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07年度聲再字第432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高振楹
選任辯護人 林孝甄律師
黃品淞律師
陳守煌律師
上列再審聲請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對於本院104 年度矚
上重訴字第39號，中華民國106 年6 月14日第二審確定判決（原
審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3 年度矚重訴字第1 號，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3272、4786號），聲請再
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及停止刑罰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理 由
一、再審聲請意旨略以：臺灣高等法院104 年度矚上重訴字第39 號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認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高振楹 （下稱聲請人）犯貪污治罪條例第7 條、第5 條第1 項第3 款之有調查職務之公務員，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 予以論罪科刑確定。茲發現聲請人與羅律煌於民國105年7月 24日對話錄音檔暨其譯文（下稱系爭錄音檔暨譯文）之新證 據，不論單獨評價或與其他卷內證據綜合評價，均足以動搖 原確定判決所為之事實認定，而為有利於聲請人之判決，爰 聲請再審，理由如下：
㈠105 年7 月間羅律煌詐欺案假釋出獄，主動透過薛港平邀請 聲請人敘舊，於105 年7 月24日下午16時30分許，聲請人、 羅律煌及薛港平於基隆市暖暖區東碇路暖暖吊橋前涼亭談話 ，羅律煌自承交付予聲請人新台幣（下同）50萬元為介紹費 ，與聲請人職務上調查權限毫不相干，該筆50萬元日後尚須 扣除所得稅，羅律煌並一再強調，要聲請人去看第一次的筆 錄，其初始陳述即指明該筆費用係佣金而非賄賂，於偵查中 多次澄清均不獲採信，致無端牽連聲請人，表明要為聲請人 處理律師費等語（詳系爭錄音檔暨譯文），足證50萬元與聲 請人職務上行為欠缺對價關係，並非賄賂，聲請人無原確定 判決所認之收受賄賂犯行。
㈡另參酌羅律煌於103 年7 月30日調詢時稱：伊於汐止之建案 以介紹費為由補償聲請人等語（他字第560 號卷一第41頁反 面）；於103 年8 月7 日調詢、偵訊時陳稱：伊交付聲請人 50 萬 元，目的在於恐嚇及黃家地上權之處理，且未告知聲
請人任何數額，係給多少，聲請人即收多少等語（他字第 560 號卷一第48至49頁、他字第560 號卷二第60頁反面）， 顯見羅律煌並非純係基於處理恐嚇乙事之意思交付財物，其 主觀上認為所交付之金錢係介紹費，此核與李湘沄於103 年 8 月7 日調詢時陳稱：羅律煌有指示伊提領50萬元交由高懿 楷轉交聲請人，亦告知伊此筆50萬元係汐止建成段土地介紹 費，伊認為之所以給這筆錢大概是因為有釘子戶問題須待解 決，伊認為像這種情形，支付土地佣金、介紹費在實務上常 見，且這種佣金必須扣繳所得稅等語（他字第560 號卷二第 20頁）相符，從而，羅律煌之所以支付聲請人50萬元，係為 了酬謝聲請人幫忙處理汐止建成段土地黃氏兄弟地上權之事 宜，該50萬元確非賄賂。而上開證述足使聲請人受更有利之 判斷，然卻未經原確定判決予以審酌。縱認羅律煌交付財物 時兼有委請聲請人處理恐嚇之意，但於聲請人收受財物時， 羅律煌並未要求，聲請人亦未明示或默示允為羅律煌所冀求 之職務上特定行為，聲請人於黑道份子到場談判時在場坐鎮 ，縱客觀上結果符合羅律煌主觀之期待，因該聲請人主觀上 並非在踐履羅律煌之特定行為，而係以受領介紹費之意思收 受，自難逕認該50萬元與聲請人職務上行為具對價關係。 ㈢又綜觀原確定判決內容，真正能證明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 實，僅有對向犯羅律煌一人之證述而已，其餘證人包括高冠 五、高懿楷、薛港平、李湘沄、李國聰均僅能證明聲請人所 承認之事實經過，諸如聲請人有收受50萬元、有到過羅律煌 欣偉傑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欣偉傑公司》之台北、基隆 辦公室之事實。又本案相關書證，其上載有「土地整合費， 佣金高組長」、「汐止案佣金」等亦可佐證聲請人所收受之 50萬元並非賄款或公關費或聲請人到場監視之報酬。是本案 在無其他不利聲請人之補強證據下，原確定判決逕以對向犯 羅律煌一人證述認定聲請人本案犯行，顯違反證據法則。再 者，羅律煌對於雙方究竟有無達成不違背職務之交付、收受 賄賂乙節，不僅證述前後反覆，時而證述沒跟聲請人說，時 而證述說有明確告知，且對於雙方達成合意之時間、地點、 方式均前後矛盾不一，或稱係在電話中告知，或稱在十勝苑 銷售中心告知，抑或在汐止現場告知，或又稱係在102 年4 、5 月份告知，但另又稱係在與蔡家簽約時告知（102 年6 月16日，甚至又有稱係在被告繳房貸時即103 年年初，顯見 羅律煌之證述前後矛盾，有多處瑕疵，難認可採。 ㈣況羅律煌有多項前科，前甚至為逃避法律制裁而遭通緝，其 個人之憑信性極低，尤以衡諸一般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加 諸被告羅律煌個人過去之犯罪習慣，極有可能巧立名目，假
借要給聲請人賄款或到場監督報酬200 萬元而將錢從欣偉傑 公司掏出，復本案羅律煌有免刑之誘因，羅律煌豈會不犧牲 聲請人來達到自己免於牢獄之災之目的？另原確定判決以聲 請人與羅律煌二人係多年好友，並無任何恩怨，認定羅律煌 沒有任何誣陷被告之理由及可能性等語，惟此顯然違反最高 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1881號判決所闡釋：「指證者與被告 間之關係如何、彼此交往背景、有無重大恩怨糾葛等情，因 與所陳述之犯行無涉，自均不足作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 證據」之意旨。
㈤綜上，懇請開啟再審並停止有罪確定判決之執行等語。二、按再審制度，係為發現確實之事實真相，以實現公平正義， 而於案件判決確定之後，另設救濟之特別管道，重在糾正原 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錯誤，但因不能排除某些人可能出於 惡意或其他目的，利用此方式延宕、纏訟，有害判決之安定 性，故立有嚴格之條件限制。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 項第六款規定：「有罪判決確定後，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 ，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 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 決人之利益，得聲請再審。」同條第三項規定：「第一項第 六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 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準 此，關於新事實及新證據之定義，對於新規性之要件，採取 以該證據是否具有「未判斷資料性」而定，與證據之確實性 （或稱顯著性），重在證據之證明力，應分別以觀。因此， 舉凡法院未經發現而不及調查審酌者，不論該證據之成立或 存在，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之後，亦不問受判決人是否明知 ，甚且法院已發現之證據，但就其實質之證據價值未加以判 斷者，均具有新規性；另關於確實性之判斷方法，則增訂兼 採取「單獨評價」或「綜合評價」之體例，即當新證據本身 尚不足以單獨被評價為與確定判決認定事實有不同之結論者 ，即應與確定判決認定事實基礎之既存證據為綜合評價，以 評斷有無動搖該原認定事實之蓋然性。