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字第163號
上 訴 人 洪玉清
訴訟代理人 黃俊仁
被 上訴 人 陳辰雄
陳良政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文斌 律師
林亭宇 律師
吳俊宏 律師
林韋甫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7年5月1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1850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11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臺南地院）於民國10 3年4月9日以102年度訴字第951號判決，於上訴人給付新臺 幣（下同)550萬元之同時，命被上訴人應分別將所持有之立 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山公司）記名股票（下稱系爭 股票）背書交付上訴人，並經第二、三審駁回被上訴人之上 訴而告確定（下稱系爭確定判決）。其中對待給付部分既無 既判力，也無執行力，被上訴人僅為債務人，不得以此反先 為給付而就上訴人對待給付部分取得債權逕行強制執行。詎 被上訴人明知於此，且未於系爭股票背面「公司登記」欄蓋 章，完成完整背書交付上訴人，竟以其已將系爭股票背書轉 讓交付上訴人，而上訴人未為對待給付為由，向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下稱高雄地院）民事執行處（下稱執行法院）聲請 以105年度執字第101394號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強制執行 事件）強制執行，並於執行法院命被上訴人查報上訴人財產 時，不實陳述上訴人無資力，執行無實益，致執行法院認上 訴人為無資力或財務狀況不佳之人而核發債權憑證（下稱系 爭債證）。被上訴人所為，已不法侵害上訴人之信用，造成 上訴人名譽權受損。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 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原判決 駁回上訴人之訴，自有未當。爰依法提起上訴，並聲明：㈠ 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00萬元，及自 107年2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於原審原請求被上訴人連
帶給付非財產上損害550萬元之本息，嗣上訴後將金額減為 200萬元，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自應准許，且減 縮部分即告確定，本院不再論述）。
二、被上訴人則辯稱：其等轉讓之系爭股票背面未在公司登記欄 位蓋章，並不影響轉讓效力，被上訴人已履行系爭股票背書 轉讓義務，又本件經執行法院查閱上訴人財產，在高雄市僅 有一筆3,000元之投資，其餘均非在高雄市，其執行當然無 實益，經執行法院核發系爭債證結案，被上訴人並未有任何 侵權行為。更以強制執行程序之進行係採職權主義，關於執 行是否有實益、債權憑證之換發均由執行法院決定，執行債 權人並無處分權限，被上訴人依法行使法律上之權利，何來 侵權行為之有等語。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本件經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及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 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兩造爭點如 下：
㈠不爭執事項：
1.兩造及訴外人黃杏娟原係立山公司之股東，持有股份之情形 如下：上訴人1,850股、黃杏娟650股、被上訴人陳辰雄1,40 0股、陳良政1,100股。
2.立山公司於102年2月18日上午11時召開臨時股東會，出席者 為被上訴人二人及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黃俊仁。該次股東會 出席簽到表記載：「結論：1.立山公司由黃氏家族以伍佰伍 拾萬元承購。一切稅金由買方負擔。2.102年5月31日付清伍 佰伍拾萬元。3.協議由黃俊仁另覓金屬代工廠」。第三點雙 方當場協議予以刪除。
3.上訴人前於102年7月18日對被上訴人起訴，請求被上訴人應 於上訴人給付550萬元之同時，被上訴人陳辰雄應將持有立 山公司1,400股之記名股票背書交付上訴人，並向立山公司 辦理上開1,400股之股份過戶轉讓與上訴人，被上訴人陳良 政應將持有立山公司1,100股之記名股票背書交付上訴人， 並向立山公司辦理上開1,100股之股份過戶轉讓與上訴人。 經系爭確定判決命於洪玉清給付550萬元之同時，被上訴人 陳辰雄、陳良政應分別將所持有之立山公司1,400股、1,100 股之記名股票背書交付洪玉清。被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 本院以103年度上字第121號判決駁回上訴。被上訴人不服再 提起上訴，復經最高法院以104年度台上字第493號判決駁回 上訴確定。
4.被上訴人於105年6月2日以台南金華郵局第71號存證信函通 知上訴人略以：代寄被上訴人陳辰雄、陳良政所持有系爭股 票，請上訴人於函到7日內匯款550萬元等語，上訴人於同年
