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重上更五字第43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家逸即林素衣
輔 佐 人 張愛羚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顏玲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84年
度易字第149號中華民國84年5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嘉義地方檢察署83年度偵字第4341號），提起上訴，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第5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林家逸部分撤銷。
林家逸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銀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銀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偽造○○實業有限公司印章壹顆及附表八所示印文均沒收。
事 實
一、林素衣（即林家逸）與游文良（業經判決確定）於民國82年 11月間，因受何文派、張宗、戴永吉（下稱何文派等三人） 委託介紹購買坐落花蓮縣境土地時，適有○○實業有限公司 （下稱○○公司）實際負責人謝士元（登記負責人蘇綉梅， 即謝士元之妻），委託吳明清擬出售該公司所有坐落花蓮縣 ○○鎮○○段如附表一所示5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全部 2458.4坪，扣除路地104坪，尚餘2354.4坪，以2,354坪計價 ），而游文良、林素衣自吳明清（業經判決確定）處，得知 系爭土地擬予出售，認有厚利可圖，游文良、林素衣及吳明 清三人乃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一面由游文良通知何文 派等三人前來花蓮縣玉里鎮察看系爭土地，另一面則透過吳 明清出面向謝士元表示擬向其購地，嗣經謝士元與林素衣議 價後，雙方終於先口頭同意，以每坪新台幣（下同）15,000 元成交，總價款為35,310,000元（即2,354坪×15,000元） ，外加104坪依公告現值計算道路用地計36,700元（即土地 補償費），合計35,346,700元（契約總價則記載為37,980, 000元）。
二、游文良經林素衣聯絡後，即至嘉義縣民雄鄉陪同何文派等三 人，先往台東縣找從事建築業之舊識施國良（業經判決確定 ），再同往花蓮縣玉里鎮找林素衣、吳明清，相約於82年11 月24日上午，一起前往察看系爭土地，游文良、林素衣、吳 明清均向何文派等三人佯稱：系爭土地賣主最低要以每坪25 ,000元云云，於察看過後，施國良由游文良、林素衣、吳明 清處，獲悉系爭土地已為林素衣先以每坪15,000元購得，亦
認有利可圖，乃與游文良、林素衣、吳明清共同勾串，於同 日下午施國良、游文良返回台東縣卑南鄉施國良住處時，施 國良即向何文派等三人表示，欲加入何文派等三人一起購買 系爭土地（即何文派占應有部分20分之6、施國良占應有部 分20分之6、張宗與戴永吉二人共占應有部分20分之8），致 使何文派等三人信以為真，應允以每坪22,000元價格購買系 爭土地。林素衣、游文良、吳明清等人獲知上情後，乃與知 情之施國良、代書呂玉珍（業經判決確定）相互勾串，決定 由吳明清代表○○公司以每坪22,000元，總價款51,788,000 元（即2,354坪×22,000元），外加道路用地104坪依公告現 值計算值36,700元（即土地補償費），合計51,824,700元（ 契約總價則記載為55,704,000元），將系爭土地售予何文派 等人，以共同賺取差價（施國良雖同時為買受人，但可獲得 減收價金之利益）。