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772號
原 告 葉浴楠
訴訟代理人 林更祐律師
被 告 周素華
葉士榮
葉孟璋
兼上三人
訴訟代理人 葉浴棋
被 告 陳寶月
葉婷婷
葉書訓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有民律師
複代理人 陳瑾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算合夥財產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12月
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葉浴棋、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應協同原告清算兩造間之合夥財產。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葉浴棋、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共同負擔百分之五十，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與被告葉浴棋、訴外人葉漣法為兄弟關係，協議分割父 親葉松柏遺產而成立合夥關係（下稱系爭合夥，出資比例為 原告百分之30、被告葉浴棋百分之40、葉漣法百分之30）， 經營事業。嗣原告及葉漣法二人於民國101年6月8日通知被 告葉浴棋退夥，系爭合夥因不符合夥要件而歸於解散，應行 清算。後葉漣法於101年6月22日去世，其法定繼承人為被告 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爰請求被告葉浴棋、陳寶月、葉 婷婷、葉書訓應協同原告清算如附表1之合夥財產。 ㈡又系爭合夥之積極財產（如附表一所示）價值共計新臺幣（ 下同）62,078,439元，扣除系爭合夥之消極財產（積欠原告 219, 013元），賸餘財產為61,859,426元。按系爭合夥出資 比例計算，被告葉浴棋原可分配24,743,770元，然迄至106 年6月30日，其尚積欠系爭合夥32,601,359元，已無可分配 之合夥出資及利益，系爭合夥剩餘財產應由原告與葉漣法（ 其繼承人為被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應繼份各3分之1 ）按出資比例而平均分配。而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係系爭合
夥借用被告周素華、葉士榮、葉孟璋之名義登記，並以起訴 狀送達為終止之意思表示，依民法第828條準用同法第821條 、第767條規定，請求該等被告就原告應受分配之部分（即 剩餘財產2分之1）移轉登記予原告；另請求該等被告就葉漣 法應受分配之部分（即剩餘財產2分之1）移轉登記予其法定 繼承人即被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另確認附表一編號 6之未保存登記建物之所有權（原告為2分之1，被告陳寶月 、葉婷婷、葉書訓各為6分之1）等語。
㈢並聲明：⒈被告葉浴棋、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等4人應 協同原告清算如附表一之合夥財產。⒉就前項清算結果：⑴ 被告周素華、葉士榮、葉孟璋應將其等名下登記之彰化縣○ ○鎮○○段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3分之1），各移轉所有 權應有部分6分之1予原告；各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18分之1 予被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⑵被告周素華應將其名下 登記之彰化縣○○鎮○○段000○號建物（應有部分全部， 門牌彰化縣○○鎮○○路00巷00弄0號），移轉所有權應有 部分2分之1予原告；各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6分之1予被告陳 寶月、葉婷婷、葉書訓。⑶被告葉士榮應將其名下登記之彰 化縣○○鎮○○段000○號建物（應有部分全部，門牌彰化 縣○○鎮○○路00巷00弄00號），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 之1予原告；各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6分之1予被告陳寶月、 葉婷婷、葉書訓。⑷被告葉孟璋應將其名下登記之彰化縣○ ○鎮○○段000○號建物（應有部分全部，門牌彰化縣○○ 鎮○○路00巷00弄0號），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予原 告；各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6分之1予被告陳寶月、葉婷婷、 葉書訓。⑸被告周素華、葉士榮、葉孟璋將其等名下所登記 之彰化縣○○鎮○○段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4293分之33 6），分別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4293分之168予原告；分別移 轉所有權應有部分4293分之56予被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 訓。⒊確認坐落彰化縣○○鎮○○段00地號土地上之未保存 登記建物（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路00巷00號），原告 所有權應有部分為2分之1；被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所 有權應有部分各為6分之1。
