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醫上字第17號
上 訴 人 劉美祥（原名劉淇周）
被 上訴 人 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
法定代理人 李伯璋
訴訟代理人 蔡順雄律師
鄭凱威律師
徐胤真律師
被 上訴 人 林華貞
房同經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5
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醫字第1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7年11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相同者，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 2款、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請求：㈠ 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 被上訴人應將民國101年1月10日及101年4月12日所記載之病 歷資料「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部分予以刪除。嗣於本院 擴張請求被上訴人應將101年1月31日所記載之病歷資料「30 089其他精神官能症」部分予以刪除，核屬應受判決事項聲 明之擴張，依照上開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又上訴人 就請求金錢賠償部分，於本院追加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188條第1項，及第227條之1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雖不同 意追加，然核上訴人追加之訴與原訴均係基於被上訴人於病 歷上關於「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之記載侵害其人格權之 同一基礎事實，依照上開規定，尚無不合，亦應准許。二、被上訴人林華貞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 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二尖瓣脫垂之心臟病患者，於101年1 月10日至同年4月12日間，前往中央健康保險局臺北第二聯 合門診中心（下稱「第二門診中心」）心臟內科及一般內科 門診，分別經被上訴人林華貞、房同經醫師看診，並開立藥 物。嗣上訴人於104年7月21日調閱資料後，發現林華貞及房 同經為一般內科及心臟內科之專科醫師，並非精神科之專科 醫師，竟於未經精神科專業鑑別檢查之情形下，在門診記錄 單等病歷上錯誤記載上訴人患有「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 之文字。且林華貞、房同經開立之Erispa、Cardolol、Xana x、Inderal等藥物，經長期服用，會引起嗜睡、注意力集中 力低下、心搏過速、心臟衰竭、心臟疾患惡化等副作用，或 為精神官能症之焦慮適用藥。林華貞、房同經之診斷、病歷 記錄及給藥顯屬不當，已違反醫療常規，並違反上訴人與被 上訴人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下稱「健保署」）間締 結之醫療契約，造成上訴人日後就診及申請病歷資料留有該 筆紀錄，影響醫師專業判斷及個人使用正確病歷資料權、隱 私權、健康權及名譽等人格權。又林華貞、房同經乃健保署 聘僱之醫師，為被上訴人醫療契約之履行輔助人，健保署自 應負連帶賠償責任。為此，爰依民法第18條第2項、第195條 第1項、第227條第1項、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 精神慰撫金10萬元，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另依民法第18條第1項及個人資料保護法（下 稱「個資法」）第11條第1項規定，請求林華貞、房同經將 101年1月10日、101年1月31日及101年4月12日所記載之病歷 資料「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部分予以刪除。（原審判決 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擴張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及就金錢賠償部分，追加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及第227條之1規定請求）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林 華貞、房同經應將101年1月10日、101年1月31日及101年4月 12日所記載之病歷資料「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部分予以 刪除。㈣就第2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林華貞雖未於言詞辯論程序到庭，惟於準備程序與房同經均 辯稱：依據醫師法第12條規定，病歷資料製作權屬於醫師。 林華貞及房同經為專業醫師，兩人均依據專業及經驗判斷， 與上訴人主訴及過往醫藥記錄，在上訴人病歷資料填載「30 089其他精神官能症」，僅為履行醫療契約之義務，並非故 意過失侵害上訴人之人格權，實無金錢賠償及刪除病歷資料 之義務等語，資為抗辯。