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字第393號
上 訴 人 蕭潮卿
訴訟代理人 翁健祥律師
被 上 訴人 蕭預銘
訴訟代理人 葉慶媛律師
葉慶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 年2 月22
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130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7 年12月4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貳佰壹拾壹萬柒仟陸佰陸拾柒元，及自民國一０六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九十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其為上訴人之弟，兩造母親即訴外人蕭金蓮 生前將其所有之金錢存放於上訴人之銀行帳戶由上訴人保管 ，嗣將其對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00 萬元之消費寄託債權 讓與被上訴人。屢經催償，上訴人仍積欠212 萬元之消費寄 託款未為清償。爰依消費寄託、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 上訴人返還消費寄託款212 萬元，並加計自民事變更聲明暨 準備一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6 年10月20日起算之遲延利息等 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 訴）。並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其所保管之300 萬元為基隆市○○路00號房地 （下稱孝一路房地）租金收入扣除稅金、蕭金蓮生活費等之 餘額，屬蕭家共同財產，非蕭金蓮所交付，被上訴人所提證 據無法證明蕭金蓮與上訴人間有300 萬元之消費寄託關係存 在，及蕭金蓮已將該消費寄託債權讓與被上訴人之事實。且 兩造於105 年4 月26日簽訂還款協議書，約定由上訴人返還 被上訴人800 萬元，該項金額已包括系爭300 萬元，上訴人 已於106 年8 月3 日清償完畢，並未積欠被上訴人任何款項 。況兩造已約定被上訴人及蕭潮樑、蕭榎樺、蕭安妍、蕭惠 樺（下合稱為蕭潮樑等4 人）向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三商美邦人壽）投保長期照護險或儲蓄險，自10 4 年至113 年之保險費合計300 萬元由上訴人負擔，上訴人 亦依約履行，被上訴人自應受此拘束，不得單獨請求上訴人 為全部給付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於104 年12月4 日、105 年1 月11日、105 年11月2 日，匯款30萬元、8 萬元、50萬元至被上訴人設於華南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之帳戶（原審卷第38頁、第40-41 頁） 。
㈡上訴人於104 年12月5 日出具記載：「今蕭預銘（即被上訴 人）、蕭潮樑、蕭榎樺、蕭安妍、蕭惠樺等五人參加三商美 邦人壽）長期照護險或儲蓄險十年期保險年繳金額新台幣參 拾萬元正，從民國104 年至113 年止共計新台幣參佰萬元正 由本人（即上訴人）保管負責繳納，倘若本人喪失行為能力 時，本人同意由本人所擁有的動產或不動產提供繼續繳納完 畢」等內容之切結書（原審卷第15頁）。
㈢上訴人於106 年12月20日匯款2 萬元予被上訴人（本院卷第 105 頁）。
四、被上訴人主張蕭金蓮已將其對上訴人之300 萬元消費寄託債 權讓與被上訴人，上訴人仍積欠被上訴人消費寄託款212 萬 元未為清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蕭金蓮與上訴人間有無300 萬元之消費寄託關係存在？蕭金 蓮是否已將該消費寄託債權讓與被上訴人？
