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原易字第75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熊健仲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被告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續字
第2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相姦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乙○○明知丙ＯＯ（於民國105 年7 月12日已歿，死亡前業 經其配偶甲○○撤回告訴，另由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與甲 ○○有婚姻關係，係有配偶之人，竟基於相姦之犯意，於 104 年10月底某日某時許，在不詳地點，與丙ＯＯ發生性交 行為1 次。
二、案經甲○○訴由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㈠告訴合法性：
按刑法第239 條之罪，須告訴乃論，同法第245 條第1 項定 有明文。次按告訴、告發，應以書狀或言詞向檢察官或司法 警察官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42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 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僅須申告犯罪事實為已足，不須指 明罪名或犯人（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2193號判例意旨參照； 91年度台上字第3244號、95年度台上字第1790號判決意旨參 照）；復按依告訴人所陳述之事實，客觀上已可認其有訴追 之意思，仍屬合法之告訴（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7205號 判決意旨參照），申言之，告訴人若已申告犯罪事實，至檢 察官依告訴人所提出及偵查所得之證據，綜合判斷後所認定 之犯罪時間、地點、罪名、犯人，縱與最初之告訴意旨略有 不同，然此乃檢察官本於法律專業所為之證據取捨及評價， 無礙於告訴人就起訴之犯罪事實業已合法提起告訴。本案被 告之辯護人雖辯稱：告訴人共告訴17次通姦行為，起訴書是 採告訴狀最窄的範圍，我們認為起訴事實沒有經合法告訴， 請諭知不受理判決等語（見本院卷第104 頁反面）。經查，
告訴人提出之刑事告訴狀及再議狀雖記載：第1 點，被告與 丙ＯＯ，於民國104 年10月18日（周日）在被告位於高雄之 住處發生第1 次性行為，第2 點，於104 年10月19日（周一 ）在高雄楠梓附近某汽車旅館發生第2 次性行為，第14點， 於104 年12月12日（周六）被告丙ＯＯ與被告乙○○投宿在 南投名間鄉另一家不詳名字之旅館約於晚上10點過後就寢時 發生第14次性行為，第17點，於105 年1 月22日（周五）被 告丙ＯＯ與被告乙○○相約到南投霧社鄉找朋友開當晚投宿 在附近不詳名字之旅館約於晚上10點過後就寢時發生第17次 性行為等情（見他字卷第1 至3 頁；106 年度聲議字第106 號卷第1 至3 頁），起訴書則係認被告與丙ＯＯ分別於104 年10月底某日在不詳地點、於104 年12月13日凌晨0 時44分 許在布拉格汽車旅館、於105 年1 月23日在山王大飯店各發 生性行為1 次。而告訴人於審理時具結證稱：我知道的日期 都是連續幾天，這17次都是聽丙ＯＯ跟我說的等語（見本院 卷第91至94頁反面），依前揭說明，本案告訴人所指稱之犯 罪事實與起訴書認定者雖非完全一致，然此乃檢察官之證據 評價及取捨結果，且2 者認定之時間差距甚微，仍應認起訴 之犯罪事實業經合法告訴，是辯護人前揭所辯，礙難憑採， 合先敘明。