月9日收受該函。
5.執行法院受理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後，因被上訴人於同年8月1 1日具狀表明：上訴人名下財產執行無實益，且不在該院管 轄範圍內，請求准予核發債權憑證結案等語，執行法院遂以 債務人現無財產可供執行，致未能執行，而核發系爭債證。 嗣執行法院於105年10月11日函請被上訴人繳回債權憑證， 被上訴人遂於同年月20日將系爭債證正本繳回執行法院。 6.被上訴人於105年8月11日以臺南地院郵局第1015號存證信函 通知上訴人略以：上訴人迄未給付550萬元，故解除上訴人 與被上訴人間就立山公司股份之買賣合約等語。 7.被上訴人前於105年9月29日向臺南地院對上訴人及黃俊仁起 訴，以被上訴人業已解除與上訴人間股份買賣契約為由，請 求上訴人應返回系爭股票。該案嗣經移轉管轄至高雄地院， 並經高雄地院以106年度訴字第219號返還股票事件受理，兩 造於106年7月13日在該案中成立和解，和解內容為：「一、 被上訴人《即黃俊仁及本件上訴人》願當庭交付附表㈠所示 立山公司之股票14張共1,400股予上訴人陳辰雄，及附表㈡ 所示立山公司之股票20張共1,100股予上訴人陳良政，上訴 人訴訟代理人林韋甫律師代為收受。二、上訴人願於106年8 月1日前將系爭股票，持至臺南市政府經濟發展局辦理公司 變更登記（股東由陳辰雄、陳良政變更登記為黃俊仁）。三 、被上訴人願於上訴人辦畢第二項變更登記後一週內，連帶 給付上訴人陳辰雄308萬元，及連帶給付上訴人陳良政242萬 元。四、上訴人其餘請求拋棄。五、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 擔。」。
8.上訴人先向高雄地院提起本件訴訟，業經高雄地院以無管轄 權裁定移轉管轄至臺南地院，經上訴人提起抗告、再抗告， 分別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最高法院以106年度抗字第2 0號、106年度台抗字第642號駁回抗告確定。 9.被上訴人將其等持有之系爭股票至臺南市政府經濟發展局辦 理董事持股變動報備，於106年11月20日執上開和解筆錄為 執行名義，向高雄地院聲請對上訴人及黃俊仁為強制執行， 經高雄地院以106年度司執字第105637號返還股票強制執行 事件受理在案，高雄地院並已就上訴人、黃俊仁對第三人之 存款債權核發扣押命令。
⒑執行法院於106年11月27日核發雄院和106司執祿字第000000 號通知，主旨記載：本院106年11月22日雄院和106司執祿字 第105637號執行命令，應予撤銷；說明記載本院雄院和106 司執祿字第105637號債權人陳辰雄等與債務人黃俊仁間返還 股票強制執行事件，亦因本件其他執行標的項執行結果債權
人之債權已滿足。
㈡爭執事項：
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主張被 上訴人侵害上訴人之信用、名譽權，請求被上訴人應賠償其 非財產上損害200萬元，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以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或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為成 立要件，此觀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即明。因之，以聲請法 院實施強制執行之手段，而侵害他人權利之情形，必須行為 人對於其聲請強制執行係屬侵權行為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或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始足當 之。又債權人若有足以信其對債務人確有權利存在之正當理 由，或有正當理由而誤認其對債務人確有權利存在者，即難 認其執行債務人財產之行為，為有侵害債務人權利之故意或 過失。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 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定。 ㈡系爭確定判決係命於上訴人給付550萬元之同時，被上訴人 陳辰雄、陳良政應分別將所持有之系爭股票背書交付上訴人 ，而被上訴人有於105年6月2日以台南金華郵局第71號存證 信函通知上訴人已將系爭股票背書後寄送上訴人，並催告上 訴人付款，上訴人於同年月9日收受該函，因上訴人未依限 付款，被上訴人始以系爭確定判決為執行名義，聲請執行法 院以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對上訴人為強制執行乙節，有系爭確 定判決相關判決書、存證信函、強制執行聲請狀附卷（見高 雄地院審訴卷第31至45頁）可憑，上訴人對系爭確定判決命 其為對待給付，及被上訴人曾為前開催告付款之事實亦不爭 執，並經本院調取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卷宗核閱無訛，首堪認 定。系爭確定判決既命上訴人應為對待給付，嗣經被上訴人 履行其背書轉讓股票之義務後，上訴人仍拒不付款，被上訴 人因此執系爭確定判決為執行名義，聲請對上訴人為強制執 行，被上訴人所為即難謂毫無依據。因此，若上訴人仍認被 上訴人係藉由實施強制執行之手段，而侵害其權利，依前開 說明，應就此舉係屬侵權行為之事實，且其主觀上有故意或 過失乙節負舉證責任。
