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字第805號
上 訴 人 蔣百齡
訴訟代理人 王廸吾律師
邱仁楹律師
被 上訴人 蔣瑞謙
訴訟代理人 馬偉涵律師
張進豐律師
複 代理人 邱俊傑律師
張凱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塗銷所有權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8
月2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重訴字第42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一部上訴，並為訴之追加， 本院於107年10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 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至第六款情形，不在此限」、「訴狀 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 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一）將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二所示不動產（ 下稱系爭不動產） 於民國98年1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二）將如 附表二所示之建物遷讓返還上訴人。嗣於本院審理中追加依 買賣合約及民法第367條之規定， 備位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 訴人新臺幣（下同）14,104,782元。核其均係本於被上訴人 抗辯系爭不動產之買賣關係為請求，是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揆諸上開規定，應准其追加。
二、又「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不在此限……三 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 法為補充者」， 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查上訴人於本院提出相關資料（本院卷㈠第223-257、265-2 83、407-437頁、㈡第150-153頁），並聲請函查相關資料（ 本院卷㈠第217-219、399-403頁、 ㈡第146-148頁）及訊問 證人蔡蘭梅、林國弘（本院卷㈠第263、403-405頁）；被上
訴人提出相關資料（本院卷㈠第151、199-207、321-327、4 67-501、511-515頁、㈡第196-198頁），並聲請函查相關資 料（本院卷㈠第355、503-509頁、㈡第114頁）， 均已釋明 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本院卷㈡第187 頁），應准其提出。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為附表一所示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 附表二所示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段000○00號9 樓建物（下稱系爭9樓房屋）所有人，並將系爭9樓房屋提供 伊之母（即訴外人蔣左金聲）及姊（即訴外人蔣慶甲）居住 ，伊則居住同棟門牌號碼為同段122-3號4樓房屋（下稱系爭 4 樓房屋），平日均將重要文書、證件交由蔣左金聲放置其 系爭9樓房間保管。蔣左金聲於100年、101年間搬至系爭4樓 房屋與伊同住，嗣於104年5月11日過世後，伊欲取回全數文 書、證件，始發現附表一、附表二所示不動產（合稱系爭不 動產）遭被上訴人（伊之外甥）與蔡蘭梅（被上訴人之姊） 利用進出系爭9樓房屋探視蔣左金聲機會， 取得伊之印鑑章 、身分證及系爭不動產權狀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為被上 訴人所有。伊未授權或同意被上訴人及蔡梅蘭辦理系爭不動 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顯係無權處 分，未經伊承認不生效力，伊仍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人； 且被上訴人於系爭9樓房屋另行安裝門鎖阻撓伊進入， 無權 占有系爭9樓房屋，伊得請求返還之。 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塗銷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並回復登記為伊所有， 及遷讓返還系爭9樓房屋之判決。 並於本院補充：若認兩造曾簽署「土地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 書」、「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憑以辦理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惟被上訴人未依約給付買賣價金 ，爰追加備位之訴，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14,104,782元之判 決。