均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健保署則以：本件業經原審送經行政院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 委員會（以下簡稱「醫審會」）鑑定，認經訓練領有醫師執 業執照之非精神科醫生，亦可根據病人臨床表現主訴情形及 徵兆，做出相對應之診斷。林華貞及房同經依其專業與經驗 診斷後，在上訴人病歷資料記載「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 ，並對症開立抗焦慮、抗失眠之藥物，其等之診斷及開立藥 物之種類與劑量，均符合醫療常規。且上訴人病歷記載亦非 誤診或誤載之情況，並無更正或刪除之理。況上訴人已就同 一事實理由對林華貞、房同經提出妨害名譽、偽造文書之刑 事案件，業遭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 以105年度偵字第5512號不起訴處分確定。又林華貞及房同 經履行醫療契約，並無因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而侵害上訴 人之人格權，上訴人請求健保署連帶賠償，顯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於101年1月10日、101年1月31日、101年4月12日前往 第二門診中心心臟內科及一般內科門診就診，分別由林華貞 、房同經看診，並均在上訴人病歷資料上填載「30089其他 精神官能症」。
㈡林華貞、房同經均未領有精神科專科醫師證照。五、上訴人主張林華貞、房同經為一般內科及心臟內科醫師，竟 於未經精神科專業檢查下，即於其病歷記載「30089其他精 神官能症」，並開立藥物，違反醫療常規及醫療契約，並侵 害其人格權，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10萬元等語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固主張林華貞、房同經為一般內科及心臟內科醫師， 並非精神科專科醫師，不得在未經精神科專業檢查下，即於 其病歷記載「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等語。惟醫師法第7之 1條第1項規定：「醫師經完成專科醫師訓練，並經中央主管 機關甄審合格者，得請領專科醫師證書」；第3項規定：「 專科醫師之分科及甄審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及專 科醫師分科及甄審辦法第3條規定：「醫師之專科分科如下 ：一、家庭醫學科。二、內科。三、外科。四、兒科。五、 婦產科。六、骨科。七、神經外科。八、泌尿科。九、耳鼻 喉科。十、眼科。十一、皮膚科。十二、神經科。十三、精 神科。十四、復健科。十五、麻醉科。十六、放射診斷科。 十七、放射腫瘤科。十八、解剖病理科。十九、臨床病理科 。二十、核子醫學科。二十一、急診醫學科。二十二、職業
醫學科。二十三、整形外科」，並無非專科醫師不得診斷該 專科之規定。而上訴人所提告之臺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5 512號刑事案件偵查中，檢察官曾函詢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 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關於精神官能症之診斷， 是否需精神科專科醫師始能判斷，或於一般內科、家庭醫學 科或其他科別門診即可做出判斷，並開立減緩症狀之藥物等 事項，該院函覆稱：「二、醫學領域所有各專科之疾病，均 由該專科醫師診斷與治療為佳，但現行法律並未禁止非精神 科專科醫師做出診斷，並開立減緩症狀之藥物」，有該院受 理院外機關查詢案件回復意見表1紙存卷可稽（見臺北地檢 署104年度他字第7879號卷第68頁）。原審亦曾就相同問題 囑託醫審會鑑定，該會鑑定意見認：「領有醫師執業執照之 醫師於其醫師養成過程中，須接受各種醫學訓練，藉以可根 據病人臨床表現、徵兆作出相對應之診斷，且現行法律及醫 師倫理規範，並未禁止非精神科專科醫師對其他精神官能症 進行診斷。因此，經訓練並領有醫師執業執照之非精神科醫 師，亦可根據病人臨床表現、徵兆作出相對應之診斷，例如 其他精神官能症、其他失眠及廣泛性焦慮等」，有該會編號 1060193號鑑定書1件存卷可參（見原審醫字卷第111頁）。 足見領有醫師執照之醫師，均可根據病人臨床表現、徵兆作 出相對應之診斷，並非精神科專科醫師始得診斷精神官能症 。故上訴人主張林華貞、房同經均非精神科專科醫師，不得 診斷其是否罹患精神官能症等語，尚非可採。
㈡上訴人雖主張林華貞、房同經診斷上訴人為「30089其他精 神官能症、其他失眠、廣泛性焦慮」，並開立藥物，經長期 服用，會引起副作用，其等診斷、病歷記錄及給藥顯屬不當 ，違反醫療常規及醫療契約，並侵害其人格權等語，並提出 門診記錄單3紙為證（見原審北司醫調字卷第4頁）。然依門 診記錄單所示，上訴人於101年1月10日至第二門診中心心臟 內科林華貞門診就診，主訴為胸悶（tightness of chest） 、失眠（insomnia）、焦慮（anxiety），當時血壓130/82m mHg，心跳規則，經林華貞診斷為「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 「78052其他失眠」，而開立抗焦慮性心搏過速劑Cardolol （10mg，每日2次，共14天份）、抗焦慮劑Erispan（0.25mg ，每日2次，共14天份）及鎮靜抗焦慮劑Xanax（0.5mg，睡 前服用，共7天份）；復於101年1月31日下午再至第二門診 中心心臟內科房同經門診就診，主訴為喘（dyspnea）、心 悸（palpitation），當時血壓134/82 mmHg，呼吸無囉聲， 無水腫，由房同經診斷為「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78052 其他失眠」，並開立抗焦慮性心搏過速劑Cardolol（10mg，