㈢雖上訴人主張依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68年度法律座談會 之結論，已就「對待給付判決之被告得否執該判決對原告聲 請強制執行」之爭議已有定論，被上訴人自得詢得專業律師 提供法律意見，當明知被上訴人為對待給付之債務人，依法 不得反先為給付而對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其執以執行，堪
認被上訴人係出於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上訴人權利等語。然 上訴人並未就被上訴人是於詢問專業律師，得知不得為強制 執行後，仍執意為強制執行聲請之事實舉證證明。且依上開 法律座談會議紀錄內容(詳原判決第8頁第7行至倒數第4行之 記載，本院引用之），可知對待給付判決之被告是否得執該 判決，對原告就對待給付部分聲請強制執行？此一法律問題 ，於實務上曾發生爭議，並有不同見解，縱為法律專家對此 尚不能無疑，何況非法律專家之被上訴人，更以上開法律座 談會無非係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為就實務發生之法律問 題溝通意見之會議，其結論本非法律或命令，本不具拘束力 ，且因強制執行法第4條明定強制執行應依執行名義為之， 執行法院對於執行名義是否有效成立，尚應依職權加以審查 ，是以縱上開法律座談會對「對待給付判決之被告得否執該 判決對原告聲請強制執行」之爭議已有定論，且結論為目前 實務上通說見解，然以被上訴人非法律專家，甚縱認被上訴 人是於明知有上開法律座談會結論之情形下，經系爭確定判 決命上訴人為對待給付，復因其已將系爭股票背書交付後， 仍未能獲上訴人付款之情形下，其據以聲請強制執行，實難 謂無正當之理由，依前開說明，實不得以其聲請強制執行之 行為，逕論斷即為不法之侵權行為，或其主觀上有為故意或 過失之不法行為。
㈣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交付之股票，並未於「公司登記」 欄位蓋章，未完成完整背書云云。然按「記名股票，由股票 持有人以背書轉讓之，並應將受讓人之姓名或名稱記載於股 票。無記名股票，得以交付轉讓之」、「股份之轉讓，非將 受讓人之姓名或名稱及住所或居所，記載於公司股東名簿， 不得以其轉讓對抗公司」，公司法第164條（107年8月1日修 正前）、第16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以記名股票之轉讓 專以背書交付為之，有無登載於公司股東名簿，則是得否對 抗公司之要件。依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卷宗內所附寄送給上訴 人之系爭股票正反面影本觀之，可見被上訴人均已在系爭股 票背面「出讓人」欄蓋章背書並將之交付上訴人，被上訴人 未同時於系爭股票背面「公司登記」欄蓋章，並非股票背書 轉讓之生效要件，系爭確定判決亦僅命被上訴人於上訴人給 付550萬元之同時，將系爭股票背書交付上訴人，並未同時 命被上訴人需於股票背面「公司登記」欄上蓋章，上訴人據 以指摘被上訴人未為完整背書行為，並非有據。況若上訴人 認為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股票，並未完成背書行為或系爭確 定判決命被上訴人應履行之義務，其大可退還系爭股票或要 求被上訴人補正，其捨此不為，亦不依限交付550萬元款項
，經被上訴人先於105年8月11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解除契約（ 如不爭執事項6.所示），再於105年9月29日起訴請求返還系 爭股票，上訴人始於訴訟中雙方達成如前開不爭執事項7.所 示之和解內容，將系爭股票返還被上訴人，顯見其初時對系 爭股票之背書轉讓並無異議，詎其再於本件訴訟中主張被上 訴人未完成完整背書云云，實非正當。是以上訴人一再以被 上訴人未於「公司登記」欄位蓋章，未完成完整背書，據以 指摘被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為不法，實屬無據。 ㈤上訴人再主張被上訴人於執行法院准予強制執行並命查報上 訴人財產時，實務上多由債權人以執行法院函文逕向國稅局 等稅捐機關查詢債務人實際全部財產，上訴人捨此不為，竟 為不實陳述稱上訴人無資力、執行無實益，請求核發債權憑 證，以致執行法院認上訴人為無資力或財務狀況不佳之人而 核發系爭債證，侵害上訴人之信用、名譽權云云，並提出高 雄地院民事執行處105年7月7日雄院和105司執錄字第101394 號函、稅務電子閘門財產調件明細表及彰化銀行建興分行存 摺內頁影本附卷（見原審卷第88至96頁）為證。然上訴人所 稱「實務上『多』由債權人以執行法院函文逕向國稅局等稅 捐機關查詢債務人實際全部財產」乙節，既非法律、法理或 習慣，亦非法院實務上所知或眾所周知之事實，自應由上訴 人對此負舉證之責，其未舉證以實其說，如此主張，已非有 據。又由執行法院經被上訴人繳費而調取之上訴人稅務電子 閘門財產調件明細表記載，其財產有10筆，均係投資，財產 總額為2,993,150元，且僅有一筆價值3,000元投資之「縣市 別」係記載高雄市，其餘均非記載高雄市，且觀被上訴人是 於105年7月14日委任蔡文斌、楊博勛律師為執行事件之代理 人，楊博勛律師並於105年8月3日申請閱覽卷宗資料，始又 於同年月9日由蔡文斌律師代理具狀陳明：系爭強制執行事 件債務人名下財產執行無實益，且不在執行法院管轄範圍內 ，請求准予發債權憑證結案等語，均經本院調取系爭強制執 行事件卷宗核閱無訛。被上訴人因此以「原告名下財產執行 無實益」，且「不在高雄地院管轄範圍內」為由，請求准予 核發債權憑證結案，所陳述內容與查得之財產狀況，無顯然 不符，既未指稱上訴人為毫無財產可供執行或係無資力之人 ，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知悉而故意隱匿上訴人實 際財產狀況之情，其強行解作被上訴人是有意使執行法院誤 認上訴人為無資力或財務狀況不佳之人而核發債權憑證，影 響其信用或名譽，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難以憑採。至其 所指稱以被上訴人於強制執行程序對債務人財產查報之協力 地位，被上訴人應負相當責任云云，惟以系爭強制執行事件