議妥後，施國良即簽發高雄市第三信用 合作社第0000000號、面額520萬元、82年11月24日即期支票 1紙，於82年11月24日下午3時許，由游文良親自從台東縣卑 南鄉施國良住處，將該紙訂金支票，送至花蓮縣代書呂玉珍 事務所，同日下午4時許，送抵代書事務所，交由吳明清轉 交林素衣收受。並約定82年11月24日晚上9時許，由代書呂 玉珍及吳明清共同前往台東縣卑南鄉施國良住處，與何文派 等三人及施國良訂立系爭土地買賣契約。嗣林素衣在取得該 紙由施國良簽發520萬元訂金支票後，即於82年11月24日下 午5時許，與游文良、吳明清及代書呂玉珍，四人共同前往 花蓮縣○○鎮○○里00鄰00號謝士元住處，就林素衣先前口 頭與謝士元談妥系爭土地買賣，與謝士元之妻子蘇綉梅進行 土地買賣契約簽立，並由吳明清任該買賣契約介紹人，林素 衣在土地買賣契約訂妥後，當場交付游文良送來由施國良所 簽發520萬元訂金支票，交予蘇綉梅收受，完成系爭土地買 賣契約之簽約（下稱第一份契約）。
三、林素衣、游文良、吳明清、施國良及代書呂玉珍等五人因恐 如由林素衣出面出售系爭土地予何文派等三人，將為何文派 等人識破，遂共同基於行使偽造文書犯意聯絡，並共同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推由吳明清於82年11月24日當晚9時許， 在台東縣卑南鄉施國良住處，權充○○公司代表人身分出售 系爭土地，並由林素衣出具1紙授權書，委託吳明清在7日期 限內（即自82年11月24日起，至82年11月30日止），以每坪 17,000元，代為出售系爭土地。當晚9時許，林素衣、游文 良、吳明清、呂玉珍等四人，即依先前約定至台東縣卑南鄉 施國良住處，與何文派等三人及施國良進行簽約手續，並由 吳明清出面偽以○○公司代表人身分，與何文派等三人及施
國良訂立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第二份契約），因 買賣契約書未蓋○○公司印章，於持交何文派等三人時，為 何文派等三人發現，要求再補蓋○○公司印章，乃由代書呂 玉珍取回，呂玉珍取回後，即承前揭五人共同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犯意，於82年11月24日或25日，在花蓮縣玉里鎮某處， 偽刻○○實業有限公司印章1枚，再蓋於與何文派等三人所 簽立之第二份契約書上，交由游文良轉交施國良、及何文派 等三人持有，足以生損害於○○公司及何文派、張宗、戴永 吉等人之財產，復制作真正「土地登記申請書」，由呂玉珍 於83年1月8日持向花蓮縣玉里地政事務所，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戴永吉等九人（何文派占應有部分20分之6、施國良 占應有部分20分之6、張宗與戴永吉2人共占應有部分20分之 6，各由何文派等三人指定登記名義人，施國良所有應有部 分20分之6，再以每坪6700餘元，合計2,370,000元之價格， 讓售20分之3予游文良之媳婦簡春美，詳如附表一受讓人及 移轉登記應有部分欄之記載），並於83年1月11日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完訖。輾轉間，游文良、林素衣、吳明清、施國 良、呂玉珍等人，合計詐得差價16,478,000元。由吳明清分 得1,300,000元，施國良分得5,139,405元，游文良人頭簡春 美分得5,121,405元，其餘款項由游文良、林素衣、呂玉珍 三人取得。
四、案經何文派、張宗、戴永吉訴由台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案被告林素衣原經本院以有刑事訴訟法第294條第1項之原 因為由停止審判，茲因停止審判之原因消滅而繼續審判，合 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亦據同法第159 條之5規定甚明。查本件具傳聞性質之言詞或書面證據，檢 察官、被告、輔佐人及辯護人本院均表示同意作為本件認定 犯罪事實之證據，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上開具傳聞性質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