二、被告分別辯稱如下：
㈠被告葉浴棋、周素華、葉士榮、葉孟璋辯稱：原告主張系爭 合夥之積極財產及消極財產之內容均不實在，並未檢附帳冊 及全體合夥人之開會記錄。就積極財產部分，漏列「被告葉 浴棋請求原告將西元2002年10月26日會議記錄肆之第七項所 列祖居地50.66坪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葉浴棋，倘若不移 轉登記，則被告葉浴棋主張抵銷市價750萬元，上開祖居地
持分估計為1,500萬元。祖居以原告名義出租予他人，每月 租11,000元，年收入租金加利息為2,858,800元。附表三土 地出租予彰化縣私立上傑托兒所之租金」。又關於附表一編 號3部分，否認被告葉浴棋積欠系爭合夥32,601,359元，因 「暫付款-棋」之正確金額至105年農曆1月4日止，僅13,722 ,259元；附表一編號4部分，因附表二所示不動產，原告暫 估值為600萬元，亦屬不實，價值應約800萬元；附表一編號 6部分，因該房屋已不存在，無從確認。另不爭執附表一編 號5部分，故系爭合夥財產之賸餘財產應為23,456,324元。 按出資比例計算，被告葉浴棋分配9,382,529元，扣除前述 祖居地應分得750萬元，僅欠款2,630,352元，被告葉浴棋就 系爭合夥賸餘財產可分6,752,177元。此外，原告既未履行 誠實清算，被告周素華、葉士榮、葉孟璋拒絕履行移轉登記 等語。並為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辯稱：系爭合夥關係為被繼承 人葉漣法生前與原告、被告葉浴棋間所成立，對此並不詳知 ，且相關帳冊已無法尋獲，無從知悉葉漣法在生前所制作之 帳目明細及系爭合夥財產內容等。然系爭合夥關係與本院99 年度重訴字第157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重上字 第129號、本院99年度訴字第1016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 院100年度上字第87號、本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19號、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2年度上字第297號等事件相關。系爭合 夥賸餘的財產，應如原告所述，同意原告本件請求等語。三、經查，原告與被告葉浴棋、訴外人葉漣法為兄弟關係，三人 協議分割父親葉松柏遺產而成立系爭合夥（出資比例為原告 百分之30、被告葉浴棋百分之40、葉漣法百分之30），嗣原 告及葉漣法二人於101年6月8日通知被告葉浴棋退夥；又附 表二所示不動產為系爭合夥分別借名登記於被告周素華、葉 士榮、葉孟璋名下；附表三所示不動產原為系爭合夥借名登 葉漣法名下，出賣所得23,458,981元。葉漣法於101年6月22 日去世，其法定繼承人為被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應 繼份均為三分之一）等情。上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 有存證信函、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在卷可稽，堪認屬實。本 件原告主張系爭合夥因其與葉漣法退夥，不符合夥要件而歸 於解散，請求另一合夥人即被告葉浴棋（就附表一財產）應 行清算。又原告向被告周素華、葉士榮、葉孟璋就附表二所 示不動產終止借名關係，因被告葉浴棋積欠系爭合夥債務， 已無賸餘財產可資分配，該等不動產應由原告及葉漣法（被 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為其繼承人）平均分配，請求該 等被告移轉登記；並請求確認附表一編號6未保存登記建物
之所有權。此經被告葉浴棋、周素華、葉士榮、葉孟璋等人 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所應審酌為：㈠原告請求被告葉浴 棋、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就附表一財產進行清算，有無 理由？㈡原告請求被告周素華、葉士榮、葉孟璋分別移轉附 表二所示不動產，有無理由？㈢原告請求確認附表一編號6 即坐落彰化縣○○鎮○○段00地號土地上之未保存登記建物 （門牌號碼彰化縣○○鎮○○路00巷00號）所有權應有部分 ，有無理由？
四、原告請求被告葉浴棋、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就附表一財 產進行清算，有無理由？
㈠按合夥乃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之合夥人共同經營事業之契約， 民法第667條第1項定有明文，合夥於存續期間至少須有合夥 人二人，始足以維持合夥之存在。是以，合夥存續期間若因 合夥人退夥致僅剩合夥人一人時，因已不符合夥之成立要件 ，且其共同經營事業之目的亦無從繼續，自應認合夥之目的 事業不能完成，而有解散之事由（民法第692條第3款規定， 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474號裁判意旨）。次按合夥解散 後，其清算由合夥人全體或由其所選任之清算人為之，民法 第694條第1項亦有規定。故合夥解散後，就合夥財產之支出 、收入及計算既仍待合夥人協同清算釐清，應相互協同辦理 清算合夥財產。
