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九八一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甲○○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贓物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一日
第二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二三八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二○○七○、二一○一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於民國八十六年六月間，在台中市○○路某公用電話亭，拾得「林正良」之身分證一枚，因得知楊鴻民（通緝中）竊取他人朋馳及ＢＭＷ牌高級轎車，思以贓車向失主恐嚇取財牟利，即基於常業贓物之犯意，欲以假冒身分租用倉庫藏放贓車，將上開身分證予以侵吞入己，隨即換貼被告之相片，變造該特種文書，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核發身分證件之正確性及林正良其人，變造完成後，被告於八十六年七月三十一日，持上開變造之身分證冒用林正良名義偽造林正良署押，蓋用其所盜刻之「林正良」印章（在台中市不詳處所偽刻）於租賃契約書之承租人欄，簽定租賃契約，持向林進旺承租台中縣太平市○○路二巷二十九號及三十一號倉庫，足以生損害於林正良及林進旺，並分別以新台幣（下同）五萬元至九萬元不等之價格，向楊鴻民購入吳欽淵、楊志清、陳俊吉、林恭寬、曾正中、羅秋燕、葉丁愷及某不詳姓名之人等失竊之贓車。被告為防警察覺，乃向另一不詳姓名之人以一萬二千元，購得他人盜拷，內含有000－000000（陳輝鴻所租用）、000－000000 (陳金明所租用 )、000－000000號（賴進堂所租用）等計有五十個門號之行動電話一具，盜用該等行動電話租用人所承租之無線電信設備通信。嗣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以上開盜拷之行動電話，向前揭汽車失主恐嚇稱：「如不將車子買回去，伊將把車子送汽車解體場予以解體」等語，致使轎車失主因而心生畏懼，乃應允依其所要求之金額付款贖回失竊轎車。嗣於八十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下午一時二十分許，為警在上址倉庫內查獲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之判決，改判論處被告常業贓物罪刑，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固非無見。
惟查：㈠、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二百十九條定有明文。原判決認定被告盜刻「林正良」之印章 (見原判決第二頁第十二行 )，理由中復論述「被告就租賃契約書偽造印章及署押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見原判決第十一頁第十二至十三行），而上開偽造之印章，既不能證明已不存在，縱未經搜獲，仍應為沒收之宣告，原判決未併予沒收，自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誤。又被告偽造之林正良印文，依卷附租賃契約書影本所示，共有五枚 (見二○○七○號偵查卷第四一至四六頁 )，乃原判決竟僅宣告沒收其中四枚，其餘一枚則恝置不論，亦難謂為適法。㈡、科刑之判決，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倘事實欄已有敘及，而理由內未加說明，是為理由不備。原判決事實欄認定被告連續以盜拷之行動電話，向原判決附表編號一至七所示之汽車失主恐嚇付款贖回失竊轎車 (見原判決第三頁
第二至五行 )。惟其中依附表編號四部分之記載，其被害人、車輛型式、車牌號碼、失竊時間及地點等事實均不詳，原判決雖認被告有此部分之犯罪，然於理由內則未說明其憑以認定被告有該一犯行之證據，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㈢、原判決認被告以電話向原判決附表編號一至七之失主恐嚇稱：「如不將車子買回去，伊將把車子送汽車解體場予以解體」等語，致使轎車失主因而心生畏懼，乃應允依其所要求之金額付款贖回失竊轎車云云。惟依該編號二所載（見原判決第十八頁）及理由欄之論述（見原判決第八頁第十至十五行），被告雖數次打電話向被害人楊志清恐嚇勒索，但楊志清始終覺得價碼過高而未應允付款贖車，原判決就此所為之認定，自屬矛盾。㈣、國家制定刑事訴訟法之目的，在於對特定被告之特定犯罪事實，經由審判程序以決定國家刑罰權對之存在與否及其範圍，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自應兼顧實質的真實發現及程序之正義，以保護被告之合法權益。故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第一款規定：訊問被告應先告知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本件第一審檢察官起訴之被告所犯法條，並無刑法第三百五十條常業贓物罪，原判決以常業贓物罪部分雖未據起訴，惟與已起訴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得併予審理，並依「常業贓物罪」論處罪刑，其罪名顯與起訴書所載之罪名不同。乃原審於審判期日，均僅告知起訴書所載之罪名（見原審卷第九二頁、第一一四頁），並未依上開規定，告知變更之罪名，使被告在審判期日得適切行使法律所賦予之防禦權，並就此為有利辯明之機會，即遽行判決，顯有未合。檢察官及被告均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至於其他不另為無罪諭知之竊盜、恐嚇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應併予發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炳 煌
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徐 文 亮
法官 吳 信 銘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七 月 十三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