⒈按稱寄託者，謂當事人一方以物交付他方，他方允為保管之 契約。寄託物為代替物時，如約定寄託物之所有權移轉於受 寄人，並由受寄人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者，為 消費寄託。自受寄人受領該物時起，準用關於消費借貸之規 定。寄託物為金錢時，推定其為消費寄託。民法第589 條第 1 項、第602 條第1 項、第603 條定有明文。 ⒉被上訴人主張蕭金蓮與上訴人間有300 萬元之消費寄託關係 存在，並已將該消費寄託債權讓與被上訴人，及為債權讓與 之通知，已據兩造長兄即證人蕭潮鐘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蕭 金蓮過世後，上訴人曾向其說過，蕭金蓮表示被上訴人平常 給她的錢，她要還給被上訴人，所以交代上訴人，要上訴人 從代為保管的錢中，拿300 萬元給被上訴人等語（原審卷第 102-103 頁），及被上訴人四嫂即證人黃富美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蕭金蓮生前曾提及因被上訴人平常給的錢太多，所以 要還被上訴人300 萬元。蕭金蓮死亡後，上訴人常至被上訴 人公司，常聽聞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提及蕭金蓮有300 萬元是
要給被上訴人的，上訴人只是代為保管，並提及如果不是上 訴人強留這300 萬元，被上訴人想拿也拿不到等語屬實（原 審卷第99頁）。且與上訴人與黃富美以Line通訊軟體對話時 ，提及「當初不是我強留你的300 萬，現在也不可能拿回來 」「大哥（即證人蕭潮鐘）昨天電話中還是提500 萬要均分 」「（500 萬是什麼？）我（即上訴人）保留200 ＋銘（即 被上訴人）保留300 ＝500 我傳給你看」等語互核大致相符 ，復有被上訴人所提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截圖在卷可憑（原 審卷第55-56 頁）。又被上訴人於104 年12月2 日為其本人 及蕭潮樑等4 人向三商美邦人壽投保長期照護險，因擬以系 爭300 萬元消費寄託款支付保險費，故要求上訴人將300 萬 元一次匯至被上訴人設於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之帳 戶。惟上訴人僅於104 年12月4 日匯款30萬元，並於同年月 5 日片面提出記載：「今蕭預銘（即被上訴人）、蕭潮樑、 蕭榎樺、蕭安妍、蕭惠樺等五人參加三商美邦人壽）長期照 護險或儲蓄險十年期保險年繳金額新台幣參拾萬元正，從民 國104 年至113 年止共計新台幣參佰萬元正由本人（即上訴 人）保管負責繳納，倘若本人喪失行為能力時，本人同意由 本人所擁有的動產或不動產提供繼續繳納完畢」等內容之切 結書（原審卷第15頁），嗣再於105 年1 月11日、11月2 日 ，匯款8 萬元、50萬元至被上訴人上開帳戶，業據證人黃富 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上訴人表示要用系爭300 萬元來買 長照險，照顧比較弱勢的兄弟姊妹，上訴人表示等保險簽約 當天本人都到場時，他會將300 萬元匯至華南銀行的帳戶， 但當天我去刷存摺，發現僅匯款30萬元，上訴人就拿出一張 切結書，表示他一定會付，第一期保費是用該筆30萬元支付 ，之後上訴人就亂匯，保費是以華南銀行帳戶直接扣款等語 屬實（原審卷第99-101頁），並有上訴人出具之切結書、被 上訴人上開帳戶存摺節本附卷可參（原審卷第15頁、第40-4 1 頁）。另上訴人除於起訴前匯款8 萬元、50萬元、2 萬元 至被上訴人上開帳戶外，於本件訴訟繫屬中之106 年12月20 日又匯款2 萬元予被上訴人，亦為兩造所不爭（本院卷第10 5 頁）。則自上訴人於蕭金蓮死亡後曾向蕭潮鐘、黃富美表 示蕭金蓮交代上訴人應自所保管之金錢中拿取300 萬元交付 予被上訴人，其與黃富美間以Line通訊軟體對話時，復自承 為被上訴人保留300 萬元，其後又允諾將系爭300 萬元一次 匯入被上訴人之帳戶，嗣因未一次匯足300 萬元，旋即出具 切結書表明系爭長期照護險保險費300 萬元由其保管並負責 繳納，其保證必依約履行之意旨，除104 年12月4 日已匯款 之30萬元外，並陸續於105 年1 月11日、11月2 日及106 年