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並無不適 當之情，亦均得採為證據。
三、被告於審判期日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有本院送達 證書及審理筆錄可按，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林家逸固對上開事實之經過並不爭執，惟矢口否認 有偽造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辯稱：係吳明清介紹伊購買 系爭土地，以每坪15,000元購買，伊有再授權吳明清幫其轉 賣，委託吳明清後，以後的事就未再過問了，嗣吳明清拿要 買之人開的支票給伊，伊乃持交○○公司負責人謝士元做為 簽約訂金，吳明清與告訴人簽約伊未參與，手續均委由呂玉 珍代書辦理云云。
二、惟查：
（一）上揭事實，已據告訴人何文派、張宗、戴永吉分別於偵查 中、原審時指稱：我們只有由游文良、林素衣二人徵求我 們要不要買土地；他們說在花蓮縣玉里鎮磚那裡有土地 ，叫我們去看看，游文良說每坪30,000元，後來說每坪27 ,000元即可買到，我們看完後認為沒有那麼值錢，經討價 還價，結果我們同意以每坪20,000元購買；我們沒有跟游 文良、林素衣訂約，他們都是提供資料，且對我們說他們 只賺仲介費而已，施國良本來占4分之1，後來占20分之6 ；游文良、林素衣向我們說每坪2萬2千元是在82年11月24 日拿訂金同1天說的；在簽約當天才看到吳明清，他自稱 是○○公司代表人，在台東縣卑南鄉施國良居所；（問： 買土地多少錢？）（答：51,788,000元）（不包括道路用 補償費36,700元部分）；總價51,824700元（即2,354坪× 每坪22,000元＝51,788,000元，再加104坪之道路補償費 36,700元）等語在卷（見83偵4341號卷第26頁反面-28頁 、原審84易149號卷150頁正反面、本院84上易1009號卷41 頁、153頁反面、92年重附民58號卷第5頁附帶民事訴訟狀 ）。核與證人即○○公司名義負責人蘇綉梅（即謝士元之 妻）於偵查中及原審證述：「林素衣向我們○○公司買土 地曾經到我們家商談過，但大部分林素衣均與我先生謝士 元談的；系爭土地簽訂買賣契約時，我有在場，契約是我 簽名的，林素衣、游文良、吳明清三人簽約前，來過我家 很多次，當時說很多人要一起合買。」等語（見83偵4341 號卷第29頁反面、原審84易149號卷第34頁反面），及證 人即○○公司實際負責人謝士元證述：「我是由吳明清介 紹賣給林素衣，每坪15,000元，…，吳明清介紹林素衣購 買時，說是林素衣要買的，吳明清他知道我土地要賣，就
來找我說他要仲介，吳明清向我說要介紹買主，他前後問 我好幾次，直到談定時，始知是林素衣要買；我跟林素衣 開價每坪15,000元，82年11月24日當晚簽契約；我在簽約 前不太清楚是林素衣要買的；系爭土地是仲介人吳明清來 找我的，是吳明清介紹林素衣來，當時來買時稱買受人為 林素衣，買賣合約書是我與林素衣本人簽寫，簽附表四合 約時，【當時有我、林素衣、吳明清、游文良、呂玉珍5 人在場】，當時吳明清說是林素衣、游文良要買，是在我 家簽約的，蘇綉梅是我太太，她親自在契約簽名，當時由 林素衣、游文良交給我契約書所載的施國良支票520萬元 作為訂金，知道林素衣、吳明清要買，但不知告訴人要買 ，也不認識告訴人，付款皆以支票支付，但均非林素衣、 游文良支票；附表二所示私契上○○公司大章不是我交付 ，且我們也不知道有轉賣；與林素衣簽訂買賣契約前，我 們有談很多次等語（見83偵4341號卷第26頁正、反面、27 頁反面、29頁、原審84易149號卷第29頁正反面、30、32 、34頁、本院84上易字1009號卷第47、48、188頁），互 核相符。