被上訴人則以：蔣左金聲於98年1月21日已逾91歲， 並罹患 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及右股頭頸骨折，整日臥病在床，須 聘請看護隨侍在側協助料理生活起居， 更於99年9月間遭菲 律賓籍看護工竊取財物，顯無代上訴人保管物品之可能；上 訴人主張將重要物品交由蔣左金聲代為保管，顯與常理有違 。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係依兩造於97年11月28日簽訂 之不動產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合意辦理，伊已依 約給付價金完畢，並無盜用上訴人印章情事；上訴人既未否 認系爭委託書及移轉登記申請書上印文之真正，系爭委託書 及移轉登記申請書即應推定為真正，其主張伊與蔡蘭梅竊取
蔣左金聲代為保管之上訴人印鑑章、身分證及不動產所有權 狀並盜用印章，應就此變態事實負舉證之責。系爭4樓與9樓 房屋均坐落於系爭土地，上訴人於98年1月系爭9樓房屋移轉 前接獲之地價稅單，其課稅面積及金額均包括系爭4樓及9樓 房屋， 自98年度起之地價稅單課稅面積及金額已無系爭9樓 房屋， 可知其至遲於98年11月底地價稅開徵時知悉系爭9樓 房屋已移轉登記予伊，惟其自知悉後6、7年間均未對伊提出 任何法律主張，足認其就系爭不動產之移轉行為，有積極同 意之意思；且上訴人於系爭不動產過戶前，曾親自向永豐銀 行清償貸款並取得抵押權塗銷同意書及他項權利證明書，亦 證其於過戶前主動配合辦理系爭不動產塗銷抵押權事宜。系 爭9樓房屋於98年1月移轉登記予伊後，從未更換門鎖，嗣於 104年9月20日因同棟大樓10樓發生漏水問題，伊僱用工人進 行修繕後，為管理保存該房屋及居住生活安全方始更換門鎖 ，並無不當等語，資為抗辯。
二、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一部上訴，並追加備位 聲明：
（一）先位聲明：
⒈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 ⒉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一、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於98年 1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
（二）追加備位聲明：
⒈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4,104,782元。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
（一）上訴、追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上訴人於原審請求遷讓返還系爭9樓房屋部分， 未經其聲 明不服，不在本件審理範圍〕
三、查系爭不動產於98年1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 將所有權登記 由上訴人移轉予被上訴人（下稱系爭移轉登記）一節，為兩 造所不爭執。至上訴人先位主張系爭移轉登記未經其授權或 同意，備位主張未取得買賣價金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系爭移轉登記經上訴人授權及同意：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 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私文書經本人 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者，推定為真正，同法第358條第1項 亦有明文。印章由自己蓋用，或由有權使用之人蓋用為常態 ，由無權使用之人蓋用為變態，故主張變態事實之當事人， 應就此負舉證責任。亦即契約書內當事人之印章如係真正， 而該當事人否認係其本人所蓋或其有授權他人代蓋時，應由 其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2143號、88年度台 上字第2087號判決要旨參照）。