每日2次，共28天份）、抗焦慮劑Erispan（0.25mg，每日2 次，共28天份）；又於101年4月12日下午再至第二門診中心 一般內科林華貞門診就診，主訴為胸悶（tightness of ches t）、失眠（insomnia）、焦慮（anxiety），當時血壓130/ 82mmHg，心跳規則、快速，經林華貞診斷為「30089其他精 神官能症」「78052其他失眠」「30002泛性焦慮症」，開立 抗焦慮性心搏過速劑Cardolol（10mg，每日2次，共28天份 ）、抗焦慮劑Erispan（0.25mg，每日2次，共28天份）及鎮 靜抗焦慮劑Xanax（0.5mg，睡前服用，共14天份，以上見原 審北司醫調字卷第4頁，即臺北地檢署104年度他字第7879號 卷第68頁）。則林華貞、房同經於本院辯稱其依據上訴人之 主訴及檢查結果，診斷其有焦慮、失眠等其他精神官能症狀 ，所以開藥治療等語非虛。足見林華貞、房同經係依上訴人 之主訴，並親自為理學檢查，本於專業知識及醫療經驗，綜 合診斷其症狀為「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78052其他失眠 」「30002泛性焦慮症」，而開立Cardolol、Erispan及Xana x等藥物治療。且原審就林華貞、房同經之診斷與開立之藥 物，是否違反醫療常規部分，囑託醫審會鑑定，該會鑑定意 見認：「本案101年1月10日及4月12日林華貞醫師依病人臨 床症狀，診斷有其他精神官能症、其他失眠及廣泛性焦慮， 開立抗焦慮性心搏過速劑Cardolol（10mg，每日2次，共14 天份及28天份）以控制焦慮性心搏過速；抗焦慮劑Erispan （0.25mg，每日2次，共14天份及28天份）以治療焦慮與失 眠及鎮靜抗焦慮劑Xanax（0.5mg，睡前服用，共7天份及14 天）治療焦慮、失眠。林醫師所開立之上開藥物，其適應症 及劑量，符合醫療常規」；「101年1月31日房同經醫師依病 人臨床症狀，診斷其他精神官能症、其他失眠及廣泛性焦慮 ，開立抗焦慮性心搏過速劑Cardolol（10mg，每日2次，共 28天份）以控制焦慮性心搏過速、抗焦慮劑Erispan（0.25m g，每日2次，共28天份）以治療焦慮、失眠。房醫師所開立 之上開藥物，其適應症及劑量，符合醫療常規」（見原審醫 字卷第111頁反面-112頁）。足認林華貞、房同經診斷上訴 人之症狀為「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78052其他失眠」「 30002泛性焦慮症」，並開立對應藥物予以治療，其適應症 及劑量，均符合醫療常規，難認侵害上訴人之健康權等人格 權。故上訴人主張林華貞、房同經診斷上訴人為「30089其 他精神官能症、其他失眠、廣泛性焦慮」，並開立藥物，其 診斷及給藥顯屬不當，違反醫療常規及醫療契約，並侵害其 人格權等語，尚非可採。
㈢按醫師法第12條規定：「醫師執行業務時，應製作病歷，並
簽名或蓋章及加註執行年、月、日。前項病歷，除應於首頁 載明病人姓名、出生年、月、日、性別及住址等基本資料外 ，其內容至少應載明下列事項：一、就診日期。二、主訴。 三、檢查項目及結果。四、診斷或病名。五、治療、處置或 用藥等情形。六、其他應記載事項。病歷由醫師執業之醫療 機構依醫療法規定保存」，可知醫師診察病人時，負有製作 病歷之義務。本件上訴人雖主張林華貞、房同經在上訴人病 歷資料上，錯誤記載上訴人患有「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 之文字，造成上訴人日後病歷資料均留有該筆紀錄，影響醫 師專業判斷及個人使用正確病歷資料權、隱私權及名譽等人 格權等語。惟林華貞、房同經依上訴人之主訴，並為理學檢 查，本於專業知識及醫療經驗，綜合診斷其症狀後，認上訴 人之症狀為「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78052其他失眠」「 30002泛性焦慮症」，並無違反醫療常規之處，業如前述。 則林華貞、房同經於上訴人上開門診記錄單等病歷資料上， 填載「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78052其他失眠」「30002 泛性焦慮症」，乃林華貞、房同經依據醫師法第12條規定， 履行醫療契約製作病歷之義務，並無錯誤或違法可言。上訴 人雖主張其當時係請求林華貞、房同經開立與訴外人柯景塘 醫師判斷「420二尖瓣疾患」相同處方之藥物，林華貞、房 同經無須記載「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亦可開立藥物等 語。然依上訴人主張柯景塘醫師開立之Inderal及Ativan等 藥物，與林華貞、房同經開立之Erispan、Cardolol、Xanax 等藥物不同（見本院卷第193頁），則醫師本應針對其所診 斷病患之症狀開立藥物，自難認柯景塘以上訴人患有「420 二尖瓣疾患」開立藥物，即認林華貞、房同經亦應以上訴人 患有「420二尖瓣疾患」開立藥物。且「其他精神官能症」 之診斷碼ICD-9-CM300.89應用於符合精神官能症之症狀，但 無法歸類於診斷碼300.00至300.82之診斷，有臺大醫院受理 院外機關查詢案件回復意見表1件存卷可稽（見臺北地檢署 104年度他字第7879號卷第68-69頁）。足見林華貞、房同經 辯稱：上訴人要求開立抗焦慮性之藥物，但在健保中心嚴格 規定抗焦慮藥物之開立，需有其開立原因及相關診斷，故其 等自需根據診斷記載ICD碼而開立抗焦慮藥物等語，非無可 採。則林華貞、房同經經診斷後，認上訴人符合「30089其 他精神官能症」，而開立適應之藥物治療，並於上訴人門診 記錄單等病歷資料上，記載「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之文 字，乃履行醫療契約醫師診察及製作病歷之義務，並無錯誤 可言。且上訴人前以林華貞、房同經非精神專科醫師，未對 其施以專業檢查，即於上訴人門診記錄表記載上訴人患有其