復與同案被告施國良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系爭 土地係我與告訴人合買；是游文良介紹給我，游文良向我 說吳明清代表○○公司，我與告訴人及游文良、吳明清到 現場看，當時向我說是○○公司要賣每坪25,000元，【後 來到我家，何文派說22,000元要買，經游文良以「電話聯 絡」吳明清後，就以每坪22,000元成交】，交易過程有說 代理○○公司出賣；但無○○公司授權書及印鑑，後來簽 約完成後，股東（即合夥人）稱無○○公司印鑑應補蓋， 吳明清說他要帶回去補蓋後，寄放代書處；附表二所示私 契，簽約時○○公司印鑑當時尚未蓋，事後送到代書處補 蓋，簽約時有告訴人及我在場；520萬元支票，係經合夥 人同意由我開支票做為訂金，係在82年11月24日中午開立 ，交給游文良立即轉送給吳明清；游文良送票到代書呂玉 珍處給吳明清，我們要求他們到台東來簽約，簽約時有攜 帶該土地權狀、地籍圖謄本及吳明清印章，但沒有○○公 司授權書、公司執照、印鑑及印鑑證明，簽約時由吳明清 表示代表○○公司出售該土地，未提示任何授權證明；系 爭土地…因土地就是原先看的那些地；交款過程均是我們 一起拿票到代書處交給吳明清，游文良有一起去，林素衣 比較少去；開票當時，游文良及告訴人均在場；係偶然間 買成系爭土地，游文良帶告訴人到台東來找我玩，告訴人 提到想到台東買賣土地，後來一起到花蓮縣玉里鎮玩，遇 見吳明清，詢問有否土地買賣，看過一筆後不成，後來才
看系爭土地，後來回到台東我家泡茶時，又談起要買系爭 土地，所以請游文良聯絡吳明清；支票是交給吳明清簽收 」等語大致相符（見原審84易149號卷第135-137頁），並 有被告推由吳明清偽造之82年11月24日「土地買賣契約書 」在卷可憑（見83偵4341號卷第4、5頁）。參諸同案被告 呂玉珍於原審證稱：「告訴人與吳明清間附表二所示私契 ，是在施國良家簽約的，我在場，【當時我與吳明清一起 去施國良家，到達時有告訴人、游文良、林素衣、施國良 等人在場】，簽約時間係82年11月24日晚上九點多，附表 二契約買主是告訴人及施國良等4人，賣主是以○○公司 名義出賣，當時林素衣有授權書給吳明清，因為未過戶， 所以沒有用吳明清名義買賣，是我叫吳明清以○○公司名 義出售，因當初看到土地謄本係○○公司名義，我有與林 素衣到○○公司簽約，該授權給吳明清之授權書在何處寫 不知道；附表二所示契約是我寫的，○○公司大印章當時 沒有蓋，是事後才蓋的，至吳明清小章當時就有蓋；與告 訴人簽約時沒有提示○○公司及林素衣授權書；因○○公 司與林素衣有買賣契約，○○公司依此而交出相關文件資 料，我即直接自○○公司名下辦過戶給告訴人」等語（見 原審84易149號卷第31頁正、反面、190頁反面）。再徵諸 同案被告吳明清於原審時，亦坦認確有以○○公司負責人 身分與施國良等人訂立土地買賣契約書等語（見原審84年 易字第149號卷第150頁），要屬可採。足見被告與游文良 等五人間，確有上揭共同偽造文書犯行，至臻明確，均堪 以認定。
（二）本件○○公司所有系爭土地，係吳明清知悉該公司要出售 後，向○○公司實際負責人謝士元表示要為其介紹買主， 再以林素衣為購買人，而於82年11月24日下午5時許，吳 明清、林素衣、游文良及呂玉珍共同至謝士元家，由林素 衣出名與○○公司負責人蘇綉梅簽訂該土地買賣契約，以 每坪15,000元，總價金35,346,700元買受，並由林素衣當 場交付施國良早先所簽發520萬元支票為訂金等事實，業 據證人即蘇綉梅、謝士元證述甚詳，核與參與辦理本件買 賣代書即被告呂玉珍所述情節相符，並有由吳明清擔任見 證人、買受人為林素衣、出賣人為○○公司土地買賣契約 書1紙在卷可稽（見83偵4341號卷第6-7頁）。（三）再按本件告訴人何文派等三人及被告施國良購買○○公司 所有系爭土地，乃係游文良、林素衣先找張宗推介買受上 開土地，張宗再邀告訴人何文派、戴永吉及施國良加入， 游文良、林素衣二人乃帶同何文派等三人及施國良，至花
蓮縣玉里鎮，會見吳明清，前往現場查看系爭土地，被告 等人向告訴人何文派等三人稱該土地○○公司每坪要以25 ,000元出賣（實際被告等人均已知系爭土地○○公司，願 以每坪15,000元出售，且與林素衣已口頭協議成立），嗣 經告訴人等允以每坪22,000元，總價金為51,824,700元買 受後，即於82年11月24日下午3時，先由與告訴人合夥共 同買受該土地之施國良，簽發面額520萬元訂金支票交予 游文良，游文良當天下午4時，再送至代書呂玉珍事務所 ，交予吳明清轉交給林素衣，隨即於同日下午5時許與地 主謝士元在花蓮縣玉里鎮觀音里19鄰40號謝士元住處，簽 訂土地買賣契約，並交付給謝士元上述520萬元訂金支票 。