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378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石樹祥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106 年度偵
字第8190號），本院認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106 年度竹簡字第
955 號），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石樹祥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石樹祥於民國106 年3 月22日1 時54分起至3 時4 分許之間 ，在新竹市○○○街000 號前，縱火燃燒該處停放之機車多 輛（所涉公共危險部份另由本院以106 年度訴字第498 號審 理中）後，並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於 同日3 時4 分許，以徒手開啟古秋櫻所有車牌號碼000-000 號重型機車之座墊，竊取其內之雨衣1 件、手套1 組（價額 共新臺幣【下同】350 元），得手後，將該雨衣及手套丟入 其已引發之火勢內，嗣經警報到場處理，並循線查獲上情。二、案經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 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石樹祥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之供述證據及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等證 據方法，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及審判程序中均表示同意 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07 年度易字第378 號卷【下稱易字卷 】第18頁至第19頁、第29頁至第30頁、第52頁至第54頁），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作 成時，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況；另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 證據，亦無證據證明係違反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無刑事訴訟 法第15 9條之4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
情形；且上開各該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又均無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情形，復均經本院於審判程序依法進行調查，並予 以當事人辯論，被告之訴訟防禦權，已受保障，因認上開供 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等證據方法，均適當得為證據，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揭時地竊取被害人古秋櫻之雨衣1 件、 手套1 組，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我當時沒有行 為意識，因為我案發前2 天有吸食甲基安非他命，且於106 年3 月21日當天有服用兩顆同種類之安眠藥；106 年3 月20 日22時30分許我躺下床睡覺後，醒來第1 個有意識景象是在 派出所，被好幾個手銬、腳銬銬住，我以為是作夢云云。惟 查：
㈠被告有於前揭時地，徒手開啟被害人所有車牌號碼000-000 號重型機車之座墊，竊取其內之雨衣1 件、手套1 組，得手 後，並將該雨衣及手套丟入其先前已引發之火勢內等情，業 據被害人於警詢中指訴明確（見偵卷第5 頁至其背面），且 有警員劉煥祥106 年8 月6 日製作之偵查報告、被害人使用 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車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各1 份、監視器 錄影畫面2 張（見偵卷第6 頁、第9 頁、第7 頁）在卷可稽 ，並有監視器錄影光碟1 片（置偵卷偵查光碟片存放袋內） 可佐，復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106 年度竹簡字第955 號 卷【下稱竹簡卷】第38頁、易字卷第19頁至第20頁、第52頁 ），是該等事實應堪以認定。從而，本案所應審酌者厥為被 告於行為當時是否具有行為意識，有無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 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或該等能力有顯著降低之情形，茲將本院心證分述如 後。