查系爭移轉登記中上訴人之 印文，屬上訴人之印鑑章一節，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 就上開印文， 為被上訴人與蔡蘭梅利用進出系爭9樓房屋探 視蔣左金聲機會，取得上訴人交付蔣左金聲保管之印鑑章、 身分證及系爭不動產權狀後，盜用於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一 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揆諸前開說明，應由上訴人就其主 張盜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上訴人雖主張其平日均將重要證明文件如身分證、私章、印 鑑章、印證證明、 所有權狀等交由蔣左金聲放置於系爭9樓 房間抽屜內保管， 而遭被上訴人與蔡蘭梅利用進出系爭9樓 房屋探視蔣左金聲機會所盜用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 訴人就此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且查蔣左金聲於98年1月21日 已逾91歲，患有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及右股骨頸骨折， 需專人24小時照護， 復於99年9月間遭菲律賓籍看護工竊取 財物，有蔣左金聲病症暨失能診斷證明書及原法院99年度易 字第3346號刑事判決書可稽（原審卷一第62-65頁）。 則上 訴人於99年間前揭竊案發生後， 及其自陳蔣左金聲在100年 、101年間搬至系爭4樓房屋與其同住時，未檢查及取回前開 重要之身分證件，其主張待蔣左金聲於104年5月11日過世後 ，方欲至系爭9樓房屋取回前開託管之重要證件， 核與常理 有違。 又查系爭不動產於98年1月21日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前，經永豐商業銀行（下稱永豐商銀）設定之最高限額抵押 權，於97年12月31日因清償取得抵押權塗銷同意書，並於98 年1月12日辦理塗銷抵押權登記， 且於98年1月19日將系爭4 樓房屋及坐落土地（上訴人與唐承烈應有部分各1/2）， 向 永豐商銀對保申請貸款700萬元， 並約定於98年2月5日撥款 ，且於98年2月3日申請設定最高限額840萬元抵押權， 相關 權狀及印鑑是由代書向所有權人收取，代書費及保險費於同 年月10日由上訴人在永豐商銀所設00000000000000號帳戶扣 款，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異動索引、同意書、貸款設定資料， 及永豐商銀函文可考（原審卷一第226-227頁，卷二第42-10 8、20-28頁，本院卷二第23、122頁）。 上訴人對於申請上
開抵押權設定之塗銷、對保等情，並不爭執（本院卷一第37 2-379頁）。而唐承烈於98年1月19日對保後，於翌日即出境 迄同年2月10日始入境， 有其入出國日期紀錄可稽（本院卷 一第363頁），上訴人主張權狀全部由唐承烈取走云云， 自 不可採。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以98年1月21日系爭移轉登記 後換發之土地權狀， 辦理系爭4樓房地貸款之抵押權設定時 ，已得知悉系爭移轉登記一節，並非無憑。 至上訴人於104 年10月間申請補發系爭4樓房地權狀，距辦理貸款已相隔6年 ，無從據此認為上訴人從未持有系爭4樓房地權狀。 再由上 訴人自陳系爭4樓所在愛群大廈管理委員會於99年6月22日、 99年12月30日、 100年12月13日召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委 託書為其簽名， 系爭9樓房屋之委託書則非其立具（原審卷 二第156-157頁）； 及上訴人於104年6月間仍陸續以電子郵 件向被上訴人之母說明系爭9樓房屋漏水處理情形，於104年 7月19日之電子郵件並未提及系爭移轉登記等情觀之 （原審 卷一67-68頁，本院卷一247-251頁）；上訴人主張迄104年5 月11日以後始發覺系爭不動產遭他人無權處分予被上訴人云 云，殊難憑採。則由上訴人知悉系爭移轉登記後長達6、7年 間均無異議，且上訴人未能舉證系爭移轉登記係被上訴人或 蔡蘭梅盜用證件所辦理等情以觀，被上訴人抗辯認系爭移轉 登記確經上訴人授權及同意，應屬可信。
⒊上訴人另以代書林國弘辦理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及簽約過程 ，未曾親見上訴人，且無委任證明，並建議安排金流等情為 據。查證人蔡蘭梅到場結證稱：「（98年1月21日上訴人的9 樓房地過戶到被上訴人名下，是你找代書辦的嗎？）是，是 我舅舅跟我母親請我找代書辦的。當時是討論九樓的房子想 要轉移，所以我母親跟我舅舅叫我找代書諮詢，我就問我舅 舅要如何問代書，要問代書什麼，舅舅講關於九樓的背景是 在父親母親結婚時付錢買的，登記在我舅舅名下，所以我舅 舅跟我母親考慮要把房子轉給我母親，我就找代書林先生， 我有問他這樣的話要怎麼做，他有告訴我移轉要注意到贈與 稅及金流，我就回去與我母親及舅舅報告，我記得當時我舅 舅對贈與稅有意見，二位長輩就討論，後來就叫我過去，我 母親及舅舅告訴我決定九樓的房子舅舅要賣給被上訴人，我 舅舅就委託我去辦理。相關的文件是我舅舅親手交給我的， 就是在四樓或九樓，後來就辦理完成了，是我舅舅親自交給 我文件的，文件用完後也是交還給我舅舅」等語（本院卷一 第380頁）； 與證人即代書林國弘於原審到場證稱：「（為 何當時會相信蔡蘭梅有權委由你代為辦理本件不動產移轉登 記？）我印象中是蔡小姐來找我，他有一間房子登記在舅舅