㈡本判決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乙 ○○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於該等證據能力 均未爭執，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無聲明異議（見本院卷 第104 頁反面至第105 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之作成 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 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㈢被告及其辯護人固爭執告訴人甲○○於偵查中之指述不具證 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3至34頁、第65頁正反面、第88頁反面 ），惟此部分既未經本院執之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 ，自無論述其證據能力之必要。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否認有何相姦犯行，辯稱：我跟丙ＯＯ沒有發生什 麼，我沒有拿掉丙ＯＯ的孩子也沒有懷孕，是因為丙ＯＯ想 離婚，他叫我幫他的忙，我只是他用來離婚的棋子，至於卷 附我和甲○○用通訊軟體LINE和臉書私訊的對話內容，的確 是我傳的，但當時我和丙ＯＯ還沒套好，所以我叫甲○○去 問丙ＯＯ等語。經查：
㈠丙ＯＯ自於94年6 月25日與告訴人甲○○結婚時起，至丙Ｏ
Ｏ於105 年7 月12日死亡時，丙ＯＯ與告訴人之婚姻關係存 續中乙節，經證人即告訴人於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見本院 卷第89頁），並有告訴人戶籍謄本（現戶全戶、現戶全戶含 非現住人口）2 份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4 、20頁）。而被 告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時自陳，其大概是於104 年6 月 間知道丙ＯＯ這個人，其係於同年8 月10日第一次跟丙ＯＯ 見面，認識丙ＯＯ的時候就知道丙ＯＯ和告訴人有結婚，其 與丙ＯＯ因為喜歡唱歌，是透過APP 認識的等語（見他字卷 第25頁；本院卷第65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 之具結證述（見本院卷第89頁、第94頁反面至95頁），情節 大致相符，足認被告與丙ＯＯ認識時，即已知悉丙ＯＯ係有 配偶之人之事實，首堪認定。
㈡關於被告有於104 年10月底某日某時許，在不詳地點，與丙 ＯＯ發生性行為1 次部分：
⒈就被告曾於其與告訴人於105 年1 月26日前某日至26日當天 之通訊軟體臉書私訊對話、與告訴人於105 年3 月6 日之歡 歌app 軟體對話中，自陳其確有與丙ＯＯ發生性關係，且渠 等有於104 年10月底之某日發生性行為之事實： ①被告與告訴人於105 年1 月26日前某日至26日當天之通訊軟 體臉書私訊對話，內容略以：「
乙○○：妳昨晚有哭嗎
甲○○：怎麼了
哭什麼
乙○○：他有坦白我跟他的事嗎
甲○○：什麼事？
乙○○：蛤？
甲○○：做愛嗎？
乙○○：嗯
甲○○：幾次
一次！
是嗎？
乙○○：早點休息吧
：晚安
乙○○：我是怎麼樣的人妳應該多少清楚
：我不會那麼無聊
我也不會無故那麼打擾
甲○○：所以我說從何時開始，有身體接觸
幾次
乙○○：沒算過
甲○○：不可能不知道
甲○○：不要打發我
我很清楚
所以，既然你不要我相信他
就告訴我從何時
你叫我不要相信他
那妳可以告訴我你們所有的事
何時開始發生肉體關係
幾次
乙○○：我叫你過濾他的話
甲○○：我只想知道這個
乙○○：沒算過
甲○○：從何時
總記得日期吧
乙○○：為什麼要記日期
你自己問他好嗎
甲○○：既然在一起總是會記
所以我說從何時開始，有身體接觸
幾次
乙○○：沒算過
甲○○：不可能不知道
. . . . . . . . . . .
乙○○：妳、我、ＯＯ先安靜我要先安撫我爸媽！我都沒睡 覺等一下又要過來！
孩子沒了」等情，有上開臉書對話內容擷取照片10 張在卷可稽（見106 年度偵續字第22號卷【下稱偵續卷】第 30至39頁，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5 ），其中，由被告傳送 之文字內容可知，被告於105 年1 月26日前某日至26日當天 ，即向告訴人坦承其有與丙ＯＯ發生性關係。
②又被告與告訴人於105 年3 月6 日之歡歌app 軟體對話，內 容略以：「
甲○○：你們幾月發生關係的
10月幾號
妳小孩都看過他嗎？
乙○○：你為什麼知道是十月
甲○○：我有看line
10月幾號
0000-00-00 00：47
乙○○：這不重要了
甲○○：對我來說很重要
乙○○：為什麼？
甲○○：因為我的生日
所以我想知道何時
乙○○：不是你的生日
甲○○：所以幾號
乙○○：月底
好像
他應該記得
你問他
我不說並不代表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只是一直在忍耐