㈡查系爭合夥之合夥人為原告、訴外人葉漣法、被告葉浴棋等 三人，經原告及訴外人葉漣法二人於101年6月8日以台中法 院郵局第1455號存證信函通知退夥（卷29、30頁），是因原 告及葉漣法二人已聲明退夥，僅剩被告葉浴棋一人，則揆諸 上開說明，系爭合夥目的已無法成就且不符合夥需二人以上 要件，自歸於解散，此時應依民法第694條規定，由合夥人 全體擔任清算人，或經合夥人全體之過半數選任之清算人進 行清算程序。故原告請求該等被告協同清算系爭合夥財產（ 續由全體合夥人或選任之清算人進行清算），自有所據。 ㈢至原告主張系爭合夥財產之積極財產如附表一所示，被告葉 浴棋則辯稱附表一編號1、2（現金及存款）無依據、編號3 （對葉浴棋債權）僅約1,370萬元、編號4（附表二不動產） 價值為800萬元、編號6（未保存登記房屋）已不存在，且尚 有祖居地持分等未列入。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復 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舉證上有疵累，亦應駁 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原
告就此部分主張，提出91年8月31日、100年2月28日資產負 債表（卷36、39頁），並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0年度 重上字第129號判決為證。惟被告葉浴棋否認100年2月28日 資產負債表之真正，又上開資產負債表距原告及訴外人葉漣 法二人於101年6月8日退夥，尚有相當時日，是該等資產負 債表並非以退夥時之財產狀況為結算依據，不得謂已按正常 程序為合夥之結算。此外，前揭判決乃葉浴棋依租賃關係， 先位請求彰化縣私立上傑托兒所給付租金；如已給付，備位 請求葉漣法返還不當得利事件，該判決認為上傑托兒所為「 葉浴棋、葉漣法、陳寶月、白煌嘉、周素華」之合夥事業（ 不爭執事項），葉浴棋與上傑托兒所無租賃關係，自不得請 求租金；另按合夥財產利益之分配，須於清償合夥債務後， 如有賸餘者，始能按各合夥人應受分配利益之成數分配，故 葉浴棋依資產負債表之記載，請求給付租金亦屬無據（該判 決書第11、12頁，卷46至47頁），該判決關於系爭合夥之積 極財產並未具體確認其內容，尚不得據此逕認之。原告具體 指明就附表一財產為清算，尚難憑採，附此敘明。五、原告請求被告周素華、葉士榮、葉孟璋分別移轉附表二所示 不動產，有無理由？
㈠按各合夥人之出資及其他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之公同共 有。合夥人於合夥清算前，不得請求合夥財產之分析。民法 第668條、第68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合夥解散後，其清算 由合夥人全體或由其所選任之清算人為之。前項清算人之選 任，以合夥人全體之過半數決之。數人為清算人時，關於清 算之決議，應以過半數行之。民法第694條、第695條亦有規 定。另合夥財產，應先清償合夥之債務。其債務未至清償期 ，或在訴訟中者，應將其清償所必需之數額，由合夥財產中 劃出保留之。依前項清償債務，或劃出必需之數額後，其賸 餘財產應返還各合夥人金錢或其他財產權之出資。金錢以外 財產權之出資，應以出資時之價額返還之。為清償債務及返 還合夥人之出資，應於必要限度內，將合夥財產變為金錢。 合夥財產不足返還各合夥人之出資者，按照各合夥人出資額 之比例返還之。合夥財產，於清償合夥債務及返還各合夥人 出資後，尚有賸餘者，按各合夥人應受分配利益之成數分配 之。民法第697條至第699條規定。故關於合夥解散後，經合 夥人全體或由其所選任之清算人進行清算後，始能確定合夥 有無賸餘財產、是否將合夥財產變為金錢等，究應給付合夥 人利益若干。
㈡查附表二所示不動產為系爭合夥分別借名登記於被告周素華 、葉士榮、葉孟璋名下，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土地及建
物登記謄本在卷可稽，堪認屬實。然原告主張附表二之不動 產，暫估值600萬元，此經被告葉浴棋否認，復原告未能提 出相關事證以實其說，不能認為真實。又系爭合夥迄未就合 夥財產分析，清償合夥債務及劃出必要之數額，究竟有無賸 餘財產及賸餘財產若干，均未可知。另系爭合夥於解散時， 該等不動產應先返還於系爭合夥之合夥人公同共有，以便清 算及將來償還債務之用，合夥人尚不得直接請求返還（分配 利益及返還出資）予自己。是原告謂被告葉浴棋就系爭合夥 已無賸餘財產可分配，尚無所據外，請求將該等不動產所有 權移轉登記與原告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訓，亦不足採。六、原告請求確認附表一編號6即坐落彰化縣○○鎮○○段00地 號土地上之未保存登記建物（門牌號碼：彰化縣○○鎮○○ 路00巷00號）所有權應有部分，有無理由？ ㈠按對未登記之不動產肯認有事實上處分權，乃係實務上之便 宜措施。然事實上處分權，究非所有權，能否類推適用所有 權之物上請求權之規定，亦非無疑（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 94號判決意旨）。本件原告請求確認上開未保存登記建物所 有權應有部分（原告為2分之1、被告陳寶月、葉婷婷、葉書 訓各為6分之1），惟該建物既未經向地政機關為所有權登記 ，形式上屬違章建築，尚未具物權法或土地法規定之不動產 所有權要件。
㈡承上，不論該建物是否為系爭合夥財產或現是否仍存在（原 告表示留下主要結構，但無法遮風避雨，卷96頁），既未經 保存登記，則權利人亦僅有事實上處分權，觀諸前開判決意 旨，事實上處分權不等同於所有權，故原告不得透過向法院 提起確認之訴，確認未保存登記之不動產所有權存在，是原 告此部分請求，尚非適法。
七、從而，系爭合夥因原告及葉漣法退夥，僅剩下被告葉浴棋一 人，合夥歸於解散，應行清算，故原告請求被告葉浴棋、陳 寶月、葉婷婷、葉書訓協同清算系爭合夥，自有所據，應予 准許。至原告其餘請求，尚屬無據，不應准許，應予駁回。八、本件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之方法，經核於判決結果無何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8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范坤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8 日
書記官 林曉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