的名字，要登記回來，我們一般會認為是借名登記，我們就 會跟他們說要檢附相關移轉的文件正本才可以辦理移轉，他 表達的意思是要把登記給舅舅名字的房子轉登記回來。所有 文件蔡小姐都可以提出來，所以我就相信」、「（既然證人 方稱蔡小姐當初是表明不動產是借名登記在舅舅名下，是否 表示整個移轉登記過程中，兩造實際上並未有買賣價金往來 ？）我不能確定，我有跟蔡小姐說這國稅局會有稽核問題， 所以還是要做金流問題，避免日後被課贈與稅，但他們有沒 有做這個動作，我不清楚，但我有提醒他」、「因為他是要 登記回來，所以我只要求所有的證件文件要正本，不會要求 當事人要到，除非原所有權人不同意，那他就不會交出文件 」等語並無不合（原審卷一第214-216頁）。 顯示林國弘係 依蔡蘭梅所述及已提出系爭移轉登記所須文件，認為蔡蘭梅 已獲上訴人授權委任代書辦理系爭移轉登記，而依一般作業 毋須與本人核對，並提醒注意國稅局稽核三親等間移轉不動 產金流問題。且按「依法律之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 得不由本人自寫，但必須親自簽名。如有用印章代簽名者， 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 民法第3條第1項、第2項亦 有明定。徵諸我國不動產之移轉登記及設定登記實際情況， 以蓋用印文以為表意方式者，所在多有，則蓋章與簽名既生 同等之效力，上訴人以林國弘辦理系爭移轉登記之經過，主 張系爭移轉登記係被上訴人或蔡蘭梅盜用證件所辦理云云， 亦無可採。從而，系爭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既經上訴人授 權及同意而無無效情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一 、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 於98年1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為無理由。
㈡被上訴人已依約給付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予上訴人： ⒈被上訴人辯稱已依兩造所定買賣契約交付系爭不動產買賣價 金予上訴人一節，提出97年11月28日所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匯款資料為證（本院卷一第199-207頁）。 上訴人對於上 開契約書上印文屬其本人印章、匯款資料形式上真正、受款 帳戶為其申請所設立一節，並不爭執（本院卷一第374、376 、377頁）。證人蔡蘭梅並到場證稱：「（提示本院卷一第1 99頁，是否有辦這份契約？）是，印章是我舅舅交給我用印 的，契約內容他也看過了也同意」、「（提示本院卷一第20 5-207頁之4憑條、傳票）是不是你的筆跡？）都是我的字， 是我依照買賣契約的內容去付款。私契簽完我就去付款。30 0萬是我帶被上訴人的存款去匯的， 後面的三筆也是」、「 （過戶文件上面記載的土地、建物買賣金額，是否就是雙方 約定的買賣金額？這個金額是你提供給代書的？這個金額為
何有零頭而不是整數？怎麼算出來的？）金額都是我舅舅有 同意的。我記得當初是舅舅說依照公告地價或公告現值的金 額去記載。本來是考慮要轉回我母親的名義，後來決定是舅 舅賣給被上訴人，價錢是雙方都同意用公告現值或公告地價 去算。公契約跟私契的金額有差距是因為零頭不好算，所以 用整數1420萬元。這個金額是母親及舅舅決定的」等語（本 院卷一第381頁）； 證人林國弘亦到場結證稱：「（請提示 原審卷第96-100頁，證人在過戶文件的公契上，分別記載土 地買賣價金為1231萬1482元， 建物買賣價金為179萬3300元 ，依據何在？）依照當時的公告現值，這是依習慣跟規定， 雙方可以約定當年度或前一個年度（但必須是跨年度）的公 告現值來作為公契的申報價值，因為是核定土地增值及契稅 用的」、「（本件製作公契會問當事人嗎？）我有跟蔡蘭梅 說一般習慣是依公告現值申報」、「（蔡蘭梅有沒有提供你 買賣私契以憑辦理該次過戶？）因為時間已久，我不記得私 契是不是我製作的，私契一定會有，我一定是看到私契才會 提醒他們因為是近親買賣，會有贈與稅的問題，請他們處理 價錢的支付問題。一般買賣習慣是先完成私契的訂立，再作 公契的用印、報稅，我的案子私契、公契都是我做的」、「 （提示本院卷一第199頁，有無看過？）這個格式是我的 。 這份是我做的，全部都是我完成的」、「（上面金額的依據 ？）是蔡蘭梅告訴我的買賣價金，買賣契約日期是直接打上 去印出來，跟公契的日期會有落差」、「（上面手寫的部分 是你寫的？