你們只是不曉得我承受的壓力有多少
0000-00-00 00：23
甲○○：孩子？
為什麼要拿？為什麼不挺大肚子來找我，求我放棄 丙ＯＯ
0000-00-00 00：24
甲○○：為什麼拿掉了才逼他跟我離婚，有小孩不是可以如 妳意嗎？
乙○○：是他要我拿掉的
甲○○：為什麼要拿
乙○○：你問他
甲○○ 那為什麼不等他放假一起去拿？
在診所拿的嗎？
乙○○：是他很急，一直要我快點拿，而且他說放假要直接 回家沒有辦法陪我，你在家裡等他，他說你會算時 間
甲○○：但是，他回不回來我問過嗎？
要不要回家，叫他回家也是不會聽不是嗎
為什麼還要在乎我會不會算時間
乙○○：他一直趕快拿掉而且他也跟我說他要載人回去 我現在只記得這樣了
甲○○：為什麼要拿
我也搞不懂
要再一起不是嗎
乙○○：因為他還沒離婚了啊」等情，有上開歡歌app 軟體 對話內容擷取照片5 紙在卷可稽（見下稱偵續卷第25至29頁 ，即起訴書證據清單編號4 ），而被告於審理時亦自陳，上 開對話內容確係其與告訴人之對話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10 2 頁正反面），其中，由被告傳送之文字內容可知，被告於 105 年3 月6 日，向告訴人坦承其與丙ＯＯ有於104 年10月
底之某日發生性行為。
⒉針對上開⒈②所示，被告與告訴人於105 年3 月6 日之歡歌 app 軟體對話內容，被告雖辯稱：我當時確實有這樣回答告 訴人，但是因為丙ＯＯ要跟告訴人離婚，我跟丙ＯＯ還沒有 套好，所以我就先應付甲○○，我才會跟告訴人說你去問丙 ＯＯ，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102 至 103 頁）。然，被告於審理中自陳其與丙ＯＯ甫於104 年8 月10日第一次見面、2 人只是單純朋友關係等語（見本院卷 第64至65頁、第102 頁），且被告與告訴人於前揭105 年1 月26日前某日至26日當天、105 年3 月6 日以臉書私訊、歡 歌app 軟體對話時，其與丈夫董ＯＯ之婚姻關係存續中乙節 ，有被告之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1 紙在卷可 憑（見本院卷第77頁正反面），衡諸社會常情，被告有無必 要為了一位甫認識不久之普通朋友丙ＯＯ，為幫助其離婚， 而向告訴人佯稱其有與丙ＯＯ發生性關係，並明確指出其曾 於104 年10月底與丙ＯＯ發生性行為，而出賣自己之名節及 貞操，無畏令自己之婚姻陷入危機，更使自己可能面臨相姦 罪刑責之風險？況被告前於偵查中曾經檢察官3 次訊問，從 未提出其係為幫助丙ＯＯ離婚，才配合佯稱其有與丙ＯＯ發 生性行為之抗辯，而係辯稱：除了我之外，告訴人也曾懷疑 另一名女子跟丙ＯＯ有通姦等語（見他字卷第24至26頁）， 則其遲至本院準備程序，方始第1 次提出上開是否與丙ＯＯ 套好說詞之抗辯，顯有可疑；被告對此雖辯稱：因為我不知 道要在什麼時間點說，我不懂法律程序，我不知道什麼時間 點可以說這些話等語（見本院卷第103 頁），然被告於偵訊 及嗣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之辯詞，前後顯然矛盾不一， 益徵被告所辯均係臨訟矯飾卸責之詞，自難憑採。綜上，可 認被告與告訴人先後於105 年1 月26日前某日至26日當天之 臉書私訊對話、於105 年3 月6 日之歡歌app 軟體對話等內 容中，被告所發送之文字，均係於自然對話之情形下、依其 自由意志所為之真摯陳述，並無虛捏。
⒊又告訴人於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於再議狀中提出的手機通訊 軟體擷圖，是從我、丙ＯＯ和被告網路聯絡擷取下來，我和 丙ＯＯ於104 年間因為丙ＯＯ玩線上遊戲、通訊軟體聊天影 響到家務，因而發生爭吵，我知道丙ＯＯ與被告發生性關係 的時間，大概是在105 年1 月份的時候，丙ＯＯ說要跟我復 合，他就全部跟我承認，說有發生性關係、被告曾經懷孕並 墮胎過、總共有17次通姦行為，我在告訴狀或再議狀提出被 告與丙ＯＯ發生17次性行為，都是丙ＯＯ告訴我的，丙ＯＯ 說只要他沒回家都是去找被告，有時候是在被告家睡、有的
是出去玩睡旅館，住宿的不知道名稱因為都是對方訂的，丙 ＯＯ是於104 年10月17、18、19日其中一天與被告發生第一 次性行為等語（見本院卷第89頁反面至91頁、第93頁反面至 第95頁反面），準此，若非丙ＯＯ確有向告訴人自承其與被 告曾為性交行為之事，告訴人豈敢甘冒誣告罪之刑責及破壞 被告名節與婚姻之風險，無端對被告提起本件相姦罪嫌之告 訴？由此可知，告訴人證述丙ＯＯ為修復夫妻情感，曾向其 坦承有與被告為性交行為等語，並非無稽，堪以採信，而此 情況證據，核與上開⒈①所示之被告與告訴人於105 年1 月 26日前某日至26日當天之臉書私訊對話內容、⒈②所示之被 告與告訴人於105 年3 月6 日之歡歌app 軟體對話中，被告 向告訴人自陳其確有與丙ＯＯ發生性關係，且具體指明渠等 有於104 年10月底之某日發生性行為乙節，情節大致相符， 且就相姦行為之時間，被告之自白已具體明確，亦與告訴人 證述之犯行時間差距甚微，足認被告之自白有告訴人之上開 證述內容可資補強，自堪憑採。綜上，被告確有於104 年10 月底之某日、在不詳地點，與丙ＯＯ發生性行為之事實，堪 以認定。
