契約，國家刑罰權原無須介入，但若從「限 制契約自由」的觀點，處於經濟上弱勢地位之一方，若有急 迫、輕率或無經驗等情事，即不可能對於契約內容有公平決 定的機會，亦即借款人並沒有真正、絕對的自由可言，故若 在沒有實質自由的情形下締約，應受到法秩序之保護。而刑 法重利罪所稱之「急迫」，係指借款人因故急需金錢或其他 物品而面臨經濟上的壓力，陷入惶惶然知其不可而為之的窘 境而言。觀諸證人即被害人證稱：我因經營香舖店資金周轉 不過來，需要還別人錢，就先向被告盧俊成借錢，借錢時我 有跟被告盧俊成說我急著要用錢；之後缺貨款，我再跟被告 吳淑美借錢，也有跟她說我急著要用錢；我當時的經濟狀況 就是四處跟別人借錢等語（警卷第2 頁；本院卷第57頁反面
、第58頁、第59頁反面、第61頁反面），參以被告盧俊成供 稱：被害人跟我借款時，有說他因為周轉不靈有困難需要借 錢，利息都是他自己說的等語（本院卷第24頁反面、第25、 74頁），被告吳淑美供稱：被害人每次來借錢都很急，說他 很缺錢，要還人家，要還貨款等語（本院卷第74頁），且被 害人與被告2 人所談妥之利息換算成週年利率分別為96％、 90％，高於民法所規定法定上限達4 倍以上，被害人苟非需 款孔急，已別無選擇，自不可能願以此高利向被告2 人借錢 ，可信被害人於前揭2 次借款時，確處於急迫需錢之狀態， 即不可能對於本案2 次之消費借貸契約內容有何公平決定的 機會，亦即被害人並沒有真正、絕對的契約決定自由可言， 其因此所受到之財產上損害，當符合重利罪之規範目的及所 欲保護之法益甚明。
⒋從而，被告2 人辯稱「利息都是呂俊佑自己講的，怎麼會是 重利」，應係卸責之詞，難以採信。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 人上開重利犯行均可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刑法第344 條重利罪於103 年6 月18 日修正公布，並自103 年6 月20日生效施行。查被告2 人於 上開時、地預扣利息借款後，接續向被害人收取利息直到10 4 年7 月1 日前約2 、3 個月為止，業經認定如前，本案應 無所謂被告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之情形，公訴意旨主張本案 經新舊法比較之結果，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44 條之重利罪 ，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㈡核被告2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4 條第1 項之重利罪。被 告2 人分別於貸放款項後，於密接之時、地，接續向被害人 收取數次利息，各次收取利息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 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即足。 ㈢爰審酌被告2 人並無前科之素行，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又被告2 人藉由放款預收利息，以及 其後接續收取現金利息、收取貨物抵償利息，迄自104 年7 月1 日前約2 、3 個月為止，對經濟本較為弱勢之被害人產 生嚴重壓迫，有礙金融秩序，妨害社會安定，實在不可取； 惟考量被告2 人已與被害人調解成立，對於被害人無力償還 之欠款，願意無條件和解不再追償，有雲林縣斗六調解委員 會104 年8 月11日調解書2 紙（偵卷第50、51頁）附卷可憑
，被害人亦到庭表示：我覺得有和解了，沒有事就好等語（ 本院卷第64頁），暨被告盧俊成自陳目前受僱從事製作豆腐 工作，月薪27,000元，被告吳淑美目前經營金紙店，每月收 入2 萬元，被告2 人育有2 名分別為20歲、21歲之子女，家 中有被告盧俊成之母親需要照顧（未同住）之家庭狀況，被 告2 人均為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小康之經濟狀況（警卷第 16、20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㈣被告2 人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其 等前揭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其等因一時失慮，致犯本罪， 但犯後已與被害人調解成立，被害人亦表示如前，應已無追 究之意，參以本案犯罪情節尚非嚴鉅，本院認被告2 人經此 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之教訓後，當能知所警惕，信無再犯 之虞，是以其等於本案所受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 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均宣告緩刑2 年。另為使 被告盧俊成、吳淑美能牢記教訓，建立正確之法治觀念，確 實習得守法精神，爰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4 款之規定，分 別命其等應於判決確定之日起8 月內向公庫支付1 萬元、8 千元，以啟自新。
三、沒收部分：
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2 項定有明文。被 告2 人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部分業於104 年12月17日修正 ，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就沒收部分，自應適用修正後之 規定，先予敘明。經查：