嗣於同日晚9時許，吳明清、游文良、林素衣及呂玉珍 又至台東縣卑南鄉施國良住處，由吳明清偽以○○公司代 表人身分，與告訴人三人及施國良，另外簽訂一份土地買 賣契約書，將系爭土地逕自○○公司名下移轉登記與告訴 人、施國良及其所指定者，告訴人並約定以買賣價金之百 分之一，給付游文良及林素衣介紹傭金，嗣完成登記並已 交付518,000元傭金給其二人等事實，迭據告訴人何文派 等三人分別於偵訊及原審指訴甚詳，互核告訴人等所供均 相一致，且與施國良、呂玉珍所述大致符合。被告吳明清 未曾受○○公司授權，即偽以○○公司代表人名義出賣該 土地及被告等人偽造○○公司印章，蓋於上揭第二份契約 書等情（如何偽造，理由詳如後述），更據證人謝士元結 證屬實，復有買受人為告訴人及施國良、出賣人為○○公 司代表人吳明清土地買賣契約書，告訴人等與○○公司名 義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各1份，及系爭5筆土地登記簿謄本在 卷可憑（見83偵4341號卷第4-5頁、本院89上更（二）字 第70號卷一第87-90頁、原審84易149號卷第158-162頁） 。
（四）按同案被告游文良等人於取得施國良簽發支票訂金後，即 迅速於短短數小時，交予被告林素衣持向謝士元簽約支付 訂金，旋即趕往台東縣卑南鄉施國良住處，與告訴人簽立 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且吳明清在買主被告林素衣、賣主○ ○公司土地買賣契約，係擔任介紹人，在買主何文派、張 宗、戴永吉、施國良、賣主吳明清契約中，則冒充為○○ 公司代表人，顯見被告林素衣及同案被告游文良等人均係 利用介紹告訴人買受該土地之機會，偽造○○公司印章等 行為，以低價共同先行買入，以牟取差價暴利，至為灼然 。
（五）參以同案被告吳明清於原審供承：我沒有收支票，談價錢
等都是施國良與代書呂玉珍談，此次是代書知道找我，我 也知有該系爭土地要賣，叫我去找人買，後因游文良及林 素衣與告訴人均是熟人，不好意思出面，始叫我出面代表 ○○公司出賣○○土地，傭金係百分之2至3，事後收到傭 金1,300,000元等語（見原審84易149號卷第192頁反面-19 3頁）。及被告林素衣及同案被告等人於本院訊問時，均 推諉不知系爭土地買賣細節詳情，或過程未參與，或未經 手收受價金等，且一再激烈交相推指對方，始係洽談及收 受價金、決意以○○公司代表人吳明清名義與告訴人簽約 主導人物等諸情事，足徵本案確係被告及同案被告等人均 事前知悉○○公司所有系爭土地，要以每坪15,000元出賣 後，其等共同為圖牟暴利，一面由吳明清自稱係○○公司 土地出售代表人，另一方面則由游文良、被告林素衣推引 告訴人前來買受方式，以高於○○公司所要出賣價錢即每 坪22,000元，介紹告訴人等購買，於施國良開出訂金支票 後，利用該支票以林素衣名義向○○公司簽約買受土地， 再於同日由吳明清以○○公司代表人名義與告訴人等簽約 出賣該土地，事後由代書呂玉珍偽造○○公司印章蓋於該 買賣契約書，再逕將系爭土地移轉予告訴人，被告及同案 被告等人因而獲得上開二契約差價16,478,000元，亦甚明 確。惟施國良堅決否認有以每坪17,000元之價格向被告林 素衣買受上開土地（見本院92年重上更（一）106號卷一 第45頁、卷二第77頁），而被告林素衣亦否認有以每坪17 ,000元價格轉售予施國良，游文良則供稱不知此情事，而 依卷存跡證亦無法認定有此等事實，是尚難認有由被告林 素衣先私下以每坪1萬7千元轉售予施國良，賺取每坪2,00 0元利潤之情事。又同案被告施國良有共同參與本件犯行 已如上述，且觀其不僅得取回部分已交付之頭款支票，且 又未付分文尾款及以低於其購買價格轉賣予簡春美等情互 相參照以觀，施國良辯稱其不知被告林素衣係以每坪15,0 00元買得系爭土地，應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應知悉 林素衣係以每坪15,000元之價格買受上開土地，而共同為 謀暴利而有本件犯行，另被告林素衣辯稱未告以施國良每 坪買價15,000元之詞，亦係相互迴護之詞，而無足採。（六）查本件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公司既願以每坪15,000元 價格出售，倘非被告等人勾串矇騙，告訴人等殊無以高於 此價格購買之理。然被告及同案被告等人竟向告訴人三人 佯稱：系爭土地賣主最低要以每坪25,000元出售，使告訴 人等誤信為真，自難謂非施用詐術。