㈢綜合上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所辯要屬卸責之詞，不 足採信，被告上開相姦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係第239 條後段之相姦罪。 ㈡爰審酌被告於104 年8 月10日與丙ＯＯ第一次見面，明知丙 ＯＯ係有配偶之情況下，旋於同年10月底之某日，與丙ＯＯ 發生性行為而為相姦之犯行，對告訴人之家庭及婚姻造成傷 害，所為實屬不該；且犯後始終否認犯行，飾詞狡辯，足見 其毫無悔意，態度不佳；兼衡其所為對告訴人造成精神痛苦 非輕之犯罪情節，暨其於審理時自陳專科肄業之教育程度、 目前離婚、有3 個未成年子女、從事網拍工作、月收入平均 新臺幣2 萬元等一切情狀（見本院卷第105 頁），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另於104 年12月13日凌晨0 時44分許， 由丙ＯＯ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抵南投市○○ ○路000 巷00號布拉格汽車旅館，兩人入住，發生性關係。 復於105 年1 月23日共宿南投縣○○鎮○○路○段000 號山 王大飯店，彼此發生性關係。因認被告此2 次所為，均係犯 刑法第239 條後段之相姦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申言之 ，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 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 意旨參照）。末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 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 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2 次相姦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偵查 中之供述、告訴人於偵查中之證述、被告與丙ＯＯ以通訊軟 體LINE之對話內容、告訴人與被告以通訊軟體LINE之對話內 容、告訴人與被告之臉書對話內容、告訴人與丙ＯＯ以歡歌 app 軟體之對話內容、布拉格汽車旅館投宿資料、山王大飯 店網路評論資料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2 時間，投宿於上開2 地點，然否 認有何與丙ＯＯ相姦犯行，辯稱：這兩次我都是自己1 個人 住，我沒有與丙ＯＯ發生性行為等語。
五、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就辯護人行交互詰問時提問：起訴書 所載之104 年12月13日凌晨0 時44分許、105 年1 月23日此 2 次犯行，是否如告訴人提出之告訴狀編號第14號、第17號 所示，即被告與丙ＯＯ有於104 年12月12日投宿在南投名間 鄉一家不詳名稱之旅館並發生性行為，復於105 年1 月22日 被告與丙ＯＯ到南投霧社鄉找朋友當晚，投宿於附近不詳名 字之旅社並發生性行為等問題，固均為肯定之回答，並具結 證稱：再議狀提出被告的17次相姦行為，都是聽丙ＯＯ講的 等語（見本院卷第91頁反面至第92頁反面、第94頁反面；他 字卷第2 頁正反面），然查：
㈠針對公訴意旨認被告涉嫌於104 年12月13日凌晨0 時44分許 ，在布拉格汽車旅館為相姦犯行乙節：
⒈依布拉格汽車旅館之函覆內容略以：「被告駕駛ACS-8825自
小客車於2015年12月13日0 時44分入住布拉格汽車旅館」， 有布拉格汽車旅館回覆說明1 紙在卷可稽（見偵續卷第63-2 頁）；而被告於審理時亦坦承其有於上開時間、投宿於上開 地點等語（見本院卷第103 至104 頁），是被告有於上開時 間、投宿於上開地點之事實，固堪認定。