㈡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 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行為時因前 項之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 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19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 定有明文。此外，依刑法第19條規定，刑事責任能力，係指 行為人犯罪當時，理解法律規範，辨識行為違法之意識能力 ，與依其辨識而為行為之控制能力。行為人是否有足以影響 意識能力與控制能力之精神障礙或其他心理缺陷等生理原因 ，因事涉醫療專業，固應委諸於醫學專家之鑑定，然該等生 理原因之存在，是否致使行為人意識能力與控制能力欠缺或 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係依犯罪行為時狀態定之，故應由法
院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加以判斷（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63 6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而被告於本案前之106 年3 月19日11時許，有在新竹市北區 東大路南寮漁港附近之鐵皮屋內，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 他命1 次，嗣經本院106 年度竹簡字第943 號判決判處有期 徒刑4 月確定乙節，此有本院106 年度竹簡字第943 號刑事 簡易判決書、台灣高等法院前案紀錄表各1 份（見竹簡卷第 19頁至第21頁、第71頁）附卷憑參；再被告於106 年3 月22 日前之105 年11月10日，確有至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 院新竹分院（下稱臺大醫院新竹分院）就診，醫師因其罹有 「憂鬱性疾患」及「泛焦慮症」，而開立Lexotan 3mg 早晚 各1 顆、Imovane 7.5mg 睡前1 顆、Deanxit 早上1 顆供其 服用，亦有臺大醫院新竹分院106 年11月10日臺大新分醫事 字第1060007354號函、106 年12月1 日臺大新分醫事字第10 60007754號函暨函附被告105 年11月10日就診之門診病歷紀 錄各1 份（見竹簡卷第23頁、第25頁、第26頁至第27頁）附 卷可佐；嗣被告於106 年3 月22日因另案縱火案件經警查獲 ，於同日9 時4 分許所採集之尿液，嗣經另案送請臺北榮民 總醫院進行鑑驗，經該院以免疫分析法（EIA ）、液相層析 串聯質譜儀（LC/MS/MS）確認檢驗，確檢出Bromazepam（溴 西泮；溴氮平，為苯二氮平類鎮定安眠劑）、Zopiclone （ 唑匹可隆，為鎮定安眠劑），並說明「相關藥物檢驗結果應 係病人曾服用的Lexotan （bromazepam）及Imovane （zopi clone ）兩種第四級管制藥品導致」等情，此有臺北榮民總 醫院107 年3 月13日北總內字第1071500147號函暨函附附件 一至五影本各1 份（見本院106 年度訴字第498 號影卷【下 稱訴498 號卷】第120 頁、第121 頁至第137 頁）在卷可考 ，是被告於106 年3 月22日為竊盜行為前之106 年3 月19日 有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於同年月21日則有服用Le xotan 及Imovane 藥物之事實，應均堪以認定。 ㈢又，上開施用毒品及服用藥物情形是否會影響被告當時之辨 識能力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乙節，臺北榮民總醫院107 年3 月13日北總內字第1071500147號函覆內容略以：bromaz epam為短效至中效之苯二氮平類鎮定安眠劑，在神經及精神 上之副作用包括順行性失憶（意指喪失病發後的記憶）、運 動失調、頭暈、嗜睡、敵意行為（有報告指出服用Bromazep am後可能出現易怒、躁動、憤怒、幻覺、思覺失調等症狀） ；Zo piclone為非苯二氮平類鎮定安眠劑，在神經及精神上 之副作用包括嗜睡、精神運動不協調、意識混亂、記憶不協 調、健忘、酒醉感、欣快感、焦慮、憂鬱、語言障礙、失眠
、頭痛及頭暈等症狀，其中嗜睡、精神運動不協調、意識混 亂於顯著藥物過量時發生，嚴重時可能導致昏迷，甲基安非 他命為中樞神經興奮劑，在神經及精神上之副作用包括躁動 、意識混亂、譫忘、幻覺、頭暈、運動障礙、肌肉緊繃、顫 抖、抽動、舞蹈徐動症、癲癇發作，甚至昏迷等；有關被告 同時施用安眠藥及安非他命後，以其尿液中所呈現上開藥物 及毒品數值是否會致其達無法辨識行為違法或辨識能力低下 之情形，就毒藥理作用而言，理論上有其可能，但實務上是 否確實會達無法辨識行為違法或辨識行為能力低下之情形， 會受到個人對毒品及藥品的耐受程度、是否併用酒精或其他 類似中樞神經作用之物質、及是否併用其他藥品等因素影響 ，而有相當的差異，依據貴院提供之被告於臺大醫院新竹分 院精神部門診就醫紀錄顯示，截至106 年底為止，被告於該 院及新竹國泰綜合醫院陸續服用鎮定安眠劑類藥物至少2 年 以上、另安非他命濫用已有約6 至7 年以上，對於相關毒藥 物應該已具有一定的耐受性，因此被告使用上開藥物後致其 達無法辨識行為違法或辨識能力低下情形之可能性相對較低 ，但無法排除其可能性等情，此同有上開臺北榮民總醫院10 7 年3 月13日北總內字第1071500147號函暨函附附件一至五 影本各1 份存卷足考。