三、吳明清代表○○公司與告訴人訂立買賣契約，即第二份契約
上，其「○○公司」印章係偽造：
（一）本件由同案被告吳明清代表○○公司負責人名義與告訴人 何文派等三人所訂立買賣契約，其契約上○○公司印章， 原審及本院上訴審、上更一審判決均認定該○○公司印章 係被告等所盜蓋云云。然本院依調查所得，認屬偽造。茲 查：
（1）依附表一公契上○○公司大印章與附表二私契上○○公司 大印章，業經本院前審審理時提示本件第二份契約予證人 謝士元查閱，證人謝士元供稱：我看的結果，這個契約我 根本沒有看過，這份契約書有可能是假的，這個印章不是 我們公司的印章，這個印章用肉眼看來很像我公司的印章 ，因現在電腦可以仿刻，83年偵字第4341號卷第5頁背面契 約（即第二份契約）沒有我們蓋的印章，我確定沒有在第 二份契約蓋○○公司的印章（見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三 第8頁）；蘇綉梅於本院上更二審亦證述：第二份契約不是 我們○○公司印章，是偽造的（見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 一第75頁）；同案被告游文良於本院上更二審則供稱…上 面的印章（即契約書上○○公司印章）是偽造的…（見本 院89上更(二)70號卷一第210頁）等各語在卷。且兩者經以 肉眼比對，前者印章框四角處均呈圓形狀，而後者印章框 四角處呈直角形狀，又前者印文字體粗，間隔較窄，後者 印文字體細，間隔較寬，有土地登記申請書及附表二所示 私契○○公司印文可資比對（見原審84易149號卷第49頁、 83偵4341號卷第5頁反面），顯見兩者印章為不同印章，後 者即附表二所示私契上○○公司印章應為偽造，殆可確認 。
（2）又據○○公司實際負責人謝士元於本院上更二審供稱：○ ○公司印章，我從不交給人家，○○公司印章蓋好，我就 帶走了，至本件轉賣契約（第二份契約）上○○公司印章 不是我們蓋的（見本院89年上更(二)70號卷一第76頁反面 、204、205頁）；又於本院上更二審調查時供稱：○○公 司大印章已銷燬，因公司已經於85年11月11日撤銷登記解 散，解散後印章即在85年度銷燬（見本院89上更(二)字第 70號卷三第8頁91年9月19日審判筆錄）等各語，復有台灣 省政府建設廳85年12月3日建3管字第800881號函在卷可稽 （見本院89上更(二)字第70號卷三第13頁）。經本院前審 時提示本件第二份契約予證人謝士元查閱，證人謝士元證 稱：我看的結果，這個契約我根本沒有看過，這份契約書 有可能是假的，這個印章不是我們公司的印章；我確定沒 有在第二份契約蓋○○公司的印章等語（見本院89上更(二
)70號卷三第8頁）。且○○公司名義負責人蘇綉梅於本院 上更二審證稱：第二份契約不是我們○○公司印章，是偽 造的；訂約後我們交給代書的，祇有土地權狀、印鑑證明 而已，至於○○公司公契上印章是我當場蓋的，沒有交給 代書呂玉珍等語（見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一第75頁）。 另據同案被告呂玉珍於本院上更二審供稱：契約書上○○ 公司印章，簽約當時並沒有蓋章；買受人即告訴人何文派 等三人，要求回去補蓋章；何時蓋章伊不知道；謝士元沒 有給我○○公司印章，所有○○公司印章均是由謝士元他 本人親自蓋的等語（見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一第76頁正 反面、206頁）。由證人謝士元、蘇綉梅及同案被告呂玉珍 等三人上開供述，可以得知，第二份契約上○○公司印章 ，於告訴人訂約當時並未蓋上，而○○公司並未於第二份 契約上蓋章，可見該第二份契約上○○公司印章，係屬偽 造之印章，亦可證實。