⒉然被告否認有與丙ＯＯ為相姦行為，其於審理中辯稱：於10 4 年12月13日凌晨0 時44分許，我坐丙ＯＯ駕駛之上開車牌 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至布拉格汽車旅館，我自己住1 間 房，丙ＯＯ送我進去就出來，因為有其他人要去其他地方住 宿等語（見本院卷第103 至104 頁）、於偵查中則辯稱：於 104 年12月13日凌晨0 時44分許，我坐丙ＯＯ駕駛之上開車 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客車至布拉格汽車旅館，我自己住1 間房，丙ＯＯ和同行的胡俊偉一起住在同一間布拉格汽車旅 館，另於105 年1 月23日，我自己入住山王大飯店，我不知 道丙ＯＯ他們睡哪邊，他們說要打獵等語（見偵續卷第99至 102 頁），可見於104 年12月13日凌晨0 時44分許，丙ＯＯ 是否有與被告投宿於同一地點，被告前後供述不一。又縱依 上開布拉格汽車旅館之函覆內容及被告於偵查中供稱當晚丙 ＯＯ有投宿於同一間旅館等語，而認被告與丙ＯＯ確有於10 4 年12月13日凌晨0 時44分許，一同駕車入住布拉格汽車旅 館之事實，然其2 人有無同住一房、甚至進一步為性行為乙 節，除告訴人之單方證述外，並無其他證據可資佐證。至於 起訴書所載之被告、丙ＯＯ、告訴人等人之間使用通訊軟體 LINE、臉書、歡歌app 之對話內容，並無具體指明被告曾與 丙ＯＯ於上開時間、地點為性行為之事實，自難作為補強證 據，則揆諸前開說明，尚難僅憑告訴人之證述，即遽為不利 於被告之認定。
㈡針對公訴意旨認被告涉嫌於105 年1 月23日，在山王大飯店 為相姦犯行乙節：
⒈被告於偵查中固提出其於105 年1 月23日至24日投宿於山王 大飯店後，在該飯店之網頁上發表之住房評論，內容略以： 「隔音效果不好，很吵」等情，此有山王大飯店網路評論資 料1 紙在卷可稽（見偵續卷第155 頁）；而被告於審理時亦 坦承其有於上開時間、投宿於上開地點等語（見本院卷第10 3 頁反面至104 頁），是被告確有於上開時間，投宿於上開 地點之事實，固堪認定。
⒉然被告否認有與丙ＯＯ為相姦行為，其於偵查中辯稱：於10 5 年1 月23日，我自己入住山王大飯店，我不知道丙ＯＯ他 們睡哪邊，他們說要打獵等語（見偵續卷第99至102 頁）， 可見於105 年1 月23日，丙ＯＯ是否有與被告投宿於同一地
點、同住一房、甚至進而發生性行為，均經被告否認，且起 訴書所載之被告、丙ＯＯ、告訴人等人之間使用通訊軟體LI NE、臉書、歡歌app 之對話內容，並無具體指明被告曾與丙 ＯＯ於上開時間、地點為性行為之事實，自難作為補強證據 。故被告所涉本次相姦罪嫌，除前揭告訴人之證述外，並無 其他證據可佐，則揆諸前開說明，尚難僅憑告訴人之證述， 即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㈢綜上，針對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2 次相姦犯行，除告訴人之 證述外，並無其他證據相互補強，則被告究否確有為本件2 次相姦犯行，尚無足夠之證據予以證明，本院認為仍存有合 理之懷疑，猶未到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不能遽認被告 確有被訴之2 次犯行。此外，檢察官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 ，資以證明被告確有其所指之犯行，揆諸首揭法律規定與說 明，既無足夠證據確信聲請意旨之指述為真實，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本院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 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239 條後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俊儀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昀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5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宗翰
法 官 曾思薇
法 官 劉容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5 日
書記官 應慧芳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9條（通姦罪）
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