法院在進行綜合評價 之前，因為新證據必須具有「未判斷資料性」，即原確定判 決所未評價過之證據，始足語焉，故聲請人所提出之證據， 是否具有新規性，自應先予審查。如係在原確定判決審判中 已提出之證據，經原法院審酌捨棄不採者，即不具備新規性 之要件，自毋庸再予審查該證據是否具備確實性。是以依此 原因聲請再審者，應提出具體之新事實或新證據，而非徒就 卷內業已存在之資料對於法院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加以指摘 （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抗字第5 號刑事裁定意旨參照）。
三、經查：
㈠聲請意旨㈠提出系爭錄音檔暨譯文之證據，固屬新證據。惟 此項新證據乃用以證明羅律煌自承交付予聲請人50萬元為土 地介紹費，與聲請人職務上調查權限毫不相干，並非賄賂， 足認聲請人無原確定判決所認之收受賄賂犯行云云。然與此 證據相同意旨內容，前已經羅律煌於調詢、偵訊時為大致相 同之部分證述，亦與聲請人歷次所持辯解相一致，是該證據 顯已經原確定判決於審理時實質審酌判斷過，難謂符合聲請 再審所提之證據須具備「未判斷資料性」而具「新規性」。 縱認系爭錄音檔暨譯文之證據與卷內實質內容相同之證據係 於不同之時、地所作成，形式上仍認未經原確定判決於審理 時審酌過，故仍具備「未判斷資料性」而具「新規性」，惟 系爭錄音檔暨譯文之證據係主張羅律煌交付予聲請人50萬元 為土地介紹費，並非賄賂，然就「羅律煌交付予聲請人50萬 元是否係土地介紹費（佣金）」、「聲請人收受羅律煌50萬 元是否與其職務上行為有對價關係」乙節，此等關涉聲請人 本案貪污犯行與否之爭點，均業經原確定判決於理由欄內詳 予說明聲請人所辯不可採之理由（見原確定判決第17至27、 27至33頁），聲請意旨仍執陳詞爭辯，顯係對於法院取捨證 據之職權行使加以指摘，核非適法之再審理由。縱有聲請意 旨所指之羅律煌表示其無端牽連聲請人，要為聲請人處理律 師費等語，然與原確定判決認定聲請人有罪之各項證據資料 綜合判斷結果，尚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為聲請人有罪之 事實認定，不合於聲請再審所須具備之「確實性」。 ㈡聲請意旨㈡以羅律煌於調詢、偵訊、李湘沄於調詢曾證述聲 請人所收受之50萬元係土地介紹費，而為有利聲請人之證述 ，然原確定判決卻未予審酌，逕採對聲請人不利之證述云云 。惟按事實審法院依調查之結果，本於論理法則、經驗法則 及證據法則，經取捨證據後認定事實者，既對卷附證據資料 為價值判斷，採酌不利於被告之證據而作為論罪之依據，至 其餘與論罪證據不相容之供述，縱屬對被告有利，而未採納 ，此係有意不採信其證明力，並非疏而漏未審酌，尚不得據 為聲請再審之理由。本案縱羅律煌於調詢、偵訊、李湘沄於 調詢曾證述聲請人所收受之50萬元係土地介紹費，而為有利 聲請人之證述，惟羅律煌亦曾於偵查、原審、原確定判決審 理時證述因其所欲購買之土地產權複雜，恐有黑道介入，基 於聲請人警察身分及職務關係，於102 年6 月16日與蔡氏家 族簽約前之某日間，有與聲請人約定以報酬200 萬元之代價 ，請求聲請人於有必要時依其指示到場協助處理（包含蒐證 、認人等），並於聲請人到場協助2 次以後（即前述102 年
6 月16日簽約日該次、102 年11月間至欣偉傑公司台北辦公 室該次），有先給付報酬50萬元，尚有150 萬元未付，該報 酬200 萬元不是土地佣金等語，而為不利於聲請人之證述， 原確定判決於審理後，採認上開羅律煌不利於聲請人之證述 ，揆諸前揭說明，聲請意旨所舉羅律煌所為與論罪證據不相 容之證述，縱屬對被告有利，而未採納，此係原確定判決有 意不採信其證明力，尚非疏而未予審酌，況李湘沄係欣偉傑 公司會計職員，承羅律煌指令辦事，其亦證述其不清楚羅律 煌要求其轉交50萬元予聲請人之原因等語（他字第560 號卷 二第20頁），是李湘沄所證尚不足以為有利被告之證述，是 聲請意旨此部分所指亦無理由。聲請意旨㈡另以縱認羅律煌 交付財物時兼有委請聲請人處理恐嚇之意，但於聲請人收受 財物時，羅律煌並未要求，聲請人亦未明示或默示允為羅律 煌所冀求之職務上特定行為，聲請人於黑道份子到場談判時 在場坐鎮，縱客觀上結果符合羅律煌主觀之期待，因該聲請 人主觀上並非在踐履羅律煌之特定行為，而係以受領介紹費 之意思收受，自難逕認該50萬元與聲請人職務上行為具對價 關係云云。