（二）再查，同案被告吳明清於本院上更二審供稱：第二份契約 我簽名後，契約書即放在桌上，我沒有拿到契約書；後來 契約書代書呂玉珍又拿回去，因此契約書上○○公司印章 ，何人蓋的我不知道；蓋章係代書的事情，要問代書始知 何人蓋章等語（見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一第206頁、卷 二第6、147頁）。告訴人何文派於本院上更二審供稱：訂 契約當時我有在場，契約書後來由代書呂玉珍拿走的，要 拿回去更改；契約簽好後，我問代書呂玉珍為何沒有蓋○ ○公司的印章，代書後來就把契約書拿回去，施國良後來 有拿到契約書等語（見本院89上更(二)字第70號卷二第7 、100頁）。由此可見，本件第二份契約係在訂約後，告 訴人認少蓋了○○公司印章，而當場取回補蓋○○公司印 章。復據呂玉珍於本院上更二審供稱：簽轉讓契約（第二 份契約）時，有7個人在場；寫好我有交給當事人，我在 隔天有交給他們，我交給游文良再轉交他們等語（見本院 89上更(二)70號卷二第12頁、卷一第206頁），參諸施國 良於本院上更二審供稱：契約書我們沒有拿到，當天契約 書只有吳明清拿到而已，其他沒有人拿到，最後契約書是 游文良交給我的等語（見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二第6頁 ）。由呂玉珍供稱契約書其在隔天有交給游文良轉交，而 施國良則稱第二份契約書係游文良交給伊，顯見本件第二 份契約書在施國良台東家中簽訂後，係由呂玉珍取回補蓋 ○○公司印章，始有可能在簽約隔天交給游文良轉交買受 人，而與施國良所述之交付流程相符，佐以同案被告游文 良於本院上更二審則供稱：…上面的印章（即契約書上○
○公司印章）是偽造的…等語（見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 一第210頁），可以確認本件第二份契約書補蓋○○公司 係取回補蓋時所偽造。既然第二份契約係由代書呂玉珍所 取回補蓋，且在第2天即交游文良轉交買受人，則第二份 契約上○○公司印章，偽造時間，自僅有在82年11月24日 當天晚上或25日，且代書呂玉珍家住花蓮縣玉里鎮，當晚 9時呂玉珍人在台東縣被告施國良住處簽約，簽約後如呂 玉珍在台東請人偽刻，自可當場補蓋完畢，立即交予買受 人，然第二份契約既係偽以○○公司名義出售，而○○公 司設於花蓮縣玉里鎮，為免告訴人何文派等三人生疑，所 以呂玉珍自無可能當場在台東即補蓋完成。因此本件○○ 公司印章，應係代書呂玉珍82年11月24日當晚返回花蓮縣 玉里鎮後，於當晚或翌日25日找人偽刻再補蓋於第二份契 約，始符情理。職是本院認第二份契約上○○公司印章， 應係被告呂玉珍於82年11月24日或25日，在花蓮縣玉里鎮 偽造後蓋用。至被告游文良於本院上更二審則供稱：（問 ：兩件買賣你有無去？）我都沒有去…等語（見本院89上 更(二)70號卷一第210頁），核與事實不符，委無足採。（三）雖本件第二份契約上○○公司印章係由同案被告呂玉珍一 人所偽造，但被告林素衣、游文良、吳明清及施國良，既 與呂玉珍相互勾串，推由吳明清偽以○○公司代表人名義 出售予告訴人何文派等三人，則當第二份契約簽妥後，其 上所偽造○○公司代表人，即係出於其等五人共同犯意所 為，而僅在第二份契約書寫○○公司代表人，被告自有可 能預見倘買受人發現缺少○○公司印章，要求補蓋時，自 應再偽刻○○公司印章以遮掩其偽。所以同案被告呂玉珍 其後單獨偽造○○公司印章，仍屬在被告及同案被告等人 共同偽造文書犯意聯絡範圍，以第二份契約簽約當時被告 等人均在場，均無人對補蓋○○公司印章一事表示反對， 則呂玉珍承其前同夥五人共同偽造文書犯意，而偽刻○○ 公司印章一枚，顯然其他共同正犯，亦應對此共犯行為， 負其責任。是被告及同案被告等對呂玉珍偽造○○公司印 章行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其等五人仍應負共同 偽造印章責任。
四、本件系爭土地第二份買賣契約係經被告等人共同勾串所為， 蓋：
（一）本件系爭土地第二份買賣契約，總價款為51,824,700元， 外加應付游文良518,000元仲介費，合計52,342,700元， 而第二份契約買受人計有告訴人何文派等三人及同案被告 施國良共四人，依其買受時約定應有部分比例為何文派占