㈠被告盧俊成、吳淑美本案上開犯行之犯罪所得為重利，然被 害人除第1 次遭預扣利息之金額以外，對於其後交付利息給 被告2 人之實際時間、次數、確切抵償金額，均已記憶不清 ，而無法仔細加以描述（偵卷第25、26頁：本院卷第59、60 頁），被告2 人亦是如此（本院卷第98頁反面至第100 頁） ，是以本院僅能參酌上開調解書之內容所載，「借款期間被 害人已陸續歸還被告盧俊成3 萬元」、「借款期間被害人已 陸續歸還被告吳淑美2 萬元」，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1 項之 規定，分別估算被告盧俊成、吳淑美之犯罪所得為38,000元 、23,000元。另考然被告2 人案發後業已與被害人調解成立 ，願意不再向被害人追討剩餘欠款，為免過苛，爰依刑法第 38條之2 第2 項之規定，均不併予宣告沒收。 ㈡扣案如附表編號１①至③所示之本票，分為被害人借款時提 供給被告2 人充作擔保、證明之用，自應於被害人與被告2 人間之債權債務關係結束後，予以返還給被害人，自難認係 屬於被告2 人所有之物，亦非屬違禁物，故不併予宣告沒收
。另扣案如附表編號３所示之物，係被告盧俊成簽發後交給 薛名財，應已非屬被告盧俊成所有之物，亦無證據證明薛名 財是無正當理由取得的，自無從宣告沒收。至其餘扣案如附 表編號１④、⑤所示之本票，無證據證明與被告2 人所為之 重利犯行有關，又附表編號２所示之讓渡證書，依據證人薛 名財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這是我說要呂俊佑給我1 個承諾的 等語（本院卷第66頁），亦無證據證明與被告2 人所為之重 利犯行有關，自均不得諭知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2 項、第344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之2 第2 項、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胡修齊偵查起訴，檢察官廖志國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3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雅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程尹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3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44條
（重利罪）
乘他人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之處境，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3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重利，包括手續費、保管費、違約金及其他與借貸相關之費用。
附表：
┌─┬───┬──┬──────────────────────────┐
│編│扣案物│數量│備註 │
│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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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本票 │5 張│①票號353902號（影印附於本院卷第34頁）： │
│ │ │ │ ◎面額4 萬元 │
│ │ │ │ ◎發票日103 年2 月27日 │
│ │ │ ├──────────────────────────┤
│ │ │ │②票號353904號（影印附於本院卷第35頁）： │
│ │ │ │ ◎面額4 萬元 │
│ │ │ │ ◎發票日103 年11月28日 │
│ │ │ ├──────────────────────────┤
│ │ │ │③票號353908號（影印附於本院卷第36頁）： │
│ │ │ │ ◎面額15萬元 │
│ │ │ │ ◎未記載發票日 │
│ │ │ │ ◎右下角記載：「本人因業務需採購（沈香、粉末、香品│
│ │ │ │ ）因現金不足而向盧俊成先生借用現金壹拾萬元整」（│
│ │ │ │ 註：盧俊成表示此文字是由妻子吳淑美所註記；本院卷│
│ │ │ │ 第28頁） │
│ │ │ ├──────────────────────────┤
│ │ │ │④票號473487號（影印附於本院卷第37頁）： │
│ │ │ │ ◎憑票准於102 年10月23日無條件擔任兌付4 萬元 │
│ │ │ │ ◎發票日102 年8 月23日 │
│ │ │ │ ◎無證據證明與盧俊成、吳淑美本案重利犯行有關 │
│ │ │ ├──────────────────────────┤
│ │ │ │⑤票號473488號（影印附於本院卷第38頁）： │
│ │ │ │ ◎面額20萬元 │
│ │ │ │ ◎發票日103 年5 月23日 │
│ │ │ │ ◎無證據證明與盧俊成、吳淑美本案重利犯行有關 │
├─┼───┼──┼──────────────────────────┤
│２│讓渡證│1 張│（影印附於本院卷第32頁） │
│ │書 │ │◎立讓渡書人吳俊佑今將自己所有之AHV-9296賣給台端 │
│ │ │ │◎議定47萬元整 │
│ │ │ │◎104 年7 月20日 │
│ │ │ │◎無證據證明與盧俊成、吳淑美本案重利犯行有關 │
├─┼───┼──┼──────────────────────────┤
│３│委託書│1 張│（影印附於本院卷第33頁） │
│ │ │ │◎委任人：盧俊成 │
│ │ │ │◎委任原因：委任人因工務繁忙事不能到場 │
│ │ │ │◎委任標的：473488、353902、473487、353908、353904 │
│ │ │ │◎日期：104年7月1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