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侵訴字第3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姜俊揚
選任辯護人 鄭家豪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營偵
字第1601號、107年度營偵字第38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乘機猥褻罪，處有期徒刑拾月。
犯罪事實
一、丙○○與代號0000甲000000號之女子（民國94年10月生，真 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為中度智能障礙者，下稱乙）為 鄰居關係。緣丙○○平日與父親在臺南市六甲區工作，晚上 或假日常會返回臺南市新營區太子路某社區（地址詳卷）與 母親及妹妹同住，因而結識住在同社區（不同棟）之乙。 丙○○在與乙聊天、互動過程中，已知乙為未滿14歲之人 ，且乙表達、理解及反應能力均較常人低下，為心智缺陷 之人，明顯欠缺完整、健全之性自主理解及判斷能力，竟為 滿足性慾，即基於乘機猥褻之犯意，利用乙心智缺陷致對 於他人侵害其性自主權之行為無法充分理解及即時應變而不 知抗拒之情形，於106年10月6日19時許，先在上開社區停車 場邀請乙至其居處，待乙獨自一人隨後抵達其居處後，即 於同日19時30分至20時許，在其上開居處房間內，以將乙 之上衣及內衣掀起、外褲及內褲拉下，徒手撫摸乙之胸部 ，並一邊徒手撫摸乙之下體，一邊徒手撫摸自己之陰莖至 射精等方式，對乙為猥褻行為1次。嗣經乙告知代號0000 甲000000乙子（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下稱B女，為乙 之祖母）關於其另遭丙○○、姜俊宇、劉仲安強制性交之事 （上三人所涉加重強制性交犯嫌，業經檢察官以犯罪嫌疑不 足為由，為不起訴處分），B女偕同乙報警處理後，丙○○ 主動坦承有對乙為上開猥褻行為，而為警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乙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移送暨臺灣臺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主動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本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至第227條、 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4條第2項第2
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司法機關所製作 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 第2條第1項、第12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案乙 乃性侵害犯罪之被害人，B女則為乙之祖母，若揭露其等之 姓名或年籍資料，可能使他人得以識別被害人乙，是為符 合上開保密規定之要求，本案乙、B女均以代號表示。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經查，乙於員警詢問時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陳述，而被告及其辯護人就乙上開陳述之證據能力 ，業已提出爭執，本院審酌乙於員警詢問時之陳述並非證 明被告之犯罪事實所必須，復查無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法律 依據，揆諸前揭規定，乙於員警詢問時之陳述，無證據能 力。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此必以其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有「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始應認無證據能力而予以排除，不 得採為判斷依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530號判決意旨 參照）。此係因上開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仍為審判 外之陳述，但立法者衡量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 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 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 ，是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得為證據，且主張 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信性外部保障 之情形負舉證責任。