惟聲請人於收受羅律煌交付之50萬元時，其主觀 上有否明示或默示允為羅律煌所冀求處理恐嚇之職務上行為 乙事，業經原確定判決依憑聲請人歷次於偵查、原審法院羈 押訊問、原確定判決審理時所供（他字第560 號卷二第185 頁反面至第186 頁、第192 頁正面、第204 頁反面、205 頁 反面、原確定判決卷第121 頁正反面），足認聲請人於本案 中所為各次到場之作為，其主觀上自認係與其執行警察職務 有關（原確定判決第30至32頁），聲請意旨此部分亦係就卷 內業已存在之資料對於法院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加以指摘， 亦核非適法之再審理由。
㈢聲請意旨㈢以本案僅有對向犯羅律煌一人之證述，其餘證人 包括高冠五、高懿楷、薛港平、李湘沄、李國聰均無法證明 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又本案相關書證，其上載有「土 地整合費，佣金高組長」、「汐止案佣金」等亦可佐證聲請 人所收受之50萬元並非賄款，是原確定判決逕以羅律煌一人 證述認定聲請人本案犯行，顯違反證據法則云云。查原確定 判決已說明：①如何依憑聲請人部分之供述，證人羅律煌（ 欣偉傑公司實際負責人）、高冠五（羅律煌之司機）、高懿 楷（聲請人之子，時任職欣偉傑公司）、薛港平、李湘沄、 李國聰（三人係欣偉傑公司職員）等之證述，欣偉傑公司帳 冊等證據，而認定聲請人與羅律煌關係良好，其知悉羅律煌 所投資土地產權複雜並有黑道份子介入，同意以200 萬元為 代價，依羅律煌指示，於欣偉傑公司洽談土地相關事宜時等
場合到場實施監控，而於102 年6 月16日至103 年1 至3 月 間2次、4次到場監控，並於103年1月2 日收受羅律煌50萬元 等情之認定理由（原確定判決書第5 至17頁）。②聲請人辯 稱因與羅律煌是好朋友，拜託伊到現場蒐證、認人，沒有約 定報酬200萬元，收受50萬元是土地仲介費云云，並舉證人 許煥章、高崑繽為證。但如何依羅律煌、證人黃進盛、蔡燦 國（二人係土地之地上權人）、吳華權（欣偉傑公司職員） 、薛港平證述等證據，而認其上開辯解為不足採，所舉二位 證人不足為其有利認定之理由（原確定判決書第17至27頁） 。③如何認定聲請人收受之50萬元，與其係司法警察身分， 有偵查犯罪之職權，知有犯罪嫌疑時本可著手偵辦有關，羅 律煌係基於其為警察身分及職務關係，而約定給付200萬元 請其於必要時到場協助、處理，包含蒐證、認人、壓陣等， 其到場自與其職務有關，其係不違背職務而收受賄賂之理由 （原確定判決書第27至32頁）。④至欣偉傑公司帳目就該項 支出名目登載「佣金」，羅律煌於原審作證時亦證稱就欣偉 傑公司之立場，該支出仍須出帳，故以「佣金」名義登載於 帳目上，聲請人亦據此辯稱：所收受50萬元確實為「佣金」 ，還要依法繳納二代健保費用及納稅云云，惟此如何經認定 係以佣金之名行賄賂之實之理由（原確定判決書第32至33頁 ）。經核原確定判決業已綜合全案卷證資料，本於事實審法 院採證認事之職權，敘明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 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未違反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包括 證據法則），聲請意旨此部分亦係就卷內業已存在之資料對 於法院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加以指摘，核非適法之再審理由 。聲請意旨㈢另以羅律煌對於雙方究竟有無達成不違背職務 之交付、收受賄賂乙節，其證述前後反覆、矛盾，有多處瑕 疵，難認可採云云。惟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不符或相互間有 所歧異時，究竟何者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為不可採信。查聲請 人與羅律煌二人係在何時、地達成期約賄賂之合意，羅律煌 之證述縱未盡相同，但其就期約200萬元主要證述一致，且 有其他證據足以佐證，原確定判決此部分之採證，揆諸前揭 說明，亦難謂違反證據法則。是聲請意旨此部分所指，亦係 就卷內業已存在之資料對於法院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加以指 摘，亦核非適法之再審理由。