他精神官能症，造成其名譽受損，而對林華貞、房同經提出 業務登載不實及妨害名譽之刑事告訴，業經臺北地檢署檢察 官以林華貞、房同經係依上訴人之主訴，及當時並無心臟相 關症狀及徵候，於檢查後所為之專業判斷，而登載於病歷資 料，並開立減緩症狀之藥物，且現行法律並未禁止非精神科 專科醫師對其他精神官能症做出診斷，尚無明知不實事項而 登載於職掌之專業文書及妨害名譽之犯行，而以105年度偵 字第551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見原審第10-15頁），並經 本院依職權調閱該卷宗核閱屬實。足見上訴人主張林華貞、 房同經在上訴人病歷資料上，錯誤記載「30089其他精神官 能症」之文字，影響醫師專業判斷及侵害其個人使用正確病 歷資料權、隱私權及名譽等人格權等語，洵非可採。 ㈣又上訴人主張林華貞、房同經於門診記錄單等病歷資料上， 記載上訴人患有「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之文字，侵害其 人格權，致其受有損害，而涉有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情 事，既非可採，則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法律關係 ，請求健保署負連帶賠償責任，亦非有理。準此，上訴人依 據民法第18條第2項、第195條第1項、第227條第1項、第2項 規定，及追加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及 第227條之1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10萬元 ，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即非 有理。
六、按公務機關或非公務機關應維護個人資料之正確，並應主動 或依當事人之請求更正或補充之，個資法第11條第1項固有 明文。惟此應於公務機關或非公務機關關於個人資料之登載 有明顯可見為錯誤之情形，始得適用。本件上訴人雖主張林 華貞、房同經於其門診記錄單等病歷上，錯誤記載「30089 其他精神官能症」，侵害其人格權，請求林華貞、房同經將 病歷資料「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之文字更正刪除等語。 惟林華貞、房同經雖非精神科專科醫師，仍得就精神官能症 為診斷；而林華貞、房同經依上訴人之主訴，並為理學檢查 ，本於專業知識及醫療經驗，綜合診斷其症狀為「30089其 他精神官能症」「78052其他失眠」「30002泛性焦慮症」， 而開立藥物治療，並於上訴人之門診記錄單等病歷資料記載 「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等文字，係履行醫療契約醫師診 察病人及製作病歷之義務，已如前述。則林華貞、房同經於 上訴人其門診記錄單等病歷上，記載「30089其他精神官能 症」之文字，係林華貞、房同經履行醫療契約所為之判斷， 並無錯誤而需更正或補充之情形，亦難認林華貞及房同經係 故意或過失侵害上訴人使用正確病歷資料權、隱私權及名譽
等人格權。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條第1項及個資法第1 1條第1項規定，請求林華貞、房同經將101年1月10日、101 年1月31日及101年4月12日所記載之病歷資料「30089其他精 神官能症」部分予以刪除，亦非可採。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條第2項、第195條第1項、第2 27條第1項、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10萬元，並 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依民法 第18條第1項及個資法第11條第1項規定，請求林華貞、房同 經將101年1月10日、101年1月31日及101年4月12日所記載之 病歷資料「30089其他精神官能症」部分予以刪除，均無理 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及第227條之1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連帶賠償10萬元本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 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八、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已提出之證據，經審酌後於本判決 之結論均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7 日
醫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徐福晋
法 官 林哲賢
法 官 郭顏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7 日
書記官 馬佳瑩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