㈣參以被告於本院調查時供承：我先前偶爾吃Imovane 7.5mg 這樣的安眠藥，每次就診都會開，（後始改稱）很久才會吃 1 次，我之前吃這個藥沒有這種喪失意識的情形，但是這次 跟安非他命前後使用；這次的安非他命我是在案發前2 、3 天前施用的，這2 、3 天我沒有攻擊他人或喪失意識的行為 ，安非他命我吃了之後，沒有睡覺，行為正常，也有意識， 當時我精神狀態比較好，之前我有施用好幾次甲基安非他命 ，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才用；在本次服用安眠藥之前，我還 是有精神，但是精神上有倦怠感，我服用甲基安非他命的當 天精神會特別好，但是隔天沒有繼續施用的話，藥效會退， 就會有倦怠感、焦慮，會有想要再用的衝動，但我沒有用等 語（見竹簡卷第37頁至第39頁），佐以上開臺大醫院新竹分 院106 年12月1 日臺大新分醫事字第1060007754號函說明被 告「就診時未描述服藥後產生嗜睡、記憶力受損及意識混亂 之副作用等明顯不適應」（見竹簡卷第25頁），足見被告先 前即有服用上開Lexotan 及Imovane 等安眠藥物或施用第二 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惟分別未反應其有明顯不適應之副作 用，亦無喪失意識或攻擊他人的情形出現，則被告對上開藥 物或毒品，應有因長期服用或施用而有一定之耐受性，佐以 前揭臺北榮民總醫院之函文內容，再考以被告於本案發生前
雖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然斯時已距相當時間，已 過被告自承最為亢奮之時期，又已發生倦怠感，則被告是否 仍會因施用毒品相當時間後，再服用上開藥物而無行為意識 ，或無辨識能力、依其辨識而為行為之能力，即不無疑義。 ㈤再被告於當日1 時54分起至3 時4 分許之間，在新竹市○○ ○街000 號前，先縱火燃燒該處停放之機車，嗣於同日3時4 分許，即以徒手開啟被害人機車坐墊，竊取其內之雨衣1 件 、手套1 組丟入火勢中助燃，已經本院認定如前，則其能辨 別其物之性質，並正確地為其引發之火勢助燃，足見其行為 時，似非無行為意識或辨別能力；又，本院承辦被告涉嫌公 共危險案件之法官當庭勘驗員警提出密錄器影像顯示，員警 於監視器計時3 時14分47秒要求被告放下手中打火機，被告 於監視器計時3 時14分49秒旋即放下打火機，其後員警多次 與被告對話，內容如下：
員警問被告來這做什麼？
被告答：這我家，我從上方走下來，就這樣子（手指上方） 。
員警要求被告拿出證件。
被告答：這是我的筆電（被告起身往後摸，並拿出一台平板 ）。
員警再表示請其拿出證件。
被告答：沒有，我穿內褲這樣子下來。
…
被告說：這裡大部分都到前面支援...
員警問：支援什麼？你還有去其他地方放火？
被告答：沒有，我就住在這棟大樓樓上，家裡人也是這裡， 家人叫我在這邊顧著。
…
（員警為被告上銬並為權利告知及逮捕後，要求被告蹲下） …
員警問：你幹嘛燒？
被告答：我們那棟大樓的元老叫我燒，我不燒行嗎？ 員警問：你是否有精神疾病？有沒有憂鬱症、躁鬱症？ 被告答：憂鬱症是不是？我有憂鬱症，才叫我留在這裡，怕 我走失，沒多久大家都不見了。
員警A問：大家都不見了，你幹嘛燒？
員警B問：你燒的摩托車是誰的，你知道嗎？
被告答：我不曉得。
員警問：隨便挑一台是嗎？
被告答：有一台 是我的啦，車牌307 就是我的。
…
員警問：橘色桶子是做什用什麼用的？怎麼燒的？ 被告答：倒垃圾的，不是我的。
…
員警問：身分證字號？
被告答：Z000000000。
員警問：0047？
被告答：1047。
員警問：1047？
被告答：對。
…
員警問：你是用什麼用的？怎麼燒的？
被告答：我阿姨叫我趕快把摩托車燒掉，再往那邊去跟蹤他 們。
…
員警問：你叫什麼名字？
被告答：石樹祥。
被告答：石頭的石、樹木的樹、吉祥的祥。
員警問：石樹祥是嗎
被告答：對。
…
員警問：這兩台摩托車都是你放的火？
被告答：我媽跟我大姊叫我放的，一定要把它燒起來。 員警問：那台燒掉跟前面滅火的也是？
被告答：忘記了，應該是
員警答：你是買汽油放是不是？還是賴打？
被告答：我姐姐拿給我的。
員警問：你用賴打點雨衣放的是不是？
被告答：對對對。
其後被告末繼續蹲在旁邊，忽然開始哭泣並喃喃自語等情， 此有本院107 年4 月30日勘驗106 年3 月22日監視器錄影畫 面之勘驗筆錄1 份（見訴498 號卷第144 頁至第147 頁）存 卷足考，核與警員李宗銘107 年2 月8 日製作之職務報告（ 見訴498 號卷第114 頁）所載「於盤查過程中，警方詢問時 石嫌年籍資料時，回答皆清楚正確，但詢問至為何要點火引 燃普重機車時，卻語無倫次、回答不清，表情喜怒無常、不 知所措，且談吐間突然情緒激動、精神恍惚且不穩定」等情 相符，被告當時雖對員警所詢問之部分內容，雖未正面予以 回覆，然仍可認係針對員警之詢問回應，並能依員警指示為 相應之舉動，諸如放下打火機、有拿出東西之舉動或蹲下，