經查，乙為檢察官訊問時之陳述，並 無證據證明有「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應有證據能力。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件理由欄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 引用之具有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除上開已論述部分外，被 告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做為證據使用，本院復查無違法不當 取證或其他瑕疵，因認以之作為證據均屬適當，揆諸前揭規 定與說明，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乘機猥褻犯行，辯稱：其未於106年 10月6日19時30分至20時許，在臺南市新營區太子路某社區 居處，對乙為猥褻行為；當天係乙自己到其居處，其在客 廳與乙談話後，乙即離開，乙並未進入其房間；其係因 員警詢問其有無對乙強制性交一事時，怕員警不相信其否 認的辯詞，又怕因此被羈押，才虛構有對乙為猥褻行為之 事，而乙於警詢、偵查中，並未陳稱其有在居處對乙為猥 褻行為，其身上亦無乙所稱之刺青，自不能僅以其自白為 唯一證據，就認定其有對乙為猥褻行為；又乙於警詢、偵 查及本院審理時，可描述猥褻之意義，亦表示有抗拒行為， 顯見乙並非對猥褻行為處於不知抗拒之情形，被告自無乘 機猥褻之犯行云云。經查：
（一）被告與乙為鄰居關係；被告平日與父親在臺南市六甲區 工作，晚上或假日常會返回臺南市新營區太子路某社區（ 地址詳卷）與母親及妹妹同住，因而結識住在同社區（不 同棟）、未滿14歲且為中度智能障礙者之乙；被告在與乙 ○聊天、互動過程中，已知乙為未滿14歲之人，且智能 較一般人弱等事實，業據被告坦承不諱，核與證人乙於 本院審理之證述相符，復有乙之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 、身心障礙鑑定類別向度編碼對照表各1份、社區外觀、2 棟間相對位置及附近停車場等之照片16張附卷可稽（參見 警卷第96頁至第103頁），堪可認定。
（二）被告有於上開時間、地點對乙為猥褻行為 １、被告於106年10月28日警詢及偵查、106年10月29日本院羈 押訊問、106年11月6日警詢及偵查（該日有辯護人陪同） 中供承：其認識乙約2年，其於106年10月6日19或20時許 ，在太子路社區樓下停好自小客車，乙就走過來，其問乙 ○要不要去其居處，乙回說等一下會上來找其，其就先 坐電梯上去居處，沒有關上居處的門；約10分鐘後，乙 就走樓梯上樓至其居處，因為當時其有看到樓梯感應式的 電燈有亮，所以乙應該是走樓梯上樓的；其問乙要不要 進去其房間，乙就點頭跟其走進房間，進房間後，其叫乙 ○把上衣掀起來，把褲子脫掉，乙就照做，其用手去摸乙 ○的胸部及下體；其一邊摸乙的下體，一邊自慰射精後 ，就幫乙把衣服穿好，乙自己將褲子穿好，其問乙要 不要先回家，乙說好，其就帶乙走到居處門口，乙跟 其說再見就離開；之後乙於106年10月10日在社區外停機 車處跟其說，她家人知道了，不要再見面，不然她家人會 報警；其是一時好奇，殘害了乙跟她家屬，也讓其家人 失望，其只有犯這一次等語（參見警卷第4頁至第15頁、 偵二卷第59甲1至59甲2背面、第79頁至第79頁背面、聲羈卷 第8頁至第10頁），核已明確自白有於106年10月6日19時 、20時許，在上開社區停車場邀請乙至其居處，並待乙
獨自一人隨後抵達其居處後，即在其上開居處房間內，徒 手撫摸乙之胸部，並一邊撫摸乙之下體，一邊撫摸自己 之陰莖至射精等行為，並表示對不起乙及乙家屬之意。 ２、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住一樓，被告住在樓上， 伊有在晚上，也有用爬樓梯的方式去過被告的家，伊有進 去被告的房間，房間內有吉他；被告是站著將伊上衣及內 衣掀起，再往下拉其外褲及內褲，被告也有脫掉他自己的 衣服、褲子，伊有看到被告尿尿的小鳥；被告先用手摸伊 胸部，也有伸進伊兩腿之間摸伊尿尿的地方外面，然後再 摸自己的小鳥，被告摸完之後自己把褲子穿起來，伊也把 自己的衣褲穿起來，被告就陪伊離開房間等語（參見本院 卷第147頁、至第149頁、第151頁至第160頁、第165頁至 第169頁、第171頁），業已明確證稱被告有在其居處房間 掀起乙之上衣及內衣、拉下乙之外褲及內褲後，脫掉自 己的褲子，並以手撫摸乙之胸部、下體，撫摸自己之陰 莖等情節，核與被告上開有於106年10月6日19時、20時許 ，在其上開居處房間內，徒手撫摸乙之胸部，並一邊徒 手撫摸乙之下體，一邊撫摸自己之陰莖至射精等自白相 符。至於被告對乙為猥褻行為前，乙之上衣及內衣、外 褲及內褲係被告掀起、拉下，或是乙應被告之要求自行 掀起、拉下一節，被告與乙之陳述雖不一致，然本院審 酌被告面臨訴訟，本有避重就輕之可能，而乙因受限於 中度智能障礙者之心智程度（詳下述），理解能力、記憶 能力與邏輯推理能力、表達能力均弱於常人之個人狀況， 如非親身經歷，應無法虛構上開情節，是應以證人乙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乙之上衣及內衣、外褲及內褲係由被 告掀起、拉下等語較為可採。