12月20日匯款8 萬元、50萬元、2 萬元至被上訴人上開帳戶 等節觀之，足認蕭金蓮確曾將300 萬元交由上訴人保管而成 立消費寄託關係，且蕭金蓮已將該消費寄託債權讓與被上訴 人，並為債權讓與之通知，上訴人亦已依消費寄託、債權讓 與之法律關係向被上訴人為部分清償。是被上訴人主張蕭金 蓮與上訴人間有300 萬元之消費寄託關係存在，且該消費寄 託債權已讓與被上訴人，堪信為真實。
⒊上訴人固以被上訴人於原審調查程序陳稱：99年4 月底兩造 父親死亡，蕭金蓮為規避遺產稅，將其手上1,500 萬元現金 過到上訴人名下等語（原審卷第36-37 頁），及上訴人所保 管之300 萬元為系爭孝一路房地之租金收入為由，抗辯系爭 300 萬元屬蕭家共同財產，其與蕭金蓮間無消費寄託關係存 在，被上訴人亦不得單獨請求上訴人返還全部款項等語。惟 被上訴人上開陳述係說明蕭金蓮將手上現金1,500 萬元交付 上訴人保管，目的在於避免被併入遺產總額計算而遭課徵遺 產稅，並未自認蕭金蓮手上之現金為兩造父親之遺產等情。 且上訴人僅抗辯其受蕭金蓮之託所保管者屬蕭家共同財產， 並未爭執其受蕭金蓮之託保管現金，其與蕭金蓮即成立消費 寄託關係，至蕭金蓮將現金交付上訴人保管之來源、原因、 目的為何，對上訴人與蕭金蓮間存在消費寄託關係之事實不 生影響。被上訴人既已受讓蕭金蓮對上訴人之300 萬元消費 寄託債權，其自得單獨請求上訴人返還該消費寄託款。況上 訴人與黃富美間以Line通訊軟體對話時，提及「大哥（即蕭 潮鐘）昨天電話中還是提500 萬要均分」「（500 萬是什麼 ？）我（即上訴人）保留200 ＋銘（即被上訴人）保留300 ＝500 我傳給你看」等語，有上開Line通訊軟體對話截圖附 卷可參（原審卷第56頁），足徵上訴人所保管經蕭金蓮債權 讓與予被上訴人之消費寄託款300 萬元並非蕭家共同財產， 故其將之單獨保留予被上訴人，而未交由蕭家兄弟姊妹均分 ，上訴人抗辯其所保管之300 萬元為蕭家共同財產，被上訴 人不得單獨請求上訴人返還全部款項，難謂可採。 ⒋上訴人復抗辯兩造於105 年4 月26日簽訂還款協議書，約定 由上訴人返還被上訴人800 萬元，該項金額已包括系爭300 萬元，上訴人已於106 年8 月3 日清償完畢等語。惟系爭還 款協議書第1 條至第3 條明定：「甲方（即被上訴人）自10 5 年4 月23日起貸與乙方（即上訴人）新台幣捌百萬元正」 「借貸期限至民國105 年12月31日止」「甲方貸與乙方新台 幣捌百萬元正為無息借貸」，有系爭還款協議書在卷可佐（ 原審卷第60頁），足證兩造簽訂系爭還款書相互欲解決之標 的為兩造間之消費借貸關係，並未涉及系爭消費寄託債權。
且兩造於105 年4 月26日簽訂系爭還款協議書，上訴人於10 5 年11月2 日匯款50萬元予被上訴人，復如前述（原審卷第 41頁），倘系爭還款協議書所欲解決之標的包括系爭消費寄 託債權，上訴人未償金額應僅餘750 萬元（8,000,000 －50 0,000 ＝7,500,000 ），上訴人自無可能於106 年8 月3 日 向被上訴人清償838 萬3,716 元之理，益證系爭還款協議書 協議內容與系爭消費寄託無涉。上訴人系爭還款協議書約定 之800 萬元包括系爭300 萬元消費寄託款，其已清償完畢， 為無足採。
⒌上訴人另抗辯關於系爭300 萬元消費寄託款，兩造已約定由 其繳納被上訴人、蕭潮樑等4 人長期照護險104 年至113 年 之保險費合計300 萬元之方式清償之，其已依約履行，被上 訴人不得單獨為全部給付之請求等語，並舉系爭切結書為證 （原審卷第15頁）。惟系爭切結書僅上訴人一人書立切結（ 原審卷第15頁），並未經被上訴人簽名確認。且證人黃富美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即上訴人）說等保險簽約當天 本人都到場時，他會將300 萬元匯到華南銀行的戶頭」「當 天我去刷存摺，發現只有匯款30萬元，被告就拿出一張切結 書，表示他一定會付，大家也只好接受」「〔原告（即被上 訴人）拿到切結書時，有無表示什麼？〕原告的表情木然， 被告一直強調說他一定會付，我們就只好相信他，他說他10 年內一定會付，如果他有怎麼樣，他的親人也會付，他一定 會負責到底」等語（原審卷第100 頁、第106 頁）。足見兩 造係約定上訴人應一次給付300 萬元，並匯入被上訴人華南 銀行之帳戶，被上訴人再自行運用該筆款項為其本人及蕭潮 樑等4 人投保長期照護險。上訴人因未一次匯足300 萬元， 自行出具系爭切結書交付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收受系爭切結 書時，雖未為反對之表示，然其表情木然，應僅單純沈默而 已，難認其已與上訴人合意變更清償方式。