提示本院卷一第201頁）蔡蘭梅請我寫的， 應該 是因有抵押要清償的關係。當庭更正：民國97年贈與稅免稅 額是110萬元，賣方要免除買方110萬元的付款贈與稅免稅額 。三親等的買賣會有贈與稅的問題」、「（私契買賣價款14 20萬元扣除110萬元的贈與稅免稅額後， 金額為1310萬元， 顯然低於公契所載總價1410萬4782元，為何不直接以私契金 額申報土徵稅及契稅？）總價仍然是1420萬元， 其中110萬 元賣方免除買方支付」等語（本院卷二第36-38頁）。 顯示 兩造就系爭不動產所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即私契，見本院 卷一第199-202頁）， 及過戶登記所附土地或建物所有權買 賣移轉契約書（即公契，見原審卷一第13-16頁）， 均由代 書林國弘制作，公契上所載買賣價金1410萬4782元係林國弘 依業界慣例按公告現值計價，私契所載價金係兩造同意按公 告現值取整數為1420萬元。被上訴人復由其永豐商銀帳戶， 分別於97年11月28日匯款300萬元、98年1月16日匯款50萬元 、98年1月17日匯款359萬元，98年2月6日匯款600萬元， 至 上訴人於永豐商銀及台北富邦商業銀行（下稱富邦商銀）所
設帳戶，合計1309萬元，所餘111萬元， 則經兩造於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第14條特約予以免除（本院卷一第201頁）。 被 上訴人辯稱已依兩造所定買賣契約交付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 予上訴人完畢，自屬有據。
⒉上訴人雖主張97年11月28日取得之300萬元， 為其向蔣慶甲 之借款，其餘款項所匯富邦商銀帳戶，係蔡蘭梅借用其名義 所設人頭員工用薪資帳戶，款項非上訴人取用等情，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依上訴人之富邦商銀帳戶歷史明細所載，並無 薪資存提紀錄， 且其中一筆99年12月7日由擎宇人力仲介有 限公司（下稱擎宇公司）匯入1萬元， 係上訴人支付仲介服 務費之退款，帳號由蔡蘭梅提供，有擎宇公司說明函為證（ 本院卷一第299頁），自難認屬員工薪資帳戶。 另依上訴人 所提蔣慶甲於電子郵件所載： 「關於幾年前的300萬，第一 天跟我提，第二天就匯出了，從那時到現在，我有提過一次 嗎？」，及上訴人則於104年7月19日電子郵件記載：「至於 那300萬元，由於碰到金融風暴， 走避不及股票被斷頭，開 口跟你借了300萬元之後」等語以觀（本院卷一第245-249頁 ），上開電子郵件所稱300萬元之交付時間不明， 且為蔣慶 甲與上訴人間之金錢往來，尚難逕認與被上訴人97年11月28 日所匯300萬元之相關性。 又依證人蔡蘭梅於本院到場結證 稱： 「（提示本院卷一第265-273頁之取款憑條，是不是你 的筆跡？這些金額你提領出來以後，拿到哪裡？）是我的字 。是我舅舅交給我去提領的，詳細的用途我舅舅沒有跟我說 ，因為我會常去看外婆也會去看舅舅，舅舅有時候會請我跑 腿跑銀行」等語（本院卷一第376頁）， 顯示上訴人在富邦 商銀帳戶款項提領固為蔡蘭梅所為，惟其提領原因所在多有 ，既無實據足以證明上開提領與被上訴人之相關性，且上訴 人就上開款項提領迄提起本件訴訟長達6年期間均無異議 ， 自難據此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從而，上訴人依兩造買 賣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14,104,782元，亦 無理由。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之訴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一、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 於98年1 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洵屬 無據，應予駁回。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 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另上訴人追加之訴依買賣契約及民法第367 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4,104,782元，亦屬無據，應 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6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謝永昌
法 官 李慈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6 日
書記官 黃麗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