３、被告於106年10月6日19時24分許進入社區大門，19時25分 13秒進電梯，19時25分46秒出電梯；乙於同日19時26分 18秒經過社區警衛室，於20時7分19秒經過警衛室返回住 家；被告於20時25分許，自住處搭電梯下樓；被告居處房 間內置有吉他1把等事實，分別有新營分局偵查隊106年11 月28日職務報告1份、社區監視錄影翻拍照片16張、被告 居處內部圖1張及房間照片2張附卷可稽，核與被告自白於 106年10月6日19時許，在上開社區停車場邀請乙至其居 處後，其先上樓，乙隨後走樓梯至其居處，及之後乙獨 自下樓等情節，以及證人乙證稱被告居處房間內有吉他 之情狀相符。
４、綜合被告之自白、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並以上 開新營分局偵查隊106年11月28日之職務報告、社區106年
10月6日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被告居處內部圖及房間 照片、社區外觀、2棟間相對位置及附近停車場等之照片 等相互佐證，本案被告為滿足其性慾，於106年10月6日19 時許，在上開社區停車場邀請乙至其居處，待乙獨自一 人隨後抵達其居處後，即於同日19時30分至20時許，在其 上開居處房間內，以將乙之上衣及內衣掀起、外褲及內 褲拉下，徒手撫摸乙之胸部，並一邊徒手撫摸乙之下體 ，一邊徒手撫摸自己之陰莖至射精等方式，對乙為猥褻 行為1次等事實，應堪認定。
（三）被告利用乙因心智缺陷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 １、乙因智力及整體心理社會功能不足，經鑑定為中度智能 障礙等事實，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身心障礙鑑定類 別向度編碼對照表各1份附卷可憑，足證乙於本案發生時 ，其精神狀態有明顯缺損，屬心智缺陷之人。又觀乙歷 次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陳、證述，乙於接受員警 、檢察官、辯護人、法官詢、訊問時，多有點頭、無法理 解問題意思、答非所問、需提問者反覆陳述問題之情形， 回答問題的反應不僅較常人稍慢、簡短，也時常出現語意 不清的情況，是一般人應該都可以透過與乙的對話而察 覺乙講話及反應能力顯然比正常人差，而知悉乙是心智 缺陷之人。被告既陳稱其與乙談話時，有感受到乙的表 達「有時會讓我聽不懂」、「有時會懷疑乙是否智能不 正常」等語，足認被告確已察知乙為有心智缺陷之人。 ２、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學校有教別人要摸伊胸部時 ，要說不要、推開，但被告脫伊衣服時，伊沒有推開被告 ，伊也不知道原因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73頁至第174頁） ，顯見乙縱使經教導防止性侵害之知識，仍囿於其年齡 及智能，欠缺完整、健全之性自主理解及判斷能力。而乙 ○與被告僅為鄰居關係，又未滿14歲，並無與被告建立親 密關係進而基於情慾而同意為猥褻行為之能力，被告明知 乙為未滿14歲且心智缺陷之人，竟誘使乙至其可全然掌 握之居住空間後，撫摸乙之胸部及下體，並撫摸自己之 陰莖至射精，顯然利用乙因心智缺陷致對於他人侵害其 性自主權之行為無法充分理解及即時應變而不知抗拒之情 形，對乙為猥褻行為無誤。
（四）被告雖以上情置辯，然而：
１、按自白係指犯罪嫌疑人或被告所為承認或肯定犯罪事實之 陳述，其動機如何，為被動抑自動，簡單或詳盡，一次或 數次，自白後有無翻異，均非所問，具任意性之自白輔以 適格之補強證據，自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3016號、107年度台上字第1179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被告之自白固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唯一證據， 而須以補強證據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然茲所謂之補強證 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 以佐證自白之犯罪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 性，即已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 告之實行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告之自白為綜合判斷， 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最高 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711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被害 