再其對於員警詢問放火燒毀的數量、方式可以確認，表示「 應該是」、「對對對」等語，並就關鍵問題回應「有憂鬱症 」、「我阿姨叫我趕快把摩托車燒掉」、「我媽跟我大姊叫 我放的，一定要把它燒起來」，更能清楚說明自己身分年籍 ，顯然並無混淆夢境與現實之情形，並能依實際上之狀態反 應，是其回應應僅係避重就輕，當時應有行為意識，且無辨 識能力或依其辨識而為行為之能力顯著下降之情形。 ㈥末查，另案承辦法官復將被告於106 年3 月22日縱火時之責 任能力有無乙節，送請衛生福利部桃園療養院進行鑑驗，該 機關對之施以精神狀態之檢查、由被告自述涉案經過、進行 理學、實驗室檢查，並施以心理衡艦後，其關於被告精神鑑 定報告書結果略以：被告符合安非他命使用疾患診斷，但不 符合非快速動眼睡醒障礙症或快速動眼睡眠行為障礙症之診 斷，被告自承涉案當時服用Zopiclone 後無記憶，且之後有 類似經驗，但可對他人問話反應，亦未陳述與行為相關的夢 境，不符合非快速動眼睡醒障礙症或快速動眼睡眠行為障礙 症的臨床表現，且安非他命引發的精神病症無法解釋被告涉 案當時失憶，被告亦無於警方筆錄、鑑定時陳述聽幻覺、視 幻覺、妄想等精神症狀，無法用安非他命引發的精神病症解 釋被告涉案當時行為，是被告未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 ，致其不能辨識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也 未有顯著降低等情，此有衛生福利部桃園療養院107 年11月 1 日桃療癮字第1075001788號函影本暨函附被告精神鑑定報 告書影本1 份（見易字卷第40頁、第41頁至第49頁）存卷憑 參，該鑑定機關亦同認依被告行為後之反應、舉動，均未顯 現其有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不能辨識行為違法 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亦無顯著降低之情形，則被 告當時應確有行為意識、責任能力甚為明確。
㈦從而，被告行為當時確有行為意識及責任能力，被告上開所 辯均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揭竊盜犯行，應堪以認 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 ㈡被告前於103 年間，因肇事逃逸之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以 103 年度交訴字第3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 月，後因撤回上 訴而確定，並於105 年2 月8 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出監，此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為憑（見易字卷第3 頁 至第15頁），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5 年內故意再犯本 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 ㈢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竟恣意竊取被害人之財物
，以助燃其引發之火勢，縱該財物之價值低微，然其動機及 目的均殊無可取，其所生之損害、引發之公共危險甚鉅，其 犯罪情節當時屬重大，而被告雖自始坦認客觀犯行，惟猶辯 稱自己並無行為意識與責任能力，再歷經各該醫院函覆被告 就診、服藥情形，甚至鑑定後，然矢口否認，是其犯後態度 難認良好，惟念及被告確罹有精神疾病（未至辨識行為違法 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之情形），且於案發後多 次表示欲賠償本案被害人之情形，兼衡其自承現無工作、與 前妻、小孩同住之家庭經濟狀況及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見 易字卷第59頁、竹簡第16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關於沒收部分
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前2 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1 項及第2 項之犯罪所得，包 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犯罪 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宣告 前2 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 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 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第3 項至第5 項及第38條之2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於本案竊得之 雨衣1 件、手套1 組之價額非鉅，則該財物不論沒收或追徵 與否，應無妨被告之罪責、刑罰預防目的的評價，既欠缺刑 法上重要性，為避免開啟助益甚微的沒收或追徵程序，過度 耗費訴訟資源而無助於目的的達成，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2 項規定及本於比例原則，就此同不予另行宣告沒收或追徵。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文如提起公訴，檢察官楊仲萍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8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江宜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8 日
書記官 蕭妙如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