㈣聲請意旨㈣以羅律煌有多項前科，前甚至有遭通緝之紀錄， 其個人之憑信性極低，加諸被告羅律煌個人過去之犯罪習慣 ，極有可能巧立名目，假借要給聲請人賄款或到場監督報酬 200 萬元而將錢從欣偉公司掏出，復本案羅律煌有免刑之誘
因，羅律煌豈會不犧牲聲請人來達到自己免於牢獄之災之目 的；另原確定判決以聲請人與羅律煌二人係多年好友，並無 任何恩怨，認定羅律煌沒有任何誣陷被告之理由及可能性等 語為補強證據，此顯然違反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1881 號判決所闡釋之意旨云云。惟聲請意旨質疑羅律煌前有遭通 緝之犯罪前科紀錄或過去之犯罪習慣，又本案羅律煌有免刑 之誘因，認羅律煌有故意虛偽證述陷聲請人入罪之情形，然 依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2 款所定「原判決所憑之證 言、鑑定或通譯已證明其為虛偽者。」，須以偽證事實經確 定判決證明為必要（參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2 項規定）， 單憑聲請意旨片面主張羅律煌所證為虛偽證述，尚不能認係 「已經證明」，自不合於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2 款 、第2 項規定之再審事由。又縱認原確定判決以聲請人與羅 律煌二人係多年好友，並無任何恩怨，認定羅律煌沒有任何 誣陷被告之理由及可能性，為本案補強證據，惟此亦係原確 定判決本於聲請人於原審104 年3 月16日審理時之訊問所自 承，並經羅律煌予以證實（原審卷五第33頁反面之104 年3 月16日審判筆錄），其採證推論有其憑據，尚無悖於論理法 則，而聲請人本案犯行復有其他證人證述及扣案之證物為補 強證據，難謂原確定判決所認有違上開最高法院判決針對對 向犯之補強證據適格及補強證據充分性所闡釋之意旨，是聲 請意旨此部分所指，難認有理。
四、綜上，聲請意旨所提出之系爭錄音檔暨譯文之證據，固屬新 證據，但依上所述，難謂符合聲請再審所需具備之「新規性 」，且該項證據與本案原審判決先前所採之證據綜合判斷結 果，亦不足以認為聲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 決所認罪名之判決。又聲請人所提出證據合於「新規性」要 件，然此亦係對於法院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加以指摘，核非 適法之再審理由，尚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為之事實認定 ，而不具「確實性」。其餘聲請意旨，或係就法院取捨證據 為相異之評價，或片面主張羅律煌之證述為偽證，或原確定 判決所採認之補強證據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性及充分性等， 亦均核非適法之再審理由。聲請人據此聲請再審，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再審之聲請既經駁回，則聲請人聲請裁定停 止刑罰之執行，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 條第1 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陳文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陳志安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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