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 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 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 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被害人之指陳，每因留意 重點之不同，或對部分事實記憶欠明確，以致前後未盡相 符；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 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905號判決意 旨參照）。再按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乘機猥褻罪，除以行 為人之猥褻行為係利用被害人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 或其他相類之情形外，尚須被害人「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 性交」始足當之。此因刑法妨害性自主罪章保護之法益， 為被害人之性自主決定權，倘被害人因上開精神障礙等情 形，而無性自主決定之能力，而行為人利用此狀態與之性 交，即無合意可言。而此「被害人狀態」之認定，應具體 認定被害人是否有性之認知進而為同意之能力（最高法院 103年度台上字第4570號判決意旨參照）。 ２、經查：
（１）本案被告及辯護人並未否認被告上開自白之任意性，而依 據被告之自白，並參酌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及社 區監視錄影照片等補強證據，已足認定被告有為本件乘機 猥褻犯行，是本案並非僅以被告之自白為認定犯罪事實之 唯一證據，被告仍否認犯行，顯與上開證據有悖。至於被 告雖以其擔心員警不相信其否認強制性交之犯行，且害怕 遭羈押為由，才於警詢及偵訊中自白上開猥褻犯行，然被 告並未解釋其認為完全否認犯行就會遭羈押或僅承認猥褻 犯行就不會遭羈押間之必然關聯性。又一般人本於趨吉避 凶的特性，在無外力介入之情況下，本不會承認自己未為 之違法行為，尤其被告自承為高職畢業，智識程度不低， 其於員警及檢察官詢、訊問時，尚知否認違法之強制性交 行為，實無可能僅因害怕遭羈押，即主動供承員警尚未掌 握之乘機猥褻行為，而自陷自己於更加不利之境地。尤其 被告於106年10月29日遭羈押後，106年11月22日被釋放前
，已知縱其僅承認猥褻行為亦會遭羈押之情況下，於106 年11月6日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在辯護人陪同下，仍未 辯稱其先前自白之猥褻行為為虛構，顯見其之所以自白對 乙為猥褻行為，實與害怕遭羈押無關。
（２）依一般經驗法則，證人就同一事實反覆接受不同司法人員 之訊問，在各次訊問時，是否均能作精確之陳述，與其個 人所具備記憶及描述事物之能力有關，甚至與訊問者訊問 之方式、態度、著重之重點、理解整理能力及證人應訊當 時之情緒亦有關聯。依據本案乙之警詢及偵訊筆錄，乙 報案時，乃指述被告與其他二人在菜園或公園對乙為強 制性交，員警及檢察官遂針對該強制性交情節詢、訊問乙 ○，乙回覆之內容，亦僅侷限在該該強制性交情節，嗣 檢察官於107年1月11日訊問乙時，將訊問重點放在乙在 被告房間發生何事時，乙即稱：伊有進去哥哥（指被告 ）房間，哥哥房間有吉他，哥哥把伊衣服、褲子脫掉，也 把自己的衣服、褲子脫掉等語（參見偵二卷第235頁至第 236頁背面）。據此，因乙於本案發生時，尚未滿14歲， 又有智能障礙，其智識、記憶、思考、應變等能力均較常 人不佳，對於性侵過程之描繪，自難以苛求其能毫無遺漏 、完整清晰、前後完全一致，甚至主動想起詢問者所未詢 問之犯罪情節而為回答。又乙於檢察官將訊問之重點放 在被告房間發生何事時，已就其於被告房間內，遭被告脫 掉褲子，及見被告裸露身體等本案基本情節，為明確之陳 述，並非如被告及辯護人所稱全無描述。再者，乙於偵 查中固曾陳稱：被告右手臂上有一小小的愛心刺毛等語， 而經本院勘驗被告全身，未見刺青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 1份附卷可稽，惟告訴人乙所見「小小的愛心刺毛」，究 竟是否係指「刺青」？該圖案可否輕易去除？等，並不明 確，是不能僅以事後勘驗被告右手臂時，未見其上有刺青 ，即認乙指訴對其猥褻之人，並非被告。
（３）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學校有教別人要摸伊時， 要說不要、推開，伊於案發時有對被告說不要、也有推開 被告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54頁、第173頁至第174頁）。 然而，證人乙同時亦證稱：伊不知道伊是在被告進行到 何程度時說不要，伊推開被告是在被告摸伊胸部及下體之 後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71頁至第173頁），是無法明確認 定乙說不要及推開被告之時點為何，自無從認定乙是在 遭被告猥褻過程中，處於知悉反抗卻不反抗之狀態。又綜 觀乙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關於遭性侵害之陳、證 述，乙多使用「尿尿的地方」、「小鳥」、「用小鳥插 進去」、「在我的下面動」、「覺得不舒服」等文字，並