應有部分20分之6、被告施國良占應有部分20分之6（施國 良應有部分20分之6，其中20分之3，再以每坪6,700餘元 ，合計2,370,000元，轉售予游文良之媳婦簡春美）、張 宗與戴永吉二人共占應有部分20分之8，業據本院上更二 審向花蓮縣玉里地政事務所調取之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 約書在卷可憑（見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一第89、90頁） 。依買受人就第二份契約付款方式，約定如附表二所示， 即定金520萬元、頭款35,000,000元、尾款12,142,700元 （即11,624,700元尾款，外加應付游文良518,000元仲介 費）。上開各期款，依買受人等出資比例計算負擔，分述 如下：
（1）訂金款520萬元：由同案被告施國良簽發1紙520萬元支票支 付，而施國良應有部分占20分之6，僅應出資1,560,000元 ，溢付3,640,000元部分，則應為告訴人何文派等3人應分 擔額，已據何文派等三人於82年11月29日以附表五所示匯 款方式支付施國良，業據何文派供明，復有民雄農會匯款 單據乙紙在卷可憑（見本院89年上更(二)字第70號卷(二) 第96、110頁）。
（2）頭款35,000,000元部分：依附表三所示負擔比例，施國良 應負擔10,500,000元，何文派應分擔10,500,000元，另張 宗及戴永吉應負擔14,000,000元，其中何文派、張宗、戴 永吉部分，已分據何文派簽發附表六編號1所示10,500,000 元支票，及張宗簽發附表六編號3所示14,000,000元支票， 作為支付何文派等三人頭期款所應分擔金額，業據何文派 、張宗所供明（見原審84易字第149號卷第153頁），復有 原審84年4月27日瑞刑愛字第12194號函暨所附支票、84年4 月22日瑞刑愛字第11761號函、嘉義縣民雄鄉農會84年4月 18日民信字第1569號函、花蓮市第二信用合作社84年5月11 日花2信發字152號函、花蓮市第一信用合作社84年4月27日 花1信發字546號函各1紙在卷可稽（見原審84易149號卷第 185、186、199、176、179頁）。而施國良就頭期款應分擔 額10,500,000元，則簽發附表七所示三紙支票支付，然附 表七所示支票，僅編號1部分，後來改由施國良電匯2,610, 000元予呂玉珍（見本院上更二卷二第113頁），由呂玉珍 代開支票支付謝士元，餘附表七編號2部分支票款則由呂玉 珍提領（見本院上更二卷二第113頁），附表七編號3部分 支票則由施國良又自行取回（見本院84上易1009號卷第118 頁）。雖施國良辯稱：其有簽發附表七編號3支票，但其後 因占有應有部分比例不足，所以又取回云云（見本院84上 易1009號卷第118頁、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二第234頁）
。然施國良占有應有部分20分之6，已據告訴人何文派等三 人於偵、審中指稱：施國良本來占4分之1，後來占20分之6 等語（見83年偵字第4341號卷第27頁），且同案被告游文 良媳婦簡春美於本院上更二審程序中到庭證稱：系爭土地 其登記20分之3應有部分，係以2,370,000元向施國良購買 等語（見本院89上更(二)70號卷二第263頁），並提出部分 付款證明（即匯款單及支票等件）為證（附本院89上更(二 )70卷二第286-292頁）。以此觀之，同案被告施國良所以 減少應有部分，係其將20分之6應有部分中之20分之3又自 行出售予同案被告游文良之媳婦簡春美，則同案被告施國 良其應有部分顯然仍維持在20分之6，當不能因其自行出售 20分之3應有部分，即謂應取回附表七編號3支票，是其辯 稱簡春美擁有之應有部分，係購自同案被告吳明清。其自 己因應有部分減少，故又取回附表七編號3所示支票云云， 與實情不符，自不足採信。
（3）尾款12,142,700元部分：告訴人何文派應分擔部分3,642,8 00元，由何文派以附表六編號2支票支付（該支票款由呂玉 珍提領），另張宗、戴永吉應付4,857,080元部分，則由其 二人交付附表六編號4、5匯款支票支付部分款項，有匯款 支票2紙可憑，該2紙支票均入同案被告呂玉珍玉溪農會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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