，被上訴人已依執行法院之命繳費，進而查得上訴人之稅務 電子閘門財產調件明細表觀之，難謂其未盡調查協力義務， 況此違反，亦係被上訴人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中，可能受執 行聲請被駁回之不利益，實無從解係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作 為義務，其因此指摘被上訴人應負相當之責任，亦無所據。 ㈥再者，上訴人一再主張被上訴人以前開事由核發系爭債證， 有損其信用與名譽等語。然其信用與名譽有無受損，應以社 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又執行法院依強 制執行法第27條規定所核發之債權憑證，無非是執行法院發 給債權人收執，俟債務人如有財產再行執行之憑證而已。換 言之，本件執行法院依被上訴人之聲請，將系爭債證核發予 被上訴人，既未見執行法院或被上訴人有將系爭債證予以公 開，或有使第三人知悉其事，系爭債證亦經被上訴人於105 年10月24日具狀檢還執行法院，亦有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卷宗 可查，被上訴人已無再執系爭債證對上訴人主張權利之可能 。此外，期間未見究有何客觀事實足以認定社會上一般人因 此對上訴人之信用與名譽之評價減損之結果，自不能單以系 爭債證之核發，遽謂上訴人之信用或名譽因此受損。 ㈦末以被上訴人執系爭確定判決為執行名義，聲請對上訴人為 強制執行，並非毫無依據，上訴人又未對被上訴人係藉由實 施強制執行之手段，而侵害其權利係屬侵權行為，且其主觀 上有不法之故意或過失負舉證之責。是上訴人再以因被上訴 人前開聲請強制執行並取得債權憑證，致其為保障個人權利 尋得律師協助提起本件訴訟，因此支付律師費用並耗費心力 之損害，即不能論以係被上訴人前開侵權行為所造成。又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對系爭債證早經執行法院追回，卻不事先 知會上訴人，致上訴人耗費司法資源及時間進行相關之權利 保障及維護，被上訴人此舉係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致上訴 人受有尋求律師為權利保障花費之利益損失云云。然繳回系 爭債證，是被上訴人依執行法院職權命令為之，並無任何法 律、契約使被上訴人應將之告知上訴人之作為義務，且其既 認具有相當理由認為得對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其未就此事 實知會上訴人，並無何違反善良風俗之情，況上訴人提起本 件訴訟，最初聲明中雖有系爭債證應予撤銷乙項，然尚有確 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550萬元之對待給付債權不存在，上訴 人之訴訟代理人於原審亦陳稱雖系爭債證已經繳回，但其認 為前開確認債權不存在之訴仍有確認利益等語（見原審訴卷 第61頁），甚其後變更為損害賠償訴訟，是其因此尋求律師 為權利保障而花費之利益損失，與被上訴人前開聲請強制執 行行為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況此項損失為財產上損害，並
非其信用或名譽之人格權受損，其據此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 償，亦非有據。
㈧至上訴人請求函執行法院查明就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對於上訴 人之聲明異議，為何遲未回覆，在被上訴人未依法背書轉讓 過戶之情況下，為何准予強制執行，又准予換取債證等節（ 見本院卷第149頁)，以證明執行法院與被上訴人間究有何不 得或不可公開之情事，是否涉及侵權及違法脫法情事，造成 上訴人信用、名譽損害等情，因待證事實之對象涉及執行法 院，其並非本件之當事人，所提問題亦與本件對被上訴人之 請求無直接關聯性，核無調查之必要，附此說明。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之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非財產上損害200萬元，及自1 07年2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非 屬正當，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失其依據，應併予駁 回。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榮宏
法 官 陳春長
法 官 林富郎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李育儒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