無「性」之描述，實難認乙於遭被告猥褻當時，具有性 之認知。再者，學校課程之編排，原屬教育單位負責之行 政事務，至於學生是否理解學校課程之內容，除囿於學校 老師教學品質外，更因每位學生資質之不同，而會有不同 之領悟能力。亦即，同樣之數學課程，在老師教導完畢後 ，全班之學生，可能有領悟者、可能有疑惑者、亦有全然 不知者，衛教課程亦然，是重點並不在學校有無教導該部 分之課程，而是學生經過學校教導之後，是否知悉老師教 導之意思。本案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另證稱：被告脫伊 衣服時，伊沒有推開被告，伊不知道原因等語（參見本院 卷第173頁至第174頁），顯見學校固有教導保護自己免於 遭受性侵害之知識，惟乙於案發當時，對被告之脫衣及 撫摸行為，仍無性之認知，亦不知反抗，難認具備完整、 健全之性自主理解及判斷能力。
（五）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可認定，應依法論 科。被告上開所辯，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憑採。二、論罪科刑
（一）按法上之猥褻罪，係指姦淫以外，足以興奮或滿足性慾之 一切色情行為而言（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2235號判例意 旨參照）。次按刑法第225條第2項之乘機猥褻罪，係對於 有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情形之男女，因 其身心狀態有缺陷，就是否「合意」猥褻，欠缺完整之意 思能力，所設之特別保護規定。倘行為人利用對方「性自 主決定」之意思不健全，形式上似為同意，但實質上係乘 其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行為者，仍屬乘機猥褻行為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525號判決意旨參照）。核 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5條第2項之乘機猥褻罪。（二）按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 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兒童及 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即修正後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固有明文，然該條文所指之 成年人，因該法並無定義，本於法律體系一體性原則，應 依民法第12條規定，指年滿20歲之人而言（最高法院66年 台非字第93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為87年7月生，告 訴人乙為94年10月生，有其等之年籍資料各1份在卷可查 ，於本案案發時，分別為19歲、11歲之人。被告雖對未滿 18歲之乙為乘機猥褻行為，然其行為時尚未滿20歲，並 非成年人，故無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併此敘明。
（三）爰審酌被告為逞私慾，罔顧乙身心發育及性觀念發展均
未臻成熟，且利用乙心智缺陷，對事理缺乏判斷力而不 知抗拒之情形下，對之為猥褻行為，不僅敗壞社會善良風 俗，更對乙日後人格發展及心靈健全產生負面之影響， 所為實非可取；兼衡被告之素行（前無犯罪紀錄，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稽）、年紀尚輕、智識 程度（高職學歷）、家庭及經濟並職業情況（自陳：在爺 爺經營之畜牧場工作，父母分居，其與祖父母、父親、叔 叔同住，哥哥與妹妹就學中）、犯罪方法、迄未與乙和 解、乙表示會害怕被告，以及被告犯後先坦承犯行，後 又否認，難認有真誠悔悟之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梓榕提起公訴，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5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逸梅
法 官 林欣玲
法 官 李俊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俊宏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乘機性交猥褻罪）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