況兩造如已合意 變更清償方式，上訴人理應按期將應繳納之保險費約30萬元 匯入被上訴人之帳戶即可，然其於104 年12月4 日匯款30萬 元支付第一期保險費後，旋又於105 年1 月11日、11月2 日 將8 萬元、50萬元不等之金額匯入被上訴人之帳戶，顯然上 訴人亦知悉兩造並未達成變更清償方式之合意。是上訴人抗 辯兩造已合意變更清償方式，被上訴人不得單獨為全部給付 之請求，應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得否依消費寄託、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212 萬元？
⒈按受寄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寄託物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受寄人得隨時返還，寄託人亦
得定一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602 條第1 項準用同法第478 條定有明文。蕭金蓮與上訴人間有300 萬 元之消費寄託關係存在，並已將該消費寄託債權讓與被上訴 人，因上訴人業於起訴前之104 年12月4 日、105 年1 月11 日、11月2 日清償30萬元、8 萬元、50萬元，其於起訴時仍 積欠被上訴人消費寄託款212 萬元未為清償（3,000,000 － 300,000 －80,000－500,000 ＝2,120,000 ），已如前述。 而被上訴人於106 年9 月11日起訴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212 萬元，該起訴狀繕本於106 年9 月15日送達上訴人，亦有民 事變更聲明暨準備一狀、送達證書在卷可憑（原審卷第27頁 、第48頁、第69頁）。依上開規定，上訴人就系爭212 萬元 應自106 年10月16日起負遲延責任，被上訴人僅請求自106 年10月20日起算之遲延利息，自應准許。
⒉又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 本。其依前二條之規定抵充債務者亦同，為民法第323 條所 明定。本件上訴人於起訴後之106 年12月20日清償2 萬元， 且未依民法第321 條規定指定其應抵充之債務，為兩造所不 爭（本院卷第105 頁）。依上開規定，上訴人於106 年12月 20日所清償之2 萬元，應先抵充212 萬元自106 年10月20日 起至清償前一日即106 年12月19日止（計2 月）之利息1 萬 7,667 元（計算式：2,120,000 ×5%÷12×2 ＝17,667，元 以下四捨五入），再抵充原本2,333 元（計算式：20,000－ 17,667＝2,333 ），經計算，上訴人尚積欠本金211 萬7,66 7 元，及自106 年12月20起算之遲延利息未為清償（2,120, 000 －2,333 ＝2,117,667 ）。則被上訴人依消費寄託、債 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消費寄託款211 萬7,66 7 元，及自106 年12月20日起算之遲延利息，應屬有據，逾 此範圍之請求，核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消費寄託、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給付211 萬7,667 元，及自106 年12月20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就超過上開應予准 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列，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18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徐福晋
法 官 郭顏毓
法 官 陳